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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缺一
西部快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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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缺一

五十年代的已经退休，七十年代的登上历史舞台，六十年代的正在战斗。我是六十年代的人，年青时刚好赶上跳舞和打麻将，舞没学好，麻将打上了瘾。六七个写诗的人，总能凑成一桌。一天，一个叫水火的，一个叫夫子的和我凑在了一起，打麻将缺了一个。为了这一个，我们三个人从晚上九点跑到半夜，找遍了小城所有认识的朋友也没凑成一桌。这可急坏了我们三个，抓耳挠腮不知干什么好。夫子是老师，老婆回了娘家。水火在做生意，有时间没回家了，现在更不想回去。我是一个闲人，常年不上班，没有家的概念。此时，我们三个精力旺盛，眼睛都放着绿光，想来想去还是去夫子家喝酒吧。
酒和麻将相比就是总有结束的时候，喝到无聊处就要抒抒情发发感慨。夫子较真，水火有菩萨心肠，我唯美，因此攀附时下流行的真、善、美各自对号入座。夫子叫真，水火叫善，我叫美，几个人争论起来。要想真就不一定是美和善的，要想美和善就不一定是真的。夫子陷入矛盾之中，他是老师，自然真善美是他的理想追求，然而这三个放在一起居然成了一件很滑稽的事儿，他想不通。水火大学时学的是数学，逻辑性强，他说：真善美是人文知识分子的理想，不是艺术家的理想，艺术家只对真负责，人文知识分子对美和善负责，这是两个不同范畴的概念。我提出异议，我觉得真善美是一体的，难分彼此，美是人类追求的最高境界。这就不能不说到人性是善的？是恶的？是先验的？还是抽象的？最终归结到马克思的“社会关系总和”的老套说法。总之，谁也说不过谁。
现在有人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又抖落出来，像是大学的辅导老师，拼凑出一篇一篇的垃圾样的道德文章，教导写诗歌的人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好像真理在握，实则混同于一般民众对真善美的期冀，无视艺术的特殊性，否认艺术与社会及人的行为息息相关、密不可分的一面，用普遍的道德原则去规范艺术家的行为，这种浪漫主义的观点完全失实于艺术的现实性，不如直接说出来“存天理灭人欲”更能让我们这些“小人”笑掉大牙。
艺术的真实性就在于它的可靠性。《恶之花》刚出来的时候被认为是对丑恶的赞美，然而，我们却看到了真实世界中的另一幅面貌。要正确评价“美”就不能不承认“美”有权力说出世界上大量存在的已体验过的或可能体验的的东西。否则，艺术就是伪艺术。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我最近比较欣赏的巴别尔的《骑兵军》更是如此。人性的善与美不在于你弘扬
了什么，而在于你是否真实的反映了生活。生活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实在。人文知识分子以批判现实为己任，暂不说中国有没有这样的知识分子，就说艺术家的道德操守是以真实为第一要务的，一切高于生活的说教，不是传统“士大夫”的在皇权统治下的道德说教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成道成仙的胡诌八扯。中国有哲学吗？一部中国哲学史，总的来说就是一部关于统治与被统治的学术史。当西方黑暗的中世纪结束以后，中国的哲学还在讨论“理”与“气”的关系问题，而西方的科学技术已经冲出太阳系走向浩瀚的太空，我们有什么颜面在精神领域沾沾自喜高高在上？
一切的可能都在艺术之中。那些卑劣的、丑恶的、血腥的只能在艺术的表现中还原成真实的生活。其中包括“静照忘求”的禅意和“独钓寒江雪”的混蒙无象的世界。但任何一种艺术都不是唯一的真实世界，它只是不加粉饰的表现它们，并向一个无限的世界延伸着。因为艺术不存在普遍的道德，也没有强加的主题，萨特说：艺术的“唯一任务就是恢复世界的原状，而世界是不可穷尽的，它永远超出一个时代的人们所体验的。”离开了真实，美与善无从谈起！

2007/9/14
【 回页顶】 ■版权声明 来源：互联网  点击：249  时间：2007-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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