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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圆鳖扁蟹无头

    新加坡发记潮州酒楼的老板李长豪先生，完全称得上是潮菜南洋流派的代表性人物。通过蔡澜先生的介绍，我对他的厨艺心仪已久，可惜一直无缘相识。前些日子他给我打来电话，因为事先都有了间接的了解，所以双方可说是一“电”如故。他突然问我：“我小时候听过一首民谣，大意是‘鳝长鳅短鳗有耳，三家俱无鳞；龟圆鳖扁蟹无头，什么各有壳。’具体记不清了。据说后面还有很多，有100种动物——你知道这首民谣么？”
    说真的，这种情形我也经历过。我小时候在惠来县城的市亭听过一位叫“海门大头”的江湖郎中念过一首草药歌，我只记得其中有“叶下红（一点红），今年十七八岁正合人。”接下来讲叶下红遇见了海漂硝（墨鱼壳）和脚莽菇（钩吻，又称断肠草）大王，被抓去当了押寨夫人。为此在往后的岁月中，我不断向海门人打听“海门大头”和草药歌的消息，直到去年底，海门成园酒家的老板告诉我，“海门大头”已经在多年前去世了。
    我想李长豪先生向我打听大概是因为我在《潮菜天下》中写过美味民谣吧，但惭愧啊李长豪先生，之前我甚至听都没有听过这首叫“龟圆鳖扁”的民谣。因此我一面跟你通话，一面将内容记录下来，还跟你说，我会认真查考一下的。下面的文字，就是我查考的结果。
    第一，在潮汕的歌谣俗谚中没有发现。从上世纪二十年代末开始吧，有丘玉麟、金天民和后来的郭马风等先生，对潮汕的民歌进行过搜集和整理，使潮汕歌谣得以保存了一些珍贵的文本。在一本油印的民歌集上，我甚至还见过一首叫《公社谣》的政治谣谚：“水车存个壳，公牛存对角，社员存双目塌塌。”但遗憾的是，无论是文字记载还是口语传播，我都没有发现相类似内容的歌谣俗谚。
    第二，在对联故事中有所收获。故事一：主角林大钦。林大钦是潮州金石人，明嘉靖年间的状元。传说他聪颖嗜学，年轻时在孙畔乡执教，有人以“龟圆鳖扁蟹无头．满盘尽是壳。”出对，他应以“鳝长鳅短鳗有耳，整篮全无鳞。”以体裁形式论，无论是对仗还是平仄，这副对联均堪称绝妙。而正是对联这种特有的表达形式，才排除了存在后续的可能。换句话说，后面不会再有记录其它动物的内容了。
    故事二：主角蔡新。蔡新是漳州漳浦人，清乾隆元年的进士，官至五部尚书大学士。年轻时有人出上联“龟圆鳖扁蟹无头，三家各有壳”，他对以：“鳝长鳅短鳗有耳，一串俱无鳞”。
    两个故事内容大同小异，只是年代不同而已，但因为鳗鲡只有在潮汕才被称为“乌耳鳗”，所以我更相信这首对子原创于潮汕。顺便提一下，潮汕俗语“哒破无酒食”，传说便是出自蔡新之口。说他与澄海岭亭的蔡氏同宗，曾前来赴宴并坐了首位。席间有人以言语相激询问身份，蔡新都是笑而答说：“请勿多问，哒破无酒食”。最后无奈说出，问话的人因为地位悬殊只得退席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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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互联网点击：1590 时间：2007-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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