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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一个小说给大家批批.不够成熟的地方,让大家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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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  子
采薇
1、
“妈,她咋起了一个这么难听的名字呢?”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知道,“甩子”,对应的是我家邻居一个女人的名字(最初我以为是她的名字)。常听大人们这样称呼她。而每一次,我都会由她的名字联想到一个具体的物象,就是夏天里,人们用来驱赶苍蝇的甩子,也叫拂尘。每做一次这样的联想,我就会越发地对甩子的名字发生兴趣。终于忍不住问妈妈。
“甩子是她的外号。她的名字叫玉儿。”妈妈说。
“她为什么有这样一个外号?谁给起的?”我更加纳闷儿了。
“甩子的意思,就是动不动就甩脸色给人家看。是她男人陆金生给起的外号。”妈妈说,“陆金生很怕她,惹不起她,就偷偷地给她起了一个外号,背着玉儿时,就管她叫甩子。时间长了,大家就都叫她甩子了。”
在妈妈的讲述中,我逐渐了解了甩子的故事,但不算完整。

2、
甩子出身于大户人家,是我们村里大地主王善青的宝贝闺女。从小得到父母的娇生惯养,养成了一副坏脾气,一身坏毛病。她最“经典”的毛病有两个。
甩子做姑娘时,吃东西特挑剔。吃肉不要肥的,吃粥不要稀的,吃饼不要糊的,吃饺子不要带皮的。据知情人讲,她吃饺子时,只吃饺子肚。对于每一个饺子,她只在最圆、馅最多的地方咬一口,然后就把其余部分扔掉了。虽然她家是大地主,但父母还是讲究俭省的,就像朱柏庐的家训“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唯艰。”她的父亲是一个读过诗书明晓事理的人。看到她这样浪费粮食,心痛地教育她说:“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破由奢。你这样做会遭天遣的。一个人一生的口粮是注定的,你得慢慢消受。早消受完了,会早死。晚消受完了,就会长寿。”先引经据典,后苦口婆心,如此教女,也算做父母的尽到了心意。可是玉儿哪管那一套啊,照样是一个挑肥拣瘦的吃法。心疼闺女的王善青就只能摇摇头,无奈地说:“但愿你有一个好命,天容你有这样一个吃法。”
甩子第二个“经典”的毛病是洁癖。甩子的洁癖,还就单单在这吃水上。陆金生去井边挑水的时候,她就要跟在身后。挑水回来,让陆金生只把前面那只桶里的水倒在水缸里,后面那只桶里的水就泼掉,或是洗衣、浇菜园子。你道她为什么要这样,一个井里汲来的水呀?告诉你,你一定会把门牙笑掉。因为她怕陆金生在挑水的路上放屁,把后面那只桶里的水熏脏了。你道她为什么要跟着陆金生一路挑水而去,只在家里看着倒水不就可以了吗?告诉你,你的虎牙怕是又保不住了。那是因为她怕陆金生在挑水的路上,前后倒换担子。

3、
有一天,陆金生生气地问:“放屁就只熏臭后面的那桶水,而熏不臭前面那桶水吗?干脆哪一桶水也不要好了!要不,你去挑水。村里的哪个女人不挑水啊?”
甩子立刻拉下脸来,说:“你的屁眼儿是朝后的啊,正对着后面的那只水桶,当然就会把它熏臭。”说着,又加大了嗓门儿,“如果我去挑水,那我嫁你干什么?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如果你不供我穿衣吃饭,我去嫁别人好了!”说罢,就会翻箱倒柜,找她的“金银细软”。其实甩子也就是做一个姿态给陆金生看,陆金生就赶紧把话软了下来,哄着甩子:“我的心肝,你就别吓唬我了。我来帮你收拾吧。”说着,就抢过甩子手中的包袱,把她翻乱的东西一一归拢好。甩子也就见好就收了。

4、
后来,一个院子里住着的老周知道了甩子的这个秘密,就笑她说:“下次老陆去挑水,你用一根苞米骨头,把他的屁眼儿塞住不就行了吗?何必要跟在身后,怪费事的。”
甩子用眼睛使劲儿剜了他一眼,十分生气地说:“先把你上面的那个屁眼儿塞住。放出的臭屁让老娘闻着不舒服。”说完还觉得不解气,就又恶狠狠地说:“一辈子你也找不上媳妇儿。打光棍去吧!你。”
老周最忌讳谁说他是光棍。听甩子诅咒他一辈子也找不上媳妇儿,他就屁股沟里打雷——激了眼了。大骂甩子:“我就是一辈子打光棍儿,也不要你这样的臊货。你个狐狸精,专门会勾引男人。”
把甩子气得脸都紫茄子色了,嘴角吐着白沫,回敬老周道:“我是会勾引男人。勾着你爹生下了你这个不孝的王八崽子。今天轮到你来骂老娘了?呸!”
他们的吵闹,引来邻居们里三层外三层地瞧热闹,但没有谁去劝架。反正大家的日子正过得无聊,有人“唱戏”大家就免费看呗。
在那个苦难的年代,吵架,作为发泄情绪的一种最好的方式,经常被人们采用。尽管农活累得村民们直不起腰,饥饿熬得人眼发蓝,但人们还总有精气神儿,为了鸡毛蒜皮、针头线脑,都会大吵一通。两口子吵。妯娌吵。邻居吵。婆媳吵。父子兄弟都会吵。而且越有人围观,吵得就越热闹,日娘骂奶奶的,谁骂得难听,谁嗓门儿大,谁就会成为胜利者——最起码骂人者心里这样认为。有了大人的示范作用,言传身教,连几岁的娃娃都会花插地来上一句:“操你妈。”惹得旁边的大人直夸:“好小子,已经会骂人了!”
按理说,大家同住在一个院子里,彼此应该很亲近才是,因为乡亲们也总爱把那句话“远亲不如近邻”挂在嘴边上。但实际相处起来,就会出现两种情况,一是“近邻如近亲”,二是“近邻成冤家”。甩子和老周就是冤家对头。老实巴交的陆金生,在妻子吵架时不会助阵,就做一个旁观者。因为劝着甩子的话,她肯定不依,还会骂自己窝囊,不给她撑腰。如果劝着老周的话,老周也是登着鼻子上脸的人,不定会说出怎样难听的话来。

5、
玉儿长到十八岁的时候,正赶上抗战胜利后、内战爆发前的一段时间,蒋介石从关里向关外运兵,我们县是必经之地。有一天,我们村里就开来了一支部队,最高长官是一位团长。那团长长得帅啊,不像六、七十年代电影里演的那样,敌人一概相貌丑陋如川剧里的娄阿鼠。那团长腰杆挺得直直的,身材魁梧,相貌堂堂,四方大脸,鼻直口方,笔挺的军装更让团长增加了几分英气,一口纯正的河南腔,听起来也怪有魅力的。他到了我们村子后,一考察情况,发现王善青家环境不错,就把临时指挥室设在了他家的西厢房。正对着的东厢房恰恰是玉儿的闺房。开始时,玉儿因为害怕,不敢出来,后来通过观察,发现那团长不仅长得帅,而且对她父亲王善青也挺和气,说话大嗓门儿,干事也干脆利落,就对团长产生了好奇,内心有了几分仰慕。白天人多,玉儿就躲在东厢房里没出来,黑见很晚了,玉儿见西厢房的煤油灯还亮着,就炸着胆子,悄悄地踱到西厢房的窗根下,舔破窗纸向里面瞧。细小的声音也没有逃过团长的耳朵,结果玉儿就被团长像抓特务一样逮进了西厢房里。团长在灯下一看,竟是个大姑娘,知道一定的东家的女儿,就放开了她,还一个劲儿地向玉儿道歉,说明战时的利害,哪怕是风吹草动也要提高警惕。得了团长的好脾气,玉儿不但不主动回到自己的房里去,还对团长身上的军装发生了浓厚的兴趣,央求着团长把身上的衣服给自己试一试。团长就答应了,心想反正一会儿也得脱衣睡觉,就提前脱下来让她玩玩儿,权当是哄小孩子了。玉儿穿上团长的军服,左看右看,大得不得了,没有一点帅气,就脱下来还给团长。可还是不想走,玉儿又对团长的马鞭发生了兴趣。俩人正在屋里磨蹭着,听到正屋一声门响,玉儿知道准是她爹出来解手,要是让爹知道到她在西厢房,该多难堪,于是玉儿一着急,就把屋子里的灯吹灭了,团长刚要发问,玉儿跷起脚尖儿,用手去捂团长的嘴,嘴没捂到,却一下子扑到了团长的怀里。团长虽然没有淫心,毕竟不是柳下惠,差点儿被玉儿扑个趔趄,只能顺势抱住玉儿,以保持身体的平衡。
长到十八岁,被一个不是父亲的男人搂在怀中,对于玉儿来说,还是大姑娘上骄——头一回。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酥麻麻的快感像血液一样流遍全身。玉儿身体里就有一股热流潮水般地奔涌,撞击。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玉儿条件反射般,紧紧地搂住团长的脖子。忽然感到一个硬梆梆的东西顶在自己的腰间,她有些害怕,悄声地对团长说:“把你的枪拿开好吗?”“我没带枪啊?”团长疑惑地说。“那这是什么?”玉儿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向团长身上的硬家伙。被玉儿那样一摸,团长哪里还把持得住。心说:“小婊子,蛮会调情的。”如果点亮灯,团长一定能看到玉儿红得像血一样的脸。玉儿手所触及的地方,哪里是枪!玉儿惊惶失措,羞怯难当,恨不能找个墙缝钻进去。团长心里乐开了花,没成想走了桃花运。“小宝贝儿,我现在就把枪给你谢下来。别急啊!”团长一阵忙活。
一切都是天性使然。未经筹划,没有神启,玉儿在那一天夜里,做了团长的新娘。团长倒是懂得怜香惜玉,弄得玉儿欲醉欲仙。以后的几天,玉儿就一心一意地盼着夜晚早些降临。夜晚来了,玉儿就等着爹娘熄了灯以后,去找团长云雨一番,俩人都有如鱼得水之感。结果在部队开拔的那一天,玉儿神秘地失踪了。王善青不想把家丑外扬,就说玉儿跟着团长去东北的一个远房亲戚家窜亲去了,本来早想去的,兵荒马乱的不安全,如今有团长帮衬,正可以完成心愿。

6、
谁也不知道玉儿为什么在东北的亲戚家一住就是三年。三年之后,她回来了,和陆金生一起。村子里的人就知道了,那个吃饺子不吃皮的玉儿,嫁了一个比她大十二岁的男人。
据说,玉儿是在解放军围攻长春的时候,从枪林弹雨中逃出来的。她和一大群人跑呀,跑呀,跑得找不到北了,就朝一个方向瞎跑。深一脚浅一脚的,不知跌倒了多少回,脚腕子摔肿了,也顾不得揉一揉。生怕一停下来,就会有一颗炮弹打在后背上……终于又饿又累地晕倒在雪地里。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暖乎乎的炕头上,一床脏兮兮的棉被盖在身上。玉儿也忘了自己曾经的身份,仿佛从阎王殿门前转了一圈之后,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她还把那床脏兮兮的棉被使劲儿往身上拽了拽,好让自己更暖和一些。玉儿闭着眼睛又躺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其实她是在下决心忘掉一些事情。
玉儿用眼睛朝着屋子里打量一番,又脏又乱,又贫寒。玉儿正纳闷这是到了哪里,忽然闻到一股别样的香气,用力抽了抽鼻子,是一股豆腐的清香。这清香提醒玉儿的辘辘饥肠,已经有两天没有进食了,稍一安闲下来,它便咕噜噜地发出一连串的抗议声。玉儿拖着疲软的身子悄悄地下炕,溜到院子里,顺着香味找到一间厢房里,见有一个三十左右岁的男人正磨着豆子,玉儿看他的时候,他也正巧看到了玉儿,“你醒啦?一定饿坏了吧?”那男人说,“刚才我见你倒在雪地里,就知道一定是饿的。把你背了回来。”顿了顿,他又不好意思地说:“你还真够沉的哩。”玉儿不知该说什么好,就用眼睛瞅着那男人。然后又把目光转向磨盘,盯着从磨眼儿里流出来的浆子发呆。那男人赶紧说:“有新压出来的水豆腐,你吃一块吧。”说着,就从盛豆腐的大木盘子里给玉儿铲了一大块水豆腐。那豆腐正温着,玉儿狼吞虎咽之后,觉得还不饱,就不好意思地用眼瞅着盘子里的豆腐,但不说话。那男人也不笨,就又切了一小块递给玉儿,说:“饿急了吧!别一下子吃得太多,会撑着的。缓一缓再吃。呆会儿我给你熬一碗粥喝吧?”玉儿感激得更不知说什么好了,一口气把豆腐吃完。就蹲坐在门坎儿上。
不必说什么无巧不成书。也不必说一切都是缘份和天意。更不要说什么无可奈何。反正玉儿死心塌地地嫁给了那个在危难时救了她一命,并且给她一块豆腐,给她煮了一碗玉米稀粥的男人。难道还有比这更浪漫温馨的事儿?那男人也不问玉儿的“前世”,就一心一意地对拣来的媳妇好。仿佛玉儿是他从雪地里拣回来的一个宝贝,而这个宝贝是得到神祗的指点才被他拾到的。
这个男人就是陆金生。玉儿把他当作靠山一样,喜欢把自己粉嫩的肩膀倚在他的怀里。倚出一段温情。倚出一种属于百姓的浪漫。更倚出男人对她的无限宠爱和倦恋。玉儿似乎天生就懂男人的心思,知道怎样让男人成为自己的俘虏,让男人心甘情愿地为她付出。

7、
玉儿和陆金生在东北又住了两年。忽然想起很久没有回家乡了,不晓得爹妈都怎样想自己呢。而且又正赶上一个改天换地的年头,更不知家里的情况如何。玉儿就央求着陆金生和她一起回到了家乡。没有“开我东阁门,坐我西阁床”的喜悦,没有“磨刀豁豁向猪羊”的迎接。玉儿回到家乡时,只看到了父亲坟头上的荒草,母亲颤微微随时都可能倒下的身子骨。原来,王善青已被村民们“彻底 ** ”了。贫下中农分了他家的田,占了他家的房,撕了他家的契,夺了他家的粮。还让他交待自己的“黑心帐”。最后王善青忍受不了皮肉之苦,挂牌子游街更让他觉得无限耻辱,于是就自己用剃头刀割断气管儿。王善青死得惨啊!妈妈这样对我说。在他割气管割到一半时,被家人看到了,想阻止他,他就用手去揪断气管。最后气绝而亡。
  玉儿听到父亲死的情形,也差点气绝身亡。
  玉儿家的房子被“翻身得了解放”的人给分了。整个江山都易主了,玉儿家的房子和地当然也要易主。西厢房就分给了老周。村民们可怜玉儿的父亲王善青死得惨,而且觉得王善青活着的时候,也没有向黄世仁那样“黑手高悬霸主鞭”,所以没有人再对玉儿威逼,就让她仍住在她做姑娘时住过的东厢房里。不久,玉儿的娘也死了,就剩下玉儿和陆金生,两个人靠着分剩下的一块地维持着生命的延续。
  后来,组织了合作社,玉儿就成了生产队的一名社员。每天和大家伙儿一起下田,收工,种庄稼,耪地,割麦子,积肥,搞夜战等等。玉儿成了地里的一把手。每天收工回家后,都累得连话也懒得说了。繁重的家务活基本上落在了陆金生的头上。比如说,玉儿从没有像其他农村妇女那样,到井边挑过水。但每次陆金生去挑水的时候,她都要跟在身后。就有了上面的故事。

  8、
  甩子和老周的过节,缘于一次老周的不善之举。
  那天,下着小雨,社员们终于逮住一个休息的时间,妇女们可以做一些针线活啦,老爷们儿也可以放松一下心情,松弛一下紧张的肌肉,四平八稳地伸个懒腰,或者干脆贴炕头立着。陆金生大概是做了一个什么美梦,睁开眼时,看见甩子正一针一线地纳着鞋底儿,时而用嘴濡湿麻绳,时而把锥子尖儿在头顶上蹭一蹭。陆金生看得入了迷,像情窦初开的小伙子,看着眼前的美人一样,甩子偶一抬头,与陆金生的目光对个正着,甩子就问:“想啥呢?”“想第一次日你时的情景。你温顺得像个小猫。”甩子的脸就红了。但她想起的不是和陆金生的第一次,而是想起了自己平生的第一次。甩子一点也不后悔自己当时的无知与冲动,倒是有些洋洋得意,把父亲教给她的“三从四德”、“冰清玉洁”砸了个稀八烂。甩子和那个团长狠狠的热乎了好几年,那段时光,彻底地把甩子由一个女孩子改造成了一个成熟的女人。甩子知道了做女人的乐趣在哪里,所以当她在一次载入史册的大战役中失去情人之后,她毫不犹豫地嫁给了救她一命的陆金生。甩子觉得自己不能没有男人,上天在收回一个男人的同时,把另一个男人放在了甩子的眼前,甩子就接受了上天的安排。
  “你的脸红了。你不好意思了?那时你多带劲儿啊。你浪得像个婊子。”陆金生故意挑逗甩子。“你咋知道婊子浪,你嫖过?”甩子也不示弱。“你还不知道吧,我以前磨豆腐攒够钱就去一次妓院,攒够钱就去一次妓院呢。所以一直也没攒下娶媳妇的钱,幸亏碰到你,不然我要打一辈子光棍哩。”甩子也不把陆金生的话当真,以为不过是逗她玩的,就说:“可惜现在没有妓院让你去嫖了。”“嗯。但是有你。”说着,陆金生就把甩子手中的活计抢了过去,把身子压在甩子身上。甩子虽然身上也正热着,但没忘记提醒老陆:“把门拴上。”“大雨天的,都在家里猫着,不会有人来的。”老陆说,同时天上打了一个响雷,雨下得更大了,好像是在应和陆金生的话。
  比第一次的亲密接触还让人心驰神往。甩子觉得自己身上有一个无底洞,那个无底洞足以把世间的一切吞没掉,劳苦,忧愁,饥饿,等等统统钻进这个无底洞,没了踪影。甩子正痛苦而甜蜜地呻吟着,要将一种幸福进行到底,门却吱地一声被一双大手推开了。甩子受惊地大喊到:“谁?”“我,肚子疼得厉害,你家有没有止疼片啥的?”老周不知何时来到了甩子的门前,雨也不知何时停了。甩子又痛恨又无奈地说:“出去,我家没有止痛片给你吃。缺德不要脸的。”吓得老周跑了出去,心里不明白,甩子今天为啥这厉害。
  因为这次事件,甩子就在心里记恨老周,说他故意“听窗根儿”。而老周受了甩子的痛骂之后,也在心里恨上了甩子。两人一有机会就揶揄和对骂起来。

  9、
  甩子总怀疑老周在晚上会去听窗根,于是就在自家的窗根下栽了一株贵花,那贵花浑身上下长满了尖利的硬刺儿,一不小心,接近它的人就会被扎得皮破血流,或被划出深深的口子。那贵花在夏天开出了鲜艳的花朵,是我所从未见过的。
  至于老周是不是因为贵花的挡驾,而不再去听窗根儿,还是老周压根就没听过甩子的窗根,我无从得知,因为那时,我还是一个小孩子,对于大人们的吵吵闹闹,我只会跟在人家的屁股后面看看热闹,搞不清个中曲折缘由。但是,甩子的贵花为她带来了新的烦恼。有一次,趁甩子下地干活时,我们一帮孩子把她的花连同花骨朵,一并劫掠一空。甩子收工回来,看到心爱的花儿,只剩下尖挺挺的刺儿还完好无损,“红颜”早已不在,气得在院子里跳着脚地破口大骂:“哪个小王八崽子,把我的花都偷走了,我操他家八辈祖宗。”我看到一个人在偷偷地乐,那就是老周。我知道有一个人在偷偷地忏悔,那就是我。不只因为我的被骂,而且是因为那些花儿的迅速枯萎。以后我再没敢去动她的花。
  关于甩子,我还记得一件趣事,就是她爱养猫,她还给她心爱的小花猫起了个怪怪的名字“和儿”。每次,找不见她的猫时,我就听到她在院子里拖着长声喊:“和儿啊。和儿啊。快回家来吧,娘给你做鱼吃啦。”我们就躲在墙根下,偷偷地笑。

  甩子一辈子也没生养一个孩子。老周总是幸灾乐祸地说:“报应啊,报应!”


  2003年7月19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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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了 也知道了 你是 一个人
我思故我在
          梵文:阿弥陀佛
我战斗我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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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人",这就是褒奖吧?在加上一个限定语:"我是一个平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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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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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很谦虚嘛
我思故我在
          梵文:阿弥陀佛
我战斗我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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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见笑了吧?是鄙人写的,还没有最后定稿.请你批评!



引用:
以下是引用引潮狂泄在2003-7-24 23:42:52的发言:
你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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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虚的原因是我很平庸!欢迎批评和指导!



引用:
以下是引用太阳滴血在2003-7-25 21:16:54的发言:
楼主很谦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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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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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石好!

[em09]

[em07]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3-7-27 20:44:30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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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这么长啊
只要我一息尚存,我的爱就可以为你而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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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以下是引用山上石在2003-7-27 15:17:39的发言:
嫂子好:》

你和楼主很熟吗[em09][em08][em08]
我思故我在
          梵文:阿弥陀佛
我战斗我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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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



引用:
以下是引用太阳滴血在2003-7-30 23:38:49的发言:


引用:
以下是引用山上石在2003-7-27 15:17:39的发言:
嫂子好:》

你和楼主很熟吗[em09][em08][em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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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和你生活在同一个国家呢
我思故我在
          梵文:阿弥陀佛
我战斗我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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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以下是引用太阳滴血在2003-8-1 23:01:01的发言:
我还和你生活在同一个国家呢


生活在同一个国家,如果是梵帝冈那样的小国也就罢了,像中国这样的大国就不容易见面了,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就不同了。  你看过我写的《日游净觉寺》吗?里面提到了山上石。  http://xianchang.clubhi.com/    打开这个网址,你就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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