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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随笔归拢存档
窈窕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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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抑

  
  被一些东西压着,我到底成了什么?不敢说话、不敢与人交往、就算是写出的文字、我都在琢磨着文采、文采,我好累呀!我干嘛要这样子呢?!
  这些文字、这些行为它属于我吗?那么陌生、刺眼,那么惹人生厌。
  一个孩子在草地里兀自开心的玩着,虫子、石头,自然界里的一切草木就如同她的呼吸、她的骨骼、她日常的生息与行走。那才是她!只想莽莽的于这个世界挚爱一场。
  生命不在于时间长短,而在于你是否有真正让自己活过。那些小草就那么静静的绿、静静的枯萎,又静静地于凛冽的寒风顽强探出。它从未向大地索求,它只要一点点土、一点点能活命的空气与水。而它的绿来自内心、来自对脚下这片土地挚挚的热爱。
  一切向内心求,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如脚下的这一棵小草呢?只顺着自然里自然的姿势自然生长。
  在文字里虚构世界、虚构情感、虚构栖身的一隙真空。我为自己的痴情、执着而哭,那全是我带血的呼吸与呼喊呵!可是,这个世界有人听吗?可有一丝一毫的回应?我在深深、深深的失落里。
  向内心求,我撑不起立于我头顶的那把伞。常在午后,会在燃起一支烟中将自己迷失。
  要怎样迈开前面的路?姿势是固定的!可行程中的细节是如此累人。“飞吧!飞吧!放开一切!”可刚说过,我又坠入自己架构的框架内,我总是无法让自己走出!
  这是个现实、势利与喧浮的世界,我要把文字里的场景带入现实吗?它能否真如我的童话,奇迹般于世间显现?可在这样那样的幻想中,我会滑向哪里?
  能否淡一些、淡一些、再淡一些;能否不再只在一种想像让日子失常;能否将一些无法理顺的线头暂且放到一边;能否让我只活在身边真实的点滴生活里——

  ◎文学与存在
 
  看着这些文字,突然就有不敢再动笔的感觉,似乎我又处在了一个怪圈。我得走出来,不能老在一种循复里往返着。
  该停下来了,该细细反思这段走过的路,我对自己说。
  文学是什么?是人生的反映,是生命沃土上自然生长的一种奇葩。但它并不是现实生活中必不可少、须臾不离的果食。
  这些年来,不停地看书、不停地写作,堆砌的成山的文字,可细细摊开,能真正发出光泽的少之又少,几乎就没有。那么,我到底在写什么?
  一种流线的纪录;一种对岁月的缅怀;还是,想永恒地挽住于生命里悸动的那些生动时光?
  我在写,在我所有能拿笔的那线余裕。有时我是不得不写,如释放出身体里蠕动的毒;有时我是为写而写,因为生命中总有这样那样各式命题;有时,我想写。它若我灵魂底腾跃的歌、灿烂的笑、以及那抹芽尖上的行走。
  我在写,在写中我的生活、我的生命、还有一些我说不上来的东西正在悄悄地发生着变化。那是我从未想、也从不敢想的。
  天地在越来越广袤壮阔,脚下的路途也变得强劲与那般灵动。写到今天,我便多了一份释然。我对友人说:“突然地我就平静了下来。所有的苦难已经结束,已离我而去。(虽然我经历的那些还称不上苦难)现在的我,淡泊、静宁、怡然。”
  从未想过自己会当一个作家,也从来就没有正式地当自己是一个文人。更多,我将自己当孩子。我常常对别人说,我很大很大很大了。其实,是我不想长大,我喜欢孩子的世界!
  第一次自己的文字在报纸上变成铅字,第一次参加文人集会的采风活动,第一次将自己的作品集结出版成书,第一次参加地区文代会。正因为有这许许多多的第一次,让我对文字的挚爱与依恋达到巅峰。它已融入我的生命、生活,成为我漫漫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个有机组成。
  就这么静静默默地写作、看书,世界存在又不存在,但我的世界是真实可触的。我自由、任性抹出一切色彩,它是非现实的,但它的根柢又无不来自于我对身边生活的点滴体验。我要写下去吗?我当然要写下去!但现在,我必须停下来。
  文学创作是高度精细的精神创作活动。而高层次高水平的文学作品无不是卓越的思想与一定情感世界里自由呼吸、自然发生的结果。我不能在一种重复里重复着,我必须让自己走出来。然后,再在再次地走进与走出,找到自己——

  ◎生日
  
  二00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也就是阴历十月初七,立冬后的第八天。天气预报说:衡阳,阴转小雨,最高气温十七度,最低气温十三度。
  这一天的天空阴沉且充满着渴盼与喜庆,风比一年中任何的日子都要大。我出得门来,便站在风中。这是自然的风,不能说是凉爽,也不能说是夹着一些些的冷。我把身上的衣服裹了裹,现在,我还不能说出什么。
  这一天,我最要想的,该是妈妈。我上班的时间,也就是我现在正悠闲走着的这段时间,该是妈妈过去式里最难熬的一个界面。那时的妈妈很青葱,也很清贫。无钱进医院,就在隔壁王婆婆的陪同生下了我。那时的时间是早晨九点五十分,而我的重量是九斤八两。王婆婆使劲拍一下我肉乎乎的身子,我“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可我为什么要哭呢?为什么那声哭是那般的宏亮?到现在,我还在使劲地琢磨着。
  这个时候,妈妈已几近虚脱。那是疼的,是因为出了太多的血。还有,就是因为我要出来、我要见这个世界,使命地踢她、咬她而造成的。肉乎乎的我眼里一定无一丝歉意,只偶尔于睡梦里露一些灿烂的笑安抚她。
  爸爸肯定笑不拢嘴地站在旁边。这是他最小最疼爱的小女儿耶!每个见着的人都说,这多像她爸呀,简直就一个模子刻的!爸爸肯定将我高高地举过了头顶,他厚实的背成了我一辈子的山!
  我赤裸的身子被迅速包裹。从那时起,我就一直生活在包裹中。周围的变化决定着我要做的事、我要说的话、以及我要走的路……
  直到今天,我还穿着那身包裹。尽管,我是那样顽固执着地想要脱下它。这是个纷繁的世界,这个世界喧哗、漂浮。你非但脱不下那身包裹,你还得另外加上更坚硬的钢筋水泥。这样的你,才能行走、才能生活、才能更像一个正常人。
  是的,你也有赤裸的时候。那是在梦里、抑或在你自筑的空间。那里的一切小花、小草、小石子一样生长、相处、毫无心计,也无须任何的矫饰。
  这一天,眸子里的线抛出很远很远。还会不时竖起耳朵,听听,有无异样的声音传来。
  这一天,会有许多许多的梦。而梦得最多的,是天空降下一阵玫瑰花雨,音乐自天际响起,我在一首“祝你生日快乐”的歌曲中,手捧玫瑰、珠泪盈盈。四周潋滟小蜡烛的灯海,空气里浓浓的巧克力味。我飘啊、飘啊,我整个一生便浓缩这一瞬。
  这一天,我静静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表情像极了这立冬后的第八天。天空阴沉且充满着喜庆与渴盼,我直了直身子,流去的是光阴,而流不去的是永远处于动态的心——

  ◎摇曳
 
  从什么时候开始,生活就完全地变了样子。在湘滨文学网,一位叫红叶的女子一篇湘滨文友大评论中,她是这样评价我的:“窈窕深谷,一位用心写字的真诗人,让我敬佩与学习。”当时看了,只是笑笑。很有些苍凉,还有些些莫名的欣喜与安慰。
  在网络里,我要么是调皮的。象一个孩子任意胡闹,心想着反正没人知道我是谁,任意地恃才欺人、口无遮拦。看到闯祸了,鼠标一点,马上开溜。
  要么我便是一笔虚悬。明明我就在这里,可是,我会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我会将一切高高挂起,似乎这一切原本便与我无关。我是老人、冰人、死人、一个满口之乎者也的人。有时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我自己也会躲在门角笑破肚皮。
  一味地将生活全部倾注于文字,象一个虔诚地朝圣的圣徒。仿佛天地间除了它,其它一切都不存在。偶然的回头,我为自己这种执着、狂热也倍感惊诧。我怎会如此痴迷于它,而让身边一切被我忽略。
  我承认,我的每一个文字都带着我的体温、我的气味、我的颤栗、我血脉的每一弦流动。可它的高蹈、它的漂浮、它的那种看似纯天然里的清醇,是那样地有时让我自己倒尽胃口,我在呕吐!我真实吗?我说,我说出的话就能兑现、就会是真实。那什么是真实?真实来自于身边生活的每一粒呈出。可我在逃避,在百般推开,我只在我完全的想像的世界。
  也尝试着走出一些,不要让自己变得那般感性、敏锐与那般沉溺。去与朋友逛街,去乡下爬山、野炊,去和她们溜冰、或者学着去打麻将。可不管到什么地方,那些文字会顽固地跟着我,老有一个念头,我是否要写点什么呢。最知心的朋友在提醒我,文字只是爱好、只是生活的点缀,不要太过了,太过了不好。我也深知这个道理。可是,只要我一有空闲,我就无法去拒绝它的邀请,我会不自禁进入那些笔划。它们已深深地渗入我骨髓与血液。
  会经常地在上班的途中、在清晨跑步的那片林子,或者去在看爸爸的那条山路上,我会缓缓的、缓缓的,我让时间变得很慢很慢。我想我自己、想这个世界、想过去以及未过去的那些光阴,它们就象一个个的镜头,我可以找到我自己,我又无法看到我丝丝的影。我会在自然界中每一个微小的事物里很轻易地就把自己丢失。
  生活安逸、迷茫且又充满着跌宕。日子在不停地摇曳里。就象了这一个个的文字,在语境不断的组合与重构,变化且漂浮着——

  ◎在那一片遥远的景色里多么安谧
 
  这个上午有些空,还有些些无法说出的颜色。无法打开书页,无法让手头这一支笔悠然于纸上行走。四周是漂浮的风景与流动事物。我在摇曳中,如抓不住深秋的一枚叶子。
  “在那一片遥远的景色里多么安谧啊!”一个跃出的句子如一首童谣、一幅风景、一截剪出的时光截面。我在跃出的句子里,在细细酝酿、描画、设计着一次出逃。
  从秋天的一枚落叶进入,省略鲜花、果实,在一马平川的草原与蓝天、白云拥抱。这是虚构的一眸原野,又是永恒存在一个金秋里的季节。可以有山、有水、有欢快的相依偎的身影。世界触手可抚,世界又只有朦胧里浅浅的淡去身影。
  月光倾泄下来,湖泊、驿柳、峋石、波光潋滟里一影画舫。丛丛苇花摇动风笛,有筝曲扬起,有红烛下对饮把酌。
  那么,就回到现实吧!让攘攘的滚起的红尘包裹。让一双眸子与另一双眸子靠近。看着彼此,微笑、暗抑内心跃动。一双手很自然地牵起另一双手。象是左手握住了右手,象是今生牵着了前世。大地上气流阵阵漾开,无须有目的地,无须惧怕于四时涌来的风雨预报。世界已不是世界,只有两颗心怦怦跳动。世界依然还是世界,每一张脸、每一个迎来的脚步似馨若兰。
  去顺着一条小路,去找一小片仅仅地可以坐下。一双眸子融入另一双眸子,世界、只剩一颗心跳。
  这个上午有些些空,有些些任意的色彩飞舞,日子便在随意地涂抹,又过一秋——

  ◎绿色植株
 
  办公室桌上长期摆着一瓶绿色植株。叶片宽大,呈圆锥形,碧翠。如果早晨给它换水,它会呈出更活脱一抹灵动。那种清爽、那些于叶片颤动的水沫,仿佛就是呼之欲出一片草地、一个森林、一个展开的世界。我会久久、久久地捧着它,陶醉着。
  会去花店买一些小花,或者去野地里采一、二朵还未绽放的花蕾置于其间。就象现在,瓶子里点缀的是两朵带刺的野玫瑰,一朵开得正绚,一朵羞羞答答。如果用鼻子去碰它,会有浓浓的芳香使劲挠你,你便也就如了那花瓣、那芳香。
  看书看得眼睛生疼很累的时候,便会将它端过来,我们亲呢地相互触触,象一对知己。
  这植株跟着我该有近一年了吧。它已长大了一些些。但由于受瓶体羁押,它在与盆体最佳比例视角的姿势固定里展着身姿。它是善解人意的,它是肯为了一个整体和谐而委屈自己的。它绿绿的叶片有一些掐痕,那是前来我办公室缴款或者核单的人用指甲掐的,也许他们想辨别它的真伪吧。它忍下了这些,它从未有跟我说过,它默默地用时间的流淌来缝合。可它还是无法完全掩去那些疼痛,我看到那还在泛着褐白的伤口。我有些疼惜地摸摸它。我看见它笑了!它让开着的那两朵小花随风摇曳。我点点头,我也笑了!我知道,它在告诉我,它对现状很满足,这是一支知足的植株!
  它告诉我,这里的环境清静安逸,有着令枝叶生长足够的氧气与各式因子;可以不想风雨、不涉世事、不让繁琐的念头困住脑子。就这样静静立于这里,不要奢华、名贵,就在一身质朴与真挚、如一枚石子的简单。
  我触触它的身子,触触它清晰的脉络呈出。我在绿中、它在绿中,我们在相互的凝视里、静默——

  ◎从一场雨水说起
 
  因为雨水,时间便长久地停留于这个上午。其实,这并非一场真的雨水,只不过是更形象一种说法。我在这场雨中,具体时间无法确定。因为,我时间的表几乎全停在过去,它们茫然无绪,我怎么拨,也无法回到正常的北京时间。
  我在过去时,甚至更可以说,我处于未来时。我在我想像里时段。我会莫名地种桃、养花、画一匹白马;莫名地与各色物质紧密相连,那些诡橘、变幻、汹涌地涌现与消失;我会忽略那些钟表,当有人问我多大时,我会一下子懵住,我会想很久很久,会慢慢地说:四、五岁,也许就一千零四、五岁吧。别人的眼睛瞪得比天上的圆盘还大,他肯定在想,这女人要么神经有问题,要么、她就在戏弄我。其实,他怎会知道,我一点也没撒谎更无戏弄的成分,我当时的心理意识、想法与心里年龄就是那样的。
  好像说得有些偏了,既然是在说一场雨,那么、一切的一切便该是围着一场雨展开而展开。
  生活里会常常有雨。下在眼角、下在骨骼、下在不去的粘粘的血液流动。便滋生刀子、砺石,滋生阴霾、幽暗、潮湿天气。这个时候,脚下的大地是软软的,走在上面似乎会随时陷于一场土崩。可也会在稍作停留,在你咬牙坚定目光里,有阳光冲出,有嚷嚷的小草的探头。便有五颜六色鲜花盛开,你便也在了一些粉蝶小虫的吟唱,呈出莞尔、妩媚的娇娆状。
  日子象卡在城市的高楼之间,你怎么瞧、怎么琢磨,它还是那样顽固的迤俪歪斜。你便索性随了那雨,在雨中行走,雨中长大,雨里画出、自己想要的一片蓝天。

  ◎世事

  世事纷攘,一些叫名利的刀子剖出一张张世人嘴脸,如同面具下魔的舞蹈。生命存在到底何为?在即将离世一霎,人的思维意识会展开些什么?似乎无从回答。
  风清云淡为世人所向往,可内心底谁能真正抵挡世欲侵蚀?!也许、人就在这样那样的矛盾与纠缠中,随心摆向。
  许多不可思议正在上演,人格、尊严以及良心似乎可以同时伫于一杆秤上。可是,我怀疑,他们求的到底是什么?一次一次炒作,如果、没有真正美的世界、以及丰厚内蕴,引来更多注目、不正暴露其内心的贫瘠与可怜?!显然,一些东西在很轻易地蒙蔽人的心智。
  “人类的存在仅仅决定于与他和环境的分离程度。”有多少人能于事物之内再跳身于事物之外,生命最深刻的矛盾根部便是,生命的担戴与命运关怀意味着生命尽管纯粹,但其他缘却深深依旧维系于当下,这便使生命有着不可推御的沉重与痛苦。
  对于生存黑暗块垒的看见和主动承受,我们应该以生命修炼汇聚的能量之砥砺研磨打锻出精神焰火流苏,凭着心灵对于生存腹地泥浆沼泽的伸触,以无人觉察的心灵的长长叹息,使生命本在的理想热流上升弥漫,兑挽出心境的大花开放。
  一段生命,只有当它不单单从冲动、本能、原欲出发,出入于焦灼、死亡、命运、性的体验,也不单单游离于潜意识、感觉的自我片断自传,而是多一些加入生命的人格、良知、心地、品质和当下的人文关怀,以及深蛰于我们内底未被惊醒的那缕神性,并将之提升为某种生命典范的舞蹈和沉甸的重量。那么,它便不再是行走里轻飘飘的魂灵,也不再是世上空洞的无力的回声,那是我们内体与灵魂底的灯盏,是远远悬置于我们的跋涉途中的。 
  我们要学会勇敢,学会在一种清贫、孤寂的域界,始终坚守如一。学会在一种极致里展翼,用那种生命大人格的舞蹈和旷迈,用良知来铸就我们现实与超越的一种双重品格! 

  ◎生活的原态该是怎样

  生活的原态该是怎样?象希腊神话里的那样恣情欢娱,只顺着最本原的意念来进行日常脚步的行走,还是,象中世纪小说里描述的那样,一群修道士把自己放进沙漠,在日落时吃一点点仅以活命的面包、盐和一种叶子,披挂着束缚自己肉体和眼睛的挂件,在经过漫漫长夜的反思、思索,就那么躺在光秃秃的土地上,为了洗去灵魂的污浊以及人生来的原罪,不惜以疾病、身体溃烂及创伤来惩罚洗涤自己。他们禁欲、禁止一切身体里的享乐与满足。传说,那个时代,这样的修行者在社会上是最最受人敬仰的。可是,我们会想,他们生存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就仅仅是为了反思而活?!而这样的反思与修行行为于社会于人类又能有多大的意义与它的作用存在呢?
  不管是希腊神话,还是小说里传说的修道者,在那样的一个时代背景,多多少少应该也会有一些现实里的事例来做为题材里的构思吧。那么,我们中国的佛教呢?
  早些天看过一篇博文,一个不是佛教中人参加了佛教的一次闭关大典。他记下的那些零星的意识片断似乎还历历在目,“我笼罩在一种奇异的氛围里,周身沐浴着圣光。那看似寻常的咒子,诵来,竟荡到灵魂深处了,一晕一晕,像温馨的海水冲刷礁石一样,清洗着我的心。往昔的一切都化了,烦恼呀,痛苦呀,甚至期盼呀,都散了,不留一点儿痕迹。那散了的,还有心,还有身子,还有那个叫我的概念。时不时的,就只有空灵了。有时,空灵也散了。那经,伴了木鱼,伴了馨儿,伴了檀香,伴了一脸的肃穆和一心的虔诚,就成了灵药,能消解痛苦;成了春风,能涤荡寒凉;成了一泓温暖的甘露,荡呀荡的,就荡化了身,荡化了心,把一个沉重的“我”消融到奇妙的韵律中了。好个酣畅淋漓呀!虽空灵到极致了,我仍品到了“酣畅”。那空灵的酣畅,才是真正的酣畅呀。若不是身体桎梏了心的话,我会唱,会跳,会在虚空里飞去。那房关,早盛不下空灵的酣畅的倾诉了。那天空,怕也盛不下呢……”
  似乎都很有些荒缪、怪异的成分存在,可世上又有多少事我们能正确的用科学的眼光来解答,现实世界我们能看到的能了解的也许还不足百分之一。
  除了宗教、信仰、和与对宇宙的敬畏,能安慰人类心灵的还能有什么?
  再来想想,这三者之间是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希腊神话的“真”、修行者的“忍”、佛教中的“善”,其实还有宗教里的忏悔,它们是否在构成人世间绝美的人类人格灵魂的呈现。
  我们现在身处的世界,我们要怎样说?中华五千年文化虽然压抑了一些人性里最自然的东西,但终归我们那象山一样挺直的一直延下来的钢筋铁骨呢,我们的憨实、质朴、容忍、与从小便由父母传授的与人为善、滴水之恩以涌泉相报的谆谆教导呢……
  物欲膨胀的时代,一些最美好的东西正在悄悄离去。除了贪欲、享受、与不择手段无止的攫取,谁还会去一个角落或更幽静处来反思身体里携带的罪?那些变脏的江河水、那些日渐灭绝的物类、那处处带着细菌病毒的、而我们又不能不天天食用的那些日常食品…… 
  又怎能不茫然?生活的路口,我们到底能走向哪里——

  ◎向下的生活
 
  生活永远只是生活,它必须实实踏在陆地,踏在一切的琐碎事物上。
  象一个老人、象一个哲者、更象一个孩子。其实什么也不是,就是扎进人堆里绝对不会让人看第二眼的最最普通一个中国妇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了诗歌、爱上了文字,便象小时候爱上过年的新衣服,爱上一切让我感觉新奇、喜悦的新事物般一头迷了进去。日子便没了以前的打闹、嬉笑与时时漾起的欢快的歌声,一切似乎静了下来。
  文字里的高蹈、恣肆、与坠入谷底的疼痛,其实只是行走中极及一霎时的感觉捕捉,它并非生活的全部。只是有一种欲望,那便是倾吐,想尽情、尽兴将它们倾出,就象卸下多余的身体里的毒。
  一直很不会说话,因为让我把所有的词语经过大脑再说出来,就感觉不再是我,会很累很做作,它与写东西好像成了完全不同的两码事。很少说话,特别是那些属于客套与交往的术语。
  在这里,有很多关心、帮助与爱护我的人。他们以不同方式关照、注视着我。我能感觉,感觉你们留下的温暖。我不善言辞,也就没有一一作谢。
  不想设置隐喻、象征或者考虑文采结构以及其它,就用最自然的我心头流出写一篇博文。
  生活有时真的很累,那么多亲人、同事、朋友,可在最茫然的时候,你会找不到一个能说话的人。
  有那么一点点的理想,就是想挖掘自己生命里到底能有多大的潜能,说穿了,就是要找一件一辈子也无法做完做好的事情来将自己占满。那样、不说是虚度,最起码可以把日子过得象眨眼一样悠忽过去。
  似乎什么也没想,就只是这样一路的走,至于能走到哪里,好像根本就已经不属我想的范围。
  又似乎在想一些些,想红房子、想白雪公主、想有着一袅小河的竹篱。
  把文字当成一种游戏,一种把整个生命投进去的游戏。我在文字中累着、笑着、玩着、莞尔着。这里有我任意想要的天空,我让它下雨、刮风,让它溢满桃源粉红、让世界所有有形无形的生息成为一脉呼吸。
  没有太多苍凉、沧桑,只想在一种一味沉溺的凝黑中能更深潜在低处,让眸子永远永远的朝下生长。越是向下,我能得到听到的也许更多。
  不断更博似乎成了一种习性,几天没写,便迫着自己去溺入一缕缕虚无。其实这是很不好的一个习惯,文字需要淀的,太浮了总会给人轻飘的感觉。
    总无法抑制那叫做“虚荣”的两个汉字;总无法让“淡远”“宁静”真正的落入心田;总对自己说:你对世界已经无求。可是,真的做到了无求吗?
  就在这样、那样的矛盾里,让词语变着、心境变着、周围的环境似乎也跟着在变。
  上班的时间除了工作就是看书写作,回家了,固定地把自己绑在网上二至三个小时看帖,也象了一份固定工作。眼睛生疼,都感觉视力明显不如以前了,那可是一个一点五、一个一点二的好视力哟。
  可是,好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大量的阅帖评帖、大量地阅读揣摩名家经典、加上不止笔的勤写,我能在这样的一种渗浸更深更快走进自己。而更想的是让自己不断一次一次推翻与重新改写,可每一次超出总是那般那般的艰难。
  九点四十六了,还有两个地方的帖还没开始看,只能留着下次再写了。
  最后想说的一句话是:谢谢所有关心、爱护和喜爱我的人!谢谢你们!

  ◎把自己放进一片林子
  
  把自己放进一片林子,便在了幽静的小径展开呼吸。天空蓝蓝的,清水一般雅致。五月清晨的事物便淡淡涌入。
  一株野月季的枝叶上蛰着一条长长的正在吃着它叶片的呈褐色的小虫子。有些些怕,但还是忍不住蹲下来,想看看它们。月季葱绿的叶片只剩一些筋筋脉脉,模样惨不忍睹。可小虫子还在兀自不停地蠕动吞噬。我要帮谁呢?野月季似乎正在声声哀泣。可小虫子看起来也是那般脆弱,我只要浅浅拿起一根小树枝就可以很轻松地送它去另一个世界。可是,只要是生命,就有让自己很好地生存下去的权利呀!虽然它的生存已经建立在了月季发肤的疼痛、碎裂甚至死亡之上。但仔细想想,这也是一种生命里必然的无奈,除非去让它放弃生存。那野月季呢?难道就只能这样任小虫子撕咬吗?我有些无措地望着它们。也许这就叫自然法则吧!万物之间相生相克又相互依存。我能作的也许就只是静静离开,把一切交还给大自然!
  时空在小径的延伸交替,而我在不断地交替中将自己延伸。脚下一声小小的绿色的轻唤。我停下来,跟这些丛生的小草们一一打过招呼。一些刚长出的新生眼眸,好奇地看着我。我拍拍它们翠嫩嫩的小脸庞,心里有说不出的有多疼惜。世界的美也许就在这里!在任意一个不经意的角落,你把眼睛睁大,把心灵放得如同这行走着的脚下的尘泥,就会有太多的惊奇和欣喜迎面撞入,你便也就如了这新生的小藤小草的眼眸,一派的清新、恬然。
  五月的清晨已坠入浓浓的茂生的树林。有深绿、粉绿、棕绿及各色深浅不一的五月颜色。我忽略过滋生的那些粉红、奶白、橙黄、深紫,或枝头燃烧的石榴或草尖上的莹莹露粒。把双手久久放在这棵不是很大的松树的肌肤上。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呢?我翻遍所学过的所有的词语,竟然未找出一个来形容。
  它的肌肤呈现的是深褐里再笼上的淡淡苔绿,枝干兀自向上。我看到周围到处的站着它的兄弟姐妹,一袭的裂开的皱褶。似刀篆、似火烧、似雷电在一个深谧的无月的夜晚的一次有意杰作。它们身边拢着太多的光鲜事物。一些嬉闹鸟吟、几只翩翩蝶儿,还有藏躲着的蘑菇……它们呈出是如此养眼。那么,它的这些苔痕、粗糙和凝重在诉说什么呢?我看到光滑平整精心收藏一个个年轮的有着美丽花纹的内部。我俯耳上去,试图穿透那环环相扣于四时走过历练所收集的的雨雪风雷。那些直挺的身姿呵!
  把自己放进一片林子,便让日子在每天泥草的触抚平添生气。也让处于钢混中狭仄天空里的行走多出几许湛蓝、几许素朴。而生活是需要泥土来滋养的——

  ◎晨

  懒懒地赖在床上,任时针指向任意的一个方位。我便在那些声音、事物与场景里模糊。
  一个、一个又一个空间的腾跃。而更多出现的是我未知的朦胧的世界。它们任意拆卸、组装,又以零星的呈出告诉,我曾经历的意识的画面。窗外,一些清籁的鸟吟传来,我知道,天已大亮了。而我的眼睛还在习惯于那抹黑暗,它久久不愿睁开。我能懂得,这是一个周六的清晨,一个礼拜中难得的休息日中的一天。它试图来捕捉些什么,抑或、就只想让全身散成最舒适的一种无意识的形态,任它在时光里轻轻的浮。
  四周很静,就连血脉的流动也是无声的。可我感觉,越是这样,就越有一些东西会蜂拥而入。思绪便开始处于无绪的失控状态。一些人、一些事物、一些无法确切的摇摆的晃动在来回穿返。我敛息伫立一旁,试图伸出一只手,在杂乱的纷繁中抽出,想象里的一个线头。久久的,似乎并没有我能插进的一个手指的缝隙。
  光阴平平的,在沿着千百年固有的轨迹延伸。而我、也只在古人沿袭的足迹里重复,一次生命的旅途——

  ◎延伸的小路

    这条蜿蜒延伸的小路能让我走多久,似乎也是不能预测和规范的。我的脚步在这些突出的石子上飘,象醉酒的蜗牛,一小点一小点向前挪动。目光在雾霭笼罩的远山上,在那些不确定的朦胧里构筑心情。
  一块小石子撞入我的眼眸,我蹲下身拾起它。凹凸的表面光滑、漆黑,中间有一些灰褐的条纹。我拿在手里细细把玩,也许黑色更接近于生命的本色。它深沉、凝重,还有内部那经过无数风雨而沉淀出来的坚硬。这让我想起暗夜、星子,想起那些于地底喷薄而涌的火焰。
  小河在静静地流淌,周围是围着的栏杆、树木和一些人工种植的花卉。我的目光在插进那些恣肆生长的草丛。它们是在一夜的春风中长出来的么?还是、在有序地遵循着自己的生长规律。一切看起来那么平凡、平常与杂乱无章。可用心走进,却能发现那么多的惊讶与惊奇。我细细地数了数,就这么一块小小的草坪,开着的小花类品种竟达十六、七种之多。它们各具颜色形态,虽没有那些人工栽植的花卉的艳丽,可它们的姿势和所保持的那一种淡然的绽放更接近于大地的本色。我久久地迷恋于它们呈出的那种泥土的芬芳。
  小路继续地延伸着,我的头顶响起一片天籁的回鸣。我将心情抛上天空,一群小蜂鸟象早春里树上长出的叶片,在各枝头不停地喧嚷与腾跃。它们也是在讨论着生命里的哲学吗?我听不懂它们的语言,更无法让自己也象一片碧嫩的树叶,于它们之间腾跃。
  小石子不安分地还呆在我的手心,不时地于空中做着腾空翻,身子上沾满着我的气息与体味。我把它轻轻放下,放在、我想象的它应该呆着的地方——

  ◎为诗狂的日子

  如果说以前是为歌狂,那么现在便是彻彻底底的为诗狂了。
  那么多的笔划、思想在交织、在碰撞,在形成内心强劲的泥石流和一张张展开的网,我找不到自己。我只感觉,我在碎裂,在碎成一块块别人的思想、别人的声音、别人的跳动着的脉搏。
  以前写作是因为迷茫、迷惑和挥之不去的浓浓的那一抹忧伤。那么现在我想,我便是在一种澄澈、透明和淡远的境界里抒发着自我。字里、书里似乎拥有着我想拥有的一切,包括,我想象里的那一抹颜彩。
  我是个爱做梦的女人,总会在不经意的一个间隙,便让自己漂了出去。
  那是隐蔽的不为人知的角落,我会画上篱墙、山峦、小河,画上童话王国里七个小矮人……
  我会让一些让我悸颤的风儿飘进来,我也会按照我内心底自然生长的那萌顺势去靠近。可总在某一时段,我会突然地举起我手里的那把砍刀,在世界还不会流血之前。
  日子在寂寂的继续延伸着它的美好与祥和。而我只在一个个字、词的组构与揣摩里,与我的诗歌相拥。
  我是一棵草、一粒泥、抑或就空中漂浮的一沫尘粒。可我会时时地以为,我是山顶的一块褐岩、一块历经千年风雨而依然屹立不蚀的巨岩。我在诗的海洋里遨游,我在前人、今人、古人的思想大集会中遨游。我以为我懂得了他们很多很多,可我真正的拿起笔,才发觉,我竟然写不好那最最简单的一点、一横。
  那是厚厚的堆叠起来的一些走过的日子,我将会在这些日子的反复翻晾中走完、它所呈出的一切坡度——

  ◎雁击洣水 衡东采风  

  1.
  一点新奇,一点忐忑,而更多的是一种音乐的心情。
  文人是怎样的一种样式,衡东又是怎样的一个字泥,在细细地揣测与四撒的思绪中,目光踏上那一辆客车。浅浅为自己找一个座位,以伫望聆听的姿势坐下,把那缕畏怯、拘谨悄悄地藏于手心。
  有声音响起,轻轻地:“您是文凯老师吗?”一位融合着古典、现代、而又充满着睿智、俏皮的知识女性撞入眼帘。想象中,是雪峰顶上的冰莲、是天际边沿的云缕。可她就这么真实的站在我的面前,美丽、亲切……
  坐在车上,目光在抛向四周,抛向那些原野、树木、远山、河流。有镜头闪动,我尝试着将自己捏成一个汉字,慢慢地溶入他们的呼吸。

  2.
  衡东,是南岳衡山之东七十二峰之凤凰峰迤出的一笔韵脚。面积一千九百二十六平方公里。气候温和、雨量充沛,湘江、洣水蜿蜒而过,矿藏旅游资源十分丰富。这里工业烟窗林立,地灵人杰,一代代的伟人、文豪,从山的沟壑、皱褶处走出。
  衡东一中,这个飞出了多少日之骄子的摇篮,以其最具浓郁的文学氛围,矗立于群峰的山脚。我力图拔开那些长廊、花草、亭台和具现代化的体育馆、科技楼、图书室,直接进入她的脉搏处。这里林木葱郁,清风、鸟吟、蹦跳着的秋阳……我拈起一把泥土,抗日烽火弥漫的烟尘还在扬起,六十三载风风雨雨,每一个脚印凝结着“此生愿作黄金菊,老死枝头不沾尘”的铿锵诗句。

  3.
  夜、不经意间笼罩了整座山城。是满天的星火吗?哦、不是!是满街满街闪烁的霓虹。滑进一座大厦,这里人声鼎沸,琳琅的商品,让目光迷离。耳旁、摇滚的音乐响起,穿梭的车灯交织着城市的节拍。
  衡东宾馆综合楼二楼会议室,有声音不断涌入。我让气息屏敛着,让大脑保持最年轻的姿势,用心灵空出一张白纸。我知道,一个神圣的时刻就要来临。
  新朋老友欢聚一堂。可在我的慨念里,他们是诗人、是作家、是一条条凸出的山脉。文字在这里已不再是文字,而是一个个跳动的思想、经验、人性、人生和一首首流动的音符。我张开着我的每一个毛孔,拼命的吮吸着,我为我庆幸,为我能拥有这样的时刻感动——

  4.
  打开窗帘,就打开了山城的清晨。将目光挤出窗外,一缕炊烟袅袅升起。我快速洗漱着。对!我要去寻找、寻找山城的韵脚、山城的根和山城的那抹诗眼所在。
  街头的对面,一个很大的操场,几个小伙在投篮。一些些老人在伸展着身子、 胳膊;一个花季少女沿着大道,向旭日升起的地方奔跑。我连忙跟上她的脚步,我也来踩一踩这个城市的节拍。
  我要去这座城市的最最边沿,去跟草叶、泥土握握手。一条小路指引着我的呼吸。对!就在这里!远处,民舍在绿色中掩映。点点雾弥,几声犬吠,一个佝偻着的身影在菜地里不断俯仰。
  更深处,是些些荒芜的苇草和一条更加蜿蜒延伸的小路……

  5.
  欢快的节奏滚起来。车厢内,歌声、笑声、打闹声,牵来了路旁群峰的摇曳,洣水涟漪着。成山成山的山茶花,绽着笑脸,迎接着远方扑来的客人。
  一条山路,就象这一群人的心情。映着蓝天、白云,映着阵阵泥土散发的浓郁的芬芳。几只小山羊兀自“咩咩咩”的叫着,秋收后的田野酝着来年的计划。满坪满坪的茶子,在阳光下裂开大嘴,吞吐丰收的喜悦。
  从一抹绿色渗进,锡岩仙洞鬼斧神凿的钟乳石绝美形态,不正是衡东人民内蕴的灵秀,我惊叹于这片土地的神奇。在一片岩石、一根芦花、一条潺潺小溪里真实的触抚中,感觉着一个朴实民族的崛起——
  

  ◎晨  
  
  十二月清晨里的气流,已有些些的咬人了。耳朵好疼,指头也木木的。略略伸缩活动一下,还是躲到暖暖的袖筒里去吧。
  小径胖了。两侧散撒着成片成片腐蚀的枯叶和萎草,薄薄白霜浅浅覆盖。
  忍不住停下来,伸出两个指头,轻轻触抚一下。就算是跟这些霜花握握手吧。呵呵,凉凉的感觉就象春草窜进心窝,绿茸茸的。
  对岸的河面,总有几只白色的鸭子无束的戏着水,还不时会有一二只腿儿特长却叫不出名的小水鸟悄悄飞落到它们身边。也不知道,它们是否有正式地交谈过。
  小鱼船是这条蒸水河里永远的风景。在早晨任意的时间,你只要跑来这里,你就能看见它们蓄势的撒着鱼网。有时,还能听到木浆敲击船身的声音。也许,是在吓唬或者迷惑那些鱼儿吧。
  观察最多的可能要算我站在这座小桥上望过去的一片风景了。远山、田野、树木、民宅、几点雾弥、一条清袅的小河。东北面是城区,西面就是我经常活动的小岛公园。
  每天跑完步,我都会来到这小桥上做做体操、压一会儿腿。然后,爬上栏杆,作小鸟飞翔的姿势;或者,紧抓住拦杆,让身子尽量地前倾,看流水中自己的倒影……
  有风吹过涟漪,漾起我的笑涡。这时,我的思绪就漫天漫天的飞了。如果,人可以随意地生活在陆地上、淡咸水中、甚至泥土岩石里,那多好啊!那世界就会有更多的精彩出现。就拿最最简单的捉迷藏的游戏来说吧,如果可以这样,那会多出多少的想象和搜寻空间。但也许这样,这游戏根本的就没法玩了。呵呵。
  最后的一抹眼光就是看看我西面的这片林子了。它们都已脱去矫饰的装扮,以最最本原的姿势伫立,枝杆是那么永远地保持向上。我的心头不由地升腾起一种敬意,也许,这正是我最最眷念于这片土地的原因吧——
  
  ◎女人、你的名字叫弱者吗
 
  老坐着写写画画,有些些的闷了,便去秀秀的办公室走走。
  前来办理产权转移的是一对年青的夫妇和另两个约三十来岁的女人。一问情况,原来中间有一个让人辛酸的故事。
  小夫妻结婚有七年了,却一直未曾生育。前段时间,两个人便去广州最好的医院作了一次全面检查。结果出来了,是女方不具有生育能力。这不亚于一个晴天霹雳。当时,两人都懵了。
  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回到家里。总之,在回来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男方以最直接简单的理由提出离婚。是是非非似乎不是我们这些局外人能详细了解与领会的。到了这时,似乎除了对财产的分割与争夺,那几年相伴的情谊已淡如轻烟。看着他们有些近于麻木的脸,我能感受的就只有一种于生命行走的悲凉。人生是什么?男人是什么?女人、女人又是什么呢?围绕这些,我久久无法让自己安静。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也许本就是千百年来国人遗留的根深蒂固的思想。这个男人,除了对他深深地鄙视与愤怒,但如果细细走进,似乎也有他一定的存在理由。那么,这个女人呢?全屋子的人都在安慰她:“算了,别伤心了。这种无情无义的男人早离开早解脱……”柔柔的声音撑不起她一丝骨架。女人,你的名字真的就叫弱者吗?!
  我无法长久地对着她和她两个姐姐的那几双红肿的眼睛,我走了出来。
  人的生命本身就只是一个过程的演绎。其精彩与否也许就在于你生活中所取的姿势与态度。你的生命也许丰润、也许苍白、也许就只是一路的平淡无奇。但我总坚信,苦难是最能激励与挖掘一个人的潜能的。当一些疼痛与不及的伤害降临,我们不是颓废、悲观、忧伤,而是静下心来,相反地以一种更具韧性的心态来面对,来积极地将它推向最阳光的一面。那么我想,女人、这个时候你不是弱者,而是一本让人永无法参透且不断更新的经典书籍。
  世上有很多东西,你无法选、也无法去改变。可是,我们可以做我们自己!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你,惟一的、独一的你。你要活出的只是你的精彩、你的与众不同。是能够以一幅自强、自立、自尊、自爱的新时代的女性形象,来行走于这个社会。我们不是藤,是树!是丛林里的单支体!我们的枝叶同样地只依赖于阳光和深深地扎根土地。我们的快乐是要靠我们自己的双手来攫取的——

  ◎再说《不能说出的》

  《不能说出的》从4月23日到28日6天时间共写出9首。4月29日的时候,我拿起手头这本还刚刚只看了一小部分陈思和著的《中国现当代文学名篇十五章》这本书。我还要写下去吗?就为这一个题目?我让自己停了下来,不再在那些不能说出的事物里沉溺。我想停停,尽管我似乎有着永远也写不完的不能说出。
  诗的写作也许都是在一种极及偶然的状态下进行的。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你的下一首诗会写什么、会以什么材料来作为你诗写的场景的设置以及来作为它的内核。“诗歌在路上”,这句话真的很经典。
  写第一首《不能说出的》,我根本就未曾想到我要写第二首第三首以及后面的那些。当时只是一种很复杂的心境。迷惑、彷徨,想理性地控制自己,只站在一个地方,不去伤害世界,同样地别让世界来伤害我。一个人在生活中,他会不可避免地遇到一些人。他们或匆匆走过、或稍稍滞留一些镜头、或者会深深地渗入你的血液。但他们注定只会成为你生命里的过客。那么、能够划下一些什么呢?你便在了这些流动的画面里篆刻心情,成为自己都不能控制和预料的世间造物。
 
  便有坠地的碎裂
  有重组 粘贴 有细细拼凑里捻出的
  一个个时光截面

  那些青草 阳光 砺石 刀子
  在任意抖出纷繁世象
  你便在了流动的场景衍生
  沟壑 皱褶及一些绽开的
  想象山水 成为
  不可预测
  的造物——
  
  2007年4月25日,这是个特别的日子。象往常一样,早晨6点起来跑步,7点过几分回家,洗澡、洗头,再简单地擦点润肤霜,便匆匆赶往单位。签到、搞卫生。一同事跑来告我,说我有一信函,在局办公室。便跑去。是湖南省作家协会来的。信函说:“陈新莲同志,你申请加入湖南省作家协会的申请,已于2007年4月16日经省作协主席团审议通过,谨致祝贺!”
  太阳直直地从天空射进了这间屋子,那是怎样的一种亮呵!我整个的人都变成了那一声欢呼!变成了那久久、久久不肯褪去的笑声,那是发自我灵魂底的欢笑!
  从2002年8月1日换了一个股室开始看书,到现在2007年4月25日,不到五年的时间,我从市作协到省作协,这其间凝聚了多少我的泪水、疼痛、与无尽的心灵的孤寂时光。除了偶尔的去乡下爬爬山,我几乎把一切的时间全交给了书本、词语、与我手头的这一支笔。做梦一样到了现在、到了今天。这是我从未想到过的。我几乎就未想过,会让手头的这一支笔来缠我一生。在学校时,做梦都想当歌星、画家,就是没想过我会要当一个写手。我想找人分享,分享我生命里难得的一个起点,一次发自内心的自豪与快乐。
  四面鸦雀无声,如死一般的沉寂……


   一封信函
  足以砸下天上的
  几百个太阳
  可在一派绚烂消褪之后
  空空屋子 只有跳动的
  一颗不安的灵魂

  有些什么
  于指间穿过
  串起的岁月丝丝不闻
  青碧翠嫩
  只在风雨的前行篆下苍劲的
  一笔存在之声——
 
  2007年4月25日

  这是唯一的落下了日期的一首。刚粘贴上时有一行这样的字“——谨以此诗祝贺我自己加入湖南省作协”。但后来想想又删了,我不想让自己太张扬。对自己来说,也许是一件很开心很值得纪念的事情。可于别人,也许什么也不是。我想,自己知道就行了。

  这时候有博友孙建勋出来了。我写一首不能说出的他跟着也写出一首。我写完第二首他接着也写了第二首。他在我的博文后面留言说:“这首诗的题目,触动了我。它就是一首诗。”这句话也很触动我。这让我更多地想到人生、人性、生命、生存以及更多的我无法说出与说清的事物。世间万物的一次生命行走会有多少的不能说出的呢?每个人内心都有属于自己的一个世界,那是任何旁人也无法去真实地触摸和揣测。你可以触到一些粗的线条,可那些枝蔓、细节,那些流动,除了他自己,旁人是永远无法去真正掌握的。
  《不能说出的》之三,是有意为之吧。在这首诗里我更多地放进一些洒脱、一种超然。人的一生会经历很多你无法预测的挫折、坎坷与磨难。也正因为有那么多风雨、苦难及艰辛,我们才可以一步一步成长、成熟,而最终成为独立的你自己。但人生必须得有一种信仰,一种为着那些阳光事物的坚守。如果没有这些,他最终必定会失去自己,会成为别人的附庸。人生中最难对付的是苦难,许多人为了逃避或者躲开,不惜抛弃自己的人格、尊严以及个性。殊不知苦难其实是人生中一笔最大的财富,正因为你经历过了,你才可以更好更稳地去展开和走完你未来的路途。不经风雨,怎见彩虹?惟有苦难才能更快地渡你走向成功,成为破蛹而飞的蝴蝶。

  一些往事 轻轻揉碎
  淡淡一笑里
  随手抛掷
  白色的飞舞着的精灵
  会在你骨骼的倾力投入成为
  你生命的行走钙质

  不能说出的
  浅浅伫于记忆深处
  那凝黑的 悸动的 拥攘的喷涌色彩
  只在呈出一次穿越
  的化蛹——
 
  这三首诗的颜色都是凝重的,似乎都在叙说一种生命的沉重。而生命里有的肯定不仅仅是这些。在写第四首的时候,我便有意识的想让它轻盈起来,让它飞起、让它欢快。我刻意地去想一些三月里的事物;想那柔柔的一份挚挚情怀;想到梁祝、孔雀东南飞;想到陆游写的那首《钗头凤》:“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人类中最美妙、最美好的该是人类的情感了。“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诗经里的这首汉乐府民歌醉了多少的痴情男女。

  在一朵花骨隐去身形
  粉红 吞吐整个的
  天空颜色
  一些旭霭渗进
  一些清晨的露珠
  跃上心情
  便在了茸茸的包裹
  进入三月

  脚步轻轻的
  肌肤 骨骼 思维 在月水的浸泡
  以粉碎的沉醉成为
  不能言喻的
  不能说出——  

  这首诗的完成,连我自己也不敢想象。我能感觉这是这四首诗中呈出最好的一首。当我反复地读到:“以粉碎的沉醉成为/不能言喻的/不能说出——/”时,我自己整个人都醉了,我多想我也能拥有这样的一份时光。这其间蕴含的美妙,该是每一个人都为之向往的。

  孙建勋留言,他也写出了《不能说出的》之四,这个时候我笑了。对他更多地是欣赏、是赞叹、是钦佩。诗歌不同别的文体,不是想写马上就能拿笔写的。它需要人生的经验、沉淀,还有与各种环境造就的心境心绪等等。当没有诗情袭来,如果硬写,肯定会显得僵硬、生涩与枯干。我就很少硬写,是极想拿笔时才拿起那支笔。也许是一时的孩子气(写诗的人基本上都带孩子气吧),我竟然给他留言:“等着瞧,我写更多的不能说出的,我看你怎么接”。呵呵,这个时候似乎不是为了需要写而写了。我想到古时候诗人的月下饮酒酬唱,或更确切的说是饮酒斗诗。如果与一个人能斗诗三百首,那是不是也是人生的一大乐事、趣事呢!
  晚上睡在床上,辗转的还是不能说出的。在一些久思后的片段里,我迅速地画下一些线条。第二天来到单位,待清净时再敷衍成篇。便有了《不能说出的》之五、之六。之五的开端更多的是以一种调侃的口吻。《不能说出的》写到之四,因为有孙建勋的参与,而引来了更多的关注目光。其中云卷云舒便是最典型的一位。她分别一一作了点评,并也有了萌发要写《不能说出的》的趋势。也许文字中最大的乐趣便在这里吧。看诗、写诗、然后斗斗诗。我想到诗经里的开篇《关雎》,它应该是中华民族的第一情唱吧;想到春秋末时,楚地产生的新诗体《楚辞》;想到沉博、艳丽的大唐诗风、超凡拨俗的宋词韵致;想到《死水》、《雨巷》、《乡愁》……几千年的诗歌长河在一一展开,在流淌一代一代又一代时代诗人的脉搏。这首诗的节奏语感有些激烈、有些显得很不内敛。可这一路的诗人走来,哪一个不是怀着对祖国、对民族、以及对全人类的终极关怀与注目而咏古吟今、尽抒情怀。而诗歌,原本也就是属于激情的产物。 

  不能说出的在继续以它
  更自由的特有的存在形式
  进行呈出 只是
  你是否有足够的
  一颗伫立于天地穹宇的跳动
  直趋破译——

  第六首的风格和缓了下来。心境造物。人在生活中,你的生活质量怎样,百分之七十决定于你所处的心境和你所保持的心态。拥有一份好的心态,如同拥有了美满生活的三分之二。事物的发展往往是根据你自己的判断、行为以及你所采取的姿势来决定的。你契而不舍地一味朝着你想达到的那个目标去前进、去努力,去一点一点进行时间的堆积,总有一天,在不经意间也许你比预定的目标更进了一层。因为,你在以一种坚韧、坚忍、坚毅的毅力、在克服一切眼前阻碍而奔向你定的坐标,你的姿势是无人能挡的。纵使你达不到那个位置,你也会在你行走的整个过程中找到一个真正的散发着一种内在魅力的你自己。体味到一种只有于艰涩中走过才能品尝到的深紫色抑或是深蓝色的快乐。那才是真正的快乐,一种能让灵魂平宁的满足。生命姿势的保持直接地决定着一个人的生存境况。世界是美的,只要我们张大自己的眼睛,美好无处不在!给自己一份好的心境,给自己多一些灿烂的笑容,也就给了自己一份更美好的生活。

  不能说出的 任意敲打着
  延伸的脚步
  摇曳的 漂浮的流动风景
  随血脉的悸颤 四时腾跃

  如果把目光只种进追随的
  一萌旭霭的绽破 你便可看着自己
  渐行渐远 渐渐没入
  一岭桃红——
  
  之五之六是27号写的,带着一些调皮一些炫耀贴上去的。28号很为自己的幼稚可爱感觉可笑。比什么?又争什么呢?平常几乎都很少出去投稿或者贴诗。喜欢文字、喜欢诗歌,纯粹是出于生命里的一种必须、一种需要抑或一种形式的行走。就象是一间屋子,它放下我的骨骼、肌肤、思维以及行走的一切。感觉自己有些高蹈、有些做作,还有一些些的不安。是不是有些太过张扬与炫耀了了?在这样一些思想的作崇,《不能说出的》之七顺势淌了出来。 

  不能说出的
  不再说出
  不在一种高蹈的姿势
  吞吐岁月
  生命需要潜沉
  需要在梳理的路途 握住
  你最想要的那一抹颜色
  把目光深深地插进草地
  只在一种自然生长
  成长自己
  路是你的 你惟一的延伸的路途
  就在四时风景划过的打磨
  长成 你想象的
  那一芽碧嫩——

  写过之七,想打住了。也许,不能说出的就暂说这么多吧。这一首几乎就没去设置场景、寻找意象,全用抽象的语言说出,诗意很白,一眼便能琢出所指。这是最顺手的一首诗,几乎什么也没想,就只是写出来,写出我想表白抑或我想说出的话。该告一段落了吧,我这样想着。

  28号,在一边看书时我还是不能控制的停留在那些不能说出的事物上,它在很自然地游离于各个角落。远方的朋友在干什么呢?还过得好吗?可不可以用最最白的语言来写一首《不能说出的》呢?就在这样的酝酿中之八之九跃上我桌上的笔记本。
  之九算是结束篇吧,也许还有更多的不能说出的被我写出,但至少在目前我是这样想了。人性的复杂、理性、与无止的欲望、欲念,在构成世间斑斓百态。千百年来,也正因为人类的这种永不满足,才让世界更加地走向更美!

  不能说出的
  在轻轻打包
  在一片开阔草地
  听日升 月落 听一只鹰
  于雨积的云层
  翱翔 穿跃

  有露珠坠地 有草尖探头
  有花瓣一点一点于晨闹的鸟籁
  绽开……

  眼眸如此清新
  不能说出的 酿出世间
  亿亿万年的
  枝头绚烂——

  人类的一生在这个星球上只能算是一个匆匆过客,就那么眨眼的几十年。可他生命中所经历的一切的世间百味却是无法用一种符号语言就能说清说出的。世界很精彩,而更多面对的却是生命里一种无言苍白的深深无奈……
  也许,这便是这一组诗的深深内蕴——


后记:

  在4月30号又写出了《不能说出的》之十、之十一。也许,它还会无止境的一路继续,也许,就只有这么多了。

 

回页顶 ■版权声明 来源:互联网  点击:60  时间:2008-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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