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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动了你的老婆(ZT)

张总把右手举到脸前头,仔仔细细地研究,看看上面是不是有‘训悍药’,“嘿,要知道这样,我早就打你了!”

接下来,林霞终于像个正常人了。

Tmd,林霞应该和摩的结婚,我保证她一直老老实实的。有些女人的大脾气,一多半也是男人惯出来的!

打这以后,估计他们两个的脾气可能都会稍微中和一点了,一个不那么爆,一个不那么面。

林霞老实了,张总这才有机会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

甄芯甄总经理,也就是老庄的老婆,和张总其实是清清白白的。她不过是对张总有好感,觉得只有张总才能懂她的感觉而已。尤其知道了张总是中文系的高材生,还发表过小说,对他更是青眼有嘉。

她觉得,所有的生意伙伴中,就张总最没有铜臭气,最儒雅,最书生。甄芯对钱根本不放在眼里,因为她赚钱太容易了,她更看中的反而是感情。

她和张总故意很亲近,一方面是张总人好,另一方面,也是想激起她老公的妒忌。

老庄在我眼里是一泡屎,在她眼里却是真金!她非常想让老庄好好跟她过日子,好好爱她。哪怕她出去挣钱养着他都行。她觉得是“当官儿”让老庄变“坏”了,所以,这次老庄被踢出来,她也没让叔叔出面帮他摆平。她盼着老庄能“学好”,可惜,还是不行。看来,人真是有多种层面。

照我的看法,老庄连当猪饲料都不配。

可是,某个阶段,在某些人眼里,他却可能是个好情人,好丈夫,好同学,好嫖客,好同志,好赌棍,好儿子,好父亲,好下级,好上级,好姘头,好密探,好马屁精,好狗腿子,好鹰爪子,好大一颗树!

他肯定有各种状态,只是,对我的是比较坏的一面罢了。

“胡哥,你看,怎么能帮帮甄芯,让他老公重新关注他!”张总很真诚的问我。

我还没来及回答,林霞先插话了,“哥,不管咋样,不能再让文山献身了。”

我淡淡一笑,“林董,我会考虑的。”

林霞满脸通红,“哥,不要生气撒!你知道,我就是刀子的那个嘴儿、豆腐的那个心儿吗!”

让老庄妒忌?这个课题很好啊!我接了,回去好好琢磨一下再说。

我得弄个绝妙的好主意出来,最好我亲自上阵。

“好的,我回去考虑下,明天再给你们回话!”

林霞再三道歉,张总也很不好意思,我倒是没有什么,这点窝囊气,对我这个窝囊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们既然道歉,我也不用辞职了,以后,我自己也要把自己的位置摆正才行。只要对这个世界的期望值降低,你就不会那么失望了。

我就是个员工,老板不冲我发脾气冲谁发,我背后不骂老板我骂谁?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金钱关系决定人际关系。和张总他们的友谊,也就到这个地步了。他们和摩的不一样,他们和我处在不同的层面,交情不可能深到那儿去。

我好好给他们做事就对了,不要想的太多,那不现实。能被别人利用,说明我对这个世界还有用,还有价值,多好的一件事情啊!如果谁都占不了我的便宜,我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我也该进垃圾堆了!

心态调整好了,心情也就好些了。

回到家,单勃还没回来。

我换换衣服准备去买菜,单勃这时候也到家了,“等等,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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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洗手换好了衣服,跟我一起出门了。

菜场离家不远,我没骑车子。

她挽着我的胳膊,两个人慢慢地溜达着往前走。

抄近路去菜场,要经过一片建筑工地的边缘。有一个方圆十几米,将近三米高,被踩的硬硬实实大土堆,卧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每次从上面经过的时候,单勃都很高兴地拽拽我的胳膊,“快快,比赛爬山!”

呵呵,这个小丫头,真是平原长大的妞儿,这个小土包,连个青春痘也算不上,还敢说是山?

“不要赛了,你赢了你赢了,小心滑倒。”我乐呵呵地在后面嘱咐她。

“回头让你看看什么叫山!”

单勃总是兴致昂然,爬到“山顶”之后,还要挺着酥胸手搭凉棚作出眺望状,“好~美!”

其实,她能看到的不过是一片乱七八糟的建筑工地而已。但是,我和她都很开心,“美不胜收!”“收姜维”“唯美主义者”“这边风景独好”“好软的咪咪啊!”“去你的!”

她一边和我玩儿接龙游戏,一边等着我往“山顶”上“爬”。等我“爬”到她的身边,她有时候会突然拉住我,“嘿”地一声,扑到我肩上,让我背起她。然后,她挺直腰,雄伟地一挥手,“我比阿尔卑斯山还高!”

这一天,又和单勃一起走在通往菜场的“山”路上,天是阴的,我的心是暖的。一瞬间,真想就这样一下子变老,那就再不会有任何变化和波折了。

路上,她向我抱怨她的头儿,我就用各种词汇骂骂她的头儿和我那个属火药的林董事长。

员工,就是老板用来当面训的;老板,就是员工拿来背后骂的!呵呵,这才对吗。

两个人就这么说说笑笑,那一段路程很快就走完了。

买菜的时候,单勃和我随意地探讨着某一颗“白菜”的扮相,“内行”地估摸着某一捆大葱的斤秤。

我们说得只是买菜,不牵涉任何卿卿我我的肉麻词汇。但是,我却有一种恬恬的感动。这,就是所谓的幸福吗?

幸福,也许真的就溶在和爱人共同生活的一粥一饭之间;没有惊心动魄、海枯石烂,也同样让人刻骨铭心、至死难忘!

算了,我还是放弃报复吧,只给老庄一个小教训算了!就算他是罪人,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审判他呢?我难道就有勇气跨过那条用石头在地上画出的线吗?给他一个善意的提醒吧,就当是个玩笑,既帮了张总他们的忙,也稍微气一下老庄,我们的恩怨,就此结束了吧!

说来也真怪,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突然善良了许多,宽容了许多。尤其和爱人在一起的时候。

我们两个挽着手在菜场买菜,没有说出一个“爱”字,可我觉得心里充满了爱。能看的出来,单勃也一样。

回到家,单勃让我先上着网,自己进厨房做饭去了。

半个小时后,单勃喊我吃饭,饭已经好了。

我美滋滋地正要开吃,电话响了。

电话是老妈打来的,也没啥大事儿,我照旧和她嘻嘻哈哈地聊了一阵儿。电话还没打完,单勃穿上外套,捏捏我的耳朵,出门去了。

我一边继续和老妈嗯嗯啊啊地说话,一边心里犯嘀咕,这丫头,吃饭的点儿还跑出去干吗?

打完电话,她还没回来。

我怕菜凉了,正准备用大碗扣住,她回来了。

“勃勃,干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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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说着,她兴冲冲地递给我一个鼓鼓的白色塑料袋子。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全都是各种各样膏药,什么奇正藏药贴、骨殖增生一贴灵、乔家正红花膏、颈腰关节英洲膏、苗药天启秘方贴、雪山腰椎雪莲膏,等等。

我看着这些药,看看单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呵呵,感动了,那待会儿你就洗碗吧!明天你抽空给咱妈寄回去。都是药店的人推荐的,我也不知道到底那种适合她,就一样买了两盒,让她老人家全都试试,回头那个用的顺了,咱再给她买。”说完,她洗了手,开始高高兴兴地吃饭。

我提着塑料包,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肯定是刚才我妈打电话的时候,她听到我妈腰上的老毛病有点发了。所以,这才赶忙下去买了那些东西。本来,我是打算自己抽空儿买点膏药寄回去的。

“勃勃,你为什么对我妈也这么好!”

“呵呵,傻瓜,因为我爱你啊!我一想到,是她老人家生了你,是她把这么可爱的老虎带到了这个世界上,让我不那么孤单,我就觉得她亲近的不得了!嘻嘻,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剩下感动了。

以前,洪歌也知道我妈的老毛病。可她从来不鼓励我往家里寄膏药。洪歌崇尚对等原则,凡是给我们家买的东西,他们家必得有一份。可偏偏她的老爸、老妈身体倍儿棒,压根不需要这些。没法子,我只好自己偷偷买些往家里寄回去了。

现在,老妈还不知道我离婚了。得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她说说这个事情才行。

第二天上班,我顺路先把那一堆膏药给老妈寄了回去,然后直奔张总的办公室。

主意我基本上已经想出来了。

对张总一说,他拍手叫好,“这个妙!我这就打电话去。”

然后,他特意跑到林董的办公室打电话去了,估计是汇报工作,顺带表示一下自己的清白。

十分钟后,他兴冲冲地回来了,“老胡,我给你问出来了。你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就现在吧!”

得到了所要信息,我打车出发了。

直接到了老庄单位附近一个非常高档的茶座,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我坐在大堂角落的沙发上,静候他的到来。

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在门口出现了。

我起身向他示意,他晃着肚子,满脸笑容地朝我走过来,“哎呦小胡,真是多日不见、多日不见,精神多了!壮多了,吃什么补药了?”

他亲切自然,丝毫没有和我有过梁子的迹象。

靠,这是个高人,作秀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我也不能太菜,“呵呵,是啊是啊,我的老领导,早就该来看看你了!怎么样,身体还好吧!”一边寒暄着,我把他让进了订好的包间。

点了一壶最贵的极品龙井,然后继续和老庄拉家常。

老庄也真沉的住气,就是不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不急,老子更不急!

闲聊了二十多分钟,他终于按捺不住了,照旧摆起官架子,“小胡啊,你说想跟我交流一些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啊!跟我汇报一下吧?”

我邪邪地一笑,“老庄,少他妈跟老子这儿扎飞!老子这些日子可不是白混的,不想掉盘子,就他妈少跟我这儿装紧!要不是老子天生心软,早他妈做了你!”

老庄的左脸神经质地一抖,不敢再拿架子了。他也不是白脖儿,有些话他还是能听出点儿苗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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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说得对!咱们弟兄聊聊天吗!呵呵呵呵,随便一点儿,蛮好!老胡,你到底要和我交流啥东西啊?”老庄故作轻松的喝着茶问道。

我往沙发上,往后舒舒服服地一靠,“说说吧,怎么才能快速满足你的老婆?”

“噗”老庄把茶喷了一地,“你什么意思?”

我皱着眉头,作出愁苦状,“庄老板啊,您的夫人的确不错!可就是性欲太强,我练了十年的铁枪功都抵挡不了啊!说说看,你以前都是怎么让她到高潮的?不要太保守吗!以前是窝在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现在是钻了同一个猫耳洞的炮友,大家都是自己人,亲上加亲吗!说吧,说出来,利人、利己、爽你老婆,多好啊!”

老庄站起来,气得手发抖,肥脸一个劲儿地颤,“你,你,你,你胡说!”

呵呵,看来摩的教我的那几句黑话还真起作用了,一下子就把他给唬住了。他虽然气的半死,可也不敢轻举妄动。

Nnd,老子还没用牛X二号眼神呢!

我一脸无辜,“庄老板,你糊涂了?我是‘胡铼’,不是‘胡说’!唉,这样吧,既然你不愿意面对现实,我再提供一个细节给你吧。甄芯的花芯儿旁边,有个小乌纱帽形状的胎记,你还记得吧!嘿嘿,当年你不是靠它当的官儿啊?”

老庄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满脸通红,“你,你,我,我,你,你!”

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老庄,这回,你还有什么细节要告诉我的吗?”

老庄悲愤万状,“胡铼,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得出来,他想和我动武,可又怕吃亏的是自己。靠,这些当官儿的,就是权衡的太多,难怪他要当乌龟!

“你说说,你为什么啊?咱们好歹还是老同事吧,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老庄义愤填膺,看起来比窦娥还冤枉。

我狠不得一脚蹅他脸上,“为什么?还不是你把老子‘阴’出去了!要不然老子会有那么倒霉吗?”

老庄又是气愤,又是委屈,“我还以为什么深仇大狠呢,不就是换了个工作吗?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都快忘了这事儿了。每隔几年,咱们那儿都要‘减’出去一个人,应付一下上边精简人员的政策。当然,还要再引进几个人,响应一下上边招揽人才的号召。那年手气背,抽签儿抽到咱们科了。当时,你和单勃,必走一个。你说我让谁走?你年纪大,有社会经验。单勃小,又是个女生。我只能让挥泪斩马谡啊!我声明,我可不是占了单勃的便宜才那么做的。那个小妮子,精着呢!当然了,更不是因为你打了我,烧了我。工作是工作,私人恩怨是私人恩怨。我一向分得很开的。”

我不知道他的话可信程度有多少,可有一点让我浑身一振。他竟然几乎忘记了把我踢出去的事实,竟然认为那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正常工作。

Nnd,老子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老庄的确针对的不是我一个胡铼,而是所有像我胡铼这样的窝囊废们。踢掉一两个像我这样的人,对他而言,根本不是因为和我个人有什么深仇大恨,更不是特意要耍阴谋去搞掉我。对他而言,那只是像剔牙缝一样的无意识动作而已。我,根本不入他的法眼,根本不值得他去特别下功夫来整我。我还不够那个档次!我只是他行政生涯中,因为坚持原则,“忍痛”刷下来的一个下属而已。

我对他,只是一个干枯的数字,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具有统计意义,谈不上恩怨情仇,谈不上血肉、思想。被他特意地去整,去恨。我可能还没有那个资格,或者还不到那个层次。

也许,把他搞下来的郑经郑主任,才是他老庄心里的敌人吧。老庄可能做梦也不会想到,像我这样的草民,被踢出去也会难受,被侮辱了也会愤怒,被欺骗了也会反抗,被伤害了竟然也会有痛!他更是不会想到,我竟然把他当成了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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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老庄一脸冤屈的表情,我突然理解老庄的委屈了,突然彻彻底底明白“草民”二字的确切含义了。

被整,被打,被欺压,还不能真正说明什么是草民。已经踩在人家的头上了,他们却没有意识到下面的人还会痛,还会不爽。经常被人这样“无意”的伤害,那才是草民最深的痛!经常体验这种“无意”之痛的人,那才是真正的草民!

看着老庄悲苦的肥脸,我突然笑了,不知道是笑他,还是笑我自己。

老庄有点毛骨悚然,“你别笑,别笑,你你你笑的太可怕了!”

看着他惊恐万状的可怜相。我突然觉得,自己恨他恨得十分没有意义。夏教授说得对,不应该报复他,报复的确会让我受伤更深!

这次的伤,没有血,也没有泪。可是,确实很深!唯一庆幸的是,我没有做出任何违法的行径,那就真是惨到家了。

“复仇”的结局竟然是这样!

我让老庄以为我动了他的老婆,让他气得吐血、吓得要死。靠的是张总从甄芯那儿问来的信息和“摩的”以前传授给我的黑话。但是,‘复仇’之后,我却只觉得无聊、可笑和空虚。

走吧,回去好好过日子吧。复仇,复个鸟鸡巴仇!

一次无意义的盲目复仇,遇上了一个蒙在鼓里的“仇家”。真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我忍不住仰天长笑,笑罢,起身就走。

老庄把我拦住了,“你,你把话说清楚了再走!为啥那么对我!”

我实在懒得和他解释那么多,只应付地说了句,“我是你老婆托人请来故意气你的,她想引起你的注意,想让你好好跟她过日子。我根本没和你老婆有过任何肉体关系。”

老庄一下子散了劲儿,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死女人,上次那么大的事情都不帮我,现在还找人整我,我非和她离婚不可!”

看着老庄发狠的样子,我有点可怜甄芯。

“老庄,别横了,甄芯对你挺不错的,回去好好和她谈谈吧。别把人家逼急了,这次派我,下次说不定就派杀手了。女人要是疯起来,是最吓人的!”

老庄听了一哆嗦,不敢再说狠话了,“是啊,是啊,我,我真得和她好好谈一谈了。”

“老庄,你结帐吧!”

“好,好,我请,我请!”

走的时候,我“一不小心”将那壶茶“带”到了地上。

“喀喇”一声脆响,那把壶碎在了墨绿色大理石的地板上,茶水流了一地。

嘿嘿,不说茶钱,光那个精品紫砂壶好像就很贵,壶身还标有制作工艺师的名字,据说,每把至少三千以上。

“哎哟,不好意思,我是无意的!”

老庄苦着脸,“没事儿,没事儿,你走吧!你走吧!”

妈的,老子也是“无意”的!

回到单位,我向张总交了差,“放心吧,甄芯的老公很快就会和她谈谈的。”

张总和林董都满意了。

林霞高兴不已,“这下问题解决了,文山,你以后不用再舍身赚钱了。”

张总无可奈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干得太好了,老胡,我奖励你一天假期!今天回家休息吧。”林霞兴冲冲地朝我一挥手。

出了那座大楼,外面天气很好,阳光格外灿烂。我却觉得心里有点闷,但又说不出是为什么。随手关了手机,我登上车子往公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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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河边的长椅上一觉醒来,快到中午了。对,找单勃吃午饭去吧,反正我下午也没事儿,呵呵,悄悄摸到她的单位,给她个小小的惊喜!

那时候,日暖云舒,风淡水缓,我本想给单勃个小惊喜。

谁知,到了最后,大惊失色,痛不欲生的,却是我自己!我把手机掏出来,想看看几点了。

开机一看,发现自己有好几条新短信,都是洪歌发来的。短信上说,孩子出了车祸,现在已经在XX医院做上手术了。我扔下车子就往公园门口跑。

打车赶到了病房楼下,我扔给司机五十块钱,撒腿就往楼里跑。手术室在三楼,电梯还没下来,我就赶快顺着楼梯往上跑。

跑到地方的时候,我累的想吐。

洪歌见到我,赶快过来了。

我使劲儿抓住她的胳膊,“孩子咋样,咋样!”

洪歌疼的直咧嘴,“孩子没大事儿,被自行车撞了一下,摔了一跤。大夫说是桡骨小头纵行骨裂,孩子小,骨头好长,固定一下,有个四到六周就差不多了。还有点外伤,缝针、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我稍微松了口气,“豆腐干的小轿车是纸糊的,破自行车都能把我儿子撞出来?”

洪歌涨红了脸,“他,他两个月前吞了单位的钱,把家里的钱也卷走,自己跑到X国去了。现在房子都让人收走了。我和跳跳眼下住在我妈那儿!”

我不说话了。

看看洪歌的穿戴,也没那么讲究了。

沉默了一会儿,我问她,“生活咋样?钱够不够?”

洪歌一下子哭了,“老胡,还是你好啊!现在我住在我妈那儿,天天遭我嫂子的白眼,他孩子还老欺负跳跳,要不是我每月给他们交五百块钱生活费,早被他们赶出来了。”

“唉!”

我叹了口气,“以后,我每个月多给你们五百块钱吧!”

“老胡!”她哭哭啼啼地朝我肩膀上扑过来。

看着她抖动着的嘴唇,我突然想到豆腐干曾经吻过那个地方,不由得一阵恶心。

我往后坐了坐。她也很有眼色,自己坐好,拿袖子擦擦眼泪。

“老胡,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她怯生生地说道,“你能不能跟单勃商量一下,孩子的治疗费你们全出了,我以后会把我那份儿还给你的。我现在手头——”

我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说实话,以前,我天天盼着她被抛弃,想让她也尝尝这种滋味。可现在她真的惨了,我又有点同情她。我们毕竟曾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这次受伤的,又是我的跳跳。

我们的钱都是单勃管着的。我走到楼梯间给单勃打了个电话,简要介绍了一下情况。

“我马上就带着钱过去!”单勃不等我开口提钱的事儿,就抢先说道。

半个小时后,单勃来了。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交给我,“老虎,这是五千块钱,应该够了,剩下的钱就给孩子养伤,多买点营养品。你去交给她吧。要是不够,让他们再说一声。”

其实,我们在一起这几个月,经我手存的钱,怎么也到不了五千。

“勃勃,让你也出钱——”

“乱说什么,什么你的钱我的钱!再乱说,拧你了!”单勃笑嘻嘻地做势要动手。

我们一起又到了楼上,把钱交给洪歌。

洪歌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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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手术室的门开了,跳跳坐着轮椅,架着左胳膊出来了,还一脸的不乐意,“我不想坐,我能走!”

一个小护士细声细气地说,“小朋友,别着急,你的胳膊刚刚固定好,不要剧烈活动,好吗?”

“跳跳,怎么样啊!”

跳跳看都不看我一样,也不看他妈,更不看单勃,只扭头对护士说,“快带我去病房,我要睡觉!”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

跟着他们到了病房,跳跳上了床,半躺在上面装睡。

洪歌小心地叫他,“跳跳,爸爸和阿姨看你来了,怎么不说话啊!”

跳跳睁开眼睛,“你们都别管我,让我死了算了!”

我有点头大,这小子说话怎么这样啊?

突然,他又哭了,“爸,我不是贪污犯的儿子!我是你的儿子,是不是?爸,你去学校打他们去!去打他们!他们骑着自行车硬把我挤得摔倒了。他们踢输了,就来骂人,还挤我!爸,你帮我打他们去啊!我有爸,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洪歌也哭了,我也哽咽了,“跳跳,赶快养好伤,到时候爸爸跟你一起到学校踢扁他们!”

单勃眼圈儿也有点红,过来摸摸跳跳的头,“到时候阿姨也去帮忙,你乖乖的养伤吧!”

“滚开你!都是你把我爸勾引走了!”跳跳右手使劲儿一拨拉单勃的手。

单勃面色惨白,僵在那儿了。

病房里的其他人齐唰唰地把鄙夷的目光投向她。

“你胡说什么?”我气得想给他一巴掌。

“算了!”单勃拉住我的手,祈求地看着我,“求求你,千万别打孩子,他还小,不懂事!”

“谁说我不懂事,我什么都懂!你走!你快走!把我爸爸还给我!把我爸爸还给我!”跳跳越发大叫起来。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还朝着单勃指指点点。

单勃有点站不住了,转身要走,我一把拽住她,扭头冲那帮看热闹的人爆喝一声,“看鸡巴什么看!都他妈滚一边去!想死说一声!”我凶狠无比地盯着他们。

他们马上散开了。

看看儿子,依然充满敌意地瞪着单勃,我没有法子,只得柔声劝道,“跳跳,你原来不是挺喜欢阿姨的吗?”

跳跳又哭得淅沥哗啦,“爸,我不要后爸也不要后妈,我要亲爸、亲妈!爸,你还跟我妈好吧!我妈晚上老是偷偷地哭,她可想你了。爸,你别扔了我们。姥姥家已经快不要我们了,你再不要我们,我们怎么办啊!爸,求求你爸,别和阿姨好。爸,你还跟我妈好吧,你还当我爸!”

儿子用右手摇着我的袖子,哭得惨烈无比。

我心乱如麻。

“老虎,我走了!”单勃从我的手里挣开,轻轻地对我说了一声,转身出门去了。

我愣了一秒,赶忙出门追过去。

在走廊里,我又抓住她,心慌的要命,好像转眼间就要失去我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勃勃,你去哪儿?”

她无比惨痛地凝视着我的眼睛,努力笑了一下,“我去上班啊!你回去吧,没事的。”

正说话间,儿子光着脚丫子从病房里冲过来了,后边紧跟着洪歌。

洪歌抓着跳跳的右臂,“跳跳,别去了,你爸爸不走,他不走!”说着,她示意我和单勃赶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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