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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春树说说80后

    如果不是因为春树，如果不是因为春树编了这么一本名为“80后”诗选的刊物，我想我不会对所谓的“生于1980年以后的诗人”过多地说三道四。因为“80后”这个命名，与先前的“70后”一样，于我，已毫无关系。我所关心的，只是具体的诗人，出生在80年代之后的，也有一些为我所关心，比如水晶珠链、木桦、阿斐、春树、巫女琴丝。他们首先是优秀的诗人，然后还是我的朋友。当然，由于年龄的原因，诗歌在他们身上，确实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但我不认为这是最重要的，我看重的，还是他们和过去任何年代的诗人一样，在诗歌中体现出来的自由、开放的精神，以及“言说”的能力。
    那么我来说说“80后”，就当是对春树说些关于诗歌的话吧。
    在她所编的这本《80后诗选》中，我见得最多的是一种由于青春带来的尖锐、疼痛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伴随着一种快速的呼啸声，像一枚子弹一样，随时准备击中人们的心脏，我承认，在某一时刻，阅读本书初稿的时候，我也曾被这种感觉击中过，那种压抑和绝望，愤懑和痛苦，从这本刊物的任何一个角落，铺天盖地地袭来。我印象深刻的有李傻傻、小虚、萧颂、春如旧等人的诗歌。第二天早晨，我为这本诗选写了一首诗：

《看了一部80'后的诗选而写的一首诗》

突然就出现了  从四面八方
浓厚得  令人透不过气来的空气中
你们每个人的脑袋  都削得那么锋利
钻出来的  全都像刀子

捅破透明的肌肤  写的诗
就像刀口上滴的血  红得扎人
“写诗也许就是滥写感觉”   你们如此之滥
撒豆成兵  磨牙吮血  瘦小的身子  装出张牙舞爪之势

因为瘦小  所以尖利  也许并不是刀子
而只是  某种空气催化之后  放出来的一群蚊子
也许并不是刀口上的鲜血  而只是蚊子的尖嘴上残存的血迹
但这有什么区别呢  见血  起包  给脆弱的青春  留一点印记
2002/9/14

毫无疑问，这不是一首赞美诗。前六句或许还是在赞美，后六句就不是了。在前六句中，我赞美并且欣赏的是那一种拔出刀子，割破肉体的勇气和那种年轻的咄咄逼人的奋不顾身的“锋利”，但这种年轻是一把双刃剑，它同样会使这些诗人和他们的诗歌显得脆弱、狭窄和因为夸大了某些或许并不值得一提的“小感觉”后而呈现出的那种“张牙舞爪”的体态。我知道，这一拨的诗人中，很多人是地下摇滚的坚决拥护者，但如果你真想成为一个“诗人”，而不仅仅是一个青春期的发泄者的话，首先就应当看清那种“摇滚气质”背后的虚头巴脑，任何青春期的愤怒和痛苦被强调的太多，都有可能使你的头脑变成一副空壳！使你的才华沦为发泄的机器！使你对诗歌本质的理解越发浅薄。
“写诗也许就是滥写感觉”，这句话是春树说的，另外还有人在说，“诗歌到了我们这一代手里，就只是一次性的速食行为”！我想说的是，“滥写感觉”是写不成“诗”的，而“一次性速食”之类的话更是要少说，别让人马上想到方便面和麦当劳里的香辣鸡翅。当然，我已经看到春树最近的写作正在对她自己刚刚写诗时的那句口号作出有力的矫正。
在这种情况之下，我更欣赏这个年龄段中对诗歌本身而不是姿态更有兴趣的诗人，尤其是水晶珠链和木桦，他们是这个年龄段中少有的呈现出“大气”之相的诗人，并且真正想在诗歌中浸淫下去，而巫女琴丝也许应该警惕一下她诗歌中过多的对某一类感觉的自我复制，如果能走出这一步，以她的才华，也应当能成为那种独领风骚的诗人；春树的问题还是依赖“感觉”太多，当然，她也确实拥有最好的感觉和尖锐的气质，我希望看到的是，除了这两点之外，还能有更多的成全其个人写作的东西，也许，跟这一代人拉开点距离是重要的！至于阿斐，当他趋向成熟的时候，木桦还在牙牙学语，但现在的情况却多少有些令人通心，我不知道他在南方出了什么问题，是心态还是意识？我从不怀疑他的才华，但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走出泥淖！触了这几个之外，我还注意到KURT、人面鱼、亡蛹、果酱、鬼鬼、土豆、小宽等人的写作，能看出来，他们都拥有良好的意识和“用心”的态度，而这两点，往往是成就一个好诗人的最重要的指标。西毒何殇的问题还是在于沉不住气，总是按捺不住地想冲出来，这反而伤害了他的写作，我想送给他两句话，第一句是“写诗要老实”，第二句是“十年磨一剑”！
春树在这本书的前言中，有几句对“下半身”的抨击之词，认为“下半身”是一个已经失去能力的团体。我不希望这是因为春树对“能力”一词的理解出了问题，偏向了某个更为肤浅的方面。如果这只是“形势需要”，OK，没问题。

【

来源：互联网点击：4077 时间：2002-11-8

读者评论	回应	点击	作者	日期
我十分赞同	0	319	89年生的斑驳岩石	2008-7-27
写的很对	0	556	林树	2005-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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