彼何人之三年

我们生活在海里
我们不是鱼
是人 人是些食品
而这个海我们永远看不见
我们的眼睛和斧子
在三年前那个夜里
一起丢失 怎么能有希望存在
不，我们三年后看到的
并不是鲜花之地
而是严冬里那个孤独的坟头上
慢慢拂动的枯草
接下来我们还会干什么
我们被装进瓶子
机器都停止运动
慢慢的过日子
工作结婚生子直到死去
时间 我们已看不到它的存在
而老死比凶死更好
是谁在那天抢走了我们的光明
砸烂了我们的斧子
我们已然不存在绝望而脑子空空
风来了  吹散了一堆莆英籽
生命存在着都有是错误
我们不该如此
不该呼吸
碑石必定给砸碎
夜，雨大了
它们都有是诗人
为了一个简单的音符而粉身碎骨
野兽的头发都给扯断
那一头白发  跳银
今天你白了一回眼
我们不再伏跪泥土
最多只是佝偻  最多只是佝偻
没有人能创造他的世界
胚胎成熟了，有了嘴巴
有了尾巴，和我自己的脑袋
那是火在心里曾缀我的血
如今我将它赶出  扫地出门
盲了的都是好汉
正常的都渴望死亡
在黑夜的壳里，卵碎了
流出的都是子孙
这么多的人都站立起来
而我的胚胎就这样死去
它有时会让一些人摸我的胡子
扯我的头发
而我的耳朵割下后
听到的只是天外的音节
我们需要脱皮
在街路上打烂一个路灯
送去一只灯泡
最后那些水都跑了 跑得很快
它们的腿都能飞
应该有面包了啊
少了酒也不行  最后一次必需喝醉
然后谁也别提起
当作空白
长城倒下去
它下面会有什么
必须挖掘 辙底根除
他把一把黄连塞进我们口中
苦，把舌头都扯掉了
他们是谁？
我们是谁？
谁？
活着的人都有是谁？
疯子，我认不得父亲与兄弟怎么办
他们是谁？
谁，谁？谁还杀人吗？
          2003。3。24
      龙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