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翅之雁（有网友说读后泪流满面）颜如玉网 - - 女友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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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翅之雁（有网友说读后泪流满面）

折翅之雁

□陈海潮

三十五年前的中秋夜，雁的母亲流浪到雁的父亲门口，晕倒门槛，头磕门板，门被推开一条缝。雁的父亲干咳、喘气、叱骂：“哪个倒霉贼瞎了眼！这里除了一把五十岁的瘦骨头，就只剩下摸进小窗的月光了。要偷，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把这痨病老头背回家当父亲供养，一是把床前的月光舀回家当美酒去喝。”
雁的父亲夜睡从不闩门。一是因为门栓早当柴火烧了，二是幻想野外的狐狸可能在某个月色溶溶之夜误闯进门。倘那狐狸未成精，则是上等的野味；如那狐狸成了精，万一又是貌美如仙的女狐狸精，则是理想的老婆。
雁的父亲瞄了门口一眼。月光涌进门缝，斜斜泄在地上。朦胧中，挤进门缝的月光里，似乎还牵扯着几缕蓬松的头发。莫非有鬼！雁的父亲坐起，下床，踮脚凑近门口。难道是传说中的女鬼？鬼也行，只要是女的！……
雁的父亲捡了个女丐，远近轰动。邻居都来围看热闹，亲戚送来柴米衣服。洗净身，穿齐整，梳了发，扑上粉，大家惊呆了，这分明是饿瘪了肌肤、晒黑了脸皮的中年美妇！
天上掉下个免费老婆！雁的父亲逢人就绘声绘色描述那夜的奇遇。多年以后，我还听到此“月娘显灵送来雅嬷月圆人亦圆”的奇闻，版本众多，但都不离灵异。传说雁的母亲原为外省高干夫人，中秋夜陪夫接受批斗后，被推到首长房间；首长欲行非礼，突然狂风大作，窗门洞开，月光如瀑，罩着雁的母亲；雁的母亲遂借月而遁，坠落雁的父亲门口。这当然是传说，村民讲奇事，总爱添点神秘色彩。也许村民相信此是“天作之合”吧。
我认识雁时，雁已成悲剧主角。雁的父亲早过世，母亲也已失踪，雁由亲戚抚养。据说雁的母亲以前的丈夫没死，落实了政策，又当了高官，遣子女及亲信四处苦寻雁的母亲；在一个月圆之夜，七岁的雁，成了孤儿。
十六年前，我在中学教书，雁已师范毕业，与我同事。雁全身透着书卷气，爱好文学，擅长绘画。雁曾对我说，七岁时，他已能背唐诗宋词，会画素描水彩；母亲还教唱福建儿歌，描述过客家围屋。
一连几个暑假，雁都到闽西寻母。后来雁再也没去闽西了，每逢暑假，闭门不出。我猜，他可能见过母亲。
我因工作变动，十多年没见雁。据说雁疯了，因为失恋。雁爱上了一酷似母亲的女生，名叫菊。雁全力培养菊，菊考上美术院校，毕业为留城，嫁了城里人。
今年春节，我回乡偶遇雁。雁右掌已失，据说发疯自己砍断。我跟雁打招呼，雁竟认得我，左手拿出几张一元纸币，说：“我发工资了！听说你在城里工作，这几百元麻烦你转交阿菊。阿菊读书急着用呢……”我不忍卒听，掉头而走。
呜呼！雁的母亲走投无路，下嫁雁的父亲，乃属慌不择路；雁痴迷菊，不能自拔，缘于恋母情结；而菊家贫，利用雁的感情，接受资助，修完学业，弃雁留城，难道也是慌不择路么？
而折翅的孤雁，路在何方？

200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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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组别:管理员性别: 生日:1900-1-1 来自: 积分:9128 帖子:2391 注册: 2004-09-29	2008-04-08 14:13 \| 树型\| 收藏\| 小中大 2 回复：折翅之雁（有网友说读后泪流满面）命运对雁太不公平了，就算母亲是在走投无路，下嫁雁的父亲不得已生下雁，亲生骨肉，怎忍心弃之不理？而菊利用雁的感情，过河拆桥，更是可耻！呜呼！所遇非人。为雁捐一把同情之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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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折翅之雁（有网友说读后泪流满面）

菊与我熟，年后还在一文友聚会的K房遇之。此事本不忍写，然不久前又遇疯疯颠颠的雁，见此原本颇有灵性的文友雁被忘恩负义的菊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禁义愤填膺，奋笔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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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玉组别:管理员性别: 生日:1900-1-1 来自: 积分:7257 帖子:1955 注册: 2001-05-19	2008-04-08 21:11 \| 树型\| 收藏\| 小中大 4 回复：折翅之雁（有网友说读后泪流满面）荷叶生时春恨生，荷叶枯时秋恨成。深知身在情长在，怅望江头江水声。书中黄金屋网上颜如玉 http://www.yanruyu.com/ http://www.yanruyu.com/jhy31

爱也幽幽组别:管理员性别: 生日:1900-1-1 来自: 积分:10616 帖子:2366 注册: 2006-08-15	2008-04-08 21:46 \| 树型\| 收藏\| 小中大 5 回复：折翅之雁（有网友说读后泪流满面）天弄人，命弄人，缘何人也弄人？！为钱狂，为色狂，缘何为情也癫狂？！

冷霜组别:论坛元老性别: 生日:1900-1-1 来自: 积分:3976 帖子:1019 注册: 2005-05-19	2008-04-09 00:06 \| 树型\| 收藏\| 小中大 6 回复：折翅之雁（有网友说读后泪流满面）如此薄悻女子必遭天遣！！！·！

苦命疯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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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9 11: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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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折翅之雁（有网友说读后泪流满面）

人其实都差不多，真正的大善人极少极少，大奸大恶者也是极少极少的，大多数人都是位居中间线，不好也不坏。
众生皆苦、因为众生皆有太多的欲望、有了欲望就有了私心、有了私心就有了竞争和矛盾、有了矛盾就总会有些情绪和不满。其实错与对其实不是最重要的，允许错误、包容错误是可以的。
生存有意义吗？好象没有太大的意义。如果连生存都没什么意义那还有什么值得我们去在意的呢？生命只是一个过程，这个过程中一切的苦乐只是一个必需经历的环节。既然是这样还有什么值得我们去痴迷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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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9 11: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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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折翅之雁（有网友说读后泪流满面）

呜呼!莫非女人真是祸水?祈祷雁落平沙, 心归天路,蒙神眷顾.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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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蚂蚁8 苦命疯蚁组别:注册会员性别: 来自: 积分:54 帖子:9 注册: 2008-04-08	2008-04-09 15:46 \| 树型\| 收藏\| 小中大 9 回复：折翅之雁（有网友说读后泪流满面）甲告诉乙说某个股票必涨，于是乙大量买入，结果大亏百分之七十。乙开始抱怨甲，不断责怪甲。

小蚂蚁8 苦命疯蚁组别:注册会员性别: 来自: 积分:54 帖子:9 注册: 2008-04-08	2008-04-09 15:59 \| 树型\| 收藏\| 小中大 10 回复：折翅之雁（有网友说读后泪流满面）菊是个忘恩负义之人、毫无疑问如此薄悻女子肯定是应该受到指责的！！！雁是个缺乏慧眼、痴迷执着之人。人要有坚强的意志、良好的情绪控制能力、还得稍微有点智商（不要太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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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9 16: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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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折翅之雁（有网友说读后泪流满面）

雁的母亲才是制造悲剧的元凶.雁是个苦命人,是他的善良把自己逼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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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命疯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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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9 20: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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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折翅之雁（有网友说读后泪流满面）

都是文化大革命惹的祸，那个年代的社会才是制造悲剧的元凶。雁的母亲是个苦命人，雁的父亲则是趁人之危。雁本身也不见得就很完美、如果他不是想娶菊做老婆、他会这么帮菊吗？雁的施恩目的性是非常明显的、菊是不是真的爱上雁、如果没有又何来的移情别恋呢？爱是需要无穷大的代价的！爱上一个不该爱或者不爱你的人是极其盲目的。

爱也幽幽组别:管理员性别: 生日:1900-1-1 来自: 积分:10616 帖子:2366 注册: 2006-08-15	2008-04-09 21:19 \| 树型\| 收藏\| 小中大 13 回复：折翅之雁（有网友说读后泪流满面）楼主的文章中，从没有提到菊对雁的爱。而雁爱菊的初衷,是菊长得很像雁的母亲。雁对菊的爱出于一种恋母情结，菊选择了自己的爱，让雁最后的精神支柱垮塌了。这才是主人翁疯掉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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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9 23:08 | 只看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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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折翅之雁（有网友说读后泪流满面）

幽幽说得好！

菊在需要雁资助的时候，已经“接受”雁了！雁于是“中毒”！
而菊另择偶，如果真爱，无可厚非！即使雁为其癫狂。
问题是，菊移情的动机是：为了留城。这在十五年前，是许多农村妞脱离贫困落后的捷径！
菊与我熟，我知之甚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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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色无限组别:论坛元老性别: 生日:1900-1-1 来自: 积分:7744 帖子:2772 注册: 2004-07-25	2008-04-09 23:58 \| 树型\| 收藏\| 小中大 15 回复: 折翅之雁（有网友说读后泪流满面）如果我是菊，不爱雁，一定拒绝雁资助。菊这样的人品，还敢为文？文为心声，她敢真实坦露她肮脏的内心世界吗？敬畏耶和华是智慧的开端，认识至圣者便是聪明。（箴九：10，12）

秋色无限组别:论坛元老性别: 生日:1900-1-1 来自: 积分:7744 帖子:2772 注册: 2004-07-25	2008-04-10 00:07 \| 树型\| 收藏\| 小中大 16 回复 7F 小蚂蚁8 的帖子为什么生存没有意义呢？用心感受生活多么美好。莫负春光，星期天就到礐石爬山去。梦之谷不错的。敬畏耶和华是智慧的开端，认识至圣者便是聪明。（箴九：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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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0 01:19 | 只看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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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秋色无限 于 2008-4-9 23:58:00 发表
如果我是菊，不爱雁，一定拒绝雁资助。
菊这样的人品，还敢为文？文为心声，她敢真实坦露她肮脏的内心世界吗？

问题是，菊如不利用雁，她便无法接受高等教育，可能老死乡村，沦为生儿育女的工具。这大概是某些人之“物竞”人生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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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0 02: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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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折翅之雁（有网友说读后泪流满面）

试想，一个非常渴望受到高等教育且又很贫困的农村姑娘，当有人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帮她圆梦，她会拒绝吗？（请注意菊的生活原貌与环境）菊怀着感恩的心来报答这个人，也是无可厚非的。大学毕业后，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菊选择了为自己活一次的做法，扬弃了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又选择了一个城里人结婚。虽然略显得自私了点，但纵观菊的内心世界还是不矛盾的：改变自己的命运！
对于一个生活在优裕生活环境中的人看来，用道德的，良心的标准来框圈菊的行为，我以为略显苛刻。这是因为，我们不能用脱离原始条件的标准来衡量发展后的结果。
或许，菊还会离婚，再婚。只要能更接近自己理想的目标。这是人的自然属性的必然选择。
至于菊是否能从文，我以为完全可以！这或许是菊的理想，或许，是菊生活方式的最好选择。道德可以作为从业的附加条件，但决定不了从业者的选择权。
文为心声，在绝大意义上是这样的。但，现实生活中，能发出真正心声的文人能做到吗？允许吗？可以吗？我以为：肮脏的不是菊的心灵，而是造成菊必然如此选择的社会环境与生存条件。
道德的标准在道德的公平中，才显示出它的可爱之处！

引用:

原帖由 秋色无限 于 2008-4-9 23:58:00 发表
如果我是菊，不爱雁，一定拒绝雁资助。
菊这样的人品，还敢为文？文为心声，她敢真实坦露她肮脏的内心世界吗？

小蚂蚁8 苦命疯蚁组别:注册会员性别: 来自: 积分:54 帖子:9 注册: 2008-04-08	2008-04-10 11:45 \| 树型\| 收藏\| 小中大 19 回复：折翅之雁（有网友说读后泪流满面）晕菜、不怨天、不怨人、只怨自己。小蚂蚁8 最后编辑于 2008-04-10 11:53:47

小蚂蚁8 苦命疯蚁组别:注册会员性别: 来自: 积分:54 帖子:9 注册: 2008-04-08	2008-04-10 11:51 \| 树型\| 收藏\| 小中大 20 回复：折翅之雁（有网友说读后泪流满面）接受不等于爱，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是难以经受得起风雨的考验的。可惜菊非你、你亦非菊，世间能有几人堪受诱惑？众生皆苦、因为众生皆有太多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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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0 16:43 | 只看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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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折翅之雁（有网友说读后泪流满面）

幽幽分析得入木三分。

雁的母亲当初下嫁雁的父亲，就已埋下悲剧的种子。
然而我们又有什么理由谴责雁的母亲呢。古人谓人有“四不择”：饥不择食，寒不择衣，贫不择妻，慌不择路！在走投无路的窘境下，雁的母亲为了活命，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苟延残喘！
后来雁的母亲弃雁，当然也是一种撕心裂肺的抉择。不知者，谓其母狠，然而，又有谁知道雁的母亲与雁生离死别的苦痛呢？！
雁后来寻母，据说其母曾与之见面，但雁不容于那家人！想想也是，高干家庭哪，谁愿意揭那不堪回首的伤疤？
雁于是迷上酷似其母的菊。
其实，我虽不齿菊的为人，但理解菊的选择！试想，假如有一万人像菊的际遇，又有多少人不选择有“奔头”的路呢？
只是老天对雁太不公了！我是看到雁的惨状，才出于义愤，轻描淡写记之。
细心的读者也许会发现，我写雁，故意淡化笔墨，该浓墨的地方，被我省了。我这是不愿用笔去触痛那种老天的不公呀。
毕竟，我们应该学会：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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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也幽幽组别:管理员性别: 生日:1900-1-1 来自: 积分:10616 帖子:2366 注册: 2006-08-15	2008-04-10 22:28 \| 树型\| 收藏\| 小中大 22 回复：折翅之雁（有网友说读后泪流满面）你的雁，让我回忆起了我过去的一个朋友，也是高干子弟。命运有相似之处。但下场要好一点。

婴儿组别:管理员性别: 生日:1900-1-1 来自: 积分:9128 帖子:2391 注册: 2004-09-29	2008-04-10 23:55 \| 树型\| 收藏\| 小中大 23 回复: 折翅之雁（有网友说读后泪流满面）时代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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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1 09: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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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折翅之雁（有网友说读后泪流满面）

其实这是一个不老的题材.海潮应该把它写成剧本,让李安拍成电影,准可以角夺下届奥斯卡.遗憾的是没有了张国荣,雁的角色非他莫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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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难苦不堪言组别:高级会员性别: 生日:1900-1-1 来自: 积分:867 帖子:156 注册: 2006-10-04	2008-04-11 10:57 \| 树型\| 收藏\| 小中大 25 回复：折翅之雁（有网友说读后泪流满面）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命运。一个人的命运不是由自己，也不是由别人决定的，而是上天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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