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 丐
那天上街,发现乞丐们过完春节,都又回来了。跪在街头的“失学”们,一个多月不见好象又长高了不少,一个个脸色红润,腰圆膀粗的。叫他们儿童是有些勉强了,哪见过一米六几七几的儿童的,所以我管他们叫失学青年。这些跪地行乞者照例是一付学生打扮----校服,书包,面前都摊着一张失学儿童求助的告白书,上面大抵说的是父死母亡家境贫寒什么的,无非是想赚取行人的一掬同情之泪和几个零钱罢了。
社会发展也够快的,如今这年头,连乞丐都职业化了,他们懂得如何包装自己,如何去获取人们的同情。他们的角色转换,可比工人下岗、企业转产什么的要容易得多,前几年是满大街的遭了水灾的行乞的灾民,这两年则改变行乞策略,都时兴跪在地上失学了。与时俱进么?
我曾站在办公室的窗前,仔细观察过街对面一个跪在地上向人们行乞的女孩。女孩子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年纪,白白胖胖的,如果站直了,身高应该不低于一米六。早上八点多钟,看她背着书包慢吞吞地走到我们局对面的一家商店门口跪下,从书包里掏出那个伤感的故事摊地上,然后又从口袋里摸出二个硬币,放在那张告白书上。这行为,让我想起小时候在乡下见过的,农户为了让母鸡下蛋,预先在鸡窝里放一两个鸡蛋让母鸡们照样子的举动。——这个乞丐,她居然可以这样漫不经心,用人们愚弄母鸡的方式来愚弄人们的智慧!
我很想了解这个特殊群体的生存状况和行乞心态,便走到了这个女孩面前。我问她,你多大了?她挺起腰,木然地答,十五了----明显的谎言,她看上去绝不会小于十七岁。我直视她的双眼,试图从中找出一点羞耻感,可惜徒劳,她那双眼睛里除了虚无和空洞,再也找不出其他内容。接下去她便再也不开口了,回答我的不是摇头就是点头。当我问她你长这么大了,愿不愿意靠打工挣钱读书或养活自己的时候,她立刻摇头,挺坚决地摇头,几乎没有一秒钟的迟疑。
女孩子那种木然的,若无其事的神态,让我感觉到了一阵阵寒意。与其说失学,缺钱,不如说她丧失了作为一个人应有的自尊,缺少的是一根做人应挺直的脊梁!我不知道她还打算这样跪多久,对她来说,人生的意义就是这样仰视着人家,把自尊践踏在脚下,祈求一丁点儿施舍么?
行乞与施舍,本是周瑜打黄盖,两厢情愿的事儿。但不知为什么,我对这些跪在地上冒充学子的乞丐,内心充满了厌恶之感。利用人们的善良和对知识的尊重,把学生的身份,校服,书包一古脑儿都当作了行乞的道具,这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斟酒时,须满十分,浮名末利,休苦老神.似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满抱文章,开口谁亲?且陶陶乐取天真.不如归去,做个闲人,背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