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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想对你说什么呢?那些话全挂在天边,茸茸的像串起的春天的叶片。有人说那是歌、是民谣。而我想说,那是我呼出的气息,我心跳的脉搏,我遥望的如水的眸子。
想对你说什么呢?那么多话梗在胸口,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说过的,似乎从未说过。
想对你说什么呢——
◎调
你在调你的琴弦吗?我已听不到你发出的任何的声音。我睡在你花园的浓荫里,我懒于替你浇灌花木了。
就让沉寂的钟敲响吧,就静候着浓浓的夜的裹来。
◎景
一朵朵白云在你头顶展开,脚下尽是钻出的茸茸的芽呵!季节捧来魅惑的酒杯,你在一张王的椅上,在将整个宇宙捏成一个快乐。
就尽情地渗入吧!这已揭开的梦寐的蜃景。
◎涌
小小的你和小小的风景突然涌出,我跳上我的小筏子。两岸掠过的风浅浅叹息:“这对小小冤家,不采摘露珠,偏拾凝褐的小小石子及荆条……”
所有的光线涌向黑夜,划水的声音也掉落。
更远处,一线怎样的光在更汹涌的迸出——
◎是
我在潋滟荡开的波里,在轻抚它轻柔的水草、珠贝、水面上跃跳的旭光、及不时划过砺石的尖利。我渴望的眼在随着水波,在收集着这痛的、美的、欢悦的、黯然神伤的小小经过。
这鼓鼓的一个袋子呵!它们总归是可爱的——
◎静
你不说话,缄默、肃立,若我手心一盆盆栽。
我望着你,也不说话,我甚至蜷伏若盆底一枚石子。
这世界多静啊!只飒飒的叶子兀自于风中绿着。偶尔,掉落下
几枚鸟籁——
◎爱
我爱着你,在千百回时间中,在千百种形象里。我把你从前世到他生揪出来爱着;我把我用心穿织起来的诗歌的链子挂上你的脖颈;你听着我说的那个远古时代,那洲上一种叫雎鸠的禽鸟的生死不渝的爱情故事。我爱着你,在千百回的时间中,在千百种的形象里。
从暗夜里收集起千百点萤火,那若一盏盏橘黄的灯,照亮着你前进的道路。
抹掉眼泪、你难去的忧伤,勇敢地冲向那片荆棘林。层层汹涌笼上的绿藏于那里;盛开的满野的葵花藏于那里;红色的尖顶的小小屋子藏于那里……
我爱着你!在千百回的时间中,在千百种的形象里。
◎你
你曾一度凝固,凝固成一块顽岩。洁白、冰冷、萎颓。
你在无边的暗黑中躺下。你不听白天、黑夜,不听四时、季节、及周遭种子落地萌发的喜悦。你在凝固中,在无边死寂,静候光阴瘦去。
是一线光挤进你。用它伟大的温柔的大地母亲的情怀摩触你,用野草亲呢的花链缠绕你,你重新回到生命的海洋。你看到蜂飞,蚱蜢的跳舞,蛾翅的颤翕。你俯下身,聆听世世代代数不清往来者的足痕。你在与他们的接触,终发出属你的如天籁的发音。
你的生命在冉冉升起呵!你是新生的叶,你是古老的岩——
◎去
去啊!去走到一个梦里;去触摸那些鹅黄、翠绿,及飞舞的各色闪光的物质。那么多精灵在平和的大地起舞。
卸下面具、枷锁、及俗世的欲念。去走进自然里的小花小草小石小小虫子。你会发现,这世界原本就是如此的简单、单纯与纯朴着——
◎推
那么多珠子、贝壳、五色石头、花骨朵,那么多流动山水、亘古画面、一条条通往一座美丽城堡的路途。
来啊!去推开这扇门——
◎颤动
并未凝固!而是以氤氲水样滑过岩层、天宇、及四时呈现的脉博。
涌动全在内里,在化为藻类、珊瑚、五色卵石。
向下流淌的姿势是如此恬静,我握着世界,世界包裹起我。
这一指的微微颤动呵——
◎已
已不再画了,只是坐着,静静地坐着。
那房子就那么突兀地矗起来,尖顶、红色、墙上爬满植物。你在一枚粉红的花瓣上,顿足、抹泪,偶尔偷偷从指隙透出一线光,你想看看是否有人关注,有人轻轻递上一巾方帕。
寂寂里,那么多声兀自开合,世界在你小小心里走着。
那荡起的一个梦呵,一颦一笑已全成画——
◎无力
那般无力,你看它直直滑出手心。
那些颜色那么快在一霎里便悠忽不见,只剩被风吹落的枝桠、脉岭、及一眸无法望到尽头、一际荒凉。
早该醒了!指尖的梦原本便不可以去现实里筑就的——
◎路
那条路那么明晰地展开,坑洼、曲折、且长满着青草,它在一直延伸,伸到我看不见的那岁月的尽头。
只任我一个人茫茫地走,你不闻季节、气候,你只在你的过往、你划过的足痕,沉溺消逝。
那么多飞翔的翼,那么多展开的翠碧的色彩。可是,那一抹是你?我掏尽所有,我依然无法听到一丝的扬起的漾开的声。
是那般落寞,那般无助、无奈地静静伫立。
白云深处,我能听到什么——
◎尽管
尽管灰暗、尽管苍涩,可你依然多想给它一个斑斓世界,多想让所有美丽色彩从指尖渗出。你便象了蓝天、象了白云、象了展翅的高飞的鹰。
季节、河流、光阴,只在你指头的轻轻捻出。
一切、只为你而设呵——
◎会
会莫名随一线绪乱飞,便失了天、失了地、失了生活原有一些色彩。一切还在懵懂里,在极不确定一种摇摆、飘摇。
不想长大,不想失了本性;不想失了幻想、想像、臆想中国度和梦中屋子;只想让一个无心计的淳朴的孩子滋养着;只想和小花小草小小虫子们一起,无束的、活泼泼的行走。
别扼杀我呀!我手心呵着的晶莹的星子!我是什么也不需要的,我只要保持一点点的、对这个世界的幻想——
◎雨
一直是雨,不停的大雨、小雨加暴雨。什么时候才可以不下雨呢,才可以清清爽爽于阳光底酣畅一回。有些些想逃了,逃出这拥有的天。
这些文字已不足以埋下一个人,这流动的声可以如此褪去存在颜色,褪去行走脚步鲜活。
物质在悄悄老去,在越发颓废瞪着这个世界。
飞吧!飞吧!离去——
那些声那么高亢,而那抹目光继续在踟躇里、游弋——
◎擦
擦去一小块夜,可以看到正在成长的大地的纤脉、五月草地、一汪氤氲湖水。叶片儿水墨般从这棵树溅到那棵树,季节便沸腾起来,以不同颜色呈出模态。
远山蒙蒙,不可知事物汹涌生发、继而消隐——
◎存在
你可以说它是什么?它那么拼命煽动翅膀,一刻也不停息。你可以说你看到的是一笔震撼,一笔心疼,一笔斑斓的极至舞蹈,还有它周遭散开的茫茫的夜。
而生命就是这样,都只在各自的宿命里进行徒劳地无止地挣扎——
◎奔
随一缕炊烟袅向天空,视野如此宽阔与辽远。敞开的蓝漫无边际,你在自然生息跃动里。赏春夏秋冬、赏日暮交替、赏四时流淌带来心的颤悸。
这几乎不见小小屋子,你被雪覆盖、被浓浓夜色笼裹。可我分明看见屋内亮堂的灯火,灯火下恬静的正浸渍于书香的沉思女子。
亘古画面依次打开,你沉溺、碰触、细抚,再在细细挑捻尽兴穿越。
时光若披在肩上一件外衣,你会穿起、脱下,在扬起的那一眸子,奔向更更深处——
◎静
静下来,让一切回到最初。把自己裹紧,象立于宇宙一块砺岩。
声音熄灭、颜色熄灭、所有存在用一眸灰白染就。只在潋滟展开的、岁月的潋波——
◎果子
这红红的蘸着露水的果子,它挑出生命行走勃勃生机,让眸光处于永恒注满一握光晕。它长在天边、悬于梦里,又于触指可抚中流出五味的难喻的甜。
在透明的灰褐的时间里走,所有一切被这隐藏的灰暗所包孕。屋舍、田野、河流、街道是我们置身时间之中的伙伴。时间将我们推移向前亦或向后,并在它悸动里时时改变着我们的模样。
在红红一枚果子里走,过去、现在、将来、都在一个此时被轻轻攥紧。多少拨动的弦在发出一个声音,在将所有热望泼向、一抹天际——
◎深碧
谁笑得这么恣肆,若打翻染料瓶,目光于瞬息点燃。
远山绿了,渗开小红花、小黄花、以及各色花儿沿一条小河,悠然与嚼草的牛羊群嬉戏。
天空呈出深碧的蓝,隐隐、有阵风掠过——
◎三月
习习风吹过,我进入三月,在所有敞开的感觉里触抚。
大地潮湿、疏松,茸茸涌出的各色绿恣肆奔跃。未及躲闪枯枝腐叶也被撞个满怀跟着绿了。枝桠间泛出点点粉红、梨白、深紫,仿若只待风铃摇响,便顺一根旭曦,爬进漫天抖开缕缕金黄。这时,所有声音蘸着蕊香、一瓣瓣绽出。随手一碰,便有绚烂的歌、随形滴落。
河水清澄、潋滟,更远村庄悠然于打翻油菜花地里。突然便感觉、我也是一笔春色,正于三月的画里、姗姗而行——
◎行走
不再划了!把小船系于这棵树上,把背后翅膀敛好。坐下来,将表情、衣饰、脉息紧紧贴近这土地。
让风走开,用围拢来大地的泥草抵挡住远处风景的流动。你只在行走,只在用一支暗哑之笔,撬开光阴——
◎飞出
怎能飞出这莽莽夜野?我翅膀瘦弱、萎颓、无力且兀自扇动。那星火、月色、我是无法采摘了。就在湖心觅一小小栖足之石,任光阴漏过,我在遥望里、画我寂寥山河。
有什么可呈出我此时脉动?在漫天泼开的灰褐里,除了写下舞蹈、行走、缄默,还能写下什么?
不止动态的世界呵,你是如此让我心悸与不能把握——
◎漩涡
就若水多好!清澄、透明、且带着梦幻一缕美。可任性踩上草尖、花瓣、露滴、一些赏心事物。
无边声音涌来,你无法描述它形态、颜色,甚至该处时段与季节。
我在静止一座小村子里。篱墙、小屋、未打井盖的古井……这一切才是我真正想握住的。
可有些什么又在扬起?世界像漩开的一个漩涡——
◎春
这便是春,我看到了!它们蜷成一个个赏心的破出,或翠碧、或粉嫩、或于恣肆想像构筑色彩与姿态。
静静柔柔,那般楚楚伏于枝头、原野、村庄、袅袅上升一抹抹炊缕。
那该是天空的声音,亦是行走中不止眸光的遥望。
我轻轻触抚它,在娆娆包围、茸茸若芽——
◎念
别踮起脚尖,别爬上最高那座屋顶,或者、去随了风儿。
是否有一扇窗打开、是否有亮着的一盏灯。
谁在切切呼唤,谁在纸上画两座城池,然后删去间隔距离。
夜的念想呵!让所有风景坠入一个名字——
◎守
这一定是用笔写出、或用水粉抹就的。我无法说出它颜色、形态、以及所在年代的久远。这些由苇草、小木圆条及树皮搭建的屋子,屋前围起的低矮篱墙,及篱墙旁姿势苍劲的各色古木,似乎都在陈述、一个一首诗般美丽世界的存在。
淙淙溪泉自高山淌下流经小屋,漂过季节、风雨、缤纷落叶及光阴缝隙不止生息吟哦。
那些春的绚烂、夏的灼热、以及秋的橙红,似乎都不能去与它的颜色相并。它只淡淡守一地褐黄,守这凝固的生命淡远——
◎漂
让所有颜色走失,只在大地留守随一条长河。风声瘦去、季节瘦去、蠕动的蓬勃的生息枯颓。
眸光深深埋进泥里,或者、去追逐天际一缕白云。将村庄拆除、篱墙拆除、未打完的井盖永久置于一边。
我蜷一叶浮萍,寂寂、写下漂流——
◎阻
怎能阻止你的渗入?我世界暗黑、宁静、且充满无法估量气流的震颤。我在哪里?我眼时时仰望这浩淼苍莽的宇穹。
蜷于意识,在广袤虚空任性构造。山水、深涧、稻谷、无不在极至一种变幻、化为各具形态各式流动。我在其中,在光阴、季节及四时跃跳,蘸一身色彩。
可那是我吗?扇动翅膀,强劲的画面流转。我植于姹紫嫣红、春暖花开中;我缥缈于蓝天白云、高山流水;或凝固于这万木萧瑟、一片雪地冰天……
粗砺凹凸无止延开的经纬,没有风雨、绿色、一丝生息涌动。这便是我真正伫立时间缝隙里一个隐蔽空间。远处星火闪烁,我在极力地拉伸着我的手。
怎能阻止你的渗入!若远古的风、若锋利的无法挡住的利刃,你将封闭世界轰然劈开。而随你渗入的、是我空间彻底地永固于、一种呈出——
◎舍
怎么舍得将你抛下,怎么舍得让你眸光久久于暗夜流徜。你是我心头的火、心中的葵花、是我脉息里流淌的生命的汁液呵!
花儿开得如此绚烂,象整个天空的蓝都倾向我们。这该是要歌唱的最美的季节。
我把门儿打开,依旧依夜的脉搏画我生命的圆。只是、请不要太过于溺入,就只浅浅地伫于一旁吧——
◎伫
这不是流逝一个个日子,这是音符、是生命律动、是扬起的美妙歌喉。我手托七弦琴,在这片爱琴海停泊的一叶小舟上,日夜不止深情为你弹拨。
这里宁静、淡泊、恬然、且笼罩若雾纱般七彩祥云,小村子就在不远处的山脚下。
这是永恒向你敞开的世界呵!因为,你才是它们存在真正的歌!
只是,你得回到你自己脉博的跃跳,那才是你真正呼吸之地。不管你眼睛遥向何方,这首歌会永远于此地、默默——
◎指尖的蝶
是怎样的感动,让一只美焕美伦的蝶、就那么翩翩伫于你指尖。若美妙的弦轻轻一触,便有飘落的满野天籁。
此刻,你象一个孩子,浅浅蜷于一朵粉红的玫瑰花内。你眼眯着,嘴角呈月牙形态。你让粉色天空、及笼上的粉色的画面、于你小小意识不止流徜。
你点燃色彩、季节、点亮江心孤岛红色屋子,还有、那满穹满穹闪烁的星火呵!
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不要让一丝世俗的恶习去将它惊动。你只是珍惜、只是象孩子似的去凝望、去守候、去品尝这世间的、一份至美——
◎黑
如此迷恋这一眸黑,这黑中影绰的移动的影。它是我的形、我的声、我挥之不去生命的刺、亦是变幻的我梦的屋子。
会让白天降临,会将大盆大盆水彩泼出。世界变得清冽!雪白笼罩的迤俪山水、小木屋、地下涌奔的各类生息、及朵朵被雪花包裹的梅的嫣红。
会将它砸碎、攥紧,若凝固一块褐岩。只在自己的守望,看风雨噬透光阴。
可是,那是黑中影绰的影吗?也许、它根本就从未出现。只不过是一笔幻象、一声嘶哑的未曾喊出——
◎落
会莫名下落、萎颓、若一枚深秋里叶,任自己慢慢走向枯竭。
要叩响什么?季节、四时、还是那些流动光阴?
一只大手将一切死死扼住,那叫上苍的手呵!
“安静待在你该呆的那个位置吧,不要妄求、不许奢华……”
脚下、一丛丛的草、蓬勃生长——
◎刺棘
情愿去选择荒芜沙漠里一丛刺棘,它根须紧紧抓牢大地,坚硬躯干那般有力指向天空。
它只需一点点土、一点点活命的水、便茁然成长。
它绿深深掩藏。那矮下沙丘、那被刺中云彩、那笼上的虫子轻吟,一切都在昭示,这如烈焰里跃出的生命的顽强。
我也在你一息脉动,在四面刀削狂风,任内心恣肆绿着——
◎舞
若行走于一幅黑白交替的幕布,身姿极力向上、又似深秋萎叶深深蜷曲。那么多灯于头顶眨眼,似乎轻轻一碰,便有七色花朵、便有五彩卵石、便有汹涌的潮汐生发。
我在舞蹈,在试着点燃一盏灯;试着卸去、那卡在嗓子里的一声尖唳。
四面平整、光滑、且充满不能说出一眸粗砺。我在兀自行走,兀自、若自然里的一微植株——
◎波光
那一湖跃跳的波光,是太阳的心事、还是莹莹的水的呢语,我不知道。我看到汹涌地涌来的绿,看到大地舒展、翔鸟悠吟、一只小船尽情扬帆于自己劈开的航道。
还有什么可呈出今天,我在兀自沉溺感觉、脚下道路的悸颤。
凝重、漆黑、苍莽、且充满着于光阴深处涌生的茸茸生息。它在长大、在成熟、在绕成完整一个存在的生命个体。
远处风景熄了又燃,而路在永无止境的、一路延伸——
◎懂得
因为懂得,才将你轻轻放上我的指尖。那若我生命的弦,亦是不竭歌唱、声的源头。
因为懂得,才如此珍惜、才如此疼痛着你的无奈、颓废与悲伤。
世界无须辩解,那些绿全在心底,在化作更广袤一片宇穹。
只须高歌、只须行走、只须让钢制一幅硬骨、直抵灵魂高地。
所有主体、所有背景、只是你!
让我们懂得,懂得包容、仁爱、懂得感恩、珍惜、懂得生命的沉重与悲哀。
世事无法预测、逆转、以及拨动,但我们可以、可以为自己赢来一份难得的安宁与心静——
◎果子
谁想摘取这生命圣果,它娇艳、翠嫩、滴着梦寐缕缕橙红。
脚下,是展开世声与一双双手及一双双充满欲望的眼睛。
果子兀自挂着,像随时要掉落于谁的怀抱。
一条条路上,不同面孔进行各自终极奔走。他们或艰辛、或顺坦,或高洁、或卑下……他们将美与丑、善与恶、真与伪得到淋漓尽致尽情凸显。
圣洁的果子在高处、在心头、在无时你能拥有的平常里每一个细微的把握。
让我们远离污秽、贪念、及世间怨仇吧!摘一枚果子悬于心头,世界、将有不能言说的、难喻的美——
◎小草
就说说这些小草吧!它那么娆、那么媚,仿佛吸尽天地精华。它兀自开、兀自沉溺自己颜色、兀自将一抹绿洒向天空。
乌云翻滚,闪电鞭子不时从阴霾里抽出。那是怎样一声疼?淡淡的,似乎就只是促进你根部生长必须的、成长氧子。
与风雨牵手,与最朴实、微卑的泥石为伴,你声音如此翠碧、清澄。我在你广袤的每一个足痕,在细细寻找、属我的风雨路途——
◎漂落
就漂落在这里了。这里有羊群、树木、刚苏醒的沉睡的大地。虽然,才刚经历了冰冻与暴雪,可一切似乎已经过去。些些芽从泥里拱出,五颜六色生息一小片一小片渗蔓开来。
萎颓姿态正在消失,或许、它根本就从未出现。这个世界充满生机,在朝向绚烂一轮红日。我也在晨光里,在一把锄铧挥舞,描出生活——
◎吟哦
这声音可以构成什么?它能否将一个一个银色泡泡串起,构筑我眼眸流动、我心的永久留守。我在光阴缝隙苦苦吟哦。
一朵、一朵、一朵朵小花兀自开放,带来晶莹、粉蓝、一抹橙黄,空气也便亮堂了许多。可在这些亮堂里,它到底存有多少深黑粒子,我没估算,甚至故意去将它忽略。
天空是顽固的清朗、明洁与充满即将渗出的深红,那是火、是葵花、亦是想像脉的跳跃。我便在这些生发与流淌,将日子一个一个挑满——
◎晨
这是二00八新春的第一个清晨,空气中缀满喜庆、祥和与春天的气息,我在浓浓一抹化不开的红中。
远处寂静。湖水、林子、田野与泼开的各色水墨于雾中影绰,村庄在更高的缥缈里,它巍然矗立,被层层绿包裹,而更远、是依傍的千年冰雪。
声音依季节绽开,流动画面恍然若梦。
这是新春第一个清晨,这一年里,我张开的手、能握住什么——
◎年
过年了,那些藏匿的花骨朵全开起来吧,你的、我的。外面阳光灿烂、天高气清。我们去摘些鞭炮、大红灯笼、与满街里扬起的歌声、笑声。我们将它包起来,制成天下最美的花束。
当新年第一缕钟声敲响,那便是我,是我切切送去第一声问候。我想你脸上绽着鲜花,想你每一个细胞都漾荡开来。
我在新年伊始努力垦一片林子、一片春天的栖身的林子。我想弃下一切风雨与暗黑,让歌声尽情在这里徊徜,让世间最美一间屋子、于心中驻扎——
◎燃
那些点燃的,我不知道它可以是什么。所以,我愿意这样,淡淡给你一个想像;淡淡、让你拥有着你完全的原有世界。那是你行走天空,你赖以呼吸的绿色通道。
我在一个空中阁楼,在紧紧搂你的名。你在、你不在,我只在自己的花骨、任意虚构。
高处,是一片一片汹涌的红,而我的目光在俯向低处。那些你身边围绕的事物,它们那般契入骨骼,已成为你生命不能分割的质子。我不可以靠近、更不可以去任意拆卸,我只能比你更加倍地去呵护与珍惜。
我是火、是冰,是梦寐里的靠近、亦是现实中的远离。
就这般淡淡将你置于我的词中,我生命的唯一的词。我在歌唱、在独自喃喃呓语,在一座漂浮起的村子,哼一首无曲——
◎念
那么多念笼上,便像了片无根的帆。远远似乎有一个岸,又似乎只在一缕不存在的缥缈与模糊。我在自己的揣想,划着我小小的筏子。
远处的花是开着,还是依旧顽固于自己的花骨朵凝缄。它似乎已经冻结、腐朽,在化为内里莽莽大雪。什么样的钟声可以敲开它,可以让它重新萌发一息生息,我在绞尽脑汁的遥望,落一声长长叹息。
竹筏不停于水面拍打,似乎已竭尽全力。
别停下来呀!远岸有更深的哭传来——
◎舞
或许,我只在一个人的舞蹈里,在尽情地对着一个影子歌唱。那是我、是展开的村子、亦是你无时不在紧随的身影。就这样敞开胸怀,捧出赤裸裸跃动的心。
可没有灼热阳光,没有丝丝春天的桃林的风。有的也只是照常里一笔行走,一笔于不去画面、声的滞留。
我在一个人的颜色变幻,在一声长长叹息继续着、我的路途——
◎花
就这么伫着,若枝头绽开小小山花。你眷恋脚下那一撮黑土、那些溪泉、山岭、及田野里浓浓的锄铧的气息。牧笛吹响,有骑着黄牛的牧童,打你身边走过。
你颜色洁白,花蕊透着晶莹的橙红。那是你小小的心、小小的跃跳的眸子。你远方湛蓝,你在无止展开种植、心中神圣一片林子。
那是什么,一叶一叶漂浮的音符。哦!那是你的声!你悠扬的和着季节的吟唱。你在你颜色里,在抹着一朵小山花的绚烂——
◎影
影在晨雾中的村庄、荷塘、拱桥、扛着农具正从桥上走下的村妇……
仿佛,这便是童年、便是活脱脱正嬉戏着孩童的声音。一切静寂、又似乎处于无止流动。一个个场景时而清晰、时而朦胧,便在大人忙碌身影中,一些田埂小花小草茁壮成长。
钢混、沥青、穿梭车流逼仄现时存在天空。可依然有蓬勃、顽强一丛丛泥土从灵魂丛生,便在影绰、遥远、而又无时不相随的意识地里遥望生活。
而这一切并非远去,它们在另一地依旧悄然存在、并继续发生着。只是,你个体流逝将永伫于一幅幅流动的打开的画图了——
◎甜
或许,这便是生命的甜。你无法说出、无法去赋予形态。只能在感知里感觉,它顽固存在、顽固地于不经意的冒出,让事物溢满光泽。
迷茫、迷惑、甚至一直来的不知所措已了无踪迹,一切在走向明朗,在一种沉着、有序的步伐,依次展开。
保持一种姿势、一种态度,在一只叫上苍的爱的巨手中攥紧。
前面一片开阔,又一望无际的虚无。可便在这些缥缈里,日子充实而盈满着——
◎长
看到了吗,这些芽!它在长出,在慢慢形成偌大一片林荫。它会覆盖你、亦会覆盖我。
看到那片草地了吗,它们兀自绿,绚烂的笑点点朵朵四下飞溅。
我们便在这笑声中。听一些黑悄然离去,一些黎白、鹅黄、粉蓝、纷沓而至。
远处溪泉隐隐奏响,我们敛息,在一种极静,流动——
◎滑
冰封之下,水的模样更呈氤氲之态。它缓慢流,滑过青苔、石子、一些隐秘色彩,脉息在弦一般静静起伏。
什么也不说,敛下眸子更深溺入一片林子。那些红、那些翠、那些影绰远山移动,珠子般悬满枝头。
我在冰封之下,若一滴水、一抹红,轻轻滑过捂热的你的名——
◎握
在一枚心的跃动相握,你淹过我、我漫过你。
山水、花鸟、世间绚烂、只在手一挥间,轻轻描就。一些声音永恒离去,风雨、苍涩、噬心事物,只在偶尔翻动成为浅浅一莞。
语言已失去它原有光泽,只伫静静一角。而眼眸柔亮,却在对视瞬息将世纪凝住。这是五十年呵!五十年不变承诺,五十年默默相握——
◎引
不记得有多久了,就这样揣上心头最美一道风景,砺石、刺棘、漫天雨雪迎面扑来,而我、只在一路的赤脚行走。
前面会有些什么?眸光无从探测、更无法预料。可我感知里有一串一串银白的扩散的光圈,它深深将我吸引。我像极光线中一粒微子,只顺应着它的脉搏。
我看到红色、橙色、绿色以及我不能说的各种颜色地不断分割、组合,它们构成我眼眸流动、我梦里场景、我意识的弦的弹拨。我在更深溺入,忘了日、忘了夜、忘了那条时针的流走。
我脑里自有它一个存在。我跃进去、跳出来,就在这样两极的两个世界,看一个、二个、千百个我的演绎。
我会尝试将一些声音用笔画下。它们颜色的深浅、远近不是我能左右,但我可以支离的呈出它影绰的外形。
更深的颜色其实就在身边。我默默看它们成长,看它们绕成我安逸的栖身的村子。这里同样有山、有水、有小木屋子、有水鸭子嬉戏的河上小桥……
如果宁静中还会有风景,那么我想,一定是有种契入骨骼的信仰在引导我,在引我进入世纪的那悸震荡——
◎王
这是我秘密的王的宫殿。它被层层峰峦包裹,于一仞绝壁矗立。它尖顶的屋子全是褐岩、凝石,但满布珠子。它颜色是流动的,气温却永恒温暖如春。
我的王沉默、凝缄,象尖顶屋子、更象于深海底蛰伏一只巨鲸。若不走近,你绝难发现,它周身每一个细胞都弩张着,象竖起一支支钢钎,随时插向头顶穹隆。
有时,它只悠然游移于生命之外,或去逗留那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物之内。那些颜色更显蜃幻,更象一缕缕无法捕捉光的绰影。
我在沉默、凝缄,在用另一种声音将世界喊出。我于呼吸的空隙画山、画水、画行走的流动世态;更于炎热季节,画一丛丛笼起篝火。
我在将眸光仰起,莹莹仰着我的王。我知道,它终将会开口,会对着我绚烂一笑;我知道,我终将也会开口,会绽成草野一派恬然;那时天空会缀满清澄,会让一首一首优美童谣自地里长出。
这是我秘密的王的宫殿。嘘!可千万别说!说了,它便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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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互联网 点击:79 时间:2008-6-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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