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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自杀》十首

胡子小记

他住江北
燕窝住江南
这是他来广州住所的概念
他说他和燕窝之间
搁了一座桥
我们把目光转向
一位叫桥的女孩
桥忙分辨说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说出去玩
一定要找好玩的人同行
最好路途上发生点什么
他说他当记者
发生故事的人
最好贿赂贿赂，堵堵他的嘴
同时做了一个点钞票的动作

我问起北京一个诗人的情况
他说是我哥们
一农民
一锄头一锄头写诗
他叫孙文波
2002.10

在雨中奔跑
——给TX

整个下午
我都在雨中奔跑
雨中的感觉
很轻
如燕
不觉光线暗了
窗外有雨
也有人在跑
在雨中奔跑
感觉很好
但一定没有我的好
2002/9/11

乌鲁木齐的早晨

章鱼和人行天桥的关系
是建立在乌市的早晨
那天，天蒙蒙亮
我从宾馆出来
往右拐
一只八脚大章鱼
趴在中山路口
那一刻，我吃了一惊
我经过无数的天桥
从来没有发现
章鱼和人行天桥的关系
我吁出一口气
感觉一串气泡
正升上头顶
那些站直的建筑
也像海草一样扶摇着
伸出水面
2002/9/11

锅巴

上周，我做了一次饭
几年来的第一次
结果饭烧糊了
我兑上水煮成稀饭
儿子问我
味道真好
怎么做的
我说锅巴做的
儿子又问
锅巴怎么做的
我没有回答
要是再问
我就说
长大了再传授给你吧
2002.7.15

羊羔肉

回族小姐端上一盘羊羔肉
羊肉好吃
里面的粉条也好吃
我正在想
来兰州不留遗憾了
走出房间来到大厅
小万指着别的餐桌说
哟，还有羊头
马民忙解释说
羊头没什么吃的
尽是骨头
我回头看看了门上的牌匾
店名阿西娅羊羔肉餐厅
地址，大沙坪109国道七公里
七公里
让我微微想乐
2002/7/26

小蔡

在饭堂我遇见小蔡
她端着饭盒四下眺望
然后在我对面坐下
她问了一句什么
起先我专心于餐盘里的一块猪排
没听清。她撕了半截餐巾纸给我
又说了一遍，她说八年前的今天
她来招行，今天是个纪念
我说好日子。又继续我的猪排
我觉得我不应该太沉默
就问她周末一般做什么
她说什么也不干
只盯着天花版看
我说你们家天花版画了什么
她便吃吃笑了
埋头吃饭。我想起来
我们同事八年
第一次共进午餐
2002/8/21

去远方

每次出差
我都想起给她敲几个字
问她怎么样了，我又要去远方
远方不仅仅是地理上的距离
尽管我们城市的间隔
地图上插不进一根小拇指
我还是很少获得她的消息
所以远方会一直存在着
她的位置也是我无法抵达的
永远的远方
尽管她会说
出門小心，一切順利
那是远方发出的声音
就象风吹进了夏夜
2002/7/20

站在53层楼上

一辆直升机飞过去
像一只甲壳虫一样消失
远处几条流水线上
甲壳虫流动像一条线
更多的甲壳虫
出现在泰然工业区人行天桥上
我从楼上下来
会不会变成
比甲壳虫更小的甲壳虫
2002/7/10

自杀

她和老公出现婚变
我们是后来知道的
一开始只是觉得她
不爱说话了。那天
我们说到一个小说的情节
有人在浴缸里割腕自杀
她插话，泡在热水里
血不会凝固
容易放干净
说的时候，她的手
正扶着透明的玻璃杯子
一根勺子在杯沿搅动
2002.7.6

画

一辆轮椅车泊在广场
惊起一片鸽子，掠过树梢的时候
被我看到了，树原来可以那么高，像秋天一样高
你坐在秋天的轮椅里
你一直坐在秋天的轮椅里
20021125

【

来源：互联网点击：1410 时间：2002-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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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草君好久不来了.	1	292	颜如玉	2002-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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