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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碎片归拢存档
窈窕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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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
  
  寂静若一座村子,只浅浅伏于白雪覆盖万物的灵中。一些声音走过,被笼上的薄薄的雾弥稀释。
  更远,是一片苍茫。所有色彩已经归隐。甚至、会看不到一丝丝生息涌动。
  一眸灰白笼罩,能触到的是苍凉与汹涌的凝重的事物。你在它的呼吸,在些坚硬、光秃、冷凝、噬心里静静守侯,守侯一片芽的冉冉冲出——
  
  ◎芽
  
  是春天的花吗?那般晶莹、艳丽与充满着活脱。你瓣瓣绽开,如展开的完美的笑沃。你想留给世界一声灿灿的笑吧!我在你的那抹展开、在感受着你的存在。
  一个一个世纪过去,你依然站立枝头,以独特一份凛冽迎接着、冰雪过后第一缕醒来。
  我是从未见过如此向上的姿势呵!你顽强、坚忍且蕴涵坚毅……
  你在你盈满生命里,在一份执着、永恒朝向圣洁的、世界的美——
  
  ◎逝
  
  “滴答、滴答”,是钟摆的声音、还是我内里发出脉的震跳,我在一眸展开的红、凝若墨粒。
  我眼睁睁看那些跃跳的晨露、花朵、以及青碧的草木,在隐匿、消褪、在渐渐跌入一个叫回忆的大张着口的瓶子。我使劲摇它,我甚至用手死死捂住瓶口。
  不要走啊!这是些我生命的金子,是我赖以行走于这个世界、绝对的钙质。
  我想要进入一片春天的林子,我想让所有我的金子在这里汇集,我想种一片养心的活命的林子!
  声音坚硬如石、又柔若水滴,我在深深的敛眉凝神中。一些黑色将我包裹,我纤细手指难抑季节往返与世事游移。
  我在隐匿与消褪中呵!在悄悄陷进、一个大张着口的、叫回忆的瓶子——
  
  ◎画
  
  于纸上滴一滴墨,便有浓浓夜色渗开。我在墨中,在随着那线黑色游走、呼吸微弱。
  于纸上画一个笼子,我目光四散、骨骼碎裂,任鲜红的血、淙淙流出。
  让一个词于心底驻留,除了被其锋利的笔划撕抓,还可以渴望什么?它是不能理解作为一个人一份神圣的付出、疼爱与怜惜的。它只在它草莽世界、在它自以为所谓的现实的天空。
  就于纸上画一片蓝天吧!让恣肆奔走的青草伴你前行。你会在一朵花骨,听鸟籁、虫吟、潮汐涨落——
  
  ◎逃
  
  1.
  展开的风景不应仅仅只属于我,它属于世界、物质、属于每一缕掠过的风。我在风景里,在自己的、亦在别人的。
  把一种情绪攥紧,我也只能以平行的一息脉跳进行日常行走。将脚步放得极轻,放在最低洼的那笔存在。因为这世界到处在涌攘着更多的、别人的梦——
  
  2.
  跳不出一个名字,如撕不开张着的一张网。我在网的中央任四面风景涌来,我在取舍里,声嘶力竭。
  要逃离吗?或将自己更深蜷于一块凝岩……
  我在些些风的悸跳,在张着的视野、萎若冬草——
  
  3.
  就高高地矗立着!索性不再伏下身子。让凛冽的风刀样削来。
  那落了一地的水花我逐一拾起,捂成更尖利一袭冰刃。我赤脚踩上,任朵朵血花绽漫。
  就矗立于一岭绝壁,将苍茫抖开。在一种凌空舞蹈,逐世纪长风——
  
  ◎捕
  
  你可以说你看到的是一眸荒芜吗?不!它覆盖白雪硬硬的土层下,有汹涌的生息涌动。那是你肉眼无法察觉的!季节在孕育、在走动,在一个眨眼便撞入你的眼帘。
  那叠着的棱角的石块凝墨、深褐,那是大山的颜色,是一股股潺潺溪泉、一声声清脆鸟吟染就的。它灵动、鲜活、且充满着清晨里的朝气。厚厚的雪花只是生命的点缀!那些风、那些雨、那些终年不化雪的冰凌不正在剔出一个个生命的顽强、坚忍与与生俱来的一份倔傲。
  小枝桠兀自于广袤的旷野矗立着,蘸着尘世诸多颜色。它知道现实生活无法素洁,无法若脚下这一捧雪。但它宁愿就这样伫于严寒、伫于冰天雪地一地啸唳。它想,它能于雪白的漫天飞舞轻轻捕捉、它想要的、泥里世界——
  
  ◎小天使
  
  “咚!咚!咚!”嗨!小天使来敲门了!我得穿墙过去,我得看看这只臭大虫昨晚有没有又在熬夜。世间的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它的小指甲会撒谎,它的皮肤、甚至一小个姿势会撒谎,但它的眼睛是怎样也撒不了谎的。对!我就看它的眼睛。
  这只臭大虫睡得可真香呀!四仰八叉大咧咧的,全然不顾它虎族王者风范。看它口流涎水香甜甜的模样,说不准现在正身处某座深谷正与蝶共舞呢!
  那我还要掀起它的眼皮来看吗?好像不行,那会吵醒它的!它这幅恬恬的模样,不正是我最迷恋的吗!
  对!我怎么这么笨呢!我可以直接进入它的身体里呀!我可以任意地随着它血脉的流动而流动的。既然这样,那要看它昨晚是不是又在熬夜,岂不是易如反掌。臭大虫!看我的!
  这是你的眼睛吗?肿肿的且布满血丝。你哭了!你曾被一把锋利的刃透肠而过。但你忍住了那声疼,那滴欲下未下的泪滴。
  我在轻轻地挨上你,你有感觉吗?臭大虫!我也在疼着你同样的疼……
  天已大亮了!灿灿的阳光就在窗外。快起来呀!臭大虫!推开门我们走出去,我们种一千个一万个绚烂的太阳,世界以后便不会再有暗夜。那时,我们便可傲笑着于宇海腾跃——
  
  ◎小小虫子
  
  我是一只小小虫子,广袤大地是我悠游栖身之地。我与自然界中撞来的每一生息轻轻相拥。
  我生命食物的四季便来源于这里。我苦苦努力,但我始终痴迷与热爱着这片生养我的巨大的背景,我是它整体中一个小小的分子呵!我不会为了让自己生存得更好,而窜回自身;不会在那绚着奇彩的欲念面前,而失了它赋予我与生俱来的高贵的品质,朴素。我在巢穴之外,在这赋予无限生机、纯粹净化大自然的触抚里。
  我是一只小小虫子!
  
  ◎临水女子
  
  将水一般的柔软展开
  我看到一布衩女子
  临水而居
  天空浩淼而幽蓝——
  
  就这么静静坐着,散垂的青丝不掩丝丝落寞。那背后靠着的凝褐的枝干是那般粘附与贴近于你。你眼敛大地,在更卑微的事物中黯然凝神。那脚旁堆起的是一个小土丘、还是堆起的于岁月中碎裂的光阴的碎片?!
  远处,波光潋滟、青山朦朦,浓浓的金阳撒于湖面。若摊开的粉色的梦。如果走进,会有成群的海藻、珊瑚与山涧流来触之即醉的溪泉。
  可你让自己伫于另一个世界。那是于亿亿万年时间长河蕴孕出的一朵玉兰。你让自己插上翅膀,就那么毫不犹豫轻轻跃上。我看见你飘动的长发在迎着世纪长风。
  那点点闪烁的是满穹的星火吗?哦、不!是一望无际一片苍莽。你跃上了只能顺着你眸子延伸而伸展的一条漫漫之路,你丢不下你携带的那满身尖锐的盔甲。
  你想停下来了,你想剥去那层硬硬的壳。就那么静静柔柔靠在一株凝褐的枝干上。你想起了远方,想起了远方正走来的、山的呼喊——
  
  ◎在一个词中
  
  在一个词中,你只能遵循它笔划的张敛,不能弯曲,更不能去任性篡改。几千年转变基因已固定起它的骨架,它所蕴孕的意蕴以及思想。你要么选择放弃,要么就只能选择默默地一路相随。
  当然,你可以感觉到它在不同语境组合呈出的多样性。那是不能非议的!因为每一个环境变化都在赐予事物不同视角与色彩,你只能欣喜接受,接受它在变化中不断走向完善、完美。它的根柢会永远伫立于一个点,你记住了这个、便行了。
  在一个词中,你会很累,你会时时找不到自己,你让那些舞动的笔划蒙蔽了眼睛。天空的颜色是因它的变化而变化。你搬来山、搬来水、搬来成片成片笼起的月光。可你依然无法看到竹影、篱墙、甚至一丝丝虫吟。
  日子就这样流逝,一切在悄然中改变。
  再往下会是怎样?一个词语永恒存在!你携起它、再抛开它,在一条茫茫的路、漫漫的走——
  
  ◎汉字
  
  从字面意义着手,再多的笔划,也只在一个方正的方块内正襟危坐。但如果从一个侧面或者更多更深的角度插入,你便能看到,它伸缩自如,在自由往返飞翔中,穿越于时间、时空、光线以及一轮轮潮汐涨落。
  它们或典雅精致、或质朴憨实、或清疏豪放、或婉约桀骜,或呈出一种撼动宇穹的浩瀚。
  它们在血液、肌质、在每一脉炎黄的骨髓里,在以一种母性本原静静矗立。它们仁慈、善良、博大、坚忍、英勇、勤劳……并在不同时代呈出不一样的隐喻与表述——
  
  ◎花
  
  这是你的花吗?冷寂、艳丽、诡谲。它绚于枝头、又于秋风的萧瑟凝于暗夜,它散发的幽香渗入心脾、又如带刺利刃刺进肌质、骨骼、莽莽岁月。
  我在张开一张网中,在悸颤的流动、忽略季节、行走,任一瓣一瓣飘落的花叶、淹了自己——
  
  ◎悬
  
  我在展开我的手心,在每脉纹路寻找、属你的那息脉跳。它那么影绰、隐匿、音色不辩。
  我的心悬于凛冽一崖峭壁,象随时承受时空的、轻轻一击——
  
  ◎携
  
  世界全是你的颜色!你展开的浩瀚,从巴利亚历群岛到阿尔卑斯流星,再到横跨罗格河的山林,你烟雨迷蒙,霞霭万束,携一身蒺藜与鲜花向我走来——
  
  ◎拥
  
  一种透明于空中升腾,你我是经年流淌两条河流。在各自奔泻,又无时不于大气流中、紧紧相拥——
  
  ◎飞
  
  在任意时刻我飞上你,在你绵绵的柔软、俯身倾听。那一支发簪蘸了你几世深情,我在你的凝眸、沉醉——
  
  ◎绽
  
  那些绽开的事物呢?我总在不停跋涉中错过。
  一个长长斜斜的坡将日子满满挑起,便忽略风、忽略雨、忽略季节带来一笔笔欣喜。回头瞬息,只见蜷于一弥虚无。
  跳跃的梦似乎永无法跳跃,那些颜色被不断滤于真空。就在若水臆想、等待与守候,光阴瘦削。
  沉缄若岩,些些冒出的芽抵不住久噬寒冷。便只在一路奔赴,将眸子上扬——
    
  ◎打开一本书
  
  打开一本书,我会探它的气色、脉络、骨骼、以及它散发的浓浓的墨香味。
  也许,我会在一霎里走进,并完全地融入它的世界。
  它一言一行一句会那般撼动与惊悸于我。我会笑、会哭,会随着语境变化而让天空跌宕。而我便在这些跌宕里制造气候。
  有时,我会安静下来,若一枚褐色的小石子。就那么静静、静静蜷于不为人知一片草丛。那里或许缺山、缺水、缺自然里一切动态流动;或许根本就一眸荒芜。但我心是宁静的、安抚的、是满足的。因为我知道,我正躺在一本书里,我能从各个侧面感觉到它,并将之成为我的脉动、心跳。我会说,这多像我的世界呀,我美妙的内里的世界。
  我在打开一本书,我会听到前世、今世、来世,听到、于风雨中一路走来展开、一幅幅绚烂图画……
  
  ◎我在调弦
  
  我在调弦,在我时间的琴上。
  心中早已有一首歌,在童年时它是一个模糊的影。而现在,它基本成调,并脉络清晰。只是,它还无力冲出。那么多游移、彷徨,那么多不明外来袭击,我甚至听到它欲出将出、长长的叹息。
  这是初生的歌。带着懵懂、蒙胧,带着雨雪以及春日全部绽开的花蕊。
  我在调弦,在试着点燃、一盏远灯——
  
  ◎你不说话
  
  你不说话,我便像十一月河堤边上苇草。落寞、寂静、且充满摇摆。
  但更多、我会沉静下来,像黑夜于星光垂首、忍耐。
  我坚信,黎明总会走来。你的声音将划破天空。而那一刻,我也将冲破雾弥,于那些波光潋滟,于那四周笼上、柳色的风,灿若绚阳——
  
  ◎有一段时间了
  
  有一段时间了,我还溺在我已走过的那一个日子里。我涂上红色、黑色、紫色、白色,我就是无法涂上那抹粉红。那是我的梦,是长长一生中最绚烂的一个点。
  那是鲜活、是动态,是腾跃、是恬然,是痛彻心扉、是柔肠百结,是滋润生命的河呵!
  有一段时间了,我要说点什么?一切还站在原地,一切、似乎在慢慢远离。
  接下、只仅仅为一个点、旋转——
  
  ◎过了今天
  
  过了今天,会有一些声音死去,会有一些动态永远失去它的鲜活,会有一些生动的火趋于熄灭,会有脚步声重新、响于空茫。
  时间在以怎样的颓废呈出它的衰败?强行拉开的目光,将于冰雪笼罩,凝于寒潮——
  
  ◎不再说话
  
  不再说话,不再架起燃烧的火炉,就在空寂一间屋子,养活命的灵秀的文字。
  让一些凝黑渗入,让一些疼痛蔓延,让一场病如一把刮骨毒刃、一点一点刺入生命,直到死去、直到再次屹然矗起——
  
  ◎晨
  
  日子饱满、清亮、且充满茁壮。
  我在醒中,在此时这个极及平常又一个清晨。只是,我眼还眯着,还处于未醒时那般形态。这是周六,可以懒懒处于一种无秩序状态。线条平宁、祥和、无一丝摇摆。
  远远近近、一些声音撞入,无色无味,象漏下的白色曦霭。稍稍于其间穿插,只淘得满眸青草尖上颗颗露粒。
  嘴角有若隐微笑漾开。一些光粒子跳跃、跳跃、再跳跃,这个清晨醒来——
  
  ◎石头
  
  单纯的石头已不再是最初时所拥有的那抹单纯的颜色。它沾风、沾雨、沾成瓣成瓣厚厚不去的冰凌。内里的苔藓不是新近长出来的,是因为长久处于一种气候而滋生出的赘物。有人说,它很美,如珠玉般散发莹莹光泽;又似五月青草,只带给人怡人的田园风景。是的!有时我也沉溺其中,并几乎当成了一根矗立的生命支柱。
  可更多时候我会看到一种下陷。一种让周围阳光、草木、行走、以及一切新生或者过去与未来事物发生质变的一种变动因子存在。我也处在变动中,在随着一草、一木、一物改变着颜色。天空里充满了感性、敏锐与一种无法言说。
  回不去最简单里的生活;回不去做最不会思想的一介白丁;不想面对、不想被纠缠的事物偏紧紧相随;一些风被我削碎、一些风更将我碎裂。
  只能这样默默、默默地蛰伏。除此,还可以做什么——
  
  ◎世界
  
  世界如手心展开一个平面,我在淡淡里。忽略声音、忽略颜色、忽略行走里该有一切感性敏锐。
  让一种更宽阔、悠远来将我占领。我说,姿势是永远矗立于云端;而眸子、只随江河湖水撒向每一处最低洼处。
  可以真正做到无求;可以真正让一颗心只浸于那美妙的来自于广饶土地的发声。
  怎可以如此轻易走出,我在回望里轻唤,我的兄弟、我的姐妹、我的情人、我的诗歌、我赖以活命的我四周的喧嚷呵——
  
  ◎动态
  
  动态如此狐媚、撼人。你几乎无法感、无法触,无法在一种汹涌将自己紧紧、紧紧摁下。那究其是一种心跳还是、于一种无法把握里纠成的苦苦煎熬。就这样放出一些话语、放出你自以为该放出的一些行为。有金属落地的铿锵。那是目光在一种更迷蒙里的暂时冲出。
  “做我自己!”心里在一百遍一千遍嘀咕。可自己呢?何种形态、何种属性、甚至何种归类都处于缥缈中的模糊。一棵小草、一块石子、一枚秋叶、甚至就一条毛毛虫,你看着,它们都那般活脱地像极了你。那么,你到底、到底会是什么?
  一条依稀的小径于血液、于骨骼、于呼吸隐隐迤出。而你在向另一个方向。另一个方向只要茫然、苍莽的走,风景在一种极不确定里无穷变化。你会落寞、你会孤苦、你会在一种自酿的死寂,让天空阴霾、阴霾。那些雨雪、那些风暴,你是完全地可以在一间安逸的温室里轻轻避过。
  你还在行走,继续地一路茫然。那条小径存于你无时不在的呼吸。你把星子、火焰、月水、与浓浓不去的思念置于小径的核心,你任它燃烧,任它将五腑烧成你自己的惨不忍睹。
  平宁的湖泊笼罩着你,你更会扯上厚厚一层月光进行掩饰。脚步纹丝不乱,可张着的眸子在隐形的对视里、它到底泄漏出了一些什么——
  
  ◎呓语
  
  1.
  犹如呓语一般,我站在世纪各个领域,四面声音将我包裹,我的身、我的影、我尖锐的大声的叫嚷呢?
  曾几何时,我这般眸光莹莹仰望着你。让一些透明的简单染上时光动态的流动,像筑起一道屏障,在无法重复的方式里,将内里视野一再、一再延伸。
  在一种声音沉溺,更多物质处于下陷。我摇动茫然里张开的双手,除了攥紧自己的内心,还有什么可以抓取?
  
  2.
  只放出一个孩子,她那般赤贫、赤裸。她轻轻展开她刚学会的微笑,她用眼睛盯你,用咿咿呀呀谁也无法听懂的声音表述着,她来这个世界、她能遇上你、是多么美妙一件事情。她会在转眼间哇哇大哭,她想引你注意,她想要你格外的关注与拥抱。
  她手里握着的黄金和珠子全是给你的。只是,她还不会给,她还未学会行走、学会怎样任意支配自己的意识与正在形成的思想。
  她想在你的呵护、慢慢长大。
  
  3.
  就这么将目光遥想苍莽,那是更广袤一片土地。那里野草攘攘、那里牛羊成群、那里时常的腥风血雨中,也有存在的彩虹与篱墙。
  我在以一棵草的形态浮于其间。只是,我被一个个信仰占满。我的身、我的形、我的魂在整个的俯首于大地。我在聆听,在尝试着连接、一切自远古走来、神的旨意——
  
  ◎孩子
  
  我一直在说,我不是孩子,我长大了,我很大很大、我甚至就已是一个老人。在无数时刻,我将自己轻轻推开,我走进去。我看到的是更多的孩子蜷缩其内。她们的眼睛大大睁着,是那般直直地看着我。
  她们想出来,想去有阳光、草地、与可以捕蝴蝶捉虫子的地方;她们还想有一个大人或有一个大哥哥疼着宠着,可以任性地撒娇、任性地胡来、任性地做一切想做的事情。
  可是孩子们,你们要懂我要理解我呵!还记得吗,在那两间小茅屋前、在那片白白的卵石流滩上,我做着和你们同样的梦,这个梦它从来就不曾离开过我。
  这个世界精彩,这个世界更多的是一种深深、深深的无奈。我们只能在各自体内抹山、抹水、抹活命的各色因子。这样、我们的天空才会清澄、碧蓝、才会显得如此的恬然与绚烂。
  我们是该要学会感恩的,因为命运已赐予了我们太多、太多。
  继续蜷缩着吧,孩子们!去沉淀于骨骼的最最深处。让我们在相互的对望、欣赏与默默握手里挺出、世间最需要的那笔刚强——
  
  ◎给
  
  全交给你好啦!也只有你能在轻轻一挥、便将天空染出我从未见过、那抹深蓝。大片大片金黄涌来,我是一朵葵花,只娆娆顺你的方向、摇曳。
  那是金子、是星星、是月湖,是赖以让生命成长一轮朝日。
  就这般慵慵挨着你。任山水、风雨、季节坠入长河,浅浅流去——
  
  ◎十一月的风儿
  
  这十一月的风儿你藏哪啦?我怎么就找不到你呢!我手里有绚黄一朵怒放的花朵,它扎着我生命的金丝带。现在,我要把它寄出去。十一月的风,你可以帮我吗?
  那人骑着高头大马,那马有雪白雪白的鬓毛、有通体如白玉的骨架。它们在丛林里奔跑、在布满刺棘、砺石的悬崖矗立。你看见了凸起的山脉、你就能看见他!
  十一月的风儿,你帮帮我、帮帮我好吗——
    
  ◎任
  
  任一抹月色于掌中绵延,便滋生风、滋生雨、滋生于岁月深处遥望里茸茸翠碧。
  旅程被轻轻挑起,在日暮开合,听红尘流云。
  
  任光阴就这样淌过。在一种求索、等待与企盼,直到拥有的神坛空空如也、直到一切走向不复存在。
  让野地里一朵小花,渐趋完美——
  
  ◎静
  
  世界可以柔软,柔软的如同远方,如同心悸一笔跳动。
  可以全是山石、全是萎草,全是金秋的涌动橙黄。我在自然界中任意一个小小的魂灵里。
  我在、我又可以不在,只在一种辽远壮阔;只在一种天、地、物的浑然如一。
  眸子透出的光焰深深敛下,跃动脉思伏于淙淙山涧溪泉。
  日子、于一种极度淡定、静静——
  
  ◎给
  
  世事原本如此,无法给的,你永远也无法给!就算是掏尽心腑,却未必可以换来一份生命轻盈。有些东西你强求不来,除了轻轻一声叹息,你还可以去做什么?
  把话语咽下,把目光深深、深深打包,我在默默你不能看见的那抹株守——
  
  ◎飞
  
  天空无云、湛蓝、海水般澄澈。我在一朵早已绽开的金秋,在一声声醉倒的笑里,我要驭一笔风,我要去远方,去远方安谧的那片风景。
  那里有等我的村庄、有等我的石碾子、有等我的吹着牧笛的小牛倌。我驭一笔风,我飞啊、飞啊——
  大片、大片橙黄涌动,世界、在一条血管的悸动里。
  
  ◎向左走向右走
  
  其实还是一个方向,只不过由一抹粉红转为淡紫。紫色里有更多的颜色变化。可以楸出冬天、早春,也可以楸出于行走的那一笔心情。
  一切在变化中,可我已在一种不变的颜色。向左走,有阳光、草地、森林;向右走,有村庄、炊缕、浣衣的捣水女子。
  还是在地球的一条经纬线。我们向着旭日,向着那些茸茸不止、生息的蓬勃,我们走着、随草叶一起生长、一起聆听、一起舞着、生命舞蹈——
  
  ◎痛
  
  有阵阵撕裂的声音,那是天地的破碎,我更在碎中。
  出来吧!从一笔虚构自染的颜色。要看到前面,看到、你不能承受的那笔重。
  去搭上任意一缕风,你能在展开的如诗画般的画图、便也如了一幅画。
  
  ◎走
  
  总无法控制、总无法深沉、总无法让一切静静默默。
  要在这里吗?文字是最容易深入骨髓。要在这里制造一扇永无法淡去的感伤的门吗?那会是一把锋利刀刃,剖开我、剖开你,剖出世界最凝重的颜色。
  
  ◎生长
  
  我总在制造事端,我总在破坏天气,我总让无来由的一场场雨袭击。我让心情变得莫名躁动,我让呼吸呼出一阵阵赤赤的火。
  四周是攘攘的声音,四周是层叠的人头。我在暗处,在一笔不存在的无法确定的点。
  
  ◎返
  
  会有一些柔软随音乐漾开,那是你的声、你的影,你久久不去于耳旁响起的轻喃。我在一首曲子中,在一种旋律和着、属你的那弦脉息。
  是如此被你纠缠,是如此让我无法呼吸。我在静默中向天空大喊,让我寂静吧!让我在极度极度的静谧返还、一块尖锐的冰凌模样——
  
  ◎醒
  
  这个月夜,无月可赏,只有飞舞的词语静静偎我。该醒了,世界永远不会再有感动。那些木石不正是我自己投下的倒影。
  就这样离去吧,不要拖一丝泥水。
  
  ◎失
  
  会忍不住漏下一些声音,会忍不住将眸光坠入一首歌中,会忍不住在一种不辩颜色的呆坐里、任思绪往一条直线……
  已忘了要怎样的去草地里跟蚂蚁筑巢、跟露珠儿握手、跟那几朵小野花儿学漾开的莞尔的模样。日子久久伫于指头、伫于涌攘飞舞的笔划之间,失了朝气、失了鲜活、失了调皮的那抹童真。
  
  ◎惧
  
  会将目光随另一线眸子的移动而移动。然后,枉生风雨、枉生一抹不去淡淡的无法释怀。便有一些刺棘、一些砺石平空袭来,天空也便布满着阴霾。
  其实说到底还是自信不够,如果有足够拥有的内心的金子,又何必有惧!
  
  ◎站
  
  手心月色在凝结,在发出强劲一片凌厉之光。那是行走血脉,是于骨骼底游弋一抹灵动。
  我看到一个词语的站起。我知道,它还可以站得更远、更阔,可以站到山顶的那一仞绝峰。
  
  ◎苦难
  
  苦难于人生其实是一笔财富,好好利用,它可以让人发挥出不可估量的一种潜能,可以让天地随你手指的移动而变幻。可惜世人只会在其间自怨自哀,一味沉沦。
  走过了,你才知道、你才庆幸,你幸亏曾拥有过那些磨砺。不然,你永远无法长大,永远无法可以真正地做你自己。走过了,世界会变得很大很大,大到可以任意地由你飞翔;走过了,脚下的路便有千条万条,你只要在一路的奔跑,拥抱自己。
  世界可以变得很美很美。有那么多处在更低处的事物需要我们伸出手;有那么多自然里的风光在随时召唤;有那么多以一种曾经走过的心情去关注即将展开的未来的路。
  勇敢地学会面对,面对人生里一切的发生,你会感觉、生命就只是于路途两旁风景的不停变换而欣赏着。至于是悲、是喜、是哀、是乐,那完全是由你自己去决定的!
  
  ◎惘
  
  窗外一些阳光、一些宜人风景,可我就只想这样坐着,听听歌,看着这些照片。
  照片里的人是我吗?恬静、安然、妩媚,可我更多看见的是一个背影,一个于山顶伫立眼望苍茫的背影。那更多的是世声、是宇海、是前世、今世与来世不同领域的穿越。那么多无法解说、那么多不可说出、那么多模糊的难去纠缠……
  行走成为一笔不堪重负、一笔不得不整装上阵的故作姿容。什么在轻盈中、什么在沉溺的不能抛去里——
  
  ◎涂
  
  我可以象我的文字,干净、利落、永远那般简练。将一些日子用最锋利的刀割去,不留下一丝血痕。将天空用手攥住,紧紧的、紧紧的,这只属我的天空。
  把那些色彩拿回来,把那些自然里的生息拿回来,我在细细涂抹里,涂抹着属我的行走的颜色。
  
  ◎行走
  
  行走是一笔无法说出,死寂、压抑且充满动荡。让自己呆于一片静中吧,任那些光阴自己变幻,我只在一日一日的行走里。
  
  ◎在一根弦上将眸子拨亮
  
  线条松懈下来,看看山、听听水,于词语间与远方互触脉息。日子惬意且溢满闲逸。
  这里很静,随手便可捞得几声虫吟。看似暗黑,实有世间最美的音乐于其间徊徜。那些色彩是隐形的,那些悸跳也是隐形的。
  在一根弦上将眸子拨亮,那天籁的千年里的又一次擦身。
  天地矮下,如瀑月夜、有身影、静静偎依——
  
  ◎那是
  
  那是歌声、是五月草地里绚烂、还是从白云里摘的一朵棉花糖呢,我也不知道!我只看见风儿在笑、攘攘的气流在笑,还有、那十个纤巧的手指,更是笑得在键盘上左右腾挪,看那欢腾的劲儿,简直就一个“乐”字的跃出。
  那一定是从字典里逃出来的!好像不行,我得把它捉回去。不然那么些“快乐”、“欢乐”、“逗乐”、“乐得”等等等等,岂不就少了伴儿,也就会达不成曲调与词意了。它还是该站在它应该站的那个位置的,是不能去太忘形的!
  窗外似乎已经黑了下来,那是天空准时扯下的幕布!可我在一阵一阵的流星雨中,我端着盘子,虔诚、翼翼地收集着、属我的月光与珠露——
  
  ◎相思
  
  帘外雨丝,绵绵相织,静伫窗台遥忆。任伊人身影、言笑浮动。生怕不趣秋风,不请至,扰我绪思。几多语,唇齿进去,欲诉无题。
  罢罢,这且放下。赏烟锁水天浩淼迷梦。闻呢喃小雨,嬉弄浮华。何来飒飒肃风,提醒我,终日失魂,轻被牵绊。凝神、凝神处,而今已被,相思围满。
  
  ◎好美
  
  好美耶,这个空间。星子、小屋、透明的正在跳动的玻璃心。那树上结满的一定是金苹果。一个苹果可以实现三个愿望。一、二、三……整整八个,还有许许多多用叶子挡着我看不见的。哇!可以有多少愿望在这里实现呀!
  我要把快乐放在这里、把我的柔软放在这里、把我血脉里那些春天的小溪、小花、小草、小虫、小石子放在这里。全新的我、便悄悄地诞生。
  我还是我吗?!我兀自伏在从天上垂下的一颗硕大的金黄五角星上。我在笑耶!我一定荡上了一朵白云。那里有村庄、篱墙、碾子和一口盘绕井绳的水井;那里有一个永远为我守候的王子。他牵着白马。他说、他要领着我、去走遍天涯——
  
  ◎秋天的枫叶
  
  这里的天空湛蓝、光线柔和,就连风也有三月的桃林的气息,一切茸茸的、粉粉的。
  好久没有过这么明朗的天气了!让一朵云压着,一朵呼啸着暴风雨的雨积云压着,只闻着阴霾、潮湿与一阵阵从暗黑深处传来的锈蚀的味儿,我都霉变了!
  把音乐打开,让那株幸运草儿随节奏舞蹈,我只在一种摇摆恬恬摇曳。
  便如了一片叶子,一片脉络清晰、秋天的枫叶。
  
  ◎随想
  
  让石头开花,让小虫子说话,让满岭满岭的树木结出一条行走的绿色小径。我在一株芽里,在用粉色筑就的世界呢喃。
  那些溪泉你别走开呀,还有那些鸟儿、云儿、那只小蜗牛儿,你们也别走开呀。我驭一朵白云来了!我躲在一茸芽里了!
  世界多美啊!小草儿在伸腰,成片成片的土壤正悄悄地似乎在商量着什么。我猜、一定是有更鲜活的生息涌现。那会怎样呢?不会是用笔特意蘸的一副图吧!
  叽叽喳喳的、是什么声音传来?哦!是秋天了!大片大片橙黄跃动,这是金秋时节了!
  空气亮了、枫叶红了,田埂上挥动的锄铧那般有劲……
  我让石头开花,我让小虫子说话,我让我在一茸芽中,轻轻、轻轻,伴你们长大——
  
  ◎浮
  
  这些词语、这些笔划、这些声音,它们来自哪里,它们属于我吗?也许,我只在伸出一双手,完整或者不完整地将它们画下。它们属于意识、属于空间、属于于灵魂底存在、不止游弋。它们肯定不属于我!
  就这么活脱脱的立在这儿,象来自久远一笔呼吸。可我是如此、熟悉它们的脉络、骨骼、肌质与时光跃动。
  生命在一种极静、呈出我未想的一抹颜色。这是哪里呢?我仿佛还在于缥缈里缥浮——
  
  ◎走
  
  日子静下,只于一种浅浅瞩望、与词语相偎。许多东西似乎已经离去,无法再去拾起,也似乎更无法燃起生命里的一场大火。
  在虚拟的世界中,在扬起的欢快的歌里,我依然于生活的夹层、淡淡行走——
  
  ◎说
  
  哪是你的声音,哪是我的声音。你在远眺,我在一叶草中苦苦游弋,可四周全是你的存在。
  有牵强做作的声音吗?似乎有、似乎没有。它在确定里便是一枚是用箭镞穿透并成熟落地的果子,它只会在一个地方,唱一首最美的歌谣;如果处于漂浮,那便是随时可散去的一记虚无。它存在、它不存在,就在轻轻一擦里。
  叫它什么呢?似乎无法安一个名。是握在手心的月色、是呼吸里的青草地、是头顶冬日的阳光、还是一把把飞舞的锋利的刀刃……
  事物在依旧沿袭它原本的模态,而我们是俗世的人。我们看不清今天、现在、此时,那么、我们能看清翌日、将来和展开的一路伸延吗?
  怎会将日子过成这样,过成一笔怪异的难以说出。
  
  ◎回
  
  这个世界不会有我想要的颜色,我在一抹黑中,在一种坠落久久、久久无法扯灭那盏灯火。又要开始我的漂泊之旅、又要踏上一条通往不归的路途。
  我们是完全不同两个世界的人,是我在把你虚化。
  黎明醒来,一切将回到过去——
  
  ◎光
  
  你是对的,当别人在极力寻找阳光,而我、偏在一弯牛角走我凝黑道路。我要放手了,放手于我刚刚说过的话。这个世界,我只愿意我的光芒永远停留于最暗黑处。
  你不再需要,不再需要这一笔可有可无的游移。我看到你光明的未来、看到你高昂的意气、看到你悠然地行走于你的生活。那是我愿意看到的!只是,我的道路是由砺石荆棘布成,我要的是于最最凝黑处的一刻爆发。
  我在亮处,可实际我处于虚无;你在暗处,你的星子曾是那般亮出我从未见过的炫烂。你也在亮处了,你的星子在这一霎却光亮全无,这是我不愿看到的!
  黑暗里,只有我能够真正看清你。而闪亮处,会有千百万的眸子于一片霓彩呈出世俗的极光。那么就随现实起舞吧,短暂生命,会有不尽的延伸。
  而我,在文字里,只能于黑暗巅峰爬我生命极致!
  
  ◎变
  
  似乎还是没有轻盈、没有欢快。生活,你可以告诉我,什么才真正称之为生活?
  这是我要的吗?这是我舍弃一切想要找的吗?一边是强烈的吸引,而一边是在否定。
  似乎一切正在改变。也许他原本便是这样,只是,我用了太多太多的想像。
  我知道这些话可以真正让你听见,可我想呈出的是我赤裸的心的跳动。
  你在改变,在更深地靠近现实,你无法忍了。你跟周围的人已毫无区别。问世间谁能轻易走出自己,我不能,你亦不能。而我佩服与倾心的恰恰是你那份坚守、那份不愿走出。
  你走进了你的世界,你缤纷五彩的世界的展开。生活里是需要有人崇拜、有人追逐、有人青睐的。
  有人说得与失永远是成正比的,我很坚信!
  这个世界只需雪中送炭,而无须去锦上添花。而我,
  只想行走于莽莽雪原——
  
  ◎喧
  
  让天空明朗,似乎更添一些灰褐,世界已开始有些些转变。我看见岩石底不安分的灵魂在寻求冲突、寻求一份更高、更美的飞翔。
  会有更多的影子重叠、会有更大的声响浮出水面。也有鹰在钦羡的目光中,更张大有力的翅膀。
  事物的正反已经说透,都在各自一个围墙,将一个、二个、三个甚至更多个的自己率性呈出。福兮、祸兮,只有清贫里孤寂的坚守,才是真正地走向自己想要的成功之道。
  
  ◎满
  
  日子在忙碌里眨眼,似乎来不及让自己去想太多。许多心情渐渐淡去,也少了那份提笔的激情与闲逸。一切慢下来,只于一种行走而行走。
  这样也好,想想、生活原本便是这样。更何况、我是幸福的,我可以让文字占满,可以在文字里要我想要的任意世界。
  
  ◎奢
  
  从未奢望过生命里能有些许轻盈,我触到的柔软也许是世上最不能触碰到的。我就在这样的刺中,将自己日渐包裹且变得不再那么被轻易刺到。
  生命只是一场行走,而我愿意让它更快老去、更快地于忙碌里早早夭折,或者、要去远离人群的地方、去盖我的篱墙了。
  看四周挚挚的风不时袅绕,他们怎知,存在的根本不是昙花,而是虚悬缕缕气体,没有温度、没有心跳,只有苍涩里、淡淡一笑——
  
  ◎重
  
  这是清晨,我从梦中醒来,我看到无数的飞舞的声音、意态、以及我从未敢想绚丽的色彩。可我情愿醒来,我不要让一个梦纠缠我一生,我不要在不存在的虚幻里将自己轻轻拱出。
  时间在呈出它应有的那份深沉,我在生命重中——
  
  ◎风
  
  你飞吧、风!我的默默只是一笔不存在的虚无。去你想去的任意地方!
  很讨厌这种纠缠,一种欲呈更忍的揪心,让一切淡下,在你我从未相遇的那一刻。把生命的黑给我,我可以将它化为最靓丽的世间的白。
  你去飞吧,去你的过去、或者更崭新的重新选择,我在这里,默默、给你最真的祝福!
  
  ◎默默
  
  我在一首歌中,呼吸轻轻、日子轻轻。没有曲线跌宕、没有目光眺望里惊喜、失落,就只在一种淡淡感觉、追随光阴。
  把歌深深种进泥里,我不要让它重新长出。属我的梦、我情愿以一种深邃的凝黑向内伸展。为什么偏要冒出芽尖?为什么非得让它碧翠、粉红、乃至透亮?那只会是虚构里更虚幻的一笔存在。我不要被撕碎,不要于风的流动而任我天空失色。
  我会站在一个地方,一个我深深沉溺而又说不出任何色彩的一笔纠缠。就这样停下来,一切一切的一切,只站在这里,默默看你、默默匝住我自己——
  
  ◎你我
  
  要怎样说出你、远方!我似乎看见你到处游移的眸光,你在寻找还是在犹疑?更深、是在一种缄默、继续你的浪子生涯。你该怀疑世界,该在一种灵魂底的坚硬守护而以不羁的调侃进行伪装。
  我能走进你血脉的任意搏动,追求绝美而拒绝真纯。那是更大的虚伪,更大的一种掩饰或者一种令人作呕的高蹈。我就在这种高蹈里,高蹈得差点吐尽我自己。
  可我站在最明朗的至高点,我任意呈出我想呈出的,它是崇高、是卑贱、是做作还是其它,我全交给品者,我要的只是呈出我赤裸裸的一颗在跳动的心灵。
  只是,我用形象、用隐喻、用彻底只有我自己才能真正看懂全部意义的字符。这是我的才情亦是我最大的虚伪与欲吐还隐。
  也许我永远会走不出一个影子,但于我并不重要,这正是我需要的!我需要在一个固定的点上让自己沉下,我要的是至美的阳刚与灵魂的那抹相似。其它,它只能属于生命点缀,拥有、算奢侈,无、才是真正的素雅人生。
  
  ◎莹
  
  该回来了,我不要走得太远,世界原本是灵动与轻盈的。我是十月的孩子,是金黄绚烂一笔存在。我在成熟、我在飘落,同样、我在更接近于冬雪而孕育、而等待。等待一场冰、一首亘远将我涤炼。
  时光浅浅托出蘸满露珠的小径,我目光莹莹、任世界蔓延——
  
  ◎当
  
  可以把秋天当春天的,可以在冰上敲悦耳、一首童谣。让岁月悠然,我在另一个回归的我的身边。
  让目光停于脚下,停于日常里闲逸行走。在歌声中、在手头一支画笔、在随时可展开的小花小草……
  让远方脱身出来,在一种淡淡注目与日子和好、言欢、并深情拥抱。
  可以把秋天当春天的,敲去一切阴霾萧瑟,我只在一棵芽里,写诗、作画、兀自画我白马——
  
  ◎藏
  
  不想说话,也几乎不想在这里留下任何的心情文字。我知道,你在这里、我在这里,你一直就默默地于一个角落伫立。
  说什么呢,看夜色无边拢上,看山水一点一点只剩筋骨,你我仍在沉默中感觉、彼此刀刃般切割。相遇是错、相识是错、相见更错!我们能给彼此带来什么?
  前路已无法再走,走过的、也只能深深藏于季节——
  
  ◎风
  
  让风散去,只因、我已被风占满。
  沉溺一个虚设的词,一切那般遥远、缥缈、漫无边际。我处在一个咽喉振颤,在感觉梦幻蜃海、脉的摇息。那是你、那是我,那是粘粘血液、灵的呼出。
  月纱影绰,我化身一粒萤火、在实实手心静静伫立。风呵、你尽情随秋舞蹈,割下、将是满眸满眸涌滚金黄——
  
  ◎幻
  
  世界安谧,我俯耳一颗心的脉息,任千年身影靠近。
  夜风拨动筝弦,一曲渔舟唱晚划出波光、划出星子于眸里摇曳火的绚黄。
  虫吟漾荡,苇丛呢喃,更有依偎身影于月中影绰——
  
  ◎织
  
  一朵云、一片雾,我在你的莞尔、进行最佳角度设置。我尽情留下一些声音,一些你能感觉一颗心的脉动。我想把三月挽起、把岁月曾带给你那份凝涩淡去;想送你一个真空、一个只有浓浓情感流徜的美丽花园。我在这里、你在这里,我们在彼此凝望、相守,紧紧相拥。
  世界在眼眸之外,一切线条只是流淌时间之弦。
  匝紧我,我要你粗砺骨骼、要你满是皱褶发声、要你轻轻、自灵魂底涌上的柔波。
  我在你里,在一朵云、一片雾,茫茫无措编织——
  
  ◎熔
  
  世界在淡淡笑里一个摇头,是该与时间站在同一线条时节了。把衍生枝蔓剪去,把不该有的顽固存在剔除,便只在一种守望,任道路延开。
  火灼阳光挚挚舔我,我知道、不用多久,我便会与之紧紧相熔!
  
  ◎怡
  
  需要把一种声音抬到巅峰;需要把一种姿势用钢水浇铸;需要,在一种百折不饶、愈挫的羁押,将目光遥向更远。
  舍下、是经过想像打磨而幻化一笔异彩。那终究经不住时间、是会在轻轻一碰,宣告瓦解。
  我走在路途,在两旁风景簇拥、怡然——
  
  ◎夜
  
  便像了这夜色,只溺于自己一抹黑中,任白天的白兀自炫亮。我是暗夜的儿女,是那缕尖锐萌发、影绰阴影,我只在潮湿、阴冷角落把眼眸无限睁大。在黑暗中游弋、穿越,以及能更深刺入灵魂渊底。那是凝结的褐岩,是于千万年风雨腐蚀不化一笔存在。
  把目光敛起、匝紧,只在手心微微漾荡将日子展开。让一些声音消逝、一些光阴成为永恒的不再被提起。
  天空、成为一马平川,我将在一种酣畅奔跑、演绎——
  
  ◎结
  
  何必如此,何必要放出一碰就出的话语,更多的、原本就只在一种淡然。何苦要说、何苦要徒添世界一份重量,这天、已经够沉。
  厚厚气流挤压,不能呼吸里、都能彼此真实触抚。那么、何苦在一种伪装粗砺挺出各自尖锐棱角。
  刺穿黑夜,流出的除了更白的苍莽,还能有什么?!
  让世界恢复到一片混沌,我在疼中、在已冻结的凝固,这个世界已不会再有泪水!
  
  ◎秋
  
  当所有敏锐、感性、心情与想像思维被强行扼断,天地、也就只能剩下一种叫无法说出的现实里的生活了。我在行走中,在慢慢感觉血脉里迟缓的血液流动。
  还要写吗?是否已在宣告一段写作时期的结束?!是否让书本摊开,而我在字词的游弋、更深溺入那些笔划?!
  分行的长短句似乎已离我而去,我只在一种慵懒、放任自己。
  任一滴泪水渗开,任它浸成一湾月湖。便有苇草、睡荷、几处由三、二或一二依傍而立白色大圆卵石,便扯来小草隐几只虫子,便让清滟滟的水波影几颗星星……就这样点着、缀着、兀自放牧光阴。
  要呈出什么呢?秋的风在更强劲地摇动木草,空气中的日渐清凉不正在昭示一些该萎谢事物的早该腐去。将目光抬起,只在更深一种苍莽淡然伫立,这个世界原本便熟悉得太过陌生——
  
  ◎静
  
  日子静下来,象展开的潋滟湖面。只在五月、七月、十一月的那抹似被忽略的行走、行走着。一些风、一些雨、一些些远方飘来的草野的芬芳。
  就似乎驻进了一盏灯火,淡淡的摇曳的橘红、无际渗透。蓝天、白云、篱墙、茅屋,只在手一挥间,轻轻摘得。
  冬天的事物在更深隐匿、抑或呈出它早就存在而从未被发掘的所拥有的细腻。那些花骨串起沟壑、坑洼,串起所经历一切不堪回眸,便更显一种回归的属于大地的生命破蛹。
  日子静下来,我在微微漾荡的波光感受存在。拥抱生活原是如此简单,只在于、将一颗心轻轻种进、一粒尘埃——
  
  ◎毒
  
  我在歌中,在静静感受来自世纪深处涌上的悸颤。目光、是如此深深、深深插进、那抹远眺。
  再向前便是悬崖万丈、便是永劫不复。可是,是什么在哭、在闹?它要跑、它要跑到那并不是它该呆的那个地方。
  是丘比特之箭么?可它更象毒,象不去的难除的、致命的毒。我在毒中,在一种梦幻制造行走、制造篱笆围着的、小红屋——
  
  ◎呢喃
  
  世界象了摊开的画布,你在东头、我在西头。
  便有淙淙流水般色彩倾下。你泼出蓝天、白云,我添上草野、湖泊、蘸来桃红。
  我们任那抹金色漾开,在一种恬然,让日子茸茸。
  急骤的是一颗极速搏动。山水隐去、喧嚣隐去、世界隐去,只在一声唤里苦苦、将一个名字挽住。
  那缥缈里的意识,那一袭月光渗透、于飞翔里梦的呢喃呵——
  
  ◎醉花间
  
  深相忆,莫相忆,相忆情无极。银河是红墙,一带遥相隔。
  金盘珠露滴,两岸榆花白。风摇玉佩清,今夕为何夕?
  
  我说从今天开始,松土、拔草,播春天的种子。
  我说从今天开始,让日子随一滴墨汁渗开,让山水、花鸟、以及世间所有最美的颜色集在一起,我要造一个天堂、一个童话、一个于行走中进行的一记传说。
  一切还只伫于想像、伫于最美的意识里的画面。我听到沉沉的一颗心的滴落。
  是我在舞蹈,在一种自酝的场景浸溺、喃喃自语——
  
  ◎童话
  
  原来要见阳光这么简单,就只在一个转身距离。
  我想在阳光中行走了!不要刮风、下雨,不要不死不活阴霾天气。我要让世界灵动、轻盈,溢满一种想像色彩。那不仅仅是种桃、养花,还有精灵王国里的小红屋子。
  明天醒来是崭新一天,我要在三月枝头怒放金黄。
  日子充满韵语。我会在湖中,在漾荡开的潋漪描下、一幅童话——
  
  ◎轻轻
  
  世界慢了下来,只处于一种惯性行走。生活角落不时不经意将画面抛出,便在流动一抹意识展开目光。
  一切似乎帷幄在握,一切又似乎虚无缥缈,臆想天空悬挂一幅初来时的依旧。我在笔尖,在顺着变幻的一粒墨汁。
  风轻轻绕,象极小时妈妈哼唱的歌谣。无法低落、无法火灼,只在一种润心滋养倍觉温馨。
  夜色渗出一种淡黄,一种静静感抚、久远里的呼触——
  
  ◎星火
  
  把你名捂在枕下,便于一枚想像静宁、恬然入梦。
  一条小径,牵出你我,西下余晖漾荡。虫吟响起,月牙探出头颈,一豆灯下便有依偎身影映照竹下茅篱。你轻声软语,我脸泛桃红,风于熏然间悄然隐匿。
  把你名捂在枕下,便于一声一声急切喊出、摁灭星火——
  ◎说出
  
  在世界每一个角落感知,层层的你汹涌压来。那些身影、那些跳息,无不一一紧叩心扉,我在你的走动里呵!
  可满眼是茫然茫然苍莽的白,你在哪里?难道就真的只有于感知的世界才能触抚?
  夜在继续扩大它浓浓的覆面,在掩埋着那抹不再说出——
  
  ◎炫亮
  
  有茸茸叶片从远处袭来,拨动、我心的柔软。我怎么确定,那是我的脉管跳出的一抹声音。
  天堂就在手心,被汗沁沁握着,在随时展开你我想要的一片林子,那溢满桃红、春天的林子呵。
  我们会在暖色里相遇,会在一片绚烂包裹融二为一。
  
  ◎听风
  
  长长舒一口气,世界再次回到手心。拨除杂芜、拨除纷乱中攘攘绪思,便在八月清晨的一枚草中脱出身子。眼眸是展开的一望无际。
  让一些声息渐渐隐去,我在扬起的红尘,在一路的尽情奔跑,听风——
  
  ◎剖开
  
  好了,就这样于一线刚绽开的旭芽,把目光收集、把指头拢起,不再在虚妄的想像独自抹一笔真空,让大地真正临于脚下。
  我在一抹笑中,在轻轻的摇头然后、望一望窗外掠过的风景。这是宁静的时刻,犹如宁静的远方睡眠里的静物。
  什么都显出无须再说,时间在极致里细微、剖开一切。
  
  
  ◎碎片
  
  1.
  在变成微弱一抹气息、一个几乎不辩的词语。在夜色里茫然,只有幽幽眸子,于一线无涯延伸。四野寂寂,世界、在一霎滑落——
  
  2.
  在异地,在浅浅靠着窗台抑或手中这一支笔。袅袅雨雾在时光截面。往昔、此时、未来,要走向哪里?世界、在日益羁押相撞、纷攘。
  在异地,在想着那笔风声,似乎又在更深追忆那缕远去。一些悸动于一种形态呈出,是我亦不是我!是在想念吗?抑或是在看它于挚挚行走、以一种不可阻拦的气势冲刺生命,那带出的不止是震撼、疼痛与疼惜。
  还有什么?似乎只在一种无可辨认的彷徨、以缄默姿势靠着窗台及手中这一支笔。
  在异地,忙、与必须要不断为自己充电、养气,是最最好的能说的话语——
  
  3.
  不能预测的天气我不预测,不能感觉的行走我不感觉,我只在我的圆点,更静、更静、凿我星空。
  任草儿绿、任花儿娆,我只在桎蔽的无人处轻吟,“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4.
  炽炽的,是你的呈出吗?我在盛开的一叶荷田踮脚聆听。六月摇晃,在极不确定的纬度下雨、刮风、再泼出能一眼把人烤焦的炙灼——
  
  5.
  天空静静,在透出于平宁蕴孕的灼热。叶片儿兀自怦怦、怦怦,目光、随飞翔鸟儿的双翅远迤——
  
  6.
  世界的模态呢?我在自然的山水呈出、迷失——
  
  7.
  想象、在任意涂抹天空颜色,阳光、云彩、草木、泥石、花鸟……那不可触的粒粒呈出——
  远方在更远,在以一种更深伫立、看世界舞蹈。在曾走过的岁月挚握、一缕青丝。
  还继续于想象行走,也许、会在任意播撒种出、一宇星辰——
  
  8.
  让身体一部分感觉失去,让脑海残留幻想片段剪切,只溺于堇色词语。
  让一种辽阔向我奔来,让满穹草野低泣将我淹没,我在日日倾听化身为您——
  
  9.
  在指尖、在心头、在任意呼吸空隙,总有茸茸的芽蠕动。藏进一小片月光,只在些些张望里迅速、以一块石子模样、敛息——
  
  10.
  天空在变幻,在充满臆想中触抚颜色。心伏枝头,在敛息笑涡里张望。
  是脚下这片土地!
  涌出的堇色象云头正晃荡、欢快的秋千。
  那小石子呢,尽褪凝褐的身姿,象旭日底草尖上、一颗滚动的露珠——
  
  11.
  在虚无空间抹着色彩,在软软言语凸露更多血脉流动。
  眸子在远方,平宁、春暖的湖泊在远方。而我想回来,想强迫把它压进一个个词语,这里、才是我真正栖身之地。
  夜色,你包裹我吧,把我裹成厚厚百毒不侵,让我成为你,成为永恒的凝黑凝固——
  
  12.
  那是夜色吗?我看到五月鲜花一朵一朵兀自绽开。有流星划过,那藏匿于一霎的声息穿越。
  梦就那么轻易地跃上手心,我在柔柔渗浸偎进、一片月光——
  
  13.
  快呀,快钻进一块石头里,那夜色就浓浓的围了上来。就可以借那抹凝黑、再任意、将天空泼出——
  
  14.
  把心情种进草丛,便有茸茸的从泥里长出的清淡。月色袅袅,你只在一片片叶子的行走、隐入——
  
  1.轻轻、我走向你
  
  轻轻、我走向你,以一抹你想象颜色。我的肌肤、骨骼,我所有的脉搏跳息、都化为你,你的行走、你的呼吸、你的于千年风雨身影的伫立。还记得那粒月水吗?它在月湖的最深处缄默。忽略晶莹、忽略坚硬、忽略永恒的粉色情节。
  你在一厢的撑开季节、撑开于四时划破、噬血行走。
  意识的场景流动,你在幻化的穿越里继续幻化……
  轻轻、我走向你,带着难抑的三月水色及丝丝苍凉——
  
  2.把炭火架起
  
  把炭火架起,把一些灰褐的、寂寥的、于岁月沉淀的盐碱拆卸。展开的环形的日子,在架起的炭火中取暖着,并彼此冰冻——
  
  3.被充溢得如此充盈
  
  被充溢得如此充盈,象要爆开的粒子。谁在影着你?暗夜天空、如此布满星辰——
  
  4.茸茸一芽
  
  一些声音进去,一些声音出来,我在你的想象丰满。时光抖出棱角,于光滑事物突显粗砺。那锋刃的凹凸呵!深处、是捻不开的茸茸一芽——
  
  5.心情卧上露珠
  
  从一个芽孢绽开,天际、于黎白辽阔。鸟吟跃起,新绿、浅绿直撞。心情卧上露珠,于盈盈晶莹喷薄——
  
  1.在指缝间种下一些浅浅呼吸,再把它们串起来,原来也可以这么的美,我几乎就触到盛开的五月枝头的笑涡——
  
  2.灰色的小石子里真的蹦出了几百个太阳,哇!要被晒死了!
  
  3.陷入一次低谷,却又在满满的忙碌中渐渐展开——
  
  4.你看到过小石子的笑吗?我看到!那茸茸一层包裹着久远碧翠苔绿的蕊儿,就是它的笑声,恣肆、脆亮、珠落、绵长——
  
  5.在五月写下阳光,便有眸子一路的旖旎延伸——
  
  6.夜在夜里,在满穹星星闪烁,看五月一瓣一瓣绽吐——
  
  ◎碎片
  
  1.
  这乏味而又色彩喷涌的世界,而我、只想蜗蜷于一块山岩的内部,在凝褐中画下满穹星火……
  
  2.
  小屋周围的石头里,有了一些些芽的蠕动,也许在一个不经意的间隙,会有几百个太阳喷涌而出——
  
  3.
  阳光软软的,穿不透目触的一切事物,那破土而出的芽儿,也若这般的柔弱无助——
  
  4.
  一些小草、小花和刚长出的茸茸的叶片兀自走动,把整个四月的风染出想象里的那一眸绿……
  
  5.
  那是四月的阳光吗?我看到眩目的刺眼的白,那分明是刀子似的透着荧火的雪片。那些褪去颜色的山水哟——
  
  6.
  躲进一朵花骨,在如丝滑般的芬芳里擦出、一个未知的轮回世界。等待再次坠落——
  
  7.
  时光平平地于指隙间晃动,无法、在季节的璀璨里捕下,我想要的那笔颜彩——
  
  8.
  词语渗透了我栖身的每一个角落,我流出的血液都成了无法辨认的世纪风雨——
  
  9.
  阳光灿灿的,我在行走的血脉里再添上一抹深蓝——
  
  10.
  一滴墨汁浸开夜色,我在无尽的黑暗里找寻、我于无数风雨中篆刻下的一颗晶莹的石子——
  
  11.
  画下什么?黑暗中是汹涌的色彩的涌动。你只要潜下去,静静地任夜色包裹——
  
  12.
  怎样才能进入四月春暖的草地?我在泛白的旧迹里依然地触抚、那于臆想里构筑的鲜艳呈出——
  
  13.
  世界在一霎那清亮,生命的悲剧在于无止境的贪婪,平实走上一条直线,便可让心境回归日常,生命原本简单!
  
  14.
  一个个字符在将我掩埋,我便也在这词语的羁押,脚步一点一点归回大地——
  
  15.
  词语在幻化,在任意成为我的情人、朋友、父母以及苦苦撕杀的敌人,我便在这些纠缠中成为、不死的时光……
  
  16.
  在指头绕一湖水,在茸茸的四月的芽里,任那抹碧蓝爆开——
  
  17.
  让这世界炸了吧!我在粉碎的醉里进入、我梦寐的那一抹凝黑!
  
  18.
  世界继续行走于一条平行线条,阳光、青草、盛开的赏心事物,就在浅浅地留守里,任它浅浅迤去——
  
  19.
  世界在任意地于手心转换色彩,而我想抓住最艳丽的那一抹——
  
  20.
  五百次回眸,五百年守侯,只为了今生能感觉你行走的艰涩、孤苦,与四野寂寂了无回应时的一声倾情应答——
  
  21.
  一个个乐符于指间腾跃,象极了五月枝头燃起的石榴,率性、随意,只顺着心头爽朗的欢笑,恣肆火红。
  
  22.
  有什么呢?空空的手心似乎叠积着太多的拥有,只是、在这些随意能拥有的事物里,偏去寻望那看不见的……
  
  23.
  世界在一首歌里,在随着节拍滑向手心。夜空被挑起,满穹月籁影绰。哦!那想象的颜色一直绕于四周,只是、我将眼眸投向别处……
  
  ◎是世界来改变我、抑或是我来改变世界
  
  路在脚下,这唯一属我的路途。我在任意地进行创造,一朵云、一棵草、一袭足以支撑骨骼的绿荫。把未来的日子摊开,只在清晨的草尖伸展。一些声音、颜色、飞舞的各式形态,只在薄薄的一个转身成为过去。更多地去投入身边存在的这个世界,以一抹轻盈的恬然。
  “不要老以诗人的眼光来看这个世界,长短的文字不该是你生命的全部,你要学会接受生活里更多的纷繁精彩……”
  是世界来改变我、抑或是我来改变世界——
  
  ◎秘密
  
  音乐在顺着指头的流泻而流淌。心情在窗外,在任意地于一些暗夜的跳动而变换色彩。一些草儿走动,于粗砺的泥石中扎下身影,眼眸、覆盖上茸茸的春天的芽。
  谁的星火被举上苍穹,我触到山岩内部隐秘的秘密——
  
  ◎密码
  
  世界在手上,在任意地透出伫于手心的密码。也就在这样的透出中,我淡淡地拨弄着想象里的光阴。一些声音走进来,在幻化春天里绚烂的场景。而我、也只在以一棵不为人知的小草的眼眸,浅浅进入、一个个季节的轮回。
  把整个天空种在这里,种在这不足咫尺的日常缝隙,阳光、草地可以在指头的恣肆泼洒中走出。素雅的水墨的世界,妩媚、妖娆、莞尔、以及无顾忌的开怀朗笑便隐在了山水的朦朦。
  又一次出走,身后是悠扬的曾用无数血脉律动篆刻的乐章。这些掉落的无法再捡拾的起伏的线条,是否、再连不起一次生命的侧目……
  把门儿打开,让四时的掠过注入色彩。我藏身一叶花瓣的伸展,尽情聆听——
  
  ◎雨
  
  世界在一个圆点不停地旋转,无法确切说出存在的空间形态。它们任意抛出砺石、冰块和一些蚀骨事物,你只能在不断承受与挣扎中捻出、行走的生命颜色。
  在暮色中伫立,游移的绿幽幽的光粒迎面撞入。那是来自另一个国度里的绚烂与牵引吗?浓浓笼上的夜雾、是姗姗走来的黑白的身影。
  一场雨下在四月,
  下在、猝不及防的春花浪漫时——
  
  ◎悟
  
  “豁然开朗”。很奇怪,突然地会被这一个成语击中。就在这样的颤栗中,我坐在电脑前,手指不停地于血脉的震跳流淌。
  我悟到什么?我真正走进了生命的本质?还是~``似乎一切又摇摆起来……
  有人说,女人整个一生都处在不断地寻找、燃烧、碎裂、一次又一次循环之中。情感、是她们全部的精神寄托。可是,这话绝对吗?就于我而言,就变得那般的具有不确定性。那什么是爱情呢?我以为只要全心全意地去爱一个人、全心全意不求回报的为他付出牺牲便是爱了,可似乎并不是这样。这时,我问起自己,我有爱过吗?回答是肯定的!我爱这个世界、爱自然、爱身边所有关爱与不关爱我、熟悉与不熟悉我的一切人。我当自己是行走的一棵草儿,在很自然地伸出我该伸出的那一双双手。
  我似乎从未有说过“亲爱的”,也似乎从未有说过“我爱你”之类的很缠绵的话语,我的文字中甚至流露不出那种成人的日常语言,这都是为什么呢?可我似乎很乐意保持我现在的样子,这种与身边同龄人格格不入的境况。
  今天,我写下一句话“生命的悲剧在于过多的贪婪,你只要静心地于一条平行线上走,就可以让心境回归平宁,生活原本就是这么简单!”。为什么要放纵自己拥有太多的奢侈与欲望呢?生活的最低处有那么多的事物值得让你关注、让你去感觉你生活的富足与安逸。学会感恩、学会满足吧!
  人生是一幅画,并不会因为缺失一份美妙的心动而有损它的完整。也许多一分绚烂,便少了一份生命里的素雅与高洁……
  
  ◎在作些什么
  
  在作些什么呢?目光应该更深地抛向远方,那才是我真正的归途呀!我不是一直地让自己在路上走着吗?就连那些词语都是在未可知的角落、偶然拾来。我让它们构筑着,看一个个完全不是我的我进行着终极的生死拼搏。
  笔在指头,在顺着手臂的阴影率性泼出。那丝丝缕缕无法割切的时光的声音——
  为什么不走进四月的草地?为什么忽略身边随时展开的流动的月水?故作的镇定、可以化解时空划破的坠落的声音吗?
  让音乐响起,在四面风儿的触抚、把心情重新的种进手心。
  
  ◎淡淡的
  
  淡淡的,一切在淡淡里萌生、酝酿、纠缠、或陷落。日子变得简单,一如手头这一支笔,只想在喷涌流动的线条中顺势泼下、一地于凝黑舞蹈的绚烂。那是一些无法说清的事物,就像我现在所看到的披着一张极及斑斓虎皮的老虎。它呲狂着伫立于山的顶峰,眼眸下的一切如此的渺小与不屑一击。可明明我可以凭着我千年修来的那一份连我自己也不能解释的穿透力,像利剑一样快速扎入。那是怎样的一份柔软?那夹杂着冰屑、砺石、海藻、与各色鱼儿游动时发出的点点莹光。那分明是一汪水,抑或是不堪一碰便失去颜色的脆弱组合。看到的与感觉的在相互抵触,哪一种才是它真正的真实呈出呢?
  淡淡的,在淡淡中让不停留的思维继续沿一条直线。我只在淡淡地留守伫望与触抚里,把世界塞进一张平面图纸,让行走变得朴实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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