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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爸爸
窈窕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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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爸爸


    爸爸是一九九九年七月三日因病医治无效过世的,距今已快九个年头。今天和全家人一起去山头看了爸爸,回家来偶翻得一篇旧日记,贴出来,以怀念我最最敬爱的爸爸。
      ——题记

  那天,我正在上班,家里打来电话说爸爸病危,让我赶快回去。待看到爸时,爸已经快不行了。用走了神的眼光,似是又似不是的看着我。“爸,我回来了,我是莲子!”我用哽了的声音叫着爸爸。泪水盈满我的双眸,而悲伤凝固了整个屋子。泣不成声的我拉着爸爸的手,心里不停地祈祷:“神啊!请保佑我爸爸!请保佑他度过这个难关!”。爸爸似乎知道他的生命已走到尽头,用力地他要推开我的手。“爸啊!您是怕吓着我吗?!”我领会爸的心意,我手松开,爸靠在哥身上的头往床里一侧,安详、永远地闭上了他的双眼。“爸啊!您怎能就如此忍心地永远抛下我们呢?!”
  看着爸僵硬地躺在木板床上,全身蒙着白色单布,我的心已被刀子扎满。“爸啊!您知道女儿是怎样的疼吗?”我不时去摸爸的脚、手、躯体,我总希望会出现奇迹,会让我重新感到一丝温度。可每次我都失望了。看着一滴滴液体注进爸的体内,我知道,我爸走了!是永远地醒不来了!
  看着爸穿上黑色寿衣,静静地躺进棺材,就像是睡了,睡得很香很香,我仔细地端详着。“爸,这就是我看您的最后一眼吗?!不要!不要啊!”棺盖还是盖上了,被四颗马钉紧紧、紧紧地钉着。“不!不要!那是我最最最最敬爱的爸呀!”我不管了,我放声嚎啕大哭,我头狠命地去砸上那些马钉。
  那几天,我心是木的。我脑海里除了爸爸还是爸爸,我整天整天的傍着棺材坐着,脸贴着爸爸躺着头的那棺木。我用我的心和爸爸交谈,我知道,爸能听到,爸没离开我,他就呆在我的身边。我的脸能挨到他、我的手也能随时地触着他的手,我只想这样,这样静静的、静静的陪我爸爸。
  灵堂被拆了,爸被抬出了房间。“爸,您要走了吗?您要走了吗?您不要我们了吗?!”那一刻,我好伤心、好心痛。就算爸爸不再说话,可毕竟他还呆在这个家里。可现在,他要走了,他要永远地离开这里。
  鞭炮声、唢呐锣鼓吹打声,还有哥、姐、妈、弟伤心的哭泣声,我茫然地望着这一切。长长的车队、长长的人流、一家挨着一家摆放祭奠爸爸的香案,哥弟的被人掺着一户一户地跪谢,这一切表面显示的隆重、盛大、热闹葬礼于爸爸、于我们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呢?!那时,我已经哭不出来了,嗓子嘶哑、全身乏力,三魂九窍都随了爸爸而去。
  到了山头,我说不清什么原因,我心豁然开朗。这里林木蓊郁、层峦叠嶂、花香、鸟语、溪泉,前面是开阔的一片田野,空气特别的清爽、清新。我想,是爸爸的灵魂在影响我的大脑,他在告诉我,这是一个好地方,爸爸会安详地永远躺在这里。
  看着棺材一点一点被黄土掩埋,我再也没有了那沉沉的天压下来的悲哀。这是爸的新家,我会经常来这里的!人死了,一定有灵魂,我坚信!
  爸爸走了,生活一下子有了改变。以前无忧的我现在不再有歌声、笑声,不再有快乐、开心的日子。会常常想爸爸,想爸爸的笑、爸爸的言行,便会忍不住嚎啕大哭,在夜半蒙着被子哭,躲进厕所怕影响家人及邻居的压抑的哀号。
  几回在梦里和爸爸在桥头相遇、抱头大哭,几回我们握手长谈、余兴未尽。更不知从何时开始,竟然渴望了暗夜、渴望了夜幕降临我上床一闭眼睛,心里念叨着“爸,我想见您。”有时,我便真的就可以与爸爸相会。那段时间,我会经常地看见爸爸。我们言语不多,但我却能知道和了解,爸爸在另一个世界的一切。我知道爸爸很好!
  从那时起,我便不再是孩子。我长大了!我开始思考人生、生命、思考灵魂、思考人与自然人与万物的存在。我会常常发呆、会常常想,如果时光可以倒退,我一定要让我爸爸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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