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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派网刊[第12期]·中国垃圾派2006理论专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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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派网刊[第12期]·中国垃圾派2006理论专号
(2006年12月8日出品)
总编: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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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01《反方向宣言(或题《白鸦书》)》(作者:皮旦)
02《泥沙俱下的垃圾派及其诗歌》(作者:张玉明)
03《力比多法典》(作者:力比多)
04《殷海洁(Heather Inwood)答北京评论网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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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方向宣言(或题《白鸦书》)》(作者:皮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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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看见白鸦了吗?白鸦是天空下唯一会飞行的反抗者。白鸦掠过你屋顶的时候,你要扬起手来狠狠抽自己的脸。
白鸦是对乌鸦的反抗。乌鸦是黑的,白鸦一直反抗黑。白鸦早就开始了它的反抗。
2.白鸦的前身,除了乌鸦不可能是别的。除了我没有谁知道白鸦是怎样把它前身的血彻底换掉的,是怎样把它前身的思想完全当成狗屎的。
3.乌鸦也是一种反抗,而白鸦反抗乌鸦。这就是白鸦的意义:白鸦是对反抗的反抗,是以一场(种)反抗,反抗另一场(种)反抗。
4.黑格尔,还有萨特,都认为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这认为十分混账。这是混账逻辑,不可能是真理。
5.我坚持认为存在的就是错误的。而错误的就是不合理的。
我要再说一遍我的坚持:存在的就是错误的。
说一遍哪行呢,让我多说几遍吧:存在的就是错误的;存在的就是错误的;……存在的就是错误的。
6.我必须指出乌鸦为什么反抗,我必须指出白鸦为什么反抗乌鸦,我必须指出反抗为什么反抗反抗。我必须指出这一切。
我必须指出的其实就是这样一个逻辑:存在的就是错误的。
(以上为白鸦书卷一↑↑)
7.屈原上下求索,找到出路了吗?屈原又是哭鼻子又是抹泪,起了什么作用?一个大男人,所谓的诗人、贵族、精英,最后成了饭桶,一头扎进汨罗江,完蛋。
屈原的一生充分证明,有三个东西是荒唐的,是悲剧深陷于人性的本身:一个东西是理念,一个东西是现状,一个东西是方向。进一步说,这三个东西没有一个好东西,全是非法的。
8.我主张反理念,反现状,反方向。
9.老实说,我极其厌恶屈原的那种活法。但屈原的死我很欣赏,因为比较垃圾。
无论反理念,还是反现状和反方向,记住两个字就够了,这就是垃圾。垃圾拒绝理念、拒绝现状、拒绝方向,而且是彻底的拒绝,很让我感动。
10.东和西不是东西,但东和西与其它文字组成词以后更不是东西,比如东方和西方;如果东方和西方后面各加上世界这两个字,进一步不是东西。总之越理念越不是东西。我发现理念不是东西。
11.垃圾是崇低的。是我第一次把崇字和低字连在一起,作为一个词用汉语写出来。当然这写出来的也是一个理念。我化名老头子,用了将近三年时间做这件事。有人冒充老头子我感到好笑,我说的是当时感到好笑,而现在我更感到好笑。
崇低又算什么呢?崇低也不是东西啊。
12.我的三反(即反理念,反现状,反方向,下同)第一反是反理念,反理念肯定是要反崇低的;三反的第三反是反方向,低就是方向,反方向肯定也是要反崇低的;崇低一出现,崇低也就成了某种现状,反现状肯定也是要反崇低的。崇低在劫难逃。
13.而崇低,事实上又是三反的一个重要开始。
从反方向上看,崇低意味着不承认低以外的其它任何方向。这就一下子反掉了不知多少个方向,而只留下一个方向;崇低既然是思想,当然也是理念,崇低意味着不承认与低相冲突的其它任何理念。从反理念上看,这就一下子反掉了不知多少个理念,而只留下一个理念。
只要你不是崇低的,只要你还在坚持不崇低,说绝对一点,只要有人不是崇低的,只要有人还在坚持不崇低,有一种现状就会存在。不用说这是一个大现状,它比崇低不知大多少倍。崇低首先要反的,难道不正是这种现状?
14.你崇高,对不起,我就崇低;你崇低,对不起,我就反崇低。我发誓,我要与所有的人对着干,包括和我本人对着干。
与所有的人对着干不是目的,我的目的是没有目的。
15.没有目的我为什么还要与所有的人对着干呢?我也不知道。也许我无聊吧,也许我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吧。这两个也许,后一个也许重要一些。
还有一个也许:也许因为中国早晚要出一个我这样的人,中国用它所有的历史和现实特意造就了我。——哈哈,对这一点,我高兴了就承认,我不高兴了就不承认。
16.崇低思想形成以来,一直有人试图突破它。由于思维上的制约,在我的三反出现之前,并没有谁真正突破它。崇低已经够低的了,再往低处突破当然是很难的,几乎没有什么可能性。你还想再低,只能说明你的脑子有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并不是越低越好,这与并不是越高越好是一个道理。
17.在低上做文章,做到底,也就是一个现代主义。而反方向,连低也要反掉,这一反就进入后现代主义了。
反方向,加上反理念和反现状,几乎连一切都要反掉,包括反掉它们本身。
18.有了三反不等于崇低就没有了意义。三反与崇低思想相比,很有些像现代物理学与传统物理学相比。不能有了相对论,就认为牛顿的三大定律是没有意义的。
(以上为白鸦书卷二↑↑)
19.一个在诗歌创作上没有巨大发展空间的诗歌流派,是不会有大的出路的。垃圾派从一开始就是对一个崭新的包括诗歌在内的文艺界域的开启。
20.垃圾派诗歌从内容到形式,全面来看,在垃圾派诞生以前,不可能有成熟的垃圾派诗歌文本出现。有人说我的垃圾派理论是对已经存在的诗歌现象的总结。而我个人感到我的垃圾派理论更是对尚未出现的诗歌现象或者说诗歌历史的预期。因而,你必须拿出更新的成就,以更加先锋的姿态存在,不停止地去接近这一预期,你的创作才有可能在垃圾派诗歌里占有一定的地位。
21.总的来说现在天下无情,现在已进入一个天下无情的时代。
抒情是荒唐的,同时也是没有前途的。海子很抒情,结果是卧轨自杀。海子的卧轨自杀很说明问题。
22.在天涯诗会上,有个人给我谈诗的韵律,我在回帖中说谈韵律是可耻的。我深切感到,谈所谓的诗意同样是可耻的,谈诗意甚至比谈韵律还可耻。
在汉语里,有一个词在结构上与诗意相同,这就是天意。而且除了天和诗,在意字的前面加上其它任何名词,都很难再构成词。加上狗,加上猪,都一概不行,甚至连加上人都不行。有意思吧?诗都高到天上去啦,于是诗人成了特权阶层。这难道不是一个阴谋!
23.鲁迅的幽默是冷幽默,林语堂的幽默是轻幽默。而我的幽默,是垃圾幽默,是臭幽默。鲁迅和林语堂的幽默所使用的文字不能说是“调侃、戏谑、滑稽、肮脏、恶心、丑陋、低贱、怪诞甚至是冒险的”,而我所使用的文字却基本上可以这样概括。有人在我作品里看到了幽默,我很高兴,但同时我也感到惭愧。我主要惭愧在,从我的幽默居然能使人联想起鲁迅和林语堂的幽默。我与这些老家伙的距离,看来还没有彻底拉开(不彻底拉开不行啊!)。
24.我又听见大谈语言问题。写诗的家伙好像对语言总是很感兴趣,一直大谈语言问题。上当了啊!“当”就是陷阱。有人刻意拿语言问题制造了陷阱,有人傻不楞登地往陷阱里跳。就是这样。
25.这是一个重要标准:一旦你确实感到语言是一个问题,你就彻底丧失了做一个诗人的希望。
千里马决不会在那些连臀部也不具备的残疾里寻找它的骑手。
必须承认诗是一个主体,它也在寻找,它每一天都在按它的标准寻找诗人。
26.一个人一边行走,一边哼哼叽叽地胡乱说着什么。遇见他的人大喊:这不是那个瞎子吗?哪是什么诗人呢?而诗说,他正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的重要诗人之一,他是荷马,连他放的屁都是诗。
我要指出荷马的秘密:知道他为什么成为瞎子吗?他实在不想看见你把语言当成问题时暴露出的那副可怜的神态。
27.任何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诗歌流派的崛起,都应该是一种新的美学原则的崛起。粗糙是垃圾派的重要美学原则(也可以说丑学原则)之一。垃圾是粗糙的;一泡大便无论多么细腻也是粗糙的。我们不是来自天堂,也不是来自地狱,我们是来自最为无人认可的地方:这个地方只有粗糙!
28.我的垃圾(派)三原则第三原则,头两个字就是粗糙。粗糙、放浪,方死、方生啊。我们的民族太细腻了,已细腻到危险的程度。再细腻下去,就是完蛋。在这块土地上,今天,粗糙绝不是什么弊端。垃圾派所制造的东西必须是一种深深打入这块土地、这个民族深处的东西(包括它的诗歌),从而给这块土地、这个民族加入非同一般的东西,或者说真正意义上的异质。
29.你以为想粗糙就可以粗糙吗?凭心而言,粗糙并不是轻易可以达到的境界。粗糙是一个理想。
30.为什么不极端呢?为什么要否定极端呢?又有什么理由否定极端呢?如果有条件极端一定要极端;如果没有条件极端,一定要创造条件极端。
说一句极端的话:活着就要极端,不极端勿宁死。所谓自由,实质上理解,即是对极端的抵达。凡·高割掉耳朵的那一刻,他才是真正实现了自由。
31.我不得不指出,如果不是为了成为真正的异端,极端是没有意义的。
我认为异端就是诗歌本身,而不是什么生活的诗歌。不仅如此,异端还是诗人本身。异端思想伤害诗人等于异端在自伤。对于诗人,异端思想不是第二者也不是第三者,而是第一者。诗人与异端思想是合二为一的关系。说合二为一甚至都不准确,不如直接说成一。
32.天地诚然有大美。但这美无论多大,像任何生命一样,它也会出问题的,问题大了就成了绝症。垃圾派目前所面临的主要问题是,在这个国家,有太多的人把原本阶段性很强的所谓美看成了纯粹的、封闭的、一成不变的和无始无终的。
33.“诗歌永远在高处,有些标准是无法改变的”。——这话有一种很强的贵族气在里面,它表达了豹子的和狮子的境界,以及鹰的境界。但无论今天还是以往,世界上存在的最多的并不是这些动物。我这样说似乎有些不讲理了。
34.然而不会出现这样的事实吗:当我们把诗歌看得稍微具体一些,少抽象一些,我们将发现我们的诗歌一直存在着令人惊悚的虚高。
(以上为白鸦书卷三↑↑)
〖全文约10000字,未完,全文见:http://hk.netsh.com/eden/bbs/6411/html/tree_1702128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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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沙俱下的垃圾派及其诗歌》(作者:张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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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诗歌评论家是白痴,靠符号过日子。所谓流派有时候成为一个符号,变形的、夸大的符号,甚至是妖魔化的符号。垃圾派从它诞生之日起,便面临着这样的命运。网络刺激了符号的膨胀和畸形发展。符号,没有气味,没有温度,没有硬度。符号只是符号本身。我们很少有人关注符号背后黑暗和微明的灵魂,卑微而伟大。重提“道德问题”也许有必要,然而那似乎是诗歌“外部”的事情。在诗学范围外动辄讨论什么“道德问题”是危险的, 对诗歌本身害大于利。“道德家”好当,但是不知不觉很容易陷入“伪道德家”的“泥潭”。垃圾派面临着各种“道德主义”的指责,甚至许多优秀的诗人对它也有着严重的有意或者无意的误解和“误读”。
流派是后人为研究方便做的事后分类和“命名”。垃圾派让人诟病之处是它的自我“命名”和王婆式“吆喝”。这也的确没有什么。中间代和“下半身”和“70后”“80后”概念都是如此出炉的,这有力地反证了有良知的所谓职业“诗歌评论家”的“失语”和喑哑。人间就是一个垃圾场,世界就是一个垃圾场。垃圾派诗人是丢垃圾的人,更应该是一些捡垃圾的人。我的感觉,垃圾派诗人是脸上肮脏、内心纯洁的诗人。我一直倡导“泥沙俱下”的诗歌。 “泥沙俱下”的诗歌的基本含义就是,中国当代诗歌需要更粗砺一些、更“下里巴人”一些、更“异质”一些,更“世俗”一些。纯粹的诗歌是一个逃避的概念,它逃避“当下”,逃避生命的“真实”,逃避自己内心的“卑鄙”和“龌龊”。“泥沙俱下”的诗歌预示了中国先锋诗歌另一种新的可能。1999年春天“盘峰论战”后中国诗歌的走向跨过了一个历史性的新拐点。2003年3月垃圾派的隆重登场又为中国诗歌真正历史性转向带来新的契机。中国诗歌从虚无飘渺的的“天堂”再度重返“粗鄙”“世俗”充斥真实“垃圾”的“人间”。然而,“垃圾”这个词是多少人避之不及的词汇,何况,高贵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诗人们。不喜欢“垃圾”这个词,垃圾依然存在。没有垃圾的世界是不可想象的。没有垃圾的世界只能是乌托邦。我喜欢垃圾派创始人老头子也就是皮旦在他著名的理论文章和《老头子诗札》中横冲直撞容易授人以柄的文笔。他提出了垃圾派三原则:第一原则:崇低、向下,非灵、非肉;第二原则:离合、反常,无体、无用;第三原则:粗糙、放浪,方死、方生。由此,垃圾派确立了垃圾写作的核心理念:崇低、向下。垃圾派诗人是一些直面“垃圾”的诗人。他们不是面对“垃圾”掩鼻而逃的人,不是面对“垃圾”优雅地掏出手帕捂住眼睛的人。从一定意义上说,他们是那些不被尊重的清理垃圾的人。有吃喝,便有排泄。“排泄”在医生眼里是一个术语,在有洁癖的人那里则意味着不雅。“垃圾”也是如此的宿命。其实我们就生活在一个充满“垃圾”然而生机勃勃的世界里。不应该讳言:我们是“垃圾”的一部分。有时我们对世界有恶心的感觉,我们的呕吐物便是垃圾派诗歌。做一个垃圾派诗人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同时,也不是值得炫耀的事情。他可能只是一些诗人不逃避世界、责任、良心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垃圾派诗人不是所有的诗人。诗人也不可能一辈子只写垃圾派诗歌。垃圾派的产生可能有某种操作甚至炒作在里面,但是垃圾派诗歌不能仅仅止于某种操作甚至炒作。归根结底,一个流派站不站住脚,不是靠叫嚣,而是靠文本。我注意到早在垃圾派草创初期,老头子在理论梳理的过程中及时编选的《垃圾派诗选》若干卷是颇具眼光的的聪明之举。
下半身写作对世纪之交的中国诗歌发展产生了积极的影响。有时候,我甚至认为垃圾派和下半身写作的历史和命运有惊人的相似。但是,他们最后的命运都应该是从“集体”返回“个人”。与其说垃圾派是横空出世,不如说垃圾派是中国先锋诗歌发展的必然结果。垃圾派诗歌的前途比新时期以来出现的包括下半身在内的所有先锋诗歌流派都更加辽阔。按照垃圾派诗歌评论家红尘子的看法垃圾派至少有以下可取之处:“1、它承接了一切垃圾艺术的前卫元素。2、他把垃圾艺术集合了起来上升为一个流派,实现了垃圾艺术的命名和扩展。3、通过网络的波谱效应,它比任何流派都更霸气和狂傲,具有一种最原始的粗野的力量。它像一个新的撒旦的降生,从此诗坛便有一股血风腥雨。它像龙卷风一样带起了大海、大海里所有的鱼虾,它把自己高高举起来又摔打下去。使日益沉寂腐臭的大海又灌满了潮湿的和有着撕裂感的气浪,让海水的涌动或者海水大涌,让海的野性的力量获得更彻底的解放,并产生海嚣般的山崩地裂。”(红尘子《中国出了一个垃圾派》)。因此,垮掉派不一定是“垮掉”,朦胧派是也不一定都是朦胧。同样的道理,垃圾派诗人也不一定必须是“垃圾”。我曾想如果写一篇小说,以拣“垃圾” 人的角度去写,一定会有许多的新鲜刺激的发现。垃圾堆里埋藏着世界和人类多少的秘密。人类是伴随着“垃圾”而发展的,人类还会永远与“垃圾”共处。垃圾反衬了“纯洁”的罕见和重要,垃圾派应该比别的什么派更多一些人文关怀才是,因为世界上最干净的人是从“垃圾”中走出来的。事实上,譬如,皮旦长诗《十八行》、《山海经札记(60首)》等作品便是这方面非常结实的文本。
垃圾派的姿势是所有诗歌流派中姿势最“低”的姿势。所以,垃圾派不会高蹈,不会虚无,不会标榜崇高,不会自吹纯洁。垃圾派是离泥土最近的流派,离天空最远的流派。垃圾派不会飞,垃圾派像垃圾那样“堆”在那儿,真真实实地“碍”一些人的眼睛。垃圾派关注的东西是贵族、小姐们不屑一顾的东西。垃圾派关注“底层”,关注“弱势”,关注“边缘”,关注黑暗,关注腐烂,关注所有不被高雅人所关注的。垃圾派的臣民是“乌鸦”、“白痴兄弟”和“哑妹”。垃圾派关注另一种诗意。不是现实主义的诗意,不是浪漫主义的诗意,甚至不是现代主义的诗意。所有被现实主义、浪漫主义、现代主义遗弃的诗意有可能恰恰是垃圾派的诗意。这种诗意是“垃圾场”在夕阳照耀下呈现的“诗意”。借用韩东的“断裂”名句来说就是,如果你们的“诗意”是“诗意”,那么,我们宁愿承认自己是非“诗意”的。
垃圾派同样关注语言。垃圾派不排斥任何诗歌流派,他们,非非,下半身,他们的语言实验成果统统可以“拿来”为垃圾派所用。垃圾派具有最大的包容性,因而具有最大的可能性。谁丢掉的“宝贝”你都可以在“垃圾”里找到。垃圾派的风格和语言特点是粗砺、直接、断裂、细节、腐烂、荒诞、真实等等。然而“垃圾派”拒绝精致,拒绝为修辞而修辞,为辞藻而辞藻,为身体而身体,为“性”而“性”。垃圾派已经将自己降为最低,因此,垃圾派最不屑、其实也最没有资格的是对一切“技术”进行炫耀,那怕他自己知道“技术”是多么重要。
垃圾派诗歌的精髓是垃圾精神,垃圾精神是一种实验精神,实验成功是宝贝,实验失败是垃圾,或许这样说不甚准确。垃圾是“常态”,宝贝是“非常态”。实验精神本身就是一种勇于失败的精神。垃圾精神是在所有诗歌流派取最低的姿势,所以他的实验精神应该是最没有负担和功利上的顾虑的。截止到目前,皮旦的大皮庄系列、赵思运的《毛主席语录》、蓝蝴蝶紫丁香的《瞿秋白语录》和垃圾108首是垃圾派诗歌最有代表性的实验文本,我看他们的实验是成功的。
垃圾精神还是一种自由精神或者说是流浪汉精神,伟大的流浪汉精神邋遢、快乐、无拘无束甚至无法无天。表现在具体的诗歌创作上是没有任何框框,天马行空,我行我素。我喜欢管党生的诗歌,他的诗歌就体现了这种自由精神或者说是流浪汉精神。垃圾精神还应该具有一种包容精神,即尊重每个垃圾派诗人的独一无二的个性和性情,自由写作。不要动辄说垃圾派诗歌应该怎么写,不应该怎么写;不要动辄说这是垃圾派诗歌,那不是垃圾派诗歌。垃圾派诗歌在大的方面有自己的原则,在具体的创作则不应该有什么模型。任何狭隘的僵死的坐井观天,故步自封不是垃圾精神。垃圾派不断发展壮大,垃圾精神也在不断的丰富,任何写作上的教条都应该加以抛弃。垃圾派如果能把网络上所有被遮蔽的优秀诗人挟裹进自己的队伍是垃圾派的真正成功。垃圾派不是“小团体”啊。垃圾无派。
我本人与垃圾派的关系也是一种纠缠、暧昧充满悖论的关系。我早在2003年5月就宣布退出垃圾派。但我承认无法完全退出真正意义上的“垃圾诗歌”写作。2003年以来,当代诗歌界关于垃圾派的一些想法和看法有时候也经常充满悖论和矛盾。主流诗坛对垃圾派基本上是视而不见的,这从2004年由《星星》诗刊、《南方都市报》共同策划的“甲申风暴·21世纪中国诗歌大展”垃圾派全军覆没这个事实可以得到意味深长的旁证。即使是网络上非常活跃的民间派先锋诗人伊沙、沈浩波等在2003年5月以后与垃圾派的江湖论战中最终没能正面站在真正的诗学角度讨论问题。但是通过吸引人们眼球的论战,呈现了垃圾派诗歌被一些人为因素遮蔽的野蛮的“原生态”。垃圾派与下半身之间进行的论战,可以说是自 “盘峰论战”之后,中国当代诗坛出现的最重要的诗歌事件之一。倡导知识分子写作的那些诗人们则一直采取驼鸟策略对垃圾派不发一言,一声不吭,继续采取可笑的高蹈姿态在那里自己 ** 自己的。倒是2005年第三条道路的部分诗人拉开架势原本想与垃圾派面对面来上一场诗学意义的大讨论的,可惜后来担心险入垃圾派的所谓炒作圈套而草草收兵。关于垃圾派,我曾经说过这样一段话:黑夜仰望星空和踩一脚狗屎的感觉绝对是不一样的。一个是美的愉悦;一个是不舒服的感觉。这是一个简单的譬喻。其实,即使美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人们还是追求它。而不是相反!“垃圾”这个概念是建立在诗学或者美学的基础上的,好像不能拿来落实到人生观,也不能完全落实到具体人生实践。因为要是彻底“垃圾”那么社会上的“人渣”最“垃圾”。老头子勇气是可嘉的,垃圾到底;我老实说:我做不到,所以也不想虚伪地非跟着他走到底。我认为美是必要的,诗歌和人生都需要这种美。“垃圾”最终也要表现为恶之“美”,即它的形式必须是“诗”的。其实也不能绝对反对抒情,浪漫主义和现代主义也不一定是水火不容,小月亮的诗歌是一个很好的启示,上天给垃圾派安排了一个纯洁、善良、简单而复杂、古典而现代的小月亮应该不是没有原因的。再举一个例子,我们的卧室愿意干干净净,而不是堆满“垃圾”,那怕干干净净也是美的“表面”。这段话被垃圾派的主要代表人物皮旦“命名”为“前著名垃圾派诗人”张玉明关于垃圾派的“人渣说”。其实,那个时期整个诗歌界对垃圾派都存在着某些程度认识上的“混乱”和误读,但是可能皮旦本身对我这句话也有某些程度的误解,以致他现在似乎还耿耿于怀。不可否认的事实是,肯定这段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与我有同样“洁癖”的人们真实心声的百余字的帖子曾经无意中深深地伤害了垃圾派的领军人物皮旦。我要辩解的是,我的批评并非空穴来风,垃圾派中的另一个重要诗人徐乡愁有意识的写过《人渣系列(20首)》。尺度把握上,我私下认为部分篇什让人有一种“矫枉过正”的感觉。写的“狠”,一味的“向下”只是先锋的“表皮”,而不是真正的先锋。所谓的“人渣说”也许是包括我在内的中国诗歌界传统的诗学观念以及骨子里的某些“洁癖”的潜意识的曲折反映。垃圾派的“喧嚣”和“闹”曾经是大家非常反感的,然而,即使如此,大多数诗歌评论家不是依然在那里“失语”吗?盘峰论战之后,正如诗歌评论家李少君指出的那样,“诗歌界被简单地划分为所谓知识分子学院派和民间口语派,则极大地掩饰和遮蔽了诗歌界真正的现状,不少不能被简单归类的优秀诗人因此被边缘化,被排斥,不在习惯人云亦云的诗歌评论界的视野之内,有些甚至有被埋葬的危险。诗歌内部真正的活力被视而不见,未能加以开掘、光大。也使得当代汉语诗歌在‘盘峰论战’之后好几年的时间里在表面上显得停滞不前。而从‘盘峰论战’中获得了充分利益和声名的那些所谓两派大佬们热衷于稳固地位,坐享其成,甚至对那些真正具有创造性的同龄或年轻的另类诗人以及诗歌界的新生力量如部分网络诗人有意无意地加以打压,故意忽视,从而导致往日的先锋变成了如今的彻头彻尾的保守势力。”(《呈现诗歌的原生态》,刊《南方都市报》2004年3月22日),基于此,垃圾派的“喧嚣”和“闹”是有着另一种企图打破旧的诗歌腐朽秩序的深远意义的。皮旦有句话,大意是对待浮躁是要比浮躁更浮躁,彻底的浮躁。对于沉闷的诗歌界不这样以毒攻毒又能够怎样呢?然而,浮躁、过于自信和自我“膨胀”肯定会产生它的负作用的。不可否认,在垃圾派成为一个符号,变形的和夸大的符号,甚至是妖魔化的符号的过程中,垃圾派成员自身以他们成功的炒作和某些狂轰乱炸、野蛮而具有活力的泥沙俱下的诗歌的“文本”也参与其中并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关于垃圾派我有一个游戏性质的帖子,《垃圾派是一个幻觉》不妨摘抄在这里: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垃圾派。这包括垃圾派中的每一位成员。小月亮心目中的垃圾派和皮旦心中的垃圾派肯定是不一样的。所以,垃圾派是一个幻觉。谩骂垃圾派的人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臆想中的垃圾派。他们是在和自己的幻觉作战。所以,垃圾派是一个幻觉。真正的垃圾派是那些不知道自己是垃圾的真正的垃圾。垃圾派只能是“垃圾”一相情愿的“代言人”而并不是真正的垃圾。所以,垃圾派是一个幻觉。垃圾派是诗歌流派,而人们却喜欢在诗歌之外谈论它。或者后政治,或者后现代,惟独没有人说后诗歌。所以,垃圾派是一种幻觉。张浩民勒令垃圾派集体吃屎。而现实的垃圾派成员不会去“吃屎”。吃屎只是一个隐喻。于坚同志都拒绝隐喻了。皮旦同志还继续隐喻。所以,垃圾派是一个幻觉。“吃屎节”只是一个虚拟的节日,垃圾派的“高潮”只是虚拟的“高潮”。“春药”只是春药,而不是“力比多”本身。所以,垃圾派只是一个幻觉。人生如大梦。况且,垃圾乎?所以,垃圾派是一个幻觉。垃圾派中老管最像垃圾派,而老管也承认自己有时候必须有时候非常“市侩”。小招类似真正的垃圾派,而他其实并未加入垃圾派。所以,垃圾派是一个幻觉。垃圾派成立的基础是那些垃圾网刊,垃圾文字,文字如梦,网络虚拟,所以,垃圾派是一个幻觉。垃圾派没有身体力行的垃圾派,所以,垃圾派是一个幻觉。垃圾派的皮旦是荒诞的寓言的,垃圾派的小月亮是革命的浪漫主义抒情诗人,垃圾派是天上的而不是地上的。所以,是一个幻觉。皮旦是真正的,而老头子是虚拟的。所以垃圾派是一种幻觉。真正的垃圾派也许应该只是老头子心目中的垃圾派,而不是小月亮心目中的垃圾派。所以,垃圾派是一个幻觉。老头子和小月亮其实是南辕北辙的,而小月亮不知道,老头子不承认。所以,所以,垃圾派是一个幻觉。不是土匪而说自己是土匪,不是流氓而说自己是流氓。所以,垃圾派是一种幻觉。大便也有思想,这是一种幻觉。所以,垃圾派是一种幻觉。丁目也许是真垃圾,看着揪心。海子卧轨顾城杀鸡杀妻以及自杀那一瞬间是真正的垃圾派,而那些幻想神秘高蹈的诗歌是幻觉。垃圾派诗人管上典型的垃圾概念化写作的中妓女青儿是垃圾概念派生的符号,妓女青儿是垃圾派诗人管上的幻觉。所以,垃圾派是一种幻觉。垃圾派若真有末路气味那是真正的垃圾派。垃圾派如火如荼,与日俱进。所以,垃圾派是一个幻觉(本贴由张玉明于2005年12月25日23:17:09在〖北京评论〗发表)。
游戏文字毕竟是游戏文字,它是一种善意的批评和调侃,也是对真正意义的垃圾派先锋诗歌的期待。最近,皮旦提出了“三反”说,即反理念,反现状,反方向。我以为它是对垃圾派早期一味强调崇低思想的一种“扬弃”和前进中的“纠正”。人类喜欢仰望星空,有时就忘记了脚下的“垃圾”。“垃圾”是你身边的“现实”。“垃圾”是真实的,是触手可摸的,有时直抵本质。譬如这样的诗歌:“漂亮的额头/丑陋的私处/所谓美人/大抵如此”(老德:《美人》)。垃圾派毕竟不是一个幻觉,这是一个谁也无法否认的事实:垃圾派是真实的有分量的沉甸甸的。垃圾派是诗歌网络时代产生的重要的真正意义上的诗歌流派。刻意地制造“垃圾”不是真实的“垃圾”。垃圾派最终的目的是垃圾派和“垃圾”的消失。抵达没有“垃圾”的世界。一个没有垃圾的世界也许是垃圾派最终企图实现的,虽然那么艰难,甚至是那么的不可能。只有垃圾派最关心“垃圾”的命运。垃圾派的未来垃圾派自己开创,不要指望厌恶垃圾的人来清理垃圾。芝麻敲门。垃圾退场。最后,呵呵,宝贝来了!宝贝来了!
2006.2.7.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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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比多法典》(作者:力比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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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
一切法西斯主义、政党主义、国家主义、性别主义、民主主义、哲学主义,还有那标之为艺术主义的都是我的干柴,我要用你们来洗澡、煮饭或者发电!凡是一切违背自由原则的都要被活埋!你们这些尸体该你们进入生命轮回之构造了!
NO.2
我就是你们的棺材,因此我来装载你们的尸体,实际上这个时代已经用不着棺材了!我只需在你们身上倒点汽油,然后用打火机来点火,这样你们就是我的柴火了!而且在我点燃你们身上的物理性能的时候,我发现你们居然是多功能的,这个时候,我就突然明白了:你们首先以能量的方式存在!
NO.3
解构一切权利机制,这些东西每时每刻都充当作生产他们自己的子宫。看看德国的希特勒主义、日本的天皇主义吧!权利生产禁区,而这个禁区本身就是子虚乌有的!
NO.4
红色写作是无用的,因为他把自身限于国家民族主义之中!任何企图使所谓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都是身怀鬼胎的兽类,今天之美国是一个兽类,今天的中国、日本等国也是一个大大的兽类!人本体上是一致的,而它们要忽视这个一致性,从而使它们身上的快乐之为它们的这个功利服务!最近在德国有某个组织,它们试图召开一个促进亚洲及中国民主的世界座谈会,他们决定将G□□与法西斯主义进行比较研究。在我看来,他们的本质是一样的,所有的政党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希特勒组织、斯大林组织是一个高度集权的机制,此机制的意志变换是以上为准的,下层对他们的建设几乎微乎其微。随着国家这个束缚人类思维方式的物的日见茁壮,它就必在某个阶段引起世界恐慌,战争是不可避免的,因而它的必须就确定了下来。
NO.5
一切可靠的,即那被视为确定的,都是我反的物!物产生出来的虚假世界,促进人的思维方式日益空虚,精神病漫步于天下!人类文明的脆弱性无非是人之思维方式日益空虚的体现。人类的思维方式可以分为两种,其一是用大脑思考,其二是用性灵思考!关于这个性灵其本身有一部分原于记忆载体的流动,因而人的天生之气质由它来确定!两者相互压抑,物就必然乘虚而入。人的自主性因此就丧失了,人就成为物的劳役意志体现。
NO.6
语言是一个主体吗?痛苦的形状到底是什么?那最深的痛苦难道不能用语言表达出来吗?人民说,是的。痛苦以无声的方式表达,为什么别人的痛苦,人能够理解呢。而我要尽量地唤起你们心中的恐怖元素,这就是我的语言,我想表达什么,它就为我表达什么.我要它造字,它就早字!对于人来说,这种方式是不是显得过于粗俗了?用的着这样吗?当然了,我存在的另外的一个合理性就是不停地颠覆你们那所谓的"可靠的",我就是我对你们的一个永无止境的追问,你们越犹豫,我就越高兴!
NO.7
难道你们只剩下一种精神了?你们的肉体与你们这个相互战斗?物质决定意识?世界是矛盾与统一的集合体?那统一又在哪里,什么东西被你们的幼稚之眼给剥夺了呢!是就是,为什么要把是一刀两断,什么东西以细节的方式来指导你们呢?那具体的为何物?宗教又为何物?你们的信仰为什么以爱的这个本能的方式紧箍着你们?在这场看不见的持久之战中,你们的精神终于获得了胜利!实际上,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爱给你们赐予的,你们终于成为了它的一个说话,你们因此为荣。你们当中的佛,即你们的智者获得了你们永垂不朽的头衔。
NO.8
人以我为准,最近有个叫衣水的私利眼在我的面前搞性别歧视、搞年龄歧视。此物幻想把诗歌再次拉回传统之中,此人向下半身靠拢,向功利写作靠拢!笛卡儿等人的“我思,故我在”是可笑的,萨特的“存在即合理”更是可笑的,这些所谓的现代主义都倾向于我,而我恰恰是一个集各种暴力形式的集合体,一切物之战争都与其有关!那个叫衣水的私利眼,狂吠:性感是万物存在的理由!这是相当卑鄙的,这个卑鄙就原于他对读者的糊弄。因为物的日益壮大,人之所谓的读者已经死亡,作者的存在方式就更不用说了!人类个体已在世界范围类显现,没有人类个体,那么整个人类的死亡就降临了!写作以一种游戏的方式存在,它的作用展现着人类个体的快乐原则。什么东西都是艺术,这就取消了艺术与非艺术之间的差别,而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差别,也就是说,这种差别方式体现人类的异化、物化!万物都是艺术的一个构成元素,艺术因此位居主体的位置,但这并不取消人类个体的存在!那企图把艺术当作信仰的,那相信有信仰的,他们性灵空虚的程度取消了他们的灵魂气质吗?依我看,这种危险是存在的,世界以机械化的方式运转着,世界的权利机制的等级表象好象是以知识拥有的多少来划分的!艺术不再承载展现人类,一种交易机智应运而生!
NO.9
最近在国外的网站上看到有关苏家钝事件的报道。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现在看来,它的真也不再是我所思的对象,这个网站的政治气愤相当浓以至于他们被□□□封锁!拐买人体器官是相当耻辱的事情,而整个医院拐卖□□□人员的 ** 器官就具有了某种滑稽的性质。大陆医院的黑幕应该是存在的,反正老百姓都这么说。国外艺术史上好象就有一著名的艺术家一直就对医院存在着恐怖的心理,但在最后他还是结束在了医院里!人类对物的贪婪最终让他们沦为物,物之价值体系在他们的心中根深蒂固,高科技成为那集权阶级为所欲为的一把激光剑!人类个体在进化阶段展现出一种原于本能的暴力,这个暴力是威慑力就如原子弹一样让死亡拥抱他们!
NO.10
我是幼稚的,而且我的单纯在我的身上多次让我辱骂那些卑劣之物,而我现在居然发现了我有一个愿望,这个愿望我一般不会轻易的说出来,但是今天她总是在我的身上跳啊跳的!左眼跳之后,我的右眼又开始跳。好了,现在我干脆就把她放出来算了。这个时候,我听见用她性感的嘴唇吻我:我就是人类的公敌,我就是人类的公敌!
NO.11
任何新东西只要把他拉入传统之中,他就必然走向倒退!我对那个叫助理的人就如此说道:“任何东西,只要纳入传统的这个症状之中,它的死亡就降临了!”毫无疑问,这句话的威慑力就足以抵消人类那秩序性质的传统。人类统一的前提的是,人类性灵世界的这个愿望达成!然后暴力以理所当然的方式行进!
NO.12
我曾说:“物使人之境遇亦同”,反过来说的话:人类世界因物而获得统一,这类现象是存在的!人类个体只能置于到达之所中,到达才能使其获得本质性的释放,从而完成对创造的抵达,也就是说,人类的死亡是必然的,人类的末日正在物的文明之途上快乐荡漾着。人类同时被三种存在状态分解着:被过去即传统,现在即我的这个本能集合体,未来即以至能量对我拉入。在时间这个盒子中,人最终以能量的方式溶解在时间之中参与其对物存在形式的建设。人命运的实现,即以人的我之本能崩溃而获得!关于这个命运,是因为人之我违背时间规律而得以对其末日的命名。人之意识几何体,就是人之常说的灵魂气质。因人的灵魂气质被其本能消解着,其结局是被时间所抵消。
NO.13
宗教中爱之本能的地位迅速上升,并在耀眼的位置停留了下来。作为信仰的生活方式,人类个体的主体性能否凸现呢?每个人类个体是否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人类的理性告诉他们,每个人都应当这样,可事实并不是这样。人类个体把自身牢固于人类的这个关系群体之中,那关键位置是怎样产生的呢?权利意识是否由此而生,权利意志的暴力性是否是社会革命的原动机?现代物之社会中人类个体的主体性展现了吗?卡尔•马克思的革命是否渊薮自要求其对人类个体的展现或者拯救?“落后就要挨打”原于一种存在本能意志受到威胁,群体的软弱就必会获得强大吗?而却有一个巨大的例外,有时这个例外甚至对人类历史起推动作用。情感因素在人类个体身上占着很重要的作用,比如耶稣就恢复了人类个体的这种气质,但是自从他以“救世主”的神威被供奉起来了之后,他就进入了人类轮回的历史之中。这时候,这种近似于怜悯的感觉在人类个体上被复制着,其感觉扎根在人类个体的性灵之中,那流血的理性之花开始萎靡。在这种状态之下,情绪主宰着理性,理性之花也就扮演着充当它的营养物质!今天之世界,人类性灵消失得快,宗教为物服务,人之情绪亦论为物的一个奴仆!起初人类性灵构成了人的整个我,这内在的争斗最终导致我分裂,先是情绪的栽倒,然后是理性的智慧基因获得短暂的解放,而这仅仅预示着物的风暴来临!情绪的暴力复活,理性再次受其意志而运作,宗教也缩居为次要的位置,因为物之风暴发现:那理性拥有的力量远远胜利过宗教这个形式.
NO.14
诗江湖汇集了一大批人格病患者,即我所说的性灵缺失者,这类人已被整个世界给物化.但是他们为什么写诗呢!物之功利照耀着他们,他们身上因此充满着尸体的味道,那无形的蛆虫在他们的每一个器官上弹奏着跳蚤之歌,呵呵,这声音是唯美的!他们的尸体在这样的声音之下快乐地舞蹈着,并构成了他们情绪的全部,因为无可救药,他们的情绪就完全在物之无底洞中下掉,无风,无声,什么也没有了!我看见他们的身上由此被快乐充溢着,哦,那发泄带来的快感居然让他们的身体在太阳光的照耀下闪烁出精子的颜色,啊,他们呼吸的节奏是一致的,虽然那黑色的血液最终在他们的 ** 里凝固了下来!
NO.15
对于你们,我的言说建构于时间之中!我说的,都是那即将发生的,更包括正在发生的.对于你们,我的诗歌就是炸弹,力比多的尸体就是你们的棺材。有时候,我也想啊,面对你们这群物,我何必动真格呢!真的,我一直就没有与你们动真格,我觉得你们这群石头好玩,于是我就与你们玩耍了起来。何况,我一直都以为,游戏是我的快乐源泉,所以我不必在乎你们的本真。你们的价值体系,我也懒得去理它,虽然它一直操纵你们的快乐,呵呵,我何必在意呢,只要我自己感到快乐,我就很幸福了!
NO.16
本诗想者从这个时候向世界郑重宣告:力比多战斗队今天正式成立了,倘若力比多战斗队生活在你们之中,你们的灾难就降临了!力比多战斗队的破坏力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力比多战斗队的成员现公告如下:一号UFO,二号力比多,三号约柜2006,四号原子弹!本队的标志为中国呓语派,本队的队歌为《力比多战斗队》!力比多战斗队的作战方针就是,我们什么都反,我们的每一个队员都是主力,我们彼此独立,互不干扰,战斗就是战斗,我们高唱《力比多战斗队》战斗!起来,全世界受压迫的诗想者们,与物的战斗开始了!
〖全文约25000字,未完,全文见:http://hk.netsh.com/eden/bbs/6411/html/tree_1702121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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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伦敦大学亚非学院博士生、中国当代诗歌现场研究者殷海洁(Heather Inwood)答北京评论网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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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录完全版,皮旦整理;◎资料来源:2006年10月30日至11月4日北京评论诗歌网(http://my.clubhi.com/bbs/661473/)第六届网友招待会;◎资料整理以提问帖出现先后为序;◎资料整理所用符号说明:□为问者;○为答者殷海洁
□在你的诗歌问卷调查里,第一个问题是“你如何理解当代诗歌的‘现场’这个词?”我问的是,你对中国当代诗歌“现场”有哪些看法?
本贴由李德强于2006年10月30日21:50:55在〖北京评论〗发表
○你还没有帮我回复吧?
我对中国当代诗歌的“现场”有哪些看法,就等我写完博士论文再说吧!现在才博士第二年,我还不敢随便乱猜我将来会得出什么结论。
我现在确实很想知道中国诗人和诗评家是如何理解“现场”这个词的。比起“诗坛”,好像大部分人对“现场”都持比较乐观的态度,把它视为一种更自由、更灵活、更真实的诗歌写作平台。这些看法可以帮助我对“现场”下一个稳定一点的定义。有了定义以后,我才可以去分析它,找出影响当今诗歌写作、发表和“消费”的各种重要因素。这就是我希望做到的。
本贴由殷海洁于2006年11月01日23:20:22在〖北京评论〗发表
□英国的诗歌现场与中国的诗歌现场相比,哪国的现场更热闹,哪国的现场更体现了世界文化发展的总体趋势?(如能举例说明更好)
本贴由发言请遵守中国法律于2006年10月31日10:21:47在〖北京评论〗发表
○这么大的问题!
我刚上网看到有三个问题在等我,我先试着一一回答吧。
首先,我得加一句提示:迄今为止我还没有确切地搞定“现场”这个词在中国当代诗歌界到底有哪些含义、代表哪些概念和想法。根据我目前所收到的诗歌调查答卷呢,好像每个诗人对“现场”的理解都不同,它的意思似乎取决于很多诗歌以外的因素。因此,中国诗歌的“现场”跟英国诗歌的“现场”也许根本不是同一回事,所以比较起来也很困难。
先不管这个:至于英国的诗歌“现场”跟中国诗歌“现场”哪个更热闹,哪个“更体现了世界文化发展的总体趋势”这两个问题,还是第一个比较容易回答!说实话,我在英国极少参加诗歌活动,不是因为没有兴趣,而是因为我不属于那个“圈子”,所以即使有我会认为比较有价值的活动,也没有人会通知我。这是其中一个问题。另外一个问题呢,英国诗歌界好像不怎么上网,虽然有几个跟诗歌有关的网站,但都比较专业化,不像中国的诗歌论坛这么火,没那么多参与的机会。这只是一些比较肤浅的印象,因为我不能算是英国诗歌的专家,也没有认真地研究过。从上述这几个方面来看,我估计还是中国诗歌会显得比较活跃。尤其是考虑到几个星期以前的那个赵丽华事件,看来中国人对诗歌的激情还是非常之大!
第二个问题:谁知道世界文化发展的总体趋势是什么?!世界文化也是一个概念嘛。不敢,也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本贴由殷海洁于2006年10月31日22:33:53在〖北京评论〗发表
□我认为垃圾派的诗人大部分都是伪垃圾派诗人,而真正称得上“垃圾”者还多不在这名上。——我是一诗歌爱好者,不知博士先生对此有何看法?另外我还担心您的研究会走向歧途?
(顺使摆明我对“垃圾”的看法:我认为垃圾派的意义是面对真正的垃圾,即社会的阴暗面——主要是反人性的东西的批判。之所以叫垃圾,是垃圾的垃圾,即反语;也是因为真垃圾太多而出之的下策。)
本贴由花岩匠人于2006年11月01日03:08:26在〖北京评论〗发表
○啊!
我也不知道“博士先生”对此有何看法,这里没有博士先生,只有博士生小姐。
不过,你也许说的对。垃圾派只是我整个博士论文的其中一个个案研究,不是全部。我想分析的是中国当代诗歌的“现场”,包括现实生活中的诗歌活动、诗歌的纸媒出版状况以及诗歌论争,垃圾派的角色是帮我更好地理解网络诗歌的操作方式,以及诗观(理论)和诗写之间的关系。它应该还会出现在我论文的其他章节里,但垃圾派/低诗歌并不是我唯一的研究方向。很遗憾!
本贴由殷海洁于2006年11月01日19:57:19在〖北京评论〗发表
□你最初是怎样对垃圾派感兴趣的?为什么感兴趣?西方对中国电影、小说以及诗歌等,好像总是喜欢它们以审丑的方式出现,实话实说,你也是这样吗?为什么啊?
本贴由张抱莲于2006年11月01日07:27:05在〖北京评论〗发表
○张抱莲,你好!
这个问题问得很尖锐!
我是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上中国的各种诗歌网站以后才决定把垃圾派作为个案研究,来探索网络诗歌的总体状况。垃圾派之所以引起我的注意,不仅是因为它“审丑”,而更多的是因为我感觉到垃圾派诗人对诗歌写作和网上诗歌活动的积极心态。很多中文诗歌论坛,虽然会有一两个著名诗人做斑竹,但实际上人气不高,真正在讨论诗歌写作问题的人也不多。垃圾派很好地代表了一些不被官方诗歌界(甚至是其他民间诗歌圈子)接受的、但却对诗歌充满了激情得人,而且在玩弄各种“恶心”的写作主题的同时,通常还是希望受到更多人的关注和认可。这是中国(或全世界)诗人都在面对的问题。
至于外国学者对审丑题材的偏爱这个问题,你也许说得有点道理。不过,审丑不审丑,一个搞学术的人在选研究材料的时候,最先考虑到的应该是研究对象有没有意思,值不值得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想,去写。而最近几年,或许恰恰是那些比较“审丑”的文化现象激起了外国学者的兴趣。我觉得不是因为我们老外有什么“他者/我者”情结,而纯粹是因为喜欢。
本贴由殷海洁于2006年11月01日19:08:59在〖北京评论〗发表
□你研究中国当代诗歌现场,却很少在中国当今诗歌现象比较集中的诗歌论坛露面,就是在北京评论你也只露了几次面。这样做有什么特别考虑吗?
本贴由皮旦于2006年11月01日15:45:23在〖北京评论〗发表
○哈!
皮旦,好!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说的“中国当今诗歌现象比较集中的诗歌论坛”指的是哪些论坛啊?哪些诗歌现象?很好奇!也许我一直都在上错论坛 ;)
不过严肃一点讲的话呢,我很少在中国诗歌论坛露面确实是有原因的。记得我在一封写给某些低诗歌家伙的公开“信”曾经说过,研究当代文化总一个跟研究对象之间的“距离”问题。要是过多地参与到你想分析的诗歌活动(或任何文化现象)的话,你就很可能会开始对它产生影响。这样的话你也很难去客观地评价它。
所以,一般来说我认为最好的办法是保持沉默,安静地观察那些引起我关注的诗人、诗派、网站和活动。当然,有时候这是很难的,有时候你只好“犯规”,比如说最近我搞的这个诗歌调查。明年的“网下”诗歌活动我也会尽量参加,但主要应该是以旁观者的角色参加。
本贴由殷海洁于2006年11月01日19:48:32在〖北京评论〗发表
□可能小有误解。我说的“中国当今诗歌现象比较集中的
诗歌论坛”这句话,不是指哪几个论坛,而是指相对于其它传媒的所有诗歌论坛。由于诗歌论坛总体来说更“现场”,我才针对你提了有关问题。
你说了你很少在中国诗歌论坛露面的原因,对此我感到高兴。距离近了,客观起来就难了。
问好。
整个访谈争取在你下周一去纽约之前完成。我会将资料全部整理出来,相信将可观。
本贴由皮旦于2006年11月01日20:08:29在〖北京评论〗发表
□先问三个问题:
1.不知中国当代先锋诗歌(比如,垃圾派的)在英国诗坛上的影响如何?
2.艺术思维(诗人)和政治思维(官方及某些别有用心者)的冲突是否在英国诗坛上出现过?
3.在研究中国诗坛“现场”的时候,你是否遇到过类似的问题?对于这个问题,你又是怎样看的?
本贴由偶啊还是偶于2006年11月01日19:53:53在〖北京评论〗发表
○我的答案
1.目前为止,英国诗坛根本不知道中国垃圾派的存在,所以影响也是零。不过,通过我的介绍,至少我们学校(伦敦大学亚非学院)现在对垃圾派有所了解,这应该是好事吧?其他的中国当代“先锋”诗歌呢,最有影响的可能就是朦胧诗,尤其是杨炼,因为他人在英国,英国诗歌评论家对他的评价很高,他也拿过奖。让众多英国诗人了解到中国当代先锋诗歌是一项非常艰难的工作,只能通过多翻译、发表中文诗歌作品,多举行诗歌交流活动来改善此情况。当然,我们未来的汉学家也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大部分英国人对中国诗歌的印象仍然停留在唐诗宋词上,不过这跟很多中国人对中国诗歌的了解没差。
2. 诗人跟“政治思维”在英国诗坛上肯定是发生过冲突的,在过去英国也有诗人被禁、诗歌被烧的例子。不过现在这是极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政客才不会去管诗人,诗人在政治上的影响力也很弱。不管怎么样,诗人都可以通过写诗发出对现实的不满,这也许是诗人所应该做的,说得不好听也没关系。
3. 我自己有没有遇到类似的问题?所谓“政治思维”肯定随时都在发挥影响嘛,但这不是我主要的关注点。不仅是官方的政治“阴影”,诗歌政治也依然存在,它的影响力说不定比诗歌界以外的的政治因素还要强。
本贴由殷海洁于2006年11月01日20:54:02在〖北京评论〗发表
□英国目前是否有与中国下半身、垃圾派这两大诗歌流派在观点和创作上大体相近的诗歌流派?如果英国也有,请谈谈原因;如果英国没有,说明了什么?
顺致问好。
本贴由发言请遵守中国法律于2006年11月01日21:25:46在〖北京评论〗发表
○又是一个好问题!
据我所知,英国目前没有,也从未有过与中国下半身、垃圾派大体相近的诗歌流派。从题材以及“癫狂”的程度来看,西方最接近的诗歌写作潮流该属美国五、六十年代的“垮掉派”;不少人,包括皮旦,已经把垃圾派和垮掉派比较过,所以我在这里就不用多说了。不过,如果我们再考虑到诗歌流派之外的类似写作倾向,肯定是有的。写性、写身体、写器官、写排泄物的英文诗歌也多的是,只不过是那些诗人没有形成一个固定的诗歌流派而已。什么原因呢?我估计这也比较复杂。首先,英国当代诗人似乎不像中国诗人那么喜欢搞流派,派别意识没那么强。其次,英国这个地方远远没有中国那么大,所以诗人不被他人理睬的焦虑没那么明显。其实,这两个原因是有直接关系的。我感觉,很多诗人之所以要参与流派性的诗歌活动和写作,很重要原因只是因为人多力大,是为了齐心协力,赢得别人的关注。垃圾派在这方面还是做得比较成功!
本贴由殷海洁于2006年11月01日23:52:47在〖北京评论〗发表
〖全文约10000字,未完,全文见:http://hk.netsh.com/eden/bbs/6411/html/tree_1702103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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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2月6日编辑;资料来源:北京评论(http://my.clubhi.com/bbs/6614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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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互联网 点击:2780 时间:2006-1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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