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我提笔写故事的时候却常常发现自己早以远离了故事中的人和事,一个人坐在喧闹的世界里显得如此苍白而又无助。我久久地向天空流泪,想用自己的软弱来索要些许安抚和赞美,可命运,又有谁能要求什么。它毫无先兆地闯进我的生活又断然地取走了其中的片段。留下一串残缺的音符回荡在阳光下的阴影中,摇摇摆摆,不肯平静。
我是个需要去夜晚工作的人。
我把一杯杯色彩绚丽的酒水送给那些陌生或是熟悉的人手中。这里是个迷幻的地方,人与人根本无须距离。一切都披着宽容的外衣所以一切都格外的和谐:你可以说,天空很蓝;也可以说,我长的很美。当乐手的音乐响起,那种遥远的节奏总把我的思绪拉向落日的红云中,可眼前却挤满了这个城市的孤儿。他们扭动的腰枝和舞动的双臂像无数珊瑚的触角一旦抓到了什么就绝不会再放松的。于是他们把城市看成了深渊,自己甘当着小小的捕手,不愿落下也不肯逃离。只是在这样的夜晚里、在这样的灯光里、在这样的音乐里一任地蜕变,像一只只狂乱的蝴蝶拼命地展动妖冶和那肮脏的粉尘。
我坐在一片玻璃器皿中,看那五彩的颜色在这些透明光滑的东西上流动,恍如一条光斑的河流熙熙攘攘。不远是那几个同样年轻又同样衰老的乐手,疲惫不堪地进行着吞噬他们生命的工作。一簌簌刺目的光影投射在他们眼中竟以不能看到丝毫的光芒。他们就站在欢呼的人群中央。
白天我不会在家。我的家是一间较好的小屋,有个不大阳台。记得有一天从楼下经过远远就看到了阳台上红艳的花,于是就住进我这里的家。房间有些旧,许多地方都遗留了从前住客的小习惯,刚住进来我花费大量的时间研究这些东西,可后来,我用粉红色的墙纸结束了自己乐此不疲的爱好。我也许算是个有些洁癖的人。只愿意用纯白色来占据视线,这个房间除了墙壁和衣物,一切都是白色的,我躺在床上觉得的仿佛是云上的日子。
阳台上可以看到对面川流不息的人海和千姿百态的橱窗。我最喜欢就是那间小小的乳白色门窗的小店,它乖巧讨好的挤在争相夺人注目的店铺中,像朵洁白的浪花。它有个不大的落地窗,里面金天银地整个的都充满金属的冷漠和光泽。在里面站着一位高挑的女郎,终日的无声无息。她总是改变自己的穿着以此来提醒我季节的迁移。偶尔会中意她的长裙或飘动的白丝巾。只有一次路过的时候看到了两个女青年粗手粗脚的给她换衣服,望着一地狼籍,我马上掉过脸去,心里说不出的沮丧和愤怒。
在摆放这位女郎的橱窗前是一棵年代不短的法国梧桐,他和其他的树木都整齐的排列在街的两边,不过他很幸运,生活在了和这女郎一步之遥的地方。我看着烈日下的老梧桐努力的合拢着枝叶在那女郎的周身投下一片阴影。我吃惊于自以为是的想象力,不知是我们人化了他们还是他们物化了世界。
西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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