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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小札十八、孔子和卢梭的教育思想

从职业上来说，孔子是个教师。孔子三十余岁时，开始授徒讲学；曾经周游列国，宣传自己的政治主张，无功而返后，就集中精力从事教育。他教过的学生有三千人，学生中较有出息的有七十二人。
孔子以前，文化教育被奴隶主贵族垄断，只有他们的子弟才能受教育。孔子提出“有教无类”，办学不问出身，任何人都可以使受教育。因此打破了贵族对知识的垄断，打破了“学在官府”的局面，开创了私人讲学的先例，使一些平民子弟也得到了受教育的权利和机会。
孔子有关教育、学习的名言很多很多。他的因材施教、启发式教育的思想，闪耀着人性化、个性化的光芒。
他注意“因材施教”，对不同的学生给予不同的教育。学生冉求胆子小，遇事退缩不前，孔子就有意识地教育他凡事要抓紧，要马上去做。学生仲由胆子大，凡事敢作敢为，就是不够稳重，孔子就有意识地教育他注意克服冒失的毛病，叮嘱他遇事要先请教父兄以后再去做。朱熹把孔子对学生因人而异的教育概括为“孔子教人，各因其材”。总之，教育学生时尊重他们的个性差异，做到“长善救失”。
他注意“启发式教学”，启发学生独立思考、积极思维、融会贯通地掌握知识。子曰：“不愤不启，不悱不发，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就是对学生只教“一隅”，不必重复教“三隅”，而是启发他“举一反三”。《礼记•学记》中说：“君子之教喻也，道而弗牵，强而弗抑，开而弗达。道而弗牵则和，强而弗抑则易，开而弗达则思；和易以思，可谓善喻矣。”就是说，君子的教育方法是晓喻学生，以引导而不强迫学生服从；对学生刚严，但不抑制其个性发展；启发学生，而不将结论道破无余。引导而不强迫，使学生易于亲近；教师刚严而不抑制，学生才能自由发展；启发而不必说个净尽，学生才能思考。使学生亲近而又能自由思考，这就是善于晓喻了。
卢梭是个唯情论者，他的教育思想充满了人性感情。
卢梭是个颇具争议的人物，人们对他的褒贬不一甚至反差很大，这应该跟他一生的坎坷经历有关。他出生在日内瓦的一个小钟表匠家庭，从小生活就比较贫困。本来他的祖籍是法国，但他的祖先受到天主教会的迫害，才迁居瑞士。后来他的父亲受到瑞士封建贵族的迫害，又不得不迁离日内瓦。故卢梭从13岁开始就过着颠沛流离、无家可归的困苦生活。他曾被送入难民收容所，在幼小的心灵中留下深刻的创伤；他当过学徒和小店员、做过贵族的仆人和乐谱抄写员，在这些生活经历中，经常受到歧视和侮辱，受到许多不平等的待遇。因此，卢梭对人类社会的不平等、不自由极其愤恨，对幸福平等的生活充满渴望。后来因为结识了几个贵族妇人，他的生活有所改善。他从小就痴迷阅读，一生都勤奋地学习。作为一个下层社会的穷困的流浪孤儿，他完全靠自学和个人奋斗而奇迹般地磨砺成为思想巨人。
卢梭的《爱弥儿》一书，是一部儿童教育专著，阐述了他的教育思想。其中，他主张根据自然原则对儿童进行教育。卢梭认为，孩子生下来是完美的，教育者的任务在于一直保持儿童的这种完美特质。也就是说，应该促进儿童的自然发展，保证他们的自由和独立，尊重他的个性，研究他的特点，创造必要的条件，引导他们思考和行动。从他的教育思想中，我们也看到了“因材施教原则”和“启发式教育原则”。
卢梭还认为，教育的开头是培育儿童娇嫩灵活的器官，发展感性经验。他有一句名言：“我们的第一哲学教师是我们的两条腿、我们的一双手和我们的一对眼睛。”于是，他的结论是：要学会思维，必须锻炼我们的四肢、我们的五官、我们的感觉。一句话，必须身强力壮。对于受教育者，他说：“先让他成为有力气的人，很快他就成为智力健全的人。”
是的，现在我们不正是在提倡素质教育和重视体育吗？
但是，当今我们的教育还深陷在应试教育之中，考试第一、智育第一；健康的身体与人格、情感教育、公民教育等等，实际上都被抛开不管了。
唉，怎么办呢？

2008-11-13

注：附上《杞人忧天》一文。

杞人忧天

我怀疑自己是从河南杞县一带过来的人，因为我常常忧天。
我仅有一个孩子，还在读小学。孩子放学回家，没有兄弟姐妹一起玩——实际上经常作业多得要命，即使有兄弟姐妹也无暇玩，所以只能和我们大人“玩”些“说三道四”之类的——通常是在饭桌上。一次他叙说他们老师要求很严格，考试达不到100分者，要挨打手心：97分要挨三下、98分挨两下、99分的挨一下。我觉得，也许老师只是开开玩笑而已，最多就是口头上说说罢了，反正企望学生考100分总没有错。于是我教导孩子：“老师还不是为了你们好？”没有说假话，我坚信老师的主观愿望是好的，几千年的传统，我们总是崇尚严师出高徒嘛。只是我莫名其妙地在内心深处生出一丝忧虑。
    以后我益发忧天了。孩子尚未读初中，我却忧虑到他考高中的事。有一朋友，他女儿在某区重点中学念初中（或说是示范学校吧，听说不兴叫重点中学了），参加中考填报考学校志愿时，只凭个人意愿（她不明了在许多大人的意识中，“个人意愿”是个不大光彩的词），就自己填报了某个市重点学校。班主任要她填报母校，再三进行劝阻，让她改填志愿，孩子却一意孤行，使得班主任大为恼火。在某次考试中，这个孩子分数不高，即受到无情的训斥：“你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你这个样子就想考XX中学？！”……最后的结果：孩子终于考上XX中学，而其父母偶然在她抽屉里发现了很多纸条，都写着同一句话：誓死考上XX中学！（感叹号有许多个）她父母只觉背脊发凉，后怕起来：假如孩子考不上XX中学呢？我听了朋友的叙述，居然很脆弱地湿润了眼睛，紧接着又忧虑起来，若是我的孩子碰到这样的事，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更可笑的是，我竟然又忧虑到孩子念大学的事了（太离谱了）。因为有许多亲戚朋友的孩子已念大学或要考大学了。听他们说，现在的孩子填报志愿，很多都不愿到外地去而要在本市，而且打算做走读生，不到学校住宿。他们并不是考虑专业兴趣或经济问题，更不是为学校着想——现在有的学校学生宿舍紧张。他们只有一个简单得出奇但也令人信服的理由：我，生活不会自理。听了这样的事，我无端地为生活不会自理的大学生感到忧虑，还为他们的父母感到忧虑，因为有的父母是不无得意地夸奖说：“这孩子真精明！”别人开怀大笑，我却疑云从生，忧虑重重。我的孩子在一天天长大，周围一切对他起着示范作用，如果若干年后他学到了这种精明，我该怎么办？
    我委实是过虑了。不过，虽然忧虑得过分了一点，但并非忧虑得全无道理。我回想起不久前去过美国北加州探亲，那里有一个亲戚在国内曾当过小学和中学的教师。他的孩子初到美国时还是个小学生，现读高中。从他们讲述中得到的基本印象是，那里的学校教育似乎没有时髦空洞、经常变换而使人无所适从的口号，只有每天按部就班地按照详细具体的规章制度做事情。
    很多人都知道他们提倡“愉快教学”，注重激发学生学习的兴趣，使孩子们读书读得有趣、轻松。亲戚的孩子是在国内念小学四年级时去美国的，到了那里同样念小学四年级。由于语言文字的关系，几乎有近一年时间上课时是鸭子听雷，但他还是照样升级，没有留级。学校对学生坚持以鼓励为主，故在某种特定情况下评分评得不很准确。比如某个学生平时测验常常只得60分（他们的评分是用A、B、C、D等，这里是比如），若某一次有了较显著的进步，则实际只有70分却可以评予80分，以示鼓励（当然，只是几次而已，并不是可长期“以次充好”）。还有一些很耐人寻味的：一是孩子进入学校接受的第一个教育，是教孩子在合法权利受到侵害时如何投诉、报警；二是学校对小学生的评语只提优点，不提缺点。这在我们听来好像有点不可思议。值得特别指出的是，他们尊重学生的个性、保障学生个人权利，并没有放纵学生违反纪律，而是与日常的严格管理相辅相成。学校的严格管理从抓学生考勤的事例可略见一斑。每节课学生的考勤情况均及时地进行统计，一发现有学生屡屡迟到或旷课，很快地学校会打电话通知家长。他们的“通知”用我们的话说就是“必须落到实处”，即并不是学校有发出通知就算尽到责任，而是可能反复多次打电话，一直到确认家长有接到通知为止。然后，学校会罚考勤不好的学生在周六到校参加补习，被罚学生在校内须学习足够规定的时间并经管教老师签名后方可回家。对其他各种违反纪律的行为，学校均有相应的约束规定和处罚办法。一旦必须对学生进行处分，则特别注意重事实、重证据，力求使被处分的学生及其家长口服心服。
    他们为鼓励学生上进可以个别地给低分者打上高分，但决不说明他们不重视考试，不重视分数。他们的学制是小学五年、初中三年、高中四年，从初中三年级开始实行积分制。学生某科成绩特好可以超级，某科成绩太差则须退级，这些都以积分分数的高低为依据。为避免偶然性，他们在计算积分时，一般同类型的考试考三次，然后学生选择自己最满意的一次考试的分数去计入积分。
    他们还强调学生独立能力和劳动本领的培养。他们的高中课程只有语文、数学、科学和体育四门必修课，学生可完全根据个人兴趣选修其他课程；在选修课中，有许多是有关劳动技术方面的，如木工、烹调等等。另外，他们从小学阶段开始就鼓励学生独立地去接触社会，参与一些力所能及的社会劳动，一般提倡、鼓励十二岁以上的学生，在假期到社会上干些轻活——如送报纸之类，或者为一些社会公益事业做义工。学生以后在考大学、就业等诸多环节须填履历表，如果你做假期工和义工的经历越多，则越会被优先考虑录取。因为他们认为必须考虑你有没有一种服务社会的精神。
    回到国内与许多教育界的朋友谈及这些事情时，他们承认我们的学校教育存在很多弊病，但也都不同程度地表露出一种无奈，认为这不仅仅是学校的事，而是整个社会的事，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改变的。这确实说得没错。那么，该怎么办呢？
    人人都有孩子，对如何培养孩子的问题，谁也回避不了。中国的父母们迫切地望子成龙，为了孩子而费尽心机、绞尽脑汁、含辛茹苦、挥洒金钱，结果却常常适得其反，把孩子培养成一条虫。这种悲剧可能永远存在，但真的完全无法避免吗？我们的孩子将来也要为人父母，那时又会不会自觉或不自觉地用同样的方法去培养他们的孩子呢？从这种意义上说，学校里的老师不也曾经是孩子、曾经是学生吗？
    我想得太多、太乱、太远了，真是杞人忧天。

1999－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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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互联网点击：339 时间：200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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