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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漂流记
西部快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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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漂流记
一，登陆上海滩    

２００４年３月７日我从北京前往上海，去之前我在中国平民论坛上发了个消息，当时在垃圾运动论坛上比较活跃的诗人小蝶给我留贴说，撒娇派诗人默默在上海，她已经打了招呼，到时会和我联系。
８日上午，走出火车站，上海的天空和北京差不多，气温稍暖和些。在地下停车场的门口和前来接我的女朋友会面，我们打车去了她临时租住地，四平路６２１弄，一幢５、６０年代的老式楼房里。从外到里，很像我小时候住过的沈阳大北监狱的家属楼，４层砖瓦结构的楼房，红色地板地，两家共用一个窄窄的走廊，小小的厨房。最大的区别是没有暖气，和我曾经打工七年的广东一样，没有空调晚上还是很冷的。
没过几天接到默默的电话，叫我去参加他们的一个聚会。默默的家在莘庄，近一个小时的路程，比较遥远。第一次去，没有经验，走出地铁站，打车过去，转了半个小时没有找到地方。第二次去我就知道了，从地铁站到他家走着去也就十来分钟吧，这次算是探个路。
默默是个有钱人，在一幢高层建筑的顶层有一处豪华的复式楼，相隔５０米，在另一幢楼房的底层又有一处文人气很浓的书房。我到的时候已是下午４点，他们正在开会，大概研讨的题目是撒娇诗派的美学和未来。在座的有几位是外地诗人，也有本地的，我能记住的有徐慢、丁成、李明、梅花落。除了徐慢，另三个都是８０左右出生的年轻人。
我记得我的头一句话是找到组织了，后来就听他们讲，他们讲了什么，说实话，不是现在忘了，而是当时就没听太清楚，也许是地域和口音的差别。出于礼貌，轮到我讲了，我讲了什么我清楚，反正讲了很多，但他们并不认同，我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正常。
我和默默相差一岁，算是同龄人，彼此并不了解，我知道的大家也都知道。默默是８６年两报大展时的“第三代诗人”，虽然沉默了一段时间，但必定有一定的影响。换句话说，以前就是地主，现在是资本家，有实力打出诗歌这张牌。而我却始终在圈子之外，自朦胧诗以降没有参加过任何诗歌活动的名不见经传的人，以前就是平民，现在依然是。再往深了说，诗人都很自负，都等着别人来追捧，可我不明事理儿，自以为自己也不错，最起码在文本上不输于任何人，还没学会恭维别人的礼数。因此，人家有意无意的对“乡下”的穷亲戚显露出他的优越感也是自然而然的。
晚上吃过饭，到默默的书房继续闲聊。聊着，聊着我感到话不投机，实际情况是我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提前告辞了。出门的一瞬间，发生了迄今难忘的一幕。徐慢不客气的拎起我的鞋又故意地掉在地上，那意思是说，你的鞋在这，不远送。我没有说什么，回去后写了两首有关撒娇诗院的诗：

《温柔的反抗》

站立的都是向上的
比如无产阶级
小资产阶级
资产阶级
所以我努力向上
一直向上
上到最高处
春申四季苑２６楼１３２室
默默大师的撒娇处
钱不多有点闲
也可以将就撒娇了
我想再上一点
再放肆一点
就到空中了
你看多么蓝的天啊
被资产阶级油腻的抹布
擦拭的澄明瓦亮

《撒娇诗院》

累了、倦了、想撒娇了
可以向下５０米
进入雅皮士的地下诗库
次第打开
知识的纽扣
偶尔停留在一幅
抽象主义的画作面前
想一想似是而非的问题
然后继续打开
情趣内衣的文饰
汹涌的激情
伴着啤酒和音乐
就上来了

当时他们还有一个撒娇论坛，我发了上去，准备寻徐慢吵架的，但他始终没露面。后来徐慢和默默闹翻了，我们在其他场合见过很多的面，喝过几次酒，又完全改变了我对他的看法。这人虽然挺隔路，不合时宜，但内心真诚。了解的深了，还真是个汉子，是个不错的朋友。他主编的《活塞》，不是恭维，是我迄今为止见到的民刊当中最具特色的一个。

二，豪华油轮上的诗歌盛宴

到了四月份，我买的上海旅游图上的景点基本上走遍了，对上海的人文地理有了初步的了解。开埠百年，在西方文化的浸润下，特别是解放以后在党的领导下，大资产阶级几经沉浮，如今还没有形成气候，所谓的上流社会还不具备浓厚的人文气息。中产阶级数量不少，档次有限，可以说是小市民阶层的延伸，外面包装的很漂亮，里面却很糟糕，啊Q精神仍然是不老的传说。值得称道的是小资情调，但有过重的脂粉气。总的来说，上海还是不错的，市民素质普遍较高，走在大街上不必担心被抢，有安全感。
这期间有两个人物必须提到，一个是陈忠村，一个是凡斯。陈忠村是我过来不久反饰时代论坛上的丁有星告诉我说，他有一个安徽老乡也在上海，叫我和他联系。我们通了话，他说方便的时候会找我。大概是五月份，我们在四平路上的避风塘见面了。谈了很长时间，尽管各自的立场和追求大相径庭，但是我们都是在诗学的层面上展开，是诗人与诗人之间的交流，这让我感到很温馨。观点不同不怕，就怕间杂着非艺术的因素，那是我不喜欢的。
凡斯虽然没见过面，但并不陌生。远在２００３年左右就在垃圾派，垃圾运动，原创性写作上频繁接触。他刚来上海不久，我们就联系上了，相约在人民广场见面。我第一眼就认出是他，黑白相间的长发，洋溢着诗人的风采。我们先是在中央公园的长椅上谈了一个小时，后在一个小酒店谈到深夜。他很健谈，且锋芒毕露，不容你有不同的意见，我喜欢他的这种性格。不理解的可能很伤人，理解的无所谓。我想，他的孤独不可避免，但有哪个真诗人不是孤独的呢？好在他认识的很清楚，打算在上海开潮州菜馆，一展宏图，我祝愿他成功！
这个时候，我的宏图大志刚刚展开，正着手构思第一部长篇小说《长大成妓》，每天在网吧里临屏写作２到３个小时，写之前，我会在各个论坛浏览一遍，发帖回贴什么的。什么时间我记不得了，我看见凡斯在垃圾运动上发帖，说在撒娇诗院将召开垃圾运动研讨会，我在网上回了贴，又和他通了话，他鼓励我写个东西。于是，我放下手中的小说，开始写我的文论：《垃圾与垃圾运动》。开会的那天，人去的并不多，但有几个诗人还是头一次见面，我记住的有祁国、小鱼儿、阿角等。这三个人我记得比较清楚，是因为在后来的两年中我们发生了许多故事，这是后话。
我发觉，除了我的文论是认真写出来的之外，其他人好像没那么认真。雷声大，雨点小，如同一场热闹的婚礼，都是给别人看的。又是颁奖，又是拍照，不知凡斯是怎么想的？反正我觉得有点像是新片发布会，稀的多，干的少，“秀”的成分大。
这样的“秀”场经历了几次，我对上海的了解更深了一层，所以，记的就比较模糊，重视的程度就不像写《垃圾与垃圾运动》那么认真，有话则说，无话一边坐着去。也不知是在这一次，还是在哪一次的“秀”场上，什么活动我忘了，祁国和陈忠村在默默家的客厅里。他们（还有其他一些人）策划完成的圣诞夜诗歌漂流瓶活动已经完毕，正在推销船票。陈忠村问我去不去？如果去，船票有一千和六百的，问我要哪个？盛情难却，我答应了他，当即就撕给我一张一千的。
这是一次诗歌盛宴，在黄浦江上的万邦邮轮上，说是在平安夜前往东海去看日出，前来捧场的有芒克、严力等等不一而足。我对人不感兴趣，不善交际，有的见了３、４次也记不住名字，但是芒克、严力不来我也知道，他们在朦胧诗时代就已经名声在外了。
下午４点，我踏上悬梯，第一次登上这么豪华的邮轮。在船上的入口处遇上了阿角，也许是缘分吧，我们坐下来聊了很长时间。他得知我还没有工作，主动热情的说，没问题，包在他身上，我甚为感动，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在没有正式开场之前，阿角带我找到了主办人之一祁国，他正在拿着对讲机指挥着。在这之前，他曾问我能否写一个独幕话剧，对象是白领阶层的，我痛快的答应了。我想再次确认一下，别写了白写。他明白无误的说，写当然要写，但不要寄予什么希望，也许用得上，也许用不上。我明白他的意思，明人不做暗事，丑话说在前头。这就对了，在“朋友”面前没什么不可以的，只要我能做得到。
我傻帽似的热乎乎的脸就贴上去了，人家瞧得起没瞧得起就不得而知了，我天真地把他当作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了。随后他又问我在干什么，我无以回答，只好说在写小说，他不无深沉的说，你会碰得头破血流的。他说的对，因为，我为什么来上海？那是另一篇文章的内容，还是留着以后再说吧。
诗人幸会酒是少不了的，在包下的总统套房里，诗人们热烈的握手、碰杯、畅谈着。我和阿角游离在他们之外，上上下下游遍了大船的里里外外。他的船票是６百的，一千的没买到，没有床位。我看他困的不行，把我的床位让给了他，我又回到诗人们聚会的客厅，看着一个个陌生的面孔，没有一点交流的欲望，一个人来到休息厅默默的吸烟，看着舞厅炫目的灯光，他们什么时候投下的漂流瓶我一点不知道。后来，实在困了，我回到客房，和阿角挤在一张窄窄的床上，天就渐渐亮了。日出没看到，我猜测所有人都没看到，那天天气不好，雾气蒙蒙。
这一宿我感觉过的很累，邮轮返航的时候经过杨浦大桥，我和阿角在船舷上留下了一张模糊的照片。到家了，去的时候充满热望，回来的时候也是同样。
据不可靠消息，这次活动某某赚了十万。

三，短暂的工作和工作以后

说这话已经过了２００５年春节，我从家里返回上海，经阿角的介绍，到奉贤区的一个５０多人的中高压电器小厂作企宣工作，老板就是阿角的原公司某电气集团的温州籍上司，我去就是为他写一个企宣脚本，准备拍形象片用。这个完成以后，可能有机会让我编一份不定期的企宣报纸。我写的很快，三天就完成了，自认为很有创意，可老板并不满意。两易其稿之后，没了下文，无所事事的等了半个多月，老板通过厂长告诉我说，我写的东西不适合他们的厂子。还好，可能是囿于阿角的面子给我结算了工资，短暂的蜜月就结束了。
我一身的轻松回到四平路，丝毫没有感到不好意思，这和我来到上海的目的有关。我的小说《长大成妓》基本完成，另一部小说《垃圾场》正在心里酝酿着。祁国交给我的“任务”在去工厂之前就已经写完，他一直没和我联系，我给祁国打了电话，对方的“亨哈”之声，可能预示着又是一个“随便”说说而已，我竟然当真了，但我很平静，有话在先嘛。
俗话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秉承着东北人的哥们义气。我回来之后，默默那有什么活动，都是阿角事先通知我，然后一起去。我几次相邀阿角，请他吃饭，当然也曾邀请过默默，以及默默的上海老朋友郁郁，《大陆》诗刊主编。
相聚的那天，阿角先到，后来郁郁带着郭吟一起过来，默默没来，这在我的预料之中，档次不够嘛！我对郭吟的了解是在《大陆》里的一篇研究西方马克思主义的文章开始的。说实话，《大陆》编得不怎么样，不过，这篇文章还是让我眼前一亮。郭吟的触角伸到诗歌之外，造诣颇深，令我肃然起敬，可这种敬意在后来的一次酒局上破坏的荡然无存。这里先不表，留待以后要说。
我之所以请郁郁，不仅是每次酒局上都有他的身影，更因为他的身上有一股江湖气，能说会道。既有上海人的精明，又有北方人的豪爽，看不出一点诗人的架势，就像我的记忆中混迹于民间的大哥。我是从交朋友的角度和他联络的，而不是什么可笑的“诗人”身份。我们喝的还算愉快，尽管没有增加什么感情，但也没有破坏我们的感情，这已经是给我好大面子了，我甚为感激。
之后，我为了能随时随地的上网，写下一部小说《垃圾场》，搬家到了乍浦路，买了笔记本电脑，上了宽带。阿角是我家里的常客。
一天，阿角带我去见一个人，他就是牧野。我们在他的办公室见面，就是祁国的有仙文化传播公司，不大的一个套间里。我知道他是给祁国打工的，但这与我们见面没有丝毫关系。他给我和阿角谈了建无聊派论坛的想法。浓重的乡音，阻隔了我们的交流，稍微听懂一些，但我并没有急于加入，因为我有自己的论坛，有自己的创作理念。阿角也说，先把我的论坛关了，再一起干无聊派。这是哪跟哪啊，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儿。我只能表示积极支持，热烈捧场。
论坛建起来后还是挺热闹的，我和牧野也渐渐熟络起来，对他有了更深的了解。和我差不多，我指的是身份地位，这样更加深了我们的友谊，可以说是无话不谈。他的乡音我基本能听懂了，消除了障碍，对他深厚的理论功底有了切实的感受。人即精明强干又实在重义，这是比他的理论功底更吸引我的地方，我们彼此都接受了对方的友情。
我们三个经常在一起吃饭聊天，一起参加各种诗歌活动。这期间，我的小说《长大成妓》修定成稿，苦于没有发表渠道。也是在默默那，经阿角指引认识了李西闽，这就有了关于小说出版的惨痛经历。既然，我和李西闽已经有了一个了断，这里就不再提及了。值得提及的是在陈忠村诗歌研讨会上，我遇上了一个东北老乡辛欣，他刚刚来上海，是邵耶的弟子，编撰过一本上海版的《太阳》二十周年纪念专集。我们一见如故。毕竟是老乡，脾性爱好大致相同，没有表达的障碍，一下子就亲近了不少，很快就和我、牧野、阿角打成一片。他带我到了小鱼儿那，这是我第一次到小鱼儿那，尽管我们已经认识了很长时间。晚上吃饭，阿角也过来了，谈了什么我已经忘了。我的记性太差，就像我永远记不住我的电话号码一样，只记得最后是阿角买的单。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儿影响到我和牧野、我和阿角的关系。虽然我闹不懂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记忆犹新。
这件事儿是阿角建议我们成立一个广告公司，他有很多客户，我说我没意见，但要征求一下牧野的意见。一天，由阿角召集我、辛欣在他的公司旁边的饭店里商讨这件事儿，牧野有事儿没有来。下午，我们在长寿公园里等牧野，一直到晚上五点，牧野依然没有到。言语之间，我发觉有点不对头。阿角说，他已经给牧野介绍了一笔生意，他也筹建了自己的“公司”，但是没有正式发票，生意不好做。如果我们成立了，就不会有这个问题。我的态度并不积极，辛欣也没什么兴趣，关键的问题就落在阿角和牧野的身上，不知他俩发生了什么？还是背后有其他的原因？
这之后，阿角每每谈起牧野意见很大，还发生了以前牧野向阿角借钱的事儿，当时我在场，好像与此事儿无关，但彼此闹了矛盾也就是个不小的事儿了。我左右为难，都是好哥们儿，特别是牧野现在自己单干，租了房子，我们支持才对，何必闹得像仇人的似的？
事情不是按照我的良好愿望发展的，两人愈演愈烈，最终分手，导致无聊派无疾而终。尽管跟我没有多大关系，但我还是觉得惋惜，毕竟我和两人关系都不错。所以，有一段时间，我和辛欣到处乱走，他是惟一一个能和我对饮的朋友，也能谈得来。有时我俩和阿角在一起，有时和牧野在一起，我不想搅和在他们的个人恩怨中，最好保持中立。
在是非恩怨中，我这点朴素的想法也不能成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除了劝双方冷静之外，别无他法。我不可能听信一方而贬低另一方，这可能就是我渐渐和阿角疏远的原因，但也不是惟一的原因，更复杂的原因可能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我不愿去多想它。
郁郁早就说请我们喝酒，辛欣和郁郁又是老关系，并且非常铁。我和辛欣、阿角去了，牧野就不能去了。由辛欣带路，我们三个坐车到了郁郁家。席间，我提到一个人，那人是我在低诗潮论坛上看到的为扬春光辞世国内个人捐款最多的人陆午士，因为后面的落款是上海，我很好奇，不经意的问了一句。郁郁说，晚上接着喝，带我们去见这个人。去之前郁郁又送给我和阿角一人一套《后朦胧诗全集》上下卷，里面有他及上海同仁的诗作，还有上等烟丝两包。
晚上在新闸区的一个酒店，陆午士（达陆）、冰释之（李冰）、郭吟都过来了。郁郁介绍说（指达陆），这是上海最后一个没落诗人。这句话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后来我和“新城市”的朋友们接触的时候证明了郁郁说的话不是在开玩笑，当然，我这里也没有贬义。
当晚，郁郁喝多了。

四，在撒娇诗院的诗歌研讨会及其喝酒打架的无聊勾当

阿角打电话，叫我到他的单位拿一本书。我去了，书是谭克修主编的《明天》。阿角说：默默有指示，叫我写点东西，评评谭克修的作品。我再三求证说：都写吗？他说都写，我在犹豫不决中答应了他。好在这次活动我有过一次详细的记述，现补充说明如下：
谭克修我不认识，也不了解，后来在诗江湖论坛上为什么事儿争论我才知道不是一般人物。在这之前我一概不知，就作品论，我看了，觉得不错，写了点东西。
9月22日开研讨会，我的稿子在电脑里，没有打印，有故意的成分。以往的经验教训是没谁会认真对待的，索性接着上一位的发言胡诌下去，感觉七嘴八舌的无外乎如此，捧个场而已。会上，刘漫流给我的印象很深。能说会讲，句句在理，咄咄逼人，不愧是大学教授。其他的我就记不住了，就像别人记不住我一样。而晚上李少君的《草根性写作》报告会，我稍许有点记忆。刘漫流站出来提出不同的意见，很激烈，甚至吵吵起来。默默站在李少君一边和刘漫流争论，算是报告会的一个小高潮。我等群众大开了眼界，献出不少的掌声和笑声。在这里我不想评论《草根性写作》怎么样，我只想说我是“草根”，我知道怎么回事儿，绝不是《王贵和李香香》那样的写法。
会开的很晚，看看时间已过十点，回家的地铁关闭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了我的高地。我可以赖着不走，在撒娇诗院混上一宿。这样的混吃混喝好多回了，记忆最深的是去年，开什么会，来什么人我忘了，会后喝酒，喝的是阿角带来的52度什么的汉盛酒，十几个与会的诗人一路干下去，最后停在郁郁的酒杯上，连干了多少杯我不知道，第二天听默默说，吓死了，我一头栽在走廊上，不省人事。有了这样的教训，今天喝酒我倍加小心。多吃菜少喝酒，不是不想喝，而是怕给人家带来麻烦。
有一个小插曲，应该说一说。就是在谭的作品研讨会之后的酒桌上，我坐在严力和祁国的中间。我坐的是高背椅，严力坐的是小圆凳，我想换一下，严力极力劝阻，搞的我很不好意思。严力我见了7、8次了吧，相隔4、5米，可我觉得是那样的遥远，有一种对前辈诗人的敬畏感，所以很少说话，只能处在敬仰的位置。离的近了，我倒觉得没有了距离，象是相见恨晚的老朋友，没有了诚惶诚恐的感觉。其实，严力很平易近人，没有架子，为人低调，不像我的卑微，反而阻碍了我和其他诗人的交流，宽容的对待眼前发生的人和事，甚至，进一步把诗人种种不近常理的举动，说成是唯独诗人的傲慢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们是诗人，在这些伟大的诗人面前，我从来不敢称自己是诗人。
《草根性写作》报告会之后，默默和凡斯又安排到凡斯的阿妈潮菜馆去。我想在撒娇诗院混上一宿的梦想破灭了。有车的直接过去，没车的打车过去。走出撒娇诗院，不多不少，一共八个人。祁国、李西闽、阿角和我，及四个上师大的学生，刚好两辆车。祁国建议不去了，单独找个地方去喝酒。我也想不去了，正在犹豫中。
打车回家？7、8十元的路费，对于我这个穷人来讲还是比较心疼的。不回去，不知道下一步怎样发展。李西闽积极相应，阿角不说话，我只能随大溜，尽管祁国讲过“谁还想走”这样的话。
找了一家大排档，刚喝了几瓶酒，那边来电话，催促过去，于是，退了没上来的酒菜，打车过去。见到了凡斯，凡斯说：“说好的准备两桌，你们怎么不过来？”我说：“这不过来了吗。”。席间，又一位朦胧诗巨匠多多走了进来，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我没有到那桌去敬酒，又回到了我当初见到严力的那种感觉。上师大的两个女学生，象两只小鸟，飞也似的跑过去，在多多走的时候，签名留念。我没有动，不知说什么好，最终还是打车回家。
上面提到和郭吟的冲突，就发生在这次研讨会之后，什么缘由我忘了。郁郁通知我到闸北区的一个东北饭馆聚会，在场的有达陆、杨金生、郭吟、阿角、郁郁、玄鱼。玄鱼和达陆是《新城市》诗刊的主编。达陆聚过一次，杨金生和玄鱼都是第一次喝酒，喝的又是阿角带来的什么汉盛酒，一喝这个酒保准出事儿。果不其然，我们都有点喝多了，怎样打起来的，有诗为证，具体的就不说了，我觉得是一件无聊的事儿：
《诗歌码头》
我看着人们的嘴动
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我也想找一个说话的对象
把废话进行下去
一个自视甚高的人突然对我说
“我对你寄予很大的希望”
这种居高临下的赞美
廉价的同情
我不需要
于是我说
“用不着对我寄予什么希望
我是一个没有希望的人”
他急了
说我“放屁”，“不识抬举”
我反唇相讥
险些酿成大祸
骚乱平息之后
再争下去
无非争的是
谁的钱多
谁的学问大
谁有黑社会背景
去你妈的吧
这些冒充诗人的人
骗子、暴发户、小人、无赖
你杀了我
你也就杀了你自己
或者相反
谁敢迈出这一步
谁才是真正的牛B

五，《诗歌报》网站和《新城市》诗刊

《诗歌报》网站不怎么去，小鱼儿举办的各种诗歌活动经常去的，并且通过他认识了白鸦。而《新城市》诗社的同仁同样有什么活动也通知我，构成了我在上海最后一年的诗人生活。当然，这其中包括我与凡斯、辛欣、牧野、阿角等个人的私交交织起来的饭局和游玩。我印象比较深的有白鸦往返于北京上海的有关《诗歌报》的酒局和夜总会、和牧野及其夫人去和乐趣园的老总商讨诗歌活动以及经商的场景、辛欣和我背着酒和菜到森林公园的湖边山吃海喝、下河米仓的诗剧演出、新城市同仁的新场古镇行、诗歌报建站五周年庆典朗诵会、上海文艺出版社举办的国际诗歌朗诵会、新城市五月风诗歌朗诵会、莫干支路５０号的诗歌现场等等。假如一一记述，一没必要，二没有波澜，但“新城市”的几个年轻诗人我不能不说，他们是陆华军、林溪、ZHAIZI、周海明，特别是林溪，为我的小说出版不遗余力，甚为感动。尽管小说最终没有出版，但情义没齿难忘。陆华军为人实在热情，SHAIZI德艺兼备、周海明率真可爱，按东北话讲他们是没有心眼子的朋友，不像某些大佬表现出的深不可测的样子，实在没劲透了。
这里值得说一说的是新城市举办的五月风诗歌朗诵会，里面发生了一点小故事，当时我不明就里，现在清楚了。我不知道玄鱼和达陆是因为什么闹崩的，我也不想知道。当时会没有开完一些人就走了，达陆和郁郁叫我走我没有走。过了十分钟，阿角打来电话，叫我下去。我下去后和他们去了一家火锅城，这才明白，这些人是对新城市的某些做法不满，故意晾他们的台搞分裂的。实话说，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只要对我好，我就对他好，没有这个派那个派的，假如实在要搞，我也只能袖手旁观，不想参与其中。当然，谁对谁不对更不在我的视线之内，所以，这里记述的没有观点只有事实。这件事到此为止，不想记的太详细，以免误伤了朋友。
诗人的恩恩怨怨早已是公开的事实，没有不打仗的论坛和帮派，我早已习以为常，不以为然。但我在上海的两年多时间也不尽是蝇营狗苟之事，比如《诗歌报》热衷于诗歌的公益事业，比如《新城市》亦有群众文艺活动之自觉，他们都给了我良好的印象。


　　　　　　　　　　　　　　　　　　　　　　　　　　　２００７、７、１８
【 回页顶】 ■版权声明 来源：互联网  点击：529  时间：2007-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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