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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食药

    2008年的夏至是6月21日，刚好是本文见报之日。在古人的眼里，夏至绝对是一个重要的节日，《礼记·月令》就说：“是月也，日长至，阴阳争，死生分。君子齐戒，处必掩身，毋躁，止声色，毋或进，薄滋味，毋致和，节耆欲，定心气。” 意思是夏至是阴阳消长，死生分判的日子，要避祸消灾就必须洁身自好，包括节制色欲和淡薄饮食。
    除此之外，因为古人相当迷信，所以还要祭祀神祗祈求平安。《周礼·春官》说：“以冬日至，致天神人鬼；以夏日至，致地方物魅。”这里“魅”是百物之神。而最常用的供品为“黍”或“角黍”。“黍”是古代五谷之一，“角黍”则是后世的所谓“粽子”——这意味着粽子的起源只与“夏至”有关而与屈原无关。
    当代学者根据甲骨文，发现殷商古历的“夏至”实际是新年，与“端午”（即“正月的第一个五日”）基本是重叠的。只是到了西周改历之后，端午与夏至才逐渐分离为两个节日。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谈论端午的民俗，要先从夏至说起的原因。
    “清明食叶，端午食药”是一句流传广泛的潮汕饮食俗语。潮汕当地的民俗事象是，清明时节要吃食朴子树叶，端午节则要吃食驱虫良药“圣甘枳”。当然，精于饮食之道的潮汕人是不会像牛羊一样将这些树叶草药直接咀嚼下去的。吃朴子树叶的时候，他们先将朴子树的嫩叶磨成汁，然后与大米粉拌成糊状，加上白糖和发酵粉，再倒进桃型陶瓷粿模中，放进蒸笼里炊熟，最终成为一种绿色的“酵粿桃”，一种称为“朴籽粿”的美味潮汕小吃。
    朴子树是潮汕乡间常见的参天大树，果实“朴籽”圆形如黄豆。小时候我们常用竹节自制“朴籽枪”玩打仗游戏，“子弹”就是这些“朴籽”。后来我查过资料，知道朴子树属榆科植物，朴子树叶微苦性凉，有消肿止痛、清热解毒的功效。
    圣甘枳学名“使君子”，果实如乌橄榄而呈五棱。圣甘枳对治小儿疳积和驱蛔虫有奇效，这点在《本草纲目》等医书都有记载。以前也没听过什么中美史克肠虫清，都是在端午节时吃些圣甘枳炒鸡蛋驱除蛔虫。听说饶平县黄冈一带也有将圣甘枳与螃蟹一起煮食的，倒是没有吃过。因为吃圣甘枳时需剥去外壳，因此又有潮汕方言歇后语：“圣甘枳食存层皮——圣壳”，用来比喻傲慢与没有礼貌。
    端午食药的观念，实际是来源于古人对夏至的认识。为了对付五月的恶运，古人于是以药克毒。我国最早的历书《夏小正》记载：“此日蓄采众药，以蠲除毒气。”南北朝的《荆楚岁时记》也说：“荆楚人以五月五日并蹋百草，采艾以为人，悬门户上，以禳毒气。”
    潮汕人干脆将端午节称为“漏屎（拉稀）节”，这时节除了要服食圣甘枳和朴籽粿，还吃食真珠花菜（白花艾）、黄栀和蒲姜石灰制成的“栀粿”、凉粉草粿等草药制成的食物；地方志书又有“插艾蒲于门”和“以艾叶、榴花簪发，童稚用彩绸缝小荷包，裹雄黄末并道符佩身上，谓可避邪”等记载。所有这些，都是与古代的端午和夏至药俗一脉相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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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汕头特区晚报点击：1082 时间：2008-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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