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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结子叶下囥

上一篇：花儿

    潮州凤凰山叫水坑有一片茂密的原始次生林，沿山谷在林间攀爬，不时要绕过躺倒在地下长满苔藓的枯树和乱石。但到临近山顶的地方，由于海拔太高，景色突变，树林消失，只长着一些齐人高的野草和小灌木，而灌木丛中最显眼的正是那些在枝头摇曳着被称为山多年的野果。时值深秋，本来正是多年变紫成熟的季节，但山顶高寒，藏在叶底下的多年竟然又青又小。
    有一首流传于吾乡饶平山区的潮汕民歌是这样唱的：“多年结子叶下囥，做人新妇无奈何；三餐食饭人爱骂，目汁未干喊爹娘。”这里的“囥”字虽然少见，但并非方言字，《集韵》解释说：“囥，藏也。”潮州音读：劝，也是躲藏的意思。“新妇”潮州话跟古汉语一样并非指“新娘”而是指“儿媳妇”，如《后汉书·何进传》：“老臣得罪，当与新妇俱归私门。”
    民歌借“多年结果叶下藏”起兴，写一位孝顺新妇像多年这种果树一样，为了家庭的和睦与儿女的幸福，对公婆的无端指责和漫骂逆来顺受，即使因为受了委屈而流泪，仍要擦干眼泪强作欢颜，跟没事儿一样向公婆请安问好。
    多年这种野果，市面上虽然少见，但对于很多在山村长大的孩子来说，往往意义非凡。有一本写吾乡前辈贤达“性博士”张竞生的传记，说博士年幼时也常跑到山上去采摘多年吃：“望着漫山遍野乌黑发亮紫液欲滴的‘多年’，张竞生和伙伴们兴奋得翻筋斗，吹口哨，边摘边吃，边吃边玩，直到红日西坠，忘记了上课，也忘记了回家。”回想我年幼时在农村生活，每逢周末都要跟《红灯记》里的小铁梅一样到野外拾取柴草回家当燃料。孩子大都嘴馋，当年我们在山上最留意的事情就是多年和一种称为“虎姆”（切音）的野果。
    “虎姆”是一种很典型的浆果，有点像桑葚但更像小草莓。“虎姆”成熟的时候，红亮剔透，就像散落在山坡上的红玛瑙，远远地就能看见。“虎姆”的果尖和叶脉上还长有剌芒，小心采摘下来后一般都是直接送进嘴里，酸甜酸甜的真是可口。
    一直以为这两种野果都是潮汕独有的，直到多年以后才知道，原来这是两种很有名，分布很广的植物。
    多年其实就是桃金娘，傻眼了吧？桃金娘又名棯子、岗棯、山棯，北魏贾思勰《齐民要术》载：“多南子，如指大，其色紫，味甘，与梅子相似。”唐代刘恂《岭表录异》说倒捻子得名是因为其：“头上有四叶，如柿蒂，食者必捻其蒂。故谓之‘倒捻子’。”北宋苏东坡《海漆录》说倒捻子“结子如马乳，烂紫可食，殊甘美，中有细核，并嚼之，瑟瑟有声。”清末郭柏苍《闽产录异》称之为“冬年”，说它“花淡红。结子如妇人乳头，倒黏于树，未熟色赤味涩，既熟色紫味甘……粤东亦产，取以酿酒，名‘棯酒’。”原来过去粤东本地还有用多年酿酒的，这个倒是没有听说过。
    “虎姆”则属于蔷薇科的茅莓，药材名红梅消、天青地白草，我国各地均有分布。潮汕俗称虎姆、蛇菠、莿杨梅。那天在凤凰山顶，我又见到了这种野草莓并拍下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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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互联网点击：1098 时间：2008-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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