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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上小保姆(ZT)

5、累得连歪心思都没了


飞机重新起飞后,所有人都有些疲惫不堪了。我却精神十足,下午那一觉睡得还不错。机舱里静静的,没有人喧闹。机舱外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几本破杂志已经翻了一遍了,实在没什么好看的。我百无聊赖。


一个空姐走了过来,我叫住她:“小姐,有没有夜宵啊?都这么晚了,我还没吃晚饭呢,饿得不行了。”


空姐还没答话呢,前后左右突然一片响应声:“是啊!有没有吃的东西啊!都饿了!”晕,我说话声音不大啊,怎么跟平地春雷似的。


那空姐有点慌了,赶忙说,“请稍等,我去看看。”急急地往后舱跑去,估计去汇报了。


抗议居然有效果,没一阵子,俩空姐推着小车过来了,机舱里一片欢腾。


我得意洋洋地等着空姐来到我座位前,空姐递过来两个餐盒,还问我,“请问需要什么饮料?”


我随口道,“来个小二吧。”


空姐没明白:“您需要什么?什么小二?”


我笑,“小瓶的二锅头,有吗?没有大瓶的也行。”


空姐嫣然一笑,“对不起先生,没有。我们这有可乐,果汁,还有啤酒。”


我作失望状,“只有啤酒?白的红的都没有?什么牌子的?”


空姐拿出一罐啤酒,“燕京的。”


我点点头,“得,将就着吧。先给我来一打。”


空姐脾气倒好,还笑咪咪的,“先给您两个行吗?一会儿您再要。”


我也瞅着那空姐笑,算了不难为她了。拿了两罐啤酒,给阿芬要了杯果汁。打开餐盒一看,我忍不住又叫了起来:“怎么就两个汉堡?!又没肉又没菜的!怎么吃啊!”


周围又是一片响应声。那空姐说,“对不起,飞机起飞的时候已经没有配餐的了,只有这些了。”


我说,“好歹弄点咸菜吧!”周围人都笑。那空姐脸红红的跑开了。


真饿了我。四个小汉堡我吃了仨,阿芬就吃了一个。没辙,随身包裹里也没带吃的,到了合肥再说吧。


过了一会儿那空姐又经过我座位旁,我又叫住她,“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那空姐不解地看着我。我悄声说,“回头我给你们公司写封表扬信,好好表扬表扬你,说你对待乘客细心耐心热情主动,让乘客如沐春风。”


那空姐又笑了,还有些含羞,“谢谢您,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到底还是没告诉我叫什么,兀自走开了。


我笑盈盈地看着那空姐的背影,一侧头发现阿芬正看着我呢,眼神里满是鄙视的样子,“大哥你怎么那么喜欢开玩笑啊。”又压低声音,“还就喜欢跟漂亮女的开玩笑!”


我老脸略微一红,正色道,“什么话!这叫幽默!幽默,懂不?”


阿芬撇撇嘴没吭声。靠巨没面子。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飞机终于降落了。已经快零点了。从早上九点钟出门算起,这趟旅程花了足足十五个小时,妈的足够飞到南非了。


取了行李,推着推车走到机场大厅门口,呼啦一下一群人就围上来了,七嘴八舌的,“坐车子吧?去甚么地方?”


我不理,径直走到一处人少点的地方,停下来先抽根烟再说。给我哥发条短信,告诉他我平安到达合肥了。老爷子估计已经睡下了就不打电话了。只能先找个宾馆住下,明天上午再回去。合肥倒是有不少老同学老朋友,都半夜了也没法找。


我叫住了附近一个出租车司机模样的人,“去市区,找家差不多的饭店。”


身为安徽人我对合肥却一点也不熟,每次都匆匆而过很少停留。出租车带着我和阿芬拐了好几个弯,最后在一家饭店门口停了下来,看门脸还行。车费也就二十多,没怎么宰我。


下了车进了大堂到了总台前,我说,“来两个标准间。”


一个小姐低头看了看说,“对不起,标准间没有了。只有单间。”


靠,肯定还是想宰人。我不耐烦,“单间就单间!多少钱一晚上?”


小姐说,“一百六。”


我抬头看看,大堂里没有任何星级标记。不过一百六也不算贵,凑合着吧。


办完手续服务员领着来到三楼,打开一个房间,我一看吓一跳,“这就是单间?!怎么跟招待所似的!”连地毯也没有,整个一破破烂烂的,没法呆。


我忍着怒气,“你们这就这条件?有没有好一点的房间?”


小姐说,“还有套房。”


我问,“还有套房?套房里有地毯没有?空调浴缸之类的有没有?多少钱?”


小姐说,“三百八一间。我们套房条件很好的,不过也只有一间了。”


要不是大半夜的加上我也人生地不熟我立马扭头就走了。没精神罗嗦了,我一挥手,“带我去看看!”


看了一下,还行,象个饭店的样子。里外两间,里面一张双人床外面一张单人床,东西都齐。我也没想太多了,“换这间吧!”


小姐说,“那你还要到下面去办下手续。”


我说,“你等会行吗?我先把东西放好,马上下去!”


这么一折腾回到房间坐下已经一点多了。阿芬有些惴惴不安的。


我说,“我先洗个澡。要不你先去洗吧,洗完澡再睡觉。一身臭汗都。”靠这话说出来怎么那么别扭。


阿芬低低应了一声。我没再理她,坐在外屋泡了杯茶抽着烟等着。累,他妈的累得连一丁点儿歪心思都没了。


我都没正眼瞧一下阿芬,洗完澡赶紧睡觉。明天还得赶路呢。


很快进入了梦乡。


迷糊中听到很大的响动。在做梦?不象。我猛地醒了,真的是外面有响动,有人敲门,很大声。我大吼了一声:“谁啊?!”


外面声音也不比我小:“派出所的!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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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这一路就是不让我消停


我心里一沉,顿时睡意全无。


赶紧爬起身来。倒不用穿衣服了,原本就穿得整整齐齐的。阿芬也惊醒了,惊慌地看着我。老实说我也有些心慌,妈的还从没遇到过这种事,住宾馆居然还有警察查房,搞不好有嘴也说不清。但很快我就镇定下来了。


靠,这是在安徽不是北京。安徽是老子的大本营啊,慌什么慌!


我打开了门,进来仨人,都穿着警察制服,满脸横肉的。我就纳闷怎么这年头警察都长得跟土匪差不多呢。


我问,“有什么事大半夜的?”


一个象是领头的警察上下打量着我,“例行检查!你是干什么的?从哪里来的?”


我没好气,“至于吗?非得半夜里检查?你去总台查一下登记不就行了?你们不睡觉也不让别人睡觉?”


那警察很奇怪地看着我,估摸着在想这小子脾气还挺大。然后用一种严厉的眼神看着我,“身份证呢?身份证拿出来!还有你!”指着阿芬,“你们俩什么关系?”


我说,“那是我侄女。还没成年呢没身份证。”


那警察瞪着我,“侄女?叫什么名字?你的身份证呢?”


我不情愿地到里屋拿出钱包掏出身份证。警察拿着我的身份证看了老半天,又用下巴示意阿芬,“她叫什么名字?有没有什么证明?”


我不耐烦,“叫徐桂芬!没证明!我们从北京过来的,回家探亲!路过宝地,住一晚上明早上,不对,今早上就走!”


另外一个警察说话了,“你说她是你侄女,有什么证明?我们怎么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要不跟我们到派出所去一趟吧!”


我火直往上冒,瞪着那傻B,“你们哪个派出所的?有证件没有?拿出来我看看!”


那警察想发作的样子,领头的拦住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小本子晃了下。


我说,“给我看看!”伸手拿过那警察证,装模作样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冲另两个警察一扬下巴,“你们的证件呢?拿出来看看!”


一个警察忍不住了,“你给我注意点!现在是我们检查你!跟我们走吧!”上来就拉我。


我一抬手挡开,指着那警察,家乡话也出来了,“你妈的莫动手啊!跟你们去做么事啊!老子又谬犯法!谬事你们赶紧走,老子还要困觉!”


那警察冲过来就想动手的样子,又给那领头的给拦住了。行,看样子领头的多少还是有点政治觉悟。我毫不示弱地瞪着仨警察,“你们这么搞纯粹是扰民可晓得?回头老子去投诉你们啊!妈个B老子好不容易家来一趟,还跟老子搞这一套!我跟你讲莫讲你们一个小派出所,省公安厅老子都不放在眼里!”


这不是吹牛,省里公检法都有我老同学,有个哥们就在公安厅,他爹是我们那武装部部长,仗着他爹的老战友关系现在都混到什么处长了好象。其它关系就数不胜数了,晾他一小小派出所,还真不能把我怎么样。


那领头的警察也忍不住了,指着我,“你嘴巴干净点我跟你讲!我们是在执行公务!你配合一下!”


我懒得较劲了,走到里屋拿起电话。操刚六点钟,管不了那么多了给那公安厅的哥们打电话吧。


其中一个警察还想拦我不让我打电话,我指着丫,“你不让我打电话回头你更麻烦我跟你讲!你们不就是想证明我身份吗?我打电话找人给我证明!”


拨通电话,还好那哥们没关手机,一听就没睡醒,有气无力的。


我说,“我是陈强啊!”


那哥们一激灵估计,声音猛地大了数倍,“啊?陈强啊!你怎么现在打电话过来的?你在哪里哦?”


我说,“我就在合肥!昨个半夜才到的,一下子就准备回老家去,我老娘做寿。”


那哥们很热情地还想唠叨,我赶紧打断他,“回头再扯!我跟你讲哦,我在饭店里,现在有几个警察来查老子房,你给老子处理一下。”


那哥们说,“啊?你叫一个人听电话!”


我把手机递给那领头的警察,“你接个电话吧!你们省公安厅的!”


那警察居然不接,“我们在执行公务!不接电话!有什么事到派出所再讲!”


我没再理他,跟那哥们说,“他们不接电话!”


那哥们说,“你住哪个饭店啊?好好,我马上过来!二十分钟!”


挂了电话我舒了一口气,妈的有关系就是好使。跟警察根本就没道理可讲,只能来这套。先耗着吧,等那哥们来了就没事了,估计这几个警察也不敢强行把我拉到派出所。


那仨警察面面相觑,可能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说,“咳,我晓得你们也是执行公务,你们也不容易,大半夜的也不困觉。算了,等一下子好吧,等我那朋友来了把事情讲清楚就行了。你们要不坐一下?”


说着我掏出烟递给几个警察,领头的态度也缓和下来了,“是啊,我们吃公家饭的就是这样。这段时间管得严,特别是这一块,乱得很,基本上我们隔几天就要检查一次。”


我笑,“你不晓得啊,本来我们昨个下昼就到合肥了,根本没打算住。结果我们坐的飞机出故障了,飞到一半又回去了,搞到夜里十点才重新起飞,到合肥都十二点了,谬法子才住一晚上。好家伙还正好碰到你们检查,我这才困了三个多钟头呢。你们怎么就刚好检查到我这个房间呢?”


警察有些尴尬的样子,“我们听前台讲的,一个男的带个小女伢,觉得有点可疑。”


我笑,“你们还怀疑我拐卖人口啊!不过你们也怪辛苦的,大家互相理解理解!”


闲聊中我那哥们赶过来了,小子当年读警校的,身体倍儿棒,现在体形保持得仍然挺好,特精干显得。一见我就呵呵大笑,伸双手握住我的手,“你这家伙!好几年都不回来!”


我也笑,“就是讲哩!你看刚回来就碰到这个事,一大清早把你从被窝里叫起来!”


那哥们转头走近那几个警察,掏出自己的证件,淡淡地说,“我是公安厅三处的。你们是XX分局的吧?我跟你们王局熟得很。”


那几个警察只能借坡下驴了,“哦,没事没事!我们就是临时检查,也是上头交代的。”


我哥们说,“行,你们也辛苦了。这里你们就不用管了,忙别的去吧。”小子现在说话明显带着官腔,还挺象那么回事。


几个警察走后,我才发现阿芬一直缩在墙角的沙发里一动不动,估计小丫头吓坏了。那哥们大概也注意到了阿芬,我说,“这是我一个远房侄女,现在也在北京。这次我带她一起回来,老娘七十大寿。现在天都亮了,等一下子我就准备包个出租车直接回去了。”


那哥们也是老江湖,笑笑也不追问,拍着我的肩膀,“着么急!多呆几个小时!中午我请你吃饭,把合肥的几个老同学都叫上!吃过饭我找个车子送你们回去!”


我笑,“那好!给老子省几百块钱车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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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久违了的老同学


那个叫魏军的公安厅的哥们呆了一会儿就走了,说是还要上班,到中午12点的时候再过来接我。“你莫管了!我来安排就照了!”


我和阿芬补了一觉。12点的时候魏军准时过来敲门了,进门二话不说一手拎起一大箱子就走。靠还真有时间观念,说12点来分秒不差。赶紧和阿芬跟着下楼,到前台办完手续,上车就走。


久违了的老同学!我心里还是很激动的,呼啦啦来了十几个,大部分是高中同班同学,也有隔壁班的,有些都有十来年没见着了。老同学见了面格外亲热,个个争相跟我握手,肩膀都被拍疼了。


最令我意外的是夏洁也来了。我们那一届文科班的,当年基本上算得上是校花级的。当年这个夏洁可是让我垂涎三尺了好些年,小娘们根本不尿我。十来年过去了,当年的纯情小丫头已经成为成熟少妇了,不是在这样的场合可能我遇到根本认不出来了。


满桌子老同学就夏洁一个女的,自然是焦点。另一个焦点当然非我莫属。大家先是寒暄一番,向我介绍介绍老同学各自的近况。轮到我,我轻描淡写地说,“最近失业在家呢。”


夏洁眼波流转,“瞎讲吧?都讲你在北京发了大财了呢!跟老同学还来这一套,怕我们找你借钱啊!”


我笑,“我也想发大财啊!老实跟你讲,我做梦都想发大财,十年前我就计划好了,一发了财马上回来找你。唉!”我夸张地做出痛苦的表情。


夏洁掩着嘴笑,“你就会死嘴壳子!也没看你有么行动!”


这话听得我心里一动,是啊,当年我也只是对夏洁有些念想,也没什么具体行动啊,想当年上高中时我也算一号人物,至少在全年纪名头还挺响的啊,说不定当年夏洁也暗恋我呢。是不是当年错过什么机会了?那就太冤了。


我正胡思乱想,大胖子王浩笑嘻嘻地开口了,“陈强你现在还来得及,正好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嘿嘿,是不是当年你们约好了十几年后再搞点名堂出来啊!”


我瞅着王浩笑,“讲心里话,你妈的现在胖得都不象个人了,跟猪一样。”王浩算我的发小了,从小就是我们家邻居。丫上学那会儿精神着呢,号称全年纪第一帅哥,同时也是老师眼中坏分子的代表,成天有帮子小姑娘围着他转,可把我眼馋坏了。后来补习了一年勉强考入合肥一所医学院,毕业后居然分到卫校当了老师!当初听说我就骂,操还有天理没有!就你这种天生的坏坯子居然也混进教师队伍了!难怪我们国家教育水平一直上不去呢!


王浩笑嘻嘻的不以为意,另一个同学说道,“你不晓得吧?他老婆原来就是他班上的学生,刚给他生了个胖小子!”


我拍桌子,“我日你哥哥!简直就是残害下一代!正好公检法的都在,我看不用商量了直接拉出去枪毙掉算了!”


大家笑,半天没开口的夏洁又发话了,“你莫光讲人家,听讲你这几年也没闲着,前前后后女朋友都谈了一个连了!”


魏军跟着起哄,“加强连!加强连!”


我正色道,“哪个讲的?哪个造谣啊?今着喝了点酒,又当着老同学的面,夏洁我跟你讲句心里话,这十几年我心里就只装了一个人,哄你是小狗!”靠当回小狗也无妨。


夏洁也很上路,“哟,那那个人福气可不浅!不会是我吧?”


我一拍大腿,“真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我!”


夏洁吃吃笑着,大概是喝了点酒的缘故脸也艳若桃花,“我是了解你,我看你这么多年就没正经过。对了,这个小妹妹是哪个啊?”


靠阿芬就坐我旁边我都把她给忘了。我说,“这是我一个远方侄女,现在在北京,帮我做做家务事之类的,这次老娘做寿把她一起带回来了。”


王浩坏笑,“我日你哥哥!老子跟你蹲了十几二十年怎么没听讲你有这么个侄女啊?我看不象侄女,象你表妹。”


那边阿芬都羞红了脸,我赶忙转移话题,“今个早上还多亏了魏军,差点把老子抓进派出所去!不过要不这样的话这次也见不到你们这些老同学了!”我说老同学三个字时特地加重了语气并且紧盯着夏洁的脸。


魏军笑着把今天清晨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下,大家也都笑。完了王浩说,“你就是活该!你怎么跑到那个地方住哩?那一块是合肥有名的红灯区啊!”


这我倒真不知道,我惊讶,“我日!我哪晓得啊,出租车把老子拉到那里去的。看来你对合肥的红灯区很熟悉啊,平时经常下去搞搞调研是吧?”


王浩的胖脸也有点泛红,“叨!老子去调研派出所老不配合!老搞突然袭击!小魏你这个处长怎么当的啊!三个代表还要加强学习啊!”


我笑,“你这脑袋瓜子就不会转弯啊!回头你找魏军要几张名片,下次再去调研时要碰到派出所的你就把名片拿出来,就讲你是省厅三处的魏处下来搞调查,哪个敢拦你!”


夏洁又插话,“看见了吧?老手就是老手!你在北京肯定也经常这么干吧?”


我道,“哪里哪里!我就是提提建议。一方面北京管得严,再一个也太忙根本没时间。”


夏洁说,“你刚不是讲现在失业在家吗?有么东西忙的?”


我说,“是啊,没法子,没事做平时只能写写稿子赚点生活费。就是热心读者太多,天天还要处理一大堆读者来信,有时候还要跟读者见见面探讨探讨。忙啊!”


夏洁笑,“都是热心女读者吧?还读者来信,是不是附照必复?跟女读者都探讨些么东西?是不是探讨一些人与人之间的微妙感情?”

我哈哈大笑,“你也是周星星迷?我俩又多了一项共同语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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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丫头晓得心疼人


这顿小酒喝得真是美。那帮老同学个个都是半斤八两的量,55度口子窖,家乡酒就一个字:香。我也敞开了喝,估计喝了得有小一斤。完了又闲聊了一阵,我歪在包间的沙发上差点儿就睡着了。


魏军已经安排好了,找了辆车,叫人送我和阿芬回老家。警车就是牛叉,一路上风驰电掣的,原本仨个多小时的路程不到两个半小时就到了。我半躺在后座呼呼睡了一路,睁开眼,靠,终于到家了。


我从包里掏出一条红中南海硬塞给那司机。怎么说麻烦人家大半天,来回够辛苦的。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喂!爸爸!我啊!我到了,就在楼底下!哥哥可在啊?就他下来一趟帮我拎一下东西,两个大箱子我拎不动!”


没一会儿我哥还有我姐夫都下来了,乐呵呵的。跟他们也有几年没见了,都胖了。我脸上也堆满了笑,热情地跟他俩握手寒暄。


陈军,也就是我哥,眉头皱了皱:“一身的酒气!你个孬子,搞到现在才到家!中午又跟么老同学孬喝了吧?”


我这哥比我大了整整十二岁,比我姐大了九岁。上学那会儿我还纳闷过,怎么我妈生了我大哥后隔了那么久才生我姐呢。后来才闹明白,我爸妈结婚本身就晚,我爸是三十,我妈二十七,在那个年代真正算晚婚晚育了。生完我大哥后,我爸突然患上了肺结核。据我妈说,当年我爸病重时吐血吐得吓人,医院都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不过最后我爸还是命大,挺过来了。说起这事我妈还老眼泪汪汪的,我爸就特挑食,我妈听说吃乌鱼对这病有好处,但知道我爸不吃乌鱼,于是买来了乌鱼,偷偷地一点点地把乌鱼的皮剥掉再炖给我爸吃。谁料我爸还是发现了不对,把我妈臭骂了一通。后来就炖鸡给我爸吃,估计是吃怕了,等我爸病好以后,到现在几十年了再也没吃过鸡。我估计就是因为这病,我爸妈才隔那么久再生我姐,轮到生我时我妈都四十了。我怀疑我身体这么弱那么容易感冒发烧,是不是跟先天不足有关。唉,一转眼我都三十了,想想我爸妈,这辈子真不容易啊。这回我妈过生日,怎么着也得让老人家好好风光一回!


酒还没醒,头晕得厉害。摇摇晃晃上了四楼进了家门,嗬,真够热闹的,我哥我嫂子我姐我姐夫小侄子小外甥加上还有一表哥表嫂,一大屋子人,跟过年似的,笑声震天。见了我都迎了上来,格外亲切。


我姐说,“带了这么两个大箱子啊!可给我带么好东西了赶快拿给我看看!”


我鄙夷地瞧着她,“就这点出息!也不问问我路上累不累光想着我给你带东西,叨!莫乱翻!谬给你带东西!”我跟我姐年纪相仿,我说话也随便得多。


老妈还好,笑咪咪的拉住了阿芬的手,“你也过来了?累吧?赶紧歇一下子!”


阿芬红着脸哼唧了几声算是打招呼,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到一边去了,蹲在那儿收拾俩大行李箱,把给我爸妈还有我哥我姐他们带的东西拿出来。


老妈忙不迭地叫,“等一下再拣!先坐着喝口水!”


我哥斜眼瞧着我,“你现在还真出息了啊,老头子老奶奶这么大年纪了都没请保姆,一个人住还请个小保姆!”


我嘿嘿干笑没接茬。阿芬自顾自地又跑厨房去了,过了会儿找了个茶杯出来,给我泡了杯茶。


我姐笑,“哟,这小丫头手脚还怪勤快的,难怪上次老头子老奶奶从北京回来后还老讲这伢怎么怎么好,看来是很会伺候人。三子你还真晓得享福!”


我有些不愉地瞪了我姐一眼,这么当着人面说人家也不考虑人家会怎么想。幸好人多也没人在意,呼啦啦坐了一大圈七嘴八舌地聊开了。


那表哥笑着说,“你有好几年没回来了吧?真是的,发了财就不回老家这穷地方了!”


我还没答话我妈抢着先开口了,“发个屁财!连工作都谬天天在家蹲着,我看过段时间连饭都没的吃了!还发财,不要我贴钱我就阿弥陀佛了!”


我暗笑,老妈也是,生怕别人知道我有钱了怎地,把我说那么惨。我只能陪着笑,“谬饭吃倒不至于,反正我就在家给人写写稿子,一个月赚个四五千块钱,管生活倒够了,也存不下来几个钱。”


老妈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估摸着是夸我这话说得有分寸吧。


很快到了晚饭的时间了。老爷子早就准备好一桌丰盛的晚餐了,把大圆桌面也搬出来搁在方桌上,一屋子人勉强坐下了。又是一顿海喝,几个女人连同阿芬草草吃了一会儿就都撂下碗筷一边看电视闲聊去了,剩下我和我哥、我姐夫、表哥四人在那边喝边划起拳来,山呼海啸的。我中午已经喝了不少了,开始几杯酒下去还有点儿不舒服,这会儿反倒没感觉了,一杯接一杯,好不高兴。


阿芬忽然走过来了,怯生生地说,“大哥!你不能再喝了!已经喝多了!”


那表哥大概也喝高了,哈哈笑着高声嚷嚷道,“这丫头好!晓得心疼人!可惜了啊,现在不作兴娶小的,不然的话三子真可以把小丫头给娶家里去!”


我只会呵呵傻笑,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迷糊中听见老爷子叫,“叨你个妈妈!就晓得孬喝!刚家来就喝成这样子!”


好象我妈嘀咕了几句,“有么关系的!好几年谬家来了,高兴多喝点有么事啊!”

然后是老爷子的怒斥声,“你也是!还跟着后面瞎的啜!喝醉了才好是吧!我叨!”再往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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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家乡的酒桌是一道风景


老小有一个好处就是,家里有什么事基本上不用负责任,上面还有哥哥嫂子姐姐姐夫顶着呢。老妈的寿辰怎么安排就由他们去招呼了,我只管出钱。那天当着几个帮忙操办的亲戚的面,我胸脯拍得砰砰响:“你们只管去搞,饭店啊菜啊酒啊都拣好的搞,钱莫操心!我一个人包了!”老妈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骄傲,那意思我懂:瞧我这小儿子多出息多孝顺啊!


老妈寿辰当天果然来了不少人,总之中午开了十几桌,晚上又接着开了五六桌。好些亲戚我都忘了该叫什么了,连到底是我的长辈平辈还是晚辈都闹不清楚。不过我发现我已经是爷爷辈的人了,有好几个表侄表侄女什么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最厉害的是一个农村的表哥,年纪五十好几了,前面连生了七个女儿,直到大女儿出嫁后有了外孙子后才终于生了个儿子,真够有韧劲的。感慨啊,这计划生育政策说了那么多年咋就不起作用呢。


阿芬被我派给老妈了,我告诉她,“你这几天就跟着老太太,长点儿眼色,手脚勤快点儿,走路掺着老太太点儿,别临到生日了老太太摔一大跟头就麻烦了。”


阿芬还笑着说我,“呸呸!你就不会说点儿吉利话!”在北京呆了大半年,阿芬说话有时候也不知不觉带着些儿化音,听着挺逗的。


很多年没这么热闹过了,我想。家乡的酒桌于我而言实在是一道风景,不管男女,统一是五十多度的白酒,三钱的小杯子,一口一个。但凡能喝点的,先就得满桌子挨个敬上一圈,这么算下来基本上半斤多就下了肚。然后就是各自为战了,最常见的场景是一方敬另一方的酒,另一方绝对不会爽爽快快地喝下去,一定要先扳杠扳出个道理来,结果大多是俩人连干几杯,而且必须是双数的,四四如意或六六大顺,这才算完。家乡人在酒桌上说话嗓门都大,不夸张地说要是没有其它噪音隔个几百米都能听得见,不知道的还以为俩人干仗呢。


再就是划拳,这是酒桌上必不可少的项目。每一拳只要分出胜负,满桌子都是哄堂大笑。输的人有时候也会想玩玩赖,赢的人自是不甘罢休,于是又扳上杠了。


有的人喝酒喜欢泯,发出长长的“哧溜”一声,显得那是意犹未尽。有的人则端起酒杯迅速往上一扬,嘴一张,一杯酒就无声无息地下了肚,连喉结都不曾动一下,整个过程不过半秒钟,讲究的那是一个快字。但不管怎么喝,首先不能洒一滴酒,有人玩赖的手段就是端起酒杯先不喝,洋洋洒洒说一大通话,手不停地抖动,等说完话杯子里的酒就去掉了一小半了,大凡发现这种情况,罚酒三杯是必不可少的。再就是干完一杯以后,一定要将杯子倒过来口朝下,要没有一滴酒落下,那才叫水平。


在北京习惯了大杯喝酒,这回换了小杯子感觉格外亲切。看这架势,今天想不喝高都难啊。一开始我拼命地压抑着狂饮一番的冲动,坐在那儿不出声只笑嘻嘻地看着其他人,有人敬我酒我也绝不罗嗦客套两句一口喝干,免得引火烧身。


酒宴进行到大半,各桌人开始走动到处敬酒了。我琢磨着几位至亲的叔舅怎么着也得敬上一杯,其他人就免了,敬不过来。正想起身,一个小名叫小黑疤的表哥走过来了。小黑疤是我二舅的儿子,初中毕业后进了工厂,前些年听说是跟人合伙搞装修,应该是赚了不少钱,养得肥头大耳的。


“三子!这么多年你都不家来!来来来,我敬你!”小黑疤已经喝得脸通红的,满眼是兴奋的光。


我也站起身端起杯子,笑道,“是是,好几年了。听讲你现在发大财了啊,你看你,体形快赶上刘欢了。”


小黑疤哈哈大笑,“发么子财!我们都是乡巴姥,哪比得上你啊在大城市,你才是发大财的料!”


我笑,“这叫么话啊?么东西叫乡巴姥啊,你这话不对啊,么讲许多了,罚酒!”其他人立马跟着起哄。


小黑疤来劲了,“罚就罚!我罚你也要罚!你这么多年不家来,把我们这些穷亲戚都忘记了,你叫大家讲该不该罚?罚三杯都不够,起码罚八杯!”


其他人更加起劲地起哄叫嚷,得,这回想不扳杠都不行了,我压着小黑疤端酒杯的手,“你这话又讲错了,么东西叫把穷亲戚都忘记了啊?你看我这次回来,哪个亲戚漏掉了?哪家有小伢我都记得一清二楚!你这话讲得有问题,你先自罚三杯再讲!”


小黑疤还不依不饶的,“好好好,讲不过你,我喝你也喝!同干,同干!”


我说,“么扯!你先喝三杯,然后这一桌你起码要敬一圈吧,我们两个最后再喝。”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


满桌子开始热闹起来了,你一言我一语的,有给小黑疤帮腔的也有给我帮腔的,吵得不可开交。我笑盈盈地坐在那儿看小黑疤如何应付。


小黑疤急了,把酒杯往桌上一顿,“三子你到底喝不喝!你们这城里人就是架子大,又买小轿车又雇小保姆的,喝个酒还东扯西拉的!”

我一拍桌子,“我日你哥哥!你比我还会东扯西拉!今天不把你喝倒你还不晓得阎王爷长几只眼!服务员!换大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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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1、我以后就当作家了


老妈的寿辰一过完,我就归心似箭了。原本想在家多呆几天,可实在受不了老爷子的唠叨,从小听到大老爷子总是那么几句话,中心意思就是我是个败家子小混混整天不干正经事以后肯定有我的苦头吃。听得我是郁闷不已,感觉好象巴勒斯坦人民伊拉克人民非洲人民受苦受难那全是我闹的,我就是全人类的公敌。


本来还想顺便带小阿芬去黄山九华山去玩玩的,后来一想太麻烦,天又热,还是算了吧。赶紧回北京去得了,在北京我都自在啊,没人管有人顾,爱干啥干啥。回去还是坐火车,懒得从合肥绕了。


返程头天,老爸老妈忙着给我收拾行李。来时带了两个大箱子,瞅老妈那意思要把那俩箱子再装满给我带回去。我急忙阻止,“莫拿东西了!两个箱子我不带!路上拿都没法子拿!”


老爸居然一反常态没吼我,面上还带着些笑容,“都是好东西!胡玉美蚕豆酱,老奶奶花生米,你在北京哪里买得到啊!多带一点回去!”


我苦笑,“那也不要带这么多啊,我又不开杂货店,你这一箱子胡玉美蚕豆酱我吃到哪年才吃得完啊!”老实说,这胡玉美蚕豆酱可是我的至爱,堪称是家乡一绝,工艺和口味都很独特,那叫一个香。


拗不过老爸老妈,最终还是收拾了一个箱子,另一个箱子死活我也不肯带了,坐火车带这俩大家伙不得把我累死。家乡的烟酒也带上一些,自己消化不掉送人也好。


都收拾妥当了,一家人坐在客厅里闲聊。老妈照例拉着阿芬坐在身边,笑咪咪的很慈祥,半开玩笑道,“小芬啊,我们这里怎么样啊?回头给你在这里找个婆家可好?”


阿芬羞红着脸不说话,我忙打断,“你怎么那么喜欢做媒呢?她还小得很,过两年再讲不迟!”


老妈瞪我一眼,继续笑咪咪地跟阿芬说,“要不你干脆莫走了,在这里陪我们老两口算了!北京有么子好,一个熟人也没有,到哪里都不方便。”边说老妈还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有些心虚,老妈一把年纪了精得很呢,这话绝对不是随便说说的,肯定是有用意的。我大致也猜得到,我一单身大老爷们弄这么个小保姆在身边,老爸老妈肯定怎么看怎么别扭。要不是阿芬人不错挺讨老人家喜欢,说不定老爸老妈早就勒令我把她扫地出门了。可是,我找这么个可心的小保姆也还真不容易,我这才过了不到一年的舒心日子啊。


我强笑,“以后再讲吧!我回头还准备送阿芬去学点东西呢,她也不能一辈子当保姆你讲是不是啊。”


老妈赞许地点点头,“是,年纪轻轻就应该多学点东西。小丫头也聪明得很,好好学也能学出点名堂来。你也一样!你天天没事做也应该再学点东西!老早就叫你考研你就是不听!多拿个文凭有么坏事啊?”


我赶紧打断,“得了得了,还考研,考了研究生有么用呢?现在好多研究生毕业后还找不到工作,有的一个月只拿两、三千块钱,我再花个两三年时间拿个文凭管么用啊?”


老妈愠怒,“你就鬼扯屁蛋的!怎么没用?有文凭就是比没文凭强!你以后就一辈子蹲在家里啊?要找工作怎么搞?你现在有几个钱就挂在耳朵边烧,以后你老了看了怎么搞!”


得,我还是甭招老太太了。我嬉皮笑脸地道,“考研就算了,我回头准备报个创作班,以后我没事就呆在家里搞创作,我以后就当作家了!现在当作家也赚钱得很,要是出名了,写本书就赚个百把万的。”


老妈还挺高兴的,“那样也好啊,你本来就喜欢写东西,没事搞搞创作,到时候出书。”


半天不吭声的老爸这时开口了,“你听他扯!他能当作家!他能当作家我把陈字倒过来写!叨!”


我赶紧起身,“好了好了,我困觉去了,明天还要赶火车呢!”


躺在床上我却又睡不着了。这几天忙忙叨叨的什么也顾不上想,马上回北京了,发现好象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处理。小阿芬是得给她找点什么别的事了,回去就给她找家学校或培训机构学点东西,小丫头现在是把我当亲人了,我真该为她的将来多考虑考虑。我自己也不能老这么下去了,老呆在家里自己也烦,呆几年可以,总不能呆上个几十年吧?回去琢磨琢磨,要不真的搞搞创造,要不再弄个什么公司,咱浑浑噩噩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有点新的追求了,象我这种天才型人物不说干出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吧,好歹也要青史留名一把,不然岂不是全人类的损失。我自己损失点什么也就罢了,让全人类受损失那就太不地道了。我也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我生日就7月份,马上就满30了,也老大不小了,都爷爷辈的人了,儿子在哪儿还不知道呢。再说,我这种旷世奇才怎么着也得把基因遗传下去不是?也方便后人研究。陈燕那小娘们也是,好端端的跟我玩什么深沉,还一套一套的,放着陈强夫人这个显赫的头衔不要,丫就等着后悔去吧。还有苏雯,简直病态,非得往澳洲那大火坑里跳,拦都拦不住,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是不是看琼瑶之类的东西看多了?自个儿折腾自个儿吗这不是。


苏雯,苏雯,……


苏雯好象说过,这个月中旬就要走了,去澳洲。


我的心象被重锤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她到底哪一天走?


记得我回家前给她发过一个短信,她收到没有?她会不会回心转意不去澳洲了?如果她真的回心转意了,我是不是要娶她?如果她不肯回心转意,我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我睡意全无。


我坐起来拿过手机。甭管几点了,我必须要给苏雯打电话。但愿她还没走。


“嘟——”

电话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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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苏雯对我来说仍是个谜


电话接通的刹那我的心竟然砰砰跳动加快起来。响了几声后,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来了:“喂——”


我压低声音,家里的房子隔音不好,说话声音一大把老爷子老太太给惊动了就麻烦了,“喂——我是陈强啊。”


那边沉默了几秒,声音突然高了起来,“干吗啊大半夜的!”


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你还没走啊,那就好!我明天的火车,后天就回北京了!”


那边又沉默了几秒,恶狠狠地说了一句:“我是苏月!”


我的心猛地一沉,“苏月?那苏雯呢?”


苏月有点冷笑的意味,“她已经走了!”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走了?!哪天走的?”


苏月说,“前天刚走!”


我呆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月忽然又发话了,“姓陈的!我们苏家哪里得罪你了!你祸害了我还不够!还要祸害我妹妹!”


我的火噌噌地往脑门子上窜,“什么毛病呢你?!谁他妈祸害你了?你把话给老子讲清楚!当年是你丫先死乞白咧地缠着我,后来也是你丫先翻脸不认人把我撂那儿了你倒赖上我了!我他妈哪点对不起你了?!”


苏月很不屑的口气,“你还好意思说!你当年那副穷酸样,又没钱还成天海吃糟喝打麻将泡妞,但凡你有点儿责任心,我会跟你分吗?”


我气急反笑,“嗬,我才知道,你这么势力眼啊!告诉你小爷我现在抖起来了!这会儿后悔了吧?要是你一直跟着我这会儿吃香的喝辣的要多快活有多快活!目光短浅了不是?”


苏月也有些歇斯底里的,“你这个大流氓!你不要脸!你说!你跟苏雯怎么回事?你别想瞒我!”


这泼妇!我心里暗骂,“我跟苏雯怎么了?就算我跟苏雯怎么着了你管得着吗?你以为都象你只认钱不认人?”


苏月在电话那头大嚷,“你少打岔!你欺负苏雯年纪小不懂事是不是?你对她做过什么?我告诉你我饶不了你!”


我把心一横,“是!我跟她上床了又怎么了?孤男寡女两厢情愿!我犯法了?再说……反正跟你这种势利眼也说不明白!你他妈哪知道什么叫感情啊你!你少废话!苏雯真的昨天走了?没留什么话?现在到了没有?怎么联系她?”


苏月又在冷笑,“你跟谁狠呢你?”啪把电话挂了。


我气得脑袋发晕,再拨过去,关机了。


我差点把手机给砸了,却又无可奈何,心里把苏月骂了个狗血淋头。


老半天我才冷静下来。苏雯真的就这么走了?去追求她的美好生活去了?她就没留下个只言片语?她就那么心硬如铁?澳洲就那么大吸引力?老子就真比不上那澳洲鬼子?靠!走就走吧!反正老子给那澳洲鬼子已经戴上顶大大的绿帽子了。苏雯小丫头也不是省油的灯,没准过几年书读出来拿到永久居留权或是澳洲国籍后就一脚把那洋哥们给踹了呢,小丫头铁定做得出来。那洋哥们估摸着最后也就落个人财两空,跟咱中国人玩心眼儿小鬼子还嫩着呢。说不定过几年苏雯就直接跑回来找我来了。那我怎么办呢?要不先守上几年节?不行,她在国外风流快活凭什么我要守节啊。什么都甭想了,回北京后我该干吗还干吗,是我的总归是我的,咱才不咸吃萝卜淡操心呢。


我忽然想到,苏雯肯定走之前跟苏月说过什么,不然苏月干吗那种反应?说不定还叫苏月给我带什么口信来着。这八婆!我忍不住又在心里骂起来。要不是看在苏雯的面子上,我早就把她祖祖辈辈挨个问候一遍了。不行,回北京后还得找她,很可能苏雯给我留了点什么,按苏雯那小丫头性格,不会一句话不说就一走了之的,怎么着也得整出些悲悲切切凄凄惨惨清清的东西来给我添点儿堵吧?否则岂不太便宜我了。


点燃一颗烟,看着黑暗中若隐若现缭绕的青烟,感觉似乎很怪。唉,苏雯对于我来说一直到现在都是一个谜,我这些年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却始终摸不透小丫头的心。我有种预感,假如说我这辈子会栽在某个女人手里的话,那这女人肯定非苏雯莫属了。


苏雯啊苏雯,短短一天一夜的温存缠绵,莫非你真的要我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忘却么?


上下眼皮开始打起架来,不知不觉我竟睡着了。


很热。


我又做噩梦了。梦见大中午的我赤着膊在烈日下奔跑,后面一群人拿着刀枪追着我,子弹嗖嗖地从我头顶上掠过,我没命地跑,四周没有任何藏身之处。我听得见自己呼呼的喘气声。我快撑不住了。


突然一声尖叫:“不得了了!!起火了!!”


我猛然惊醒,屋子里已是浓烟一片。


3、都是他娘的香烟惹的祸


我条件反射般地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就穿个短裤,赤脚站在地上,大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个人影已经冲进了房里,拿着个什么东西死命地往床上拍打。


我定了定神,忽然明白过来,是我的床着火了!确切地说,是床上的毛巾毯和草席着起来了!只几十秒功夫,床上的火苗已蹿起有一尺多高,浓烟滚滚。那冲进来的人是阿芬,天知道她是怎么醒过来并且第一时间冲进来的。我醒悟过来,顺手拿起放在一边的一件衣服,狠命地朝床上着火处抡过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惊惶了片刻马上安慰自己,这么点火烧不起来的。外屋也是一阵骚动,老爷子老太太也给惊醒了从房间里冲出来。


但意想不到的事还是发生了。阿芬手里拿着扑火的枕头突然被引燃了,就在阿芬把枕头抡起来抡过头顶的一瞬,带起了一串火苗,火苗迅疾地扑上了阿芬的后背,只听得一声惨叫,阿芬的后背立刻燃起了一团火球!


我呆了几秒钟,迅速地扑过去,抱住阿芬滚倒在地上转了几圈,又迅速起身拿起件厚衣服猛地包住阿芬背上的火苗扑打着。耳边只听见老妈的一声吼叫:“快去端水去!”


说时迟那时快老爷子已经端着盆水跑过来,劈头盖脸朝阿芬身上泼下去,在阿芬的哭叫声中她身上的火也灭了。我顾不上多想继续狠命拍打着床上的火焰。老爷子又去端了几盆水过来,老妈则赶紧把阿芬扶到客厅里;一阵忙乱过后,火终于灭了。


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身子骨象散了架似的。胳膊和前胸突然火辣辣地疼,我低头一看,几块皮肤都被灼火了,不过皮还没破,看来问题不大。


老爷子的怒吼简直声震云霄:“叨你个妈妈!肯定是躺在床上抽烟!你就是谬安好心!想把一家人都害死!叨你个妈妈!”


我顾不上理睬老爷子,强起身到客厅,阿芬趴在沙发上哭叫着,声音不大却显得极为痛苦。背后的衣服已经烧成焦黑状,粘在阿芬身上,老妈不知从哪儿找出了什么药膏想把衣服揭开给阿芬敷敷,稍微一动阿芬叫撕心裂肺地叫。我的心都有些揪住了,“赶紧打120!”


过了不到10分钟,120赶过来了,众人七手八脚把阿芬抬上担架让她保持俯卧的姿势。我也赶紧套上衣服跟了出去,钱包手机当然也没忘拿。老爷子老妈也想跟着,被我一声断喝阻止了:“你们在家蹲着!又帮不上忙!大半夜的你们身体再搞出么毛病来那更麻烦了!”


我大脑乱烘烘的,身上虽然也有些疼但顾不上了。心里那个懊悔啊,我怎么抽着烟就睡着了呢?我抽了十几年烟了从没发生过这种事啊,怎么临走头天晚上居然搞出这么档子事来了呢?还嫌老爷子火气不够大啊偏要点上一把火,瞧老爷子那样简直要吃了我似的,我真没活路了。阿弥陀佛,但愿阿芬没什么事,要有什么事我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路不远,一会儿功夫就到医院了,医生推着阿芬往急救室去,我去办手续。身上越发疼起来了,也得找医生看一看。


值班室一个男大夫草草看了看我的胳膊和胸前被灼伤的部位,轻描淡写地说,“谬么事,就一点红肿,给你开点药搽一搽就好了。”


我说,“真谬事?痛得很呢。不用包一下?”


大夫还有些不耐烦,“大热天的包什么包?水疱都谬起,我讲谬事就谬事!痛忍一下就好了!”


没辙,妈的现在全国医院都一个德行,根本不管病人死活,老子这么疼就不能想点办法止止疼?什么世道!


算了,忍着吧,还是先顾着阿芬。我走到急诊室门口呆着,也不敢进去,心里一个劲地念叨菩萨保佑。好不容易出来个医生,我急忙问:“怎么样怎么样?严重不严重?”


医生说,“不是太严重,背部40%皮肤二度烧伤,不过肯定要住院。”


我一惊,“40%还不算严重啊,不会有么危险吧?”


医生说,“只要不感染应该谬太大问题,就是人受点罪,起码要半个多月才能愈合,这段时间都只能趴着困。不过好了以后可能会有疤。”


我稍稍松口气,心想只要没危险就好。看多了电视里放的一些个什么烧伤的惨状,想想真是心有余悸。唉,小阿芬也真够命苦的,怎么这种事也被她碰上了呢?不过全都是因为我啊,要不是她机灵发现得早,搞不好我要变成烤猪了。唉,我怎么就那么大意呢?我怎么竟然抽着烟睡着了呢?


我在那自怨自艾长吁短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急诊室还是没有太大动静。


过一会儿总算出来个活人,叫唤着,“哪个是家属?家属呢?”


我赶忙堆着笑迎上去,“我是我是!怎么样?”


那医生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去办住院手续吧,办好了赶紧下来。”


靠,办住院手续我可是轻车熟路了。甭问,我直接说,“要你们这最好的单间,有两张床的。空调电视卫生间什么的都有吧?”


我琢磨着,这段时间我也干脆住医院里得了,一方面亲自陪护阿芬,另一方面,我是真不敢在家里住下去了,想起老爷子那副表情我就心慌得厉害。


阿芬被从急诊室里推出来了,背上敷满了纱布,上身没穿衣服也没盖个什么。我一时有些脸热心跳不敢多看。


折腾了半天总算在病房里安顿下来了。护士忙着给阿芬输液。我躲到一边,给我哥我姐打电话,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下,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叫他们这段时间想办法把老爷子老太太稳住,别让他们太操心这事,他们要操起心来我这日子就难过了。再就是看看能不能把火车票给退了,暂时肯定回不去了。得,我算是给自己放个大假吧,这趟老家没白回!


天已蒙蒙亮了,我习惯性地一摸口袋,没带烟。


烟、烟!我恨恨地想,都是他娘的香烟惹的祸!抽了小半辈子烟差点就栽在这上面了,我咋这么倒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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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都快成祥林嫂了


虽然累得要命,我却睡意全无。一时半会儿我这脑筋还真转不过弯来。怎么会这样呢?我不停地念叨着,我感觉自己都快成祥林嫂了。


等医生护士都出去了,我小心翼翼地走到阿芬床边。阿芬侧着头闭着眼睛,眼角还残留着明显的泪痕。我轻声问,“阿芬,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点?还疼得厉害吗?”


阿芬微微睁开了眼,有些羞涩也有些委屈的样子,声音跟蚊子哼似的,“恩,还疼……”


我满是愧疚地说,“真是对不住你啊!都是我不好,连累你受苦。这下你可成了我的救命恩人了啊,大哥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才好。”


阿芬大概是想笑一下,却牵动了伤口,脸部表情颇为痛苦,“没,没什么的……”


我自顾自说,“你要是晚发现几分钟,这会儿躺在这儿的就是大哥我了。估计比你现在这样还惨,肯定得烤焦了,滋滋地冒油那种。阿芬你别担心,医生说了你问题不是太大,养个十天半个月就差不多好了,顶多背上留些疤痕,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不过就算有什么也不用怕,大哥会对你负责到底的。你这小脸倒是一点儿也伤着,咱们的小阿芬还是漂漂亮亮的。要是脸伤着了还真麻烦了,嫁人嫁不出去我这罪过就大了。”


阿芬轻笑一下,“大哥你,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忍不住又哼了一声。


我忙说,“你要疼得厉害就哭啊叫啊没关系的,别忍着知道吗?得,大哥也不跟你说话了,你好好休息,别动别开口。”


阿芬道,“没,没关系的。我听大哥你说说笑笑,身上倒没那么疼了。”


我内心忽然一阵颤动,忍不住伸手握住了阿芬的一只手。阿芬闭上了眼睛很安详的样子。过了阵子,我忽然又意识到阿芬上身还是赤裸着的,但那纱布实在太刺眼,极大地影响了我的视线,也影响了我的情绪。我轻轻将盖在阿芬腰腿上的薄被往上拉一些,稍微盖住了阿芬的背部,我担心会不会压痛伤口,不过阿芬并没有动弹。我也松了口气,这样比较不会太尴尬。


到了上午八九点钟,我姐陪着老妈过来了。老妈一脸忧心冲冲的,没等她们发问我就一股脑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特别强调:医生说了问题不是太大。老妈这才舒展开了眉头,转脸又瞪着我,“你看你!就是洋嘻嘻的!怎么讲你都不听!这下闯祸了吧?”


我心想你们什么时候讲我什么我不听了,这纯粹是意外事故哪怪得着我啊。不过还好老爷子没来,我现在最怕见的人就是老爷子了。


阿芬也醒了,老妈特心疼地坐在床边拉着阿芬的手说个不停,又是表达慰问又是表达歉疚的,时不时再骂上我几句。我没功夫听,悄悄问我姐:“老头子呢?在家里啊?是不是还在发脾气啊?”


我姐居然还笑得出来,“你讲是不是哩?听妈妈讲老头子一晚上谬困觉都在那骂人,连累我们几个都被老头子骂了一通,妈妈最倒霉了,听老头子骂一晚上!”


我也尴尬地笑了一下,心想这段时间打死我也不回去了,不行也装病住上几天医院,等阿芬差不多好了赶紧带着她逃回北京去。


老妈抽空还问我:“钱可带够了?不够叫你老头子拿点过来。”


我赶忙道,“够了够了!这个你们莫操心,真不够我还带了卡到银行取去。家里情况怎么样?谬么大问题吧?回头叫姐姐家去收拾收拾。”


我们几个又分析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大概是这样的:我昨天晚上边抽烟边瞎琢磨,不料烟还没抽完就睡着了,烟头掉在了床上的毛巾毯上,估计过了好半会儿才烧着,也幸好那毛巾毯不太容易着,着了后火也不大。接着毛巾毯烧穿了又把下面垫着草席给引燃了,那是老式草席,有些年头了,特凉快所以也一直没换新的。草席一着火就大了些,烟也特大。我还睡得跟死猪似的。正巧阿芬半夜起来上厕所,闻到烟味太重,就多了个心眼,仔细一打探发现烟是从我屋子里发出来的,随即就意识到可能是着火了。阿芬一着急就推开门进了屋子,大叫了一声抄起个枕头就扑火。其实火也不大,就算让它烧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也烧不起来。在扑的过程中,枕套也着了,阿芬扬起枕头的瞬间,枕套上的火碰到了后背的衣服,阿芬穿的是化纤类的薄睡衣,特别易燃,一下子就着了。幸好我眼疾手快迅速把阿芬背上的火给扑灭了,但就这短短几分钟时间阿芬背部已经给烧伤加烫伤了。


我笑,“这么讲阿芬救了我一命我也救了阿芬一命,我们两个两不相欠了。”


老妈扬手作势要打我的样子,“你还死嘴嗑子!还好谬出么大事,要是小芬出了么事我看你怎么搞!你怎么就那么大意哩?这么大人了你怎么就那么都不懂事哩?”


我说,“好了好了,不幸中的大幸!你跟老头子就莫担心了,自己把身体管好。回头叫姐姐每天给我们送饭过来吃,你们就莫管了!医院里就由我来照料就行了。”


老妈说,“你一个男的怎么方便哩?还是我跟你姐姐在这里吧!”


我一想也是,“算了,一下子我跟医院讲讲请两个护工吧,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


阿芬急急道,“不要紧的不要紧的!不要人照顾我的,没什么事。”


老妈拉着阿芬的手严肃地说,“瞎讲!谬人照料哪行哩?你现在的中心任务是养病,别的你就莫管了!”


末了我对老妈说,“你回去对老头子讲我也伤了,要在医院里养几天,我就不家去住了。”


老妈老姐一齐瞪着我:“你又想搞么鬼名堂!老老实实给我家去蹲着!”


情到浓时情转薄,无情只是多情处


5、儿的生日娘的难


这段日子我倒是享受了难得的清静。老爷子骂了我两天也骂不出什么新意来了,从第三天起居然不再对我横眉冷对了。我每天早上一觉睡足便上医院去看望阿芬,有时打车去,有时精神好就步行去,权当锻炼身体了。到了病房里,我或者和阿芬逗逗笑笑,或者拿本书津津有味地读着。


阿芬的伤好得很快,一个星期后已经不再疼痛难当了,伤处开始结疤,痒得难受。每逢护士来给阿芬上药换纱布什么的,我总是把身子背转过去或是借故走出病房,不过多多少少还是瞄到了几眼。阿芬的背上一大片血红色,显然那将是她身体上永久的印记。这时候我总不免有些歉然。


我盘算着,再过顶多一个星期,阿芬大概就可以出院了。要不干脆迟点回北京,带阿芬去九华山烧烧香拜拜佛得了。我也得去烧烧香,妈的近一年来感觉老不顺,一大堆事一件接着一件,陈燕认识我没多久爹就死了,苏雯跟着洋鬼子跑了,阿芬这回又被烧伤了,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我?


手机突然响了,吓了我一跳。一看号码,是苏雯的!不对,现在是苏月拿着的。我按下通话键,一言不发。


那头苏月扯着嗓子叫:“喂?喂!喂——陈强吧?喂?”


等她叫够了我才冷冷地应道:“叫什么叫?什么事?有事说事!”


苏月愣了片刻,张口就骂,“你怎么半天不说话!”


我说,“拜托,是你打电话给我啊!我有什么好说的,你有事没?没有挂了!”


苏月大叫:“当然有事!你现在在哪儿?回北京了吗?”


我说,“是啊,回北京了。”


苏月说,“你什么时间上我这来一下吧!”


我说,“苏月,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你说苏雯刚走没几天,你就主动跟我勾勾搭搭的,这样影响多不好,指不定以后我就是你妹夫呢……”


还没说完苏月愤怒地打断我,“你少放屁!你爱来不来!我告诉你苏雯留了件东西给你,你要的话就过来取吧!”


我真有些惊讶,“啊?真的?什么东西?”


苏月没好气,“我不知道!我又没拆开来看过!”


我说,“不可能!你肯定偷偷拆开来看过!没事你说吧,什么东西?没顺便留封信什么的?”


苏月恨恨地,“你以为人人都跟你那样无耻啊!你什么时候过来取?”


我笑,“过个10天半月的吧,我现在还在外地呢!对了!要说起来还得怨你!就是那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你把我给气晕过去了,结果烟头掉到床上烧起来了,差点没把我给烧死!现在我正住在医院里呢!”


苏月有些狐疑,“真的假的?你又在瞎说吧?”


我说,“谁瞎说了!”正好进来一个小护士,我说,“你等等!我叫护士跟你说!”说着把电话递到那小护士耳边。不知道苏月说了什么,那小护士一脸不耐烦嚷嚷道:“这里是市一医院烧伤科病房!”说完还扭头瞪我一眼。


我冲着电话说,“怎么样?没骗你吧?”


苏月竟然有些紧张,“你没什么事吧?严不严重?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我说,“还行吧,主要是脸没烧着,我就指着这张脸吃饭呢。”


苏月“呸”了一声,“我看你是指着那张嘴吃饭才对!一天到晚就知道贫!”


我哈哈大笑,“你还真了解我!好了好了,我逗你玩呢!是真的着火了,我就受了点轻伤,不过我妹妹给烧伤了,还得再过个一个多星期才出院。不多说了啊,我这手机漫游贵着呢。等回北京我请你吃饭!”


苏月又“呸”了一声,“你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这么多年你这臭脾气还不改!”顿了片刻,苏月低声道,“生日快乐!”


我愣了愣,“对啊!今天是7月12号,我生日啊!难为你还记得!我自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