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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死亡
易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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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死亡


  本不该由我来说什么,我不过是活着的人群中的一个。可是,我还有嘴……

  死,总是令人悲伤的,那至少意味着永久的别离。对于相亲相爱的人,短暂的别离尚可以忍受,如果是几年、十年、几十年,甚或永不可见了,那就是畜类铁人也要流泪的。毕竟,爱恨都已无处诉说。

  活人怕死,所以活着;活人不怕死,所以也活着。生命之于人,其意义如果非要我阐述下来,那说话人必是呆猪,我懒得理他。如竟不知其意义,或知而不敬畏,我就无话可说了。见有知其意义,知敬畏,知尊重,知爱惜,但尚不能活者,我就有话要说了。

  “生亦何欢,死亦何哀”、“死便埋我”,这些故作镇静的话我是说过的。但真正要追究起来,如无生死,哪知欢哀洒脱?留恋是必然的,人一生中必有可留恋之处,即使少之又少,即使孤家寡人,即使作恶多端罪不可赦。

  生命是过程,体验才使其丰盈饱满。飘,固然是一种状态,可以飘飘然;沉重更是一种跋涉与反抗。承受生命不能承受的轻与重,于黑暗处喷薄出光芒,多少可以得到自己与别人的敬重。如果吊着个寡妇的脸,阴恻恻说尖酸刻薄的话,那别人早就当你是死人恶鬼。

  如果不得已而为死,我惟有一叹了,世界真的是越来越逼真了。为金圣叹叹过,为谭嗣同叹过,为海子、戈麦、骆一禾、顾城,如今又为余地一叹!引用那个叫“鱼池藏玉”的人的话:这世界怎么容不得余地?还是余地们没有活着的余地?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苏轼《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回页顶 ■版权声明 来源:互联网  点击:127  时间:200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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