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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短篇八章)
窈窕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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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


  他们说,在你内里的幽深之处藏有无穷尽的珠宝、葵花、即将冒出的茸茸的芽。
  他们在奋力挖掘,在试图能挖出点什么。
  我只淡淡地看着,淡淡地于你的脉搏、你脸部肌肉的变化、你迈动的步子里走着。
  你胸怀起伏的秘密我全握着,而这些于我已经足够。
  如果哪一天我已感到厌倦,我便跳进你内里的幽深之处。
  或成为珠子,或成为一枚尖利的刺——


  ◎沉默地居住

  你在我身体里以千百种形象沉默地居住。你含泪的眸光像孩子;你高昂的头像矗立的伟岸的山;你张开的双臂是亘古拢来暖暖的风;你厚实的宽阔的胸膛,是我种植季节与梦想的广袤的平壤;你走动的步子是那般切合着我走动的步子呵!
  我会扯来雾纱将你浓浓包裹,甚至将你放到一个我永看不到的隐蔽的角落。这个时候,我只是我。我会爬到山顶听风、听雨,听万宇的一场场潮汐。
  我也会柔柔地将你摊开。这个时候,我会是水、是月、是悠扬一首首歌、是跃动一朵朵燃起的火。我会烧你、淹你、绕你,会爬进你血管一小口一小口咬你……
  这个时候,我只想全心全意地成为你!
  你在我身体里以千百种形象影响着我天空的阴晴,我剔不去你!
  可我又无时不刻地不在一小块一小块的剔除你——


  ◎一盏灯 

  若一盏灯,你影在远处。我听到你,我看不到你。我紧紧抓住我手里的鞭子,我蹄声得得。
  日子风一般滑过呵!我看到浓密的皱褶、白发、碎落的玻璃碎片。
  若一盏灯,你影在远处。
  我蹄声得得,我抓不住你呵——
 

  ◎今夜,这里没有星星

  黑夜像盲人的眼睛般的绝望,它在无际的原野追逐什么?
  一场场淋漓的雨,一阵阵狂啸的风,还是、闪电呲开的狰狞的獠牙。
  到处是流浪的、无告的、寂寥的风。
  今夜,这里没有星星。


  ◎芽

  冒出的芽恹弱、慵萎,像随时会被一阵风掐灭。它曾是那般翠嫩、碧青与充满着茸茸喜悦。
  那么多萤火曾围着它飞舞,还有月华、星星、月下的影影竹风。
  那时的天空多清澄呀!它只是一味的成长、成长,它甚至看到满枝头的繁花、硕果、及苍劲的于世纪矗立的身姿。

  四野寂寂,无际的黄沙汹涌——
 

  ◎花环

  那些绞碎的花瓣曾是那般颓废地尾随落叶。它们散于风、散于尘,几近消尽颜色。
  是你一片片拾起,穿在一根晶莹的玻璃线上。你用白云朵擦拭它内里的伤口,从山涧舀来一瓢一瓢澄澈的山泉。
  是怎样一份感动,你可以重新看到这更为绚烂的色彩,这新冒出的茸茸的蕊。
  这是整个的一个美丽的心形花环呵!
  谁的眸子深深,眸子深深地、郑重地将它套上你的脖颈——


  ◎我的心

  我的心像雨天里欲绽未绽一朵花蕾。那么多颜色汹涌,那么多过往、渴望欲呈还隐。
  云雷轰轰走过诸天,而我的心依然长满翅膀。
  我听不到正肆狂的风、暴雨,和正在被淹的村庄的草地。
  我兀自地在一朵花蕾里舞蹈——


  ◎花朵

  我的花朵被他拈在手里。我看不到颜色、气候、季节的走动。
  我面对广袤,我大声的喊:“把我的花还给我!”
  除了隐隐的天际滑过的白云,只有笼上的浓浓的夜在轻轻地拍拍我的肩。
  “安静些,我的孩子!就跟着你脚下的这条路,一直一直地向前走吧!〃

回页顶 ■版权声明 来源:互联网  点击:111  时间:2008-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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