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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集:《再看一眼自己》(上)
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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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录

 

□ 见闻的天空/张德明

第一辑  爱无伤

□ 梦中玫瑰  
□ 我的爱对你说
□ 开心总是没错的
□ 真爱不一定非要把结果拥有
□ 下一场爱情的毛毛雨吧
□ 无法承载的爱
□ 在爱的路上一直走到黑
□ 请打开你的心灵之窗
□ 不能让爱缺胳膊少腿
□ 爱得越深越不会爱了
□ 祝福你是我每天必做的功课
□ 你的忧伤请让我一起分享
□ 今夜请你与我一起失眠
□ 我好想亲吻你飘柔的秀发
□ 不可说的心事不是我不懂
□ 一年等待这一天
□ 扎紧你盛装爱情的口袋
□ 在九月想念一个人
□ 请你别走
□ 哎呀,小傻瓜
□ 情感依旧
□ 瞬间
□ 帆船和礁石的爱情故事
□ 滋味
□ 片段
□ 渴望一生情
□ 相逢是首歌
□ 有关爱的随想

第二辑  心无愧

□ 面对大海
□ 一棵树的命运
□ 擦肩而过
□ 错觉
□ 渔
□ 悟
□ 不被认同的认同卡
□ 欲望
□ 情绪之网
□ 珍爱青春
□ 情窦初开
□ 假币
□ 台风
□ 不想再提的事
□ 内伤
□ 感悟草籽
□ 气息
□ 毁灭
□ 看客
□ 丢失自行车的思考
□ 一个电话 
□ 如何找到你丢失的钱夹子                  
□ 和平到底睡在谁人的臂弯里
□ 不是写给虫子的哲理诗
□ 酸奶
□ 觉悟
□ 女人是美丽的
□ 从一棵树下经过
□ 面对一把刀子
□ 惜别
□ 候车
□ 麻雀和婊子
□ 裤裆里究竟有什么
□ 日本新解
□ 诗絮
□ 野狗  
□ 遭遇一只露宿街头的宠物狗
□ 由一只流浪狗想到的
□ 死狗

第三辑  人无恙

□ 嚼舌集
□ 故乡茶
□ 故乡的围龙屋
□ 回家
□ 自己动手做家乡菜
□ 水煮豆腐及其他
□ 西北走笔
□ 山乡喜事
□ 别友人
□ 苟活与永生
□ 亲情的力量
□ 三月遐想
□ 背影
□ 无风而动
□ 夜的情绪
□ 戴口罩的人
□ 四月的伤口 
□ 老友
□ 水
□ 被一网打尽的鱼
□ 乡思
□ 瞎子神算
□ 人生
□ 泪水
□ 江山、英雄和美人的关系
□ 痕迹
□ 禅意
□ 英雄与江湖
□ 鱼汤
□ 快乐
□ 陪朋友在大排挡喝酒              
□ 致海浪  
□ 无聊
□ 足球比赛
□ 红领巾
□ 一列南下的火车
□ 失血过多
□ 写给一位叫白云的女诗人
□ 一则社会新闻读后感
□ 诗人的聚会
□ 诗人的重逢
□ 读《徐嘉炀画集》

□ 答华语现场文学网站诗友

□ 只有进行时


 

 

见闻的天空(序)

文/张德明

 

  很早就知晓剑文的大名,迟迟未能谋面,直到今年10月在广州举办的诗歌报网站金秋诗会上,才得以一睹庐山真面目。我们住在一个房间,这样有了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从他的言谈举止中不难得知,这是一个对生活和诗歌都很执着也很实在的青年诗人,习诗二十年,一直没有间断和放弃,但也并没有将其奉若神明人为拔高,而是冷静地处理之。他的理解是,生活是第一位的,诗歌只是生活的辅助和调节,它装饰了自己的生活与梦想,但无法代替生活本身。剑文的这些见解我是十分赞同的,诗会结束时他嘱我为他新近将要出版的诗集写序,我便欣然应允,没有一点犹豫。
  我认真观览了剑文寄来的这些诗歌,大致了解了他的诗歌风格和惯熟的表达策略,也基本找到了进入其诗性世界的入口和通道。时下诗坛是不令人满意的,一部分人继续写着连自己都闹不明白的魔幻呓语,用艰深的诗句文饰自己的平庸与浅陋,还有一部分人写着苍白的口语和赤裸的身体,将下半身的生理词汇大量植入诗行之中,给人恶心和呕吐之感。剑文写诗与这两拨人都不同,他的诗歌保持了八十年代习成的抒情风格,并加入了各个时段中诗人对生活和生命的理解、感受和体验,让人在平静的表述与晓畅的诗句里不时领受到许多关于宇宙人生的妙悟真知。
  我读剑文诗歌的第一个感觉是,他的诗歌风格朴实,诗句素淡,但又不乏韵味,极有嚼头。在这里几乎找不到纷繁的意象,也很少铺排的词藻,有的只是意象的典型与简明,抒情的冷静与克制。剑文善于将真实的生命感受与深切的人生体悟蕴藏在平实素淡的诗句之中,初看仿佛无甚奇巧淡乎寡味,但当你仔细揣摩,诗歌中暗含的那些对于世界和人生的真知灼见会如深谷幽兰,默默馥郁在你周身,令你感到心脾沁透难以忘怀。在剑文的诗歌天地穿行,醉人的诗句俯拾即是——
  “我的爱是熟透的浆果/再不来采摘就会被秋风扫落/它那酸酸甜甜的滋味/会让你口齿留香唱出动人的歌”“我的爱是秋天的小河/再不来畅游就会被冰封雪涸/它那清清凉凉的感觉/会缓解你内心无边的饥渴”(《我的爱对你说》)
  “一辆长途客车从远方驶来/我携带这份爱上车却被告之超载/但要我抛弃这来之不易的收获/无异于将我的那颗良心贱价拍卖”“这份爱究竟有多重我至今都弄不明白/这是踏遍万水千山也偿还不完的情债/人生有许多岔路口可供选择/惟有爱最怕的是一次次从头再来”(《无法承载的爱》)
  “大海喜欢静静地托起梦幻/给人留下无垠的异想天开”(《面对大海》)
  “好的朋友像美酒/浅酌即醉/坏的朋友像肉刺/轻轻触碰就钻心”(《嚼舌集》)
  ——如此等等,不胜枚举。
  我读剑文诗歌的第二个感觉是,诗篇中的哲思妙语奇崛丰富,闪烁智慧的光泽,给人莫大的启示。剑文诗歌中寄发的哲思,不是源自诗人以哲学的概念和语词去硬性拆解生活,而是来自他对生活切切实实的体验与领悟,是生活的清泉在心涧持续流淌而发出的淙淙之音。例如:
  “干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只赚不赔/怕走夜路的人是心中有鬼 ”“人越成熟感情就越是纯粹/像清晨树叶尖端凝结的那一滴闪光的露珠般精美”(《在爱的路上一直走到黑》)
  “爱是一场龟兔赛跑/自己生怕耽搁时间/拼命地追赶先期抵达终点/她却在中途睡着了/让你一等就不知又过了多少年”“爱是一场投资巨大的联合攻坚战/双方分别从两个方向朝一个目标进发/各自投入了不少精兵强将/但不是以时间换空间/就是以空间换时间/虽然攻打的目标也很明确/可是总发生误炸事件/所以胜利会师的日子就遥遥无期”(《有关爱的随想》)
  “渔人的网/可以打捞起数不尽的鳞片/却总是遗漏岁月的波光”(《面对大海》)
  “瞎子神算对着我翻了翻白眼:/‘我就是算命的命呀!’/看来,能预测或改变别人命运的人/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瞎子神算》)
  “有些人用一只口袋盛装爱情/有些人用多只口袋盛装爱情/其实用几只口袋盛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扎紧袋口/不让爱情悄然溜走/这无色无味的东西/特别爱到新鲜的场所散步/而且像贪玩的孩子/怎么呼唤也不肯按时回家”(《扎紧你盛装爱情的口袋》)
  不管写炽烈的爱恋、浓郁的乡情,还是写现实的感触,剑文都能从中提炼出一些富有生命哲理的思想来。
  剑文诗歌给我的第三个感觉是语言表达富于机趣,让人读着轻松愉快,丝毫不感到滞重沉闷。诗歌总是写给读者看的,写得太沉闷滞重或者太古奥晦涩都会吓跑读者,尤其在当今消费文化时代,人们对文学的选择格外挑剔,这给当下诗歌的写作提出了严峻的课题,诗歌如果不改变那种面目可憎的形象就可能遭到读者的唾弃。剑文的诗歌浅近通俗,但充满了机智和风趣,这就使它具有了迅速抓攫住读者的神奇魅力。他写百无聊赖的心理体验:“在一个失眠的午夜/打开QQ聊天板/好友名单上的头像黯淡无光//只好在线搜索/不管男女老幼/添加了一长串发亮的头像//发出‘可以聊聊吗’的问候/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依旧沉寂无声//困惑中猛然醒悟/这就是‘无聊’!”(《无聊》)这是对网络时代城市生活的一种形象写照,读之就会淡然一笑,在淡然的笑里领悟若干生活的真谛,释解心头层层的重压。此外,《如何找到你丢失的钱夹子》、《女人总是美丽的》(“反正不穿衣服/肯定是美丽的”)、《麻雀和婊子》,《裤裆里究竟有什么——答一位下半身诗歌作者》等等,都写得机智幽默,活泼风趣,让人在轻松之中,愉快地接受诗人对于某种生活现象的思考和言说。
  “见闻的天空”,这是剑文在网络上使用的个人域名,而见闻也是他用了近二十年的笔名。早在传统纸刊时代,剑文就发表了很多的诗作,如今在网络上他也如鱼得水,诗名远播。我把这个名字借来充作序的题目,一方面肯定剑文不俗的创作成绩,同时也祝愿,他的诗歌天地会更加壮大,更加开阔!

 

(注:张德明,常用网名长河落日,文学博士、诗评家。)

 

第一辑 爱无伤 
 

梦中玫瑰  

 

梦中的玫瑰
展示她含苞待放的幼蕾
欲开还合的姿态
表达一种无法跨越的内在美

虽然不可避免被玫瑰刺伤
我却选择无怨无悔
就让心滴出血吧
浇灌她易损的花蕊

不必只想摄取玫瑰的精髓
无须总要预测爱情的经纬
当一切近乎透明时
看到的反而不再纯粹

为何总计较谁错谁对
任玫瑰在风雨中日渐憔悴
可知道拥有本身的含义
就是不要让心活得太累

假如玫瑰的芳香远走高飞
我会不顾一切奋力去追

这不需要讲什么深奥的哲理
我只相信真爱无罪

有人说玫瑰开过之后终会凋零
但我愿意一辈子为她默守陈规
珍藏好她的每一片花瓣
让风干的颜色经久不褪

 

 

 

我的爱对你说

 

我的爱是熟透的浆果
再不来采摘就会被秋风扫落
它那酸酸甜甜的滋味
会让你口齿留香唱出动人的歌

我的爱是秋天的小河
再不来畅游就会被冰封雪涸
它那清清凉凉的感觉
会缓解你内心无边的饥渴

鸣虫也在窃窃私语
忙着把爱的讯息传播
有爱就有生命的续延
简单而神圣的就是我向往的生活

真实的爱总埋藏在最深处
哪怕不经意的一句问候都温暖心窝
思念的泪珠又从脸颊滑落
依旧那样晶莹剔透把你的背影折射

你站在斜阳的余晖里
身上闪耀迷人的光泽
我只想与你站在一起
享受这温馨浪漫的时刻

缘分都是上天注定
无须故弄玄虚的不停求索
就让我们紧紧相拥
不要让爱擦肩而过

 

 

 

开心总是没错的

 

人生是一条不算长也不算短的河
总有一尾尾爱情鱼不停地畅游穿梭
维持河的自然环境驱赶河的寂寞
使河的生命焕然一新生机勃勃

人世间有不尽的痛苦就有无穷的快乐
不要过于在意一时的成功与挫折
想什么做什么需要果敢和勇气
前怕狼后怕虎肯定会将机会错过

如果说诗人是情种一颗
我却不愿发芽在不加选择的角落
我可以用一生的时间去等待
那激情燃烧的最美好最动人的时刻

如果有渔人撒出密密的网
我会不顾一切地潜入水底将网剪破
爱情鱼是自由美好的精灵
怎能庸俗地随意煎煮上桌

当河边的芦苇奏响一首首妙曼情歌
请你留在我心房做永不搬迁的房客
我要在夜的呼吸里点燃一百支红烛
守护你那易伤的温柔和易损的收获

开心总是对的绝不会有错
在这样的岁月里有你也有我
就让比丘特的箭穿过我们的心脏
让我们的心紧密结合挥洒爱的颜色

 

 

 

真爱不一定非要把结果拥有

 

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全部拥有
得到了瞬间常常就失去了永久
我宁愿作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
任凭一叶花瓣轻轻飘过去寻找爱的尽头

你给我酿造过一杯爱情美酒
度数不高却让人陶醉敞开情窦
有缘无份也不应该留下遗憾
哪能让雨中的丁香空结忧愁

让我亲吻你发梢挂满的温柔
感情就顺着根根情丝指定的方向走
爱一个人我愿意付出一切
包括曾经一直追寻和向往的自由

我对你不敢有什么过分的要求
只想像影子一样跟随在你的身后
天大地大的一起漂泊
停留时候就一起停留

伤过痛过没有什么不可以承受
风浪再急也敢于逆水行舟
哪怕被暗礁撞个粉碎
也无怨无悔不计报酬

我的祝福真诚且深厚
这是我爱的表达不是做秀
只希望人生真的有下辈子轮回
我能在第一时间紧紧攥住你的手

 

 

 

下一场爱情的毛毛雨吧

 

我有一块刚刚开垦的土地
还没有被污染肥沃无比
如果下一场爱情的毛毛雨
就能让饱满的种子孕育生机

我有一朵永不凋谢的玫瑰
最精彩的部分凝聚在含苞待放的花蕾
如果下一场爱情的毛毛雨
就能奉献所有芳香和娇媚

我有一首唱不厌的情歌
词和曲是默契而完美的结合
如果下一场爱情的毛毛雨
就能使沙哑的歌喉变得清澈

我有一双耐人寻味的眼睛
闭上与睁开都保持同样的清醒
如果下一场爱情的毛毛雨
就能洞穿那朦胧却真实的感情

我有一本厚厚的情诗
上面写满了对你的相思
如果下一场爱情的毛毛雨
就能显示它厚重的价值


我有一声有意无意却很温柔的问候
犹如陈年佳酿又香又稠
如果下一场爱情的毛毛雨
就能调和化解你的焦虑与忧愁

 

 

 

无法承载的爱

 

一辆长途客车从远方驶来
我携带这份爱上车却被告之超载
但要我抛弃这来之不易的收获
无异于将我的那颗良心贱价拍卖

这份爱究竟有多重我至今都弄不明白
这是踏遍万水千山也偿还不完的情债
人生有许多岔路口可供选择
惟有爱最怕的是一次次从头再来

路边遍地的野花我一朵也没踩
可你自家花园的门一直不肯打开
却任凭一些绿色的藤蔓悄然爬出墙外
让我等待复等待徘徊再徘徊

由于爱的表达千奇百怪
收获的结果也就有好有坏
只要付出的是一颗真心
就不怕迎接哪怕轰轰烈烈的失败

嘴上总说不在乎拥有其实并非内心真实的表白
这是客观现实无法抗拒的无奈与悲哀 
就像蜘蛛在孤独的角落不停地编织厚厚的网
网不到幼小的昆虫也总能网到大片的尘埃

我不知道这世上有多少爱被真正了解或承载
可我清楚爱有它特定的轨道并不轻易更改
就让我终生留守在这棵千年不老的歪脖树下
等待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你撞进我炽热的情怀

 

 

 

你可以拒绝我但不可以拒绝我的思念


当我用画笔在你的白纸上把爱恋涂满
你可以拒绝我但不可以拒绝我的思念
它将漫无边际地覆盖你失眠的夜晚
天上的星光地上的萤光都是我爱的第三只眼

如果你的爱不能给我很多只求给我一点点
只需把我这根珍藏得有些潮湿的火柴点燃
即便是它的光亮不够辉煌耀眼
我只想证明真的爱不在乎昙花一现

如果我的爱对你是一种难以接受的负担
你可以毫不顾忌地向我发射一千发子弹
让我倒在铺满鲜花的地平线
冉冉升起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依旧是一个金不换

月儿缺了还可以再圆
太阳落了明天同样新鲜
你的身影从我心灵穿越的刹那
已成为我的风向标被收进我爱的字典

我的爱在你晴朗的天空俯冲或盘旋
听不懂的一首歌的名字叫《心太软》

当爱如潮水发展到某一个阶段
激情需要宣泄成雷雨和闪电

爱是一场战争却没有硝烟
不存在根本的胜利或完全的失败可言
没有清扫的场面总有些混乱
当剩下两个人面对面时一兵一卒都蔚为壮观

 

 

在爱的路上一直走到黑

 

爱情故事有了开头就一定有结尾
不论是残缺不全还是十全十美
只要认准了她指引的方向
我情愿在爱你的路上一直走到黑

一个情字可能写就一生的负累
并为此承受无止境的雨打风吹
只要天尽头那盏灯一直闪亮
我情愿在爱你的路上一直走到黑

干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只赚不赔
怕走夜路的人是心中有鬼
只要有价值就应鼓足勇气去求索
我情愿在爱你的路上一直走到黑

没必要算尽机关还总怕吃亏
爱本无对错但要有勇气负荆请罪
只要梦绕魂牵的感觉依旧清晰
我情愿在爱你的路上一直走到黑

人越成熟感情就越是纯粹
像清晨树叶尖端凝结的那一滴闪光的露珠般精美
只要陪伴我追寻的影子还没有疲惫
我情愿在爱你的路上一直走到黑

在遥远的花园里得到一支可以开花的玫瑰
少不了精心的呵护浇水施肥
只要有一天能够与你一起脸对脸背靠背
我情愿在爱你的路上一直走到黑

 

 

请打开你的心灵之窗

 

你可以关闭房门但请打开所有的窗
让清晨第一缕阳光把内心照亮
你珍藏的那支迎春花就由它自由开放
不要因为一点风霜就丧失了与生俱来的芳香

漫长人生路时刻需要激情的澎湃荡漾
青春与美丽才不会虚度快乐的时光
面对无垠的大海哪怕已迷失方向
无须畏惧慌张只要不停摇动手中的桨

人可以没有理想却不能没有梦想
岁月无痕也要镂刻下耀眼的辉煌
情感如潮水起伏不定时落时涨
可经过打磨的沙石更细腻非常

你可以追求任何时尚但不要摒弃固有的善良
这是作为人所抒写的最完整的一篇文章
不分段落没有标点读起来却格外流畅
能唤醒昏睡的灵魂并展示民族的希望

当你从小女孩长大成漂亮姑娘
命运在手心逐渐增加它的分量
你要好好把握不要让它失去原本的模样
记住时刻有真诚的祝福会来自远方

如果允许我坐在你的身旁
我可以给你开解长夜的神秘与迷惘
当清凉的露水打湿你最后一根秀发
黎明就会为我们点亮世界放声歌唱

 

 

不能让爱缺胳膊少腿

 

感到口渴千万要喝点水
觉得疲倦就应该早些睡
爱的道路有时笔直平坦有时崎岖坎坷
但追寻的过程都要一如既往健步如飞

遇到知音不必老问她是谁
碰到爱情就勇敢吻她的嘴
爱如果是一把闪闪发光的利剑
我也愿意用鲜血证明它的高贵

并不想撬动命运的钢轨
只希望改变固有的思维
在我屋檐筑下温暖的巢
任凭爱的燕子飞去再飞回

愿意承担你的乐与悲
期盼化解你的醒与醉
我的胸膛是你可以停靠的港湾
相知相守是心与心的一次聚会

夏天作你的一把摇扇
冬天当你的一床棉被
只要你可以幸福地生活
我情愿一辈子这样受累

关于爱不必强求谁错谁对
有些遗憾也是难得的完美
爱得越深越真就越纯粹
不能让爱缺胳膊少腿

 

 

 


爱得越深越不会爱了

 

你是夜空最闪亮的那颗星星
折断我的目光却牵走了我的魂
你是花丛开得最艳丽的玫瑰
让我丧失嗅觉再不愿把百花闻

可怎么爱得越深越不会表达
手脚逐渐麻木思维也变得迟钝
在你或真或假的喜笑怒骂里
我无法镇定自若总是大乱方寸

你说的那些话都让我百思不解
是不是我天生就这么愚笨
就让我自投苍茫的爱海吧
由上天决定我是浮是沉

在爱的道路上我任凭你处置
不过最好还是把我交给天上的云
让它清洗消散我的五脏六腑
化成缠绵的雨滋润你不败的春

爱的方程式本有千万种解法
我的解法你却产生无尽的疑问
而你从不告诉我正确的答案
令我猜测中丧失最自信的部分

我只是芸芸众生的普通过客
但我希望被你像猎物一样瞄准
痴痴等待你扣动扳机的声音
在你面前体验痛并快乐的一瞬

 

 

祝福你是我每天必做的功课

 

给你发送的信息还没收到肯定就在路上
祝福你是我每天必做的功课
语言虽然总那么陈旧而且罗嗦
是因为表达祝福的心还是原来那一颗

你有不老的容颜和不服输的性格
完全可以自由自在地放声高歌
无须在乎掌声从哪边响起够不够热烈
即便所有观众走散也会剩我一个

你可以不相信别人但请相信我
你想的是什么我心里就留下什么
哪怕你拉满了一张弓
我也愿意像箭一样把生命付出

在丰收的季节不要说自己一无所获
其实你已经提着一篮满满的如果
如果这样如果那样都是幸福的遐想
忘忧草叶尖的凝露是最高贵的寂寞

千回百转的是没有尽头的爱的小路
牵肠挂肚的是对你无边思念的饥渴
幻想中的梅林幻梦中的海市蜃楼
让我的手可以真切地触碰抚摩

假如我们可以为来生做个约定
请你就在原地耐心地等我
我会一路小跑冲过奈何桥打翻孟婆汤
再聚首时紧紧相拥不留下半点遗憾半点失落

 

 


你的忧伤请让我一起分享

 

假如一只鸟被猎枪打折了翅膀
它的同伴夹着尾巴逃离了现场
我一定会停下来为它包扎疗伤
精心照料直到它可以再次飞翔

假如一朵花被狂风吹断了脊梁
它的同类却事不关己冷若冰霜
我一定会停下来把它带回家中
让它在花瓶里绽放生命的芬芳

由于你有比常人多几倍的善良
总为了别人的幸福使自己受伤
但你应该开启自己的心灵之窗
不要怕阴影而拒绝温暖的阳光

生命本来就不是很长也很无常
自尊自爱自信才可以迈向自强
不要过于在意周围潜伏的白眼
走自己的路要敢于把脚印踩响

愿你能靠在我并不厚实的肩膀
看着月数着星听着歌诉说衷肠
人都有七情六欲割不断的思想
怎可能在生活中永远这样坚强

天地的灵气造就你的完美漂亮
你应该展示而无须掩饰与躲藏
希望你的信任给我勇气和力量
用一辈子的时光分享你的忧伤

 


今夜请你与我一起失眠

 

今夜你是否可以与我一起失眠
就这样平静地互相把对方想念
任凭窗外的空气散播刺骨严寒
我们不熄心中那团燃烧的火焰

今夜你是否可以与我一起失眠
睁着眼等待那束流星悠然闪现
无论它掠过的时间多么地短暂
我们都能许下终生不变的祝愿

今夜你是否可以与我一起失眠
去追赶那消散恋恋青春的时间
不管多么艰难也不气馁不后悔
我们宁可长出熊猫样的黑眼圈

今夜你是否可以与我一起失眠
情意相系相知拿金子也不交换
万籁俱静耳朵才会异常的灵敏
我们要倾听天与地古老的誓言

今夜你是否可以与我一起失眠
流下多少相思泪叫它自然晾干
容颜可以憔悴但不能让心破碎
我们要拥有不在乎永远有多远

今夜你是否可以与我一起失眠
跨越地域时空也要让心手相牵
我会把生命中最美好的都给你
这样的幸福一瞬就等于好几年

 

 

我好想亲吻你飘柔的秀发

 

看窗外一片树叶在风中缓缓落下
它的舞姿那样自然那样潇洒
融入大地并不是生命的结束
为他人提供养分的品质洁白无暇

爱无论在身边还是在天涯
我都选择步行不骑高头大马
沿途采摘不同品种颜色的鲜花
汇聚成花海环绕你温暖的家

每滴泪都有它的内涵与牵挂
我愿意偿还你多年的担惊受怕
请你站在春天的门槛等我
缘分早已注定就不要在意时间差

无论世间情有几许或真或假
你和我的爱经得起风吹雨打
只要你的笑容灿烂如花
即便见面时四目相对不说一句话

爱你千年万载不是把海口夸
让我用激情亲吻你飘柔的秀发
然后亲手把它盘起来
让心灵之鸟从此安家

从太阳升起盼到夕阳西下
每一次的循环让我心乱如麻
请求你答应和我一起走吧
我愿意与你从黑头相伴到白发

 

 


不可说的心事不是我不懂

 

我是一只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秋虫
愿意用美丽的翅膀换你一个温暖的笑容
这样就不会因为生命的短暂而感到心痛
最起码还有一分真爱挂在梦想的天空

相逢说是偶然也是一种缘分
人与人需要很好地了解和沟通
我坚信世上没打不开的锁
对爱的感觉更不能懵懵懂懂

即便你面对我的表白总一声不吭
让我的心随一片羽毛向地面俯冲
我不会因此就放弃可能存在的任何机会
哪怕是被台风卷起飘零在滚滚红尘中

酒桌上我是十足的狗熊
一小杯就让我满脸通红
虽然我可以蔑视所有人的嘲笑
但不能毁坏在你心目中的英雄

吞云吐雾对我也是外行品种
老是被熏得泪眼朦胧
我不怕别人说没有男人本色
只需要得到你的褒奖与器重

不可说的心事不是我不懂
人来人往岁月匆匆情也匆匆
只想在我们擦肩的一刹那
把爱的快门按住永远不放松

 

 


一年等待这一天

 

等待这一天要等待一年
请轻轻地闭上你的双眼
任凭空气中流动的真诚祝福
洗浴你青春不变的容颜

赶快扫除残存的忧愁与伤感
去把你飘香的闺房精心装扮
打开房门去迎接那束娇艳的玫瑰
让一只载满爱的小船停泊于你心灵的港湾

在这个心动心跳心醉的夜晚
你要把神秘的蜡烛点燃
静静地依靠在秋风漫卷的阳台
任由流星映亮你最精彩的瞬间

长大是你梦寐以求的心愿
你可以重新设计自己的人生起点
哪怕收拾简单的行囊
在天涯海角踏响脚印一串

要敢于扬起生命的风帆
不要总是留恋安稳的岸
起伏和波折都将成为难得的经验
并化作你迈向成功的分界线

敞开心扉拥抱这永恒的大自然
不论快乐或痛苦都可以高声呐喊
高山流水都将储存你的回声
让你无须回顾奋勇直前

 

 


扎紧你盛装爱情的口袋

 

有些人用一只口袋盛装爱情
有些人用多只口袋盛装爱情
其实用几只口袋盛装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不能扎紧袋口
不让爱情悄然溜走
这无色无味的东西
特别爱到新鲜的场所散步
而且像贪玩的孩子
怎么呼唤也不肯按时回家

扎紧你盛装爱情的口袋
你想青春多少年就能青春多少年

 

 


在九月想念一个人

 

坐在蒙尘已久的阳光里
想念一个人
十个指头的关节有些僵硬
无法顺利掌握一把并不复杂的镰刀
也就不能让金黄的麦子
心甘情愿地匍匐于我的掌心

那是怎样的一个人
若隐若现
使平静的心湖泛起阵阵波澜
游动的思想
会让一个季节失去它应有的颜色
自己只是一头被牵着鼻子走的牛

我所知道的九月
某个高不可攀的山顶
有个人会一直等我
只怕我爬得上去
却没有再下来的勇气
而留守在那里直到死去

所有的花
能结果的已经结果
没结果的早就凋零
漫无边际的调侃
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为什么不可以开门见山来一次长谈

有谁能够告诉我
想念的滋味与痛无关

 

 

请你别走

 

请你别走
请你不要离开
这个世界
蕴藏着丰富的爱
亲人的爱
朋友的爱
都将延伸到你不可预知的未来

你的心虽然受到了伤害
你的泪虽然挂满了香腮
但这不是生活的全部
怎能贱卖你初开的情怀
没有月缺哪有月圆
没有挫折哪有一次次成功的期待

请你别走
请你不要离开
这是六月
    六月的花绚丽多彩
六月的风温馨清白
六月的雨都能融入广博的大海

请你别走
请你不要离开

 

 

哎呀,小傻瓜

 

敲开那扇门
你就回不来了
哎呀,小傻瓜

尽管敲开那扇门
就可以了结你心中的牵挂
但嘲笑你是懦夫的
将是你头顶盘旋那群乌鸦
逃避现实成为不了英雄
只能展露你内心的恐慌与虚假
人生的旅途
难免会踏错行差
生活的海洋
少不了有船的残渣
怎能用一片枯黄的树叶
就将无垠的绿色抹杀
就将所有的真爱毫不惋惜地丢进山洼
要知道一点外来的污垢
不可能影响你心灵的洁白无暇
要知道许多比你还不幸的人
跌到了千百次还在顽强地攀爬

敲开那扇门
你就想回也回不来了
哎呀,小傻瓜
快点笑一笑
让人生的酸甜苦辣
都锉碎于你锋利的牙

 

 


情感依旧

 

夜风中
你不规则的足音
踩伤我的心
阵痛是一种记忆
无法否认
我的思念还如海水般
虽然苦涩
却仍潮涌不息

我们是两棵树
虽然长出了许多相似且漂亮的叶子
隔阂与距离却依旧存在
我不知道我的这棵
还能不能等待你那棵送来真实情意
当它默默倒下时
你是否能单独面对绿色的回忆

只希望我不再是我的日子
你依然是你

 


瞬  间

 

可以从新开始
可以从头再来
可是我痴心等待的
绝非遥不可及的爱

不要讲什么理由
不要谈什么无奈
不论我的付出多么坚定
绝非你期盼万年的精彩

打开你盘起的长发
打开你收起的裙摆
打动我最真实的感受
绝非长久的自由自在

留下一个背影就消失
留下一句问候就走开
我情愿呆在某个黑暗的角落
窥视一缕光瞬间照亮的尘埃

 


帆船和礁石的爱情故事

 

是偶然的事
还是必然的事
都已经不重要
帆船与礁石
就是这样走到一起的
不是做梦

礁石是有记忆的
年复一年的等待究竟是为了什么
似乎就是在等待这一天
之前不知有多少的帆船
在它的泪眼中悄然错开
连一个招呼也不肯打
可这只帆船硬生生地撞进它的怀抱
实在让它激动中又有些措手不及
竟然觉得海水不是咸的而是甜的

帆船或许没有料到这样的结局
它剧烈地晃动想摆脱什么
似乎还发出了惨烈的呼号
海浪却抹杀了所有的痕迹
当它彻底沉入海底
依靠着礁石的宁静
才有脚踏实地的片刻安稳
是啊,还有什么可选择的呢
即便打捞队来了又能有怎样的指望

帆船的航向始终没有改变
至少在它的心里
依然有这样和那样的假设
生活却像海水般
一眼望去
蔚蓝一片
没有谁会计较
帆船与礁石所发生的爱情故事
不过这样的故事
总会在人心逐渐麻木的时候
偶然或必然地发生一两次

 


滋  味

 

为什么
对你的思念
总像剥一枚洋葱
初时几片没有什么感觉
越往后就忍不住
潸然泪下
还不停地抽搐鼻子
额头也冒了汗

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魔力
是不是曾在我心中下了蛊
让我无法抑制无边的思念

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办
或者,你也剥一枚洋葱试试

 


片  段

 

不用去追逐早起的风
该来的会义无返顾地到来
当捻断几根思念的触须
窗外的景色被新雨浸润
滴水的树叶更显青翠
不大的池塘却变得浑黄
担心是多余的
游动的鱼不会因此而窒息

阳光一如既往地美好
发霉的往事
像晒衣竿上的两件褪色的睡衣
只有一股子漂白水的味道
人气早就顺利逃亡

 

 

渴望一生情

 

渴望一生情
却做愣头青
缘分上天早注定
寻寻觅觅苦伶仃
谁的心病不轻
奈何又成画饼
利剑划过鲜血溢出留下你踪影
因爱动因爱静
一无所有输光自己也是赢

渴望一生情
不是一时兴
缘分上天早注定
欢欢喜喜忘了形
谁的心这样轻
总是盛满酒精
痛过伤过都有理由无须再清醒
因爱动因爱静
一无所有输光自己也是赢

 


相逢是首歌

 

翻过了座座高山
趟过了条条大河
这样执著地寻找
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只是想证明
相逢是一首动人的情歌
再从心底唱出来
成为爱的枷锁
锁住你
锁住我
在温暖的家中
将今生快快乐乐地度过

等来了点点星光
盼来了涓涓月色
这样不倦地追求
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只是想确定
相逢是一首动人的情歌
再从心底唱出来
化作爱的魂魄
缠住你
缠住我
在苍茫的宇宙
把来世轻轻松松地探索

 

有关爱的随想

 

1
人总是穷其毕生的时间和精力
去找寻真爱
但是否能够找到
却全凭运气

2
即便是没有找到爱
也不能说这世间就不存在爱
因为爱喜欢躲在人生路上
某个拐角处
走过路过
偏偏错过了而已

3
爱是一场龟兔赛跑
自己生怕耽搁时间
拼命地追赶先期抵达终点
她却在中途睡着了
让你一等就不知又过了多少年

4
爱来得急
去也匆匆
有时像火一样热得你喘不过起来
有时又像坚冰一样冷酷无情
爱却不会只是一场及时雨

5
爱是深井的地下水
可以取之不尽
源源不断
但如果周围的环境恶化
也难保她永远甘甜清醇

6
上天最会折磨人了
喜欢在你爱的路途
以半路杀出程咬金的方式
安排一些
你以为是爱
或者根本不爱的人
并用婚姻的绳索将你们捆绑在一起
而让你的真爱
迅速变老
逐渐死去

7
饭不能吃得过饱
爱不能一次用尽
更不能透支
而需要不断的积累
点点滴滴的爱
其实是汗水泪水血水的凝聚
并汇成奔腾不息的江河

8
爱的花园里并不只是青一色的
芬芳玫瑰
无需一定要最好的
但一定要最爱的

9
爱是一种自然情感的流露
不需要刻意去修饰
一个轻微细小的动作
都足够温暖一生

10
爱是一场投资巨大的联合攻坚战
双方分别从两个方向朝一个目标进发
各自投入了不少精兵强将
但不是以时间换空间
就是以空间换时间
虽然攻打的目标也很明确
可是总发生误炸事件
所以胜利会师的日子就遥遥无期

11
有人说雨水多的季节
正是孕育爱的好时候
其实见不到阳光的爱
最容易发生霉变

12
生活中的挫折只是皮外伤
看得见的伤口比较容易愈合
因爱受伤是在心里
哪怕轻微的一声咳嗽
都会震裂伤口
汩汩地流血

13
真正爱上了
就可以
看清爱的颜色
听见爱的声音
闻到爱的气味

14
失去爱的日子
是真痛苦
没有爱的日子
是假轻松

15
爱错一次
往往将就一生
 





第二辑 心无愧 

  
 

面对大海

 

大海喜欢静静地托起梦幻
给人留下无垠的异想天开

在海与天的交汇处
一轮红彤彤的太阳
冉冉升起
或徐徐降落
渔人的网
可以打捞起数不尽的鳞片
却总是遗漏岁月的波光
当沉船的故事
抵达礁石的心脏
潮起潮伏
一些废弃物被重重地抛上岸
葬身于海也都成了奢望成了传说
沙与沫的细语
也迷失了本来的方向
并诱惑了海的女儿
使她无法回归蔚蓝的颜色
让心爱她的人只能长久地期待

大海失去了许多
或许也得到了许多
但假如有一天
海水可以斗量
我宁愿永远闭上眼睛
不再睁开

 


一棵树的命运

 

一棵生长了三十年的树
命运却不由自主
区区的几十元钱
就断送了她守侯一生的孤独

那个拿着卷尺的家伙
装模作样地在树下踱步
他是在算计怎样处置这上好的木料
他的眼里从来没有生长过绿色植物

当树的身躯在利斧的翻飞下轰然倒塌
树的根须仍牢牢地攥紧脚下热土
当树的心脏在电锯的鸣叫里彻底裸露
树的灵魂却依然栖息在白云深处

一棵树的消失总轻而易举
一棵树的成长却含辛茹苦
但每一棵消失的树就是一部史书
将详细记载着人类如何自掘坟墓

 


擦肩而过

 

数日前
我与汽车擦肩而过
汽车一溜烟跑了
我的胳膊却酸痛了许久

多年前
我与爱情擦肩而过
爱情飘飘然去了
我的心一直疼到现在

很久以前
我与命运擦肩而过
命运早不记得这件事了
我却从此相信命运

 

 

错  觉

 

有时随手写下一个字
越看却越觉得不象
哪怕翻查新华字典
也一时难以扭转这个错觉
就象用圆规画的圈
乍眼望去
总感到有些缺憾

 

 



 

我那些亲爱的姐妹兄弟
都葬身于你精心策划的诡计
你却独独没有置我于死地
这让我无法表述已经沦丧的感激

当我游离危险的区域
很想摆尾向你作最后的敬礼
谁知被破网撕裂的伤口
触之就剧痛无比

竭泽而渔
下一次网住的就是你自己

 

 




 

一块被抛弃的石头
从山顶滚落到山脚
砸在一只仰望的老龟身上
弹跳着进入小河
惊走了一条到处溜达的鱼

老龟蹒跚地骑上石头
报复性地想将石头按进淤泥里
鱼远远地躲着看热闹
忽然发现周围有许多这样的石头


正在失去高度

 

 

不被认同的认同卡

 

两年前某银行与某基金会共把友谊桥梁架
联合发行希望工程认同卡
宣传工作做得很到家
有关领导热情讲了话

我虽然不是什么慈善家
但奉献一点微薄的爱心却从不弄虚作假
捐赠了银子168
小小卡片兜里插

据说捐赠者的名字还会被刻在长城脚下
是真是假我不在乎也没有做过调查
现在的银行卡只要是自动柜员机都可以把钱拿
我也想去更换一张可以联网取钱的认同卡

谁知跟储蓄小姐讲半天她竟然不知我在说啥
把卡给她看了半晌却说好像不是我行发
气得我真想来两句国骂
又担心掉了自己的身价

幸好主管过来打哈哈
说认同卡没有联网的要不换成别的啦
呜呼,发卡的人都不认同卡
难怪山村的孩子总是盼得眼巴巴

 

 

欲 望

 

欲望就象蝗虫
拼命噬咬着良心的庄稼
当它腹胀如鼓
思想却一贫如洗
哪怕掉进如水的目光
再溅不起一朵水花

 

 


情绪之网

 

当我赶着一群方块文字
以诗歌的形式
在网络的田园上放牧

有许多人对我不屑一顾
不停地嘲笑我
故作清高的痛苦

也有许多人与我一见如故
互相倾诉
心灵深处的孤独

其实我清楚网络也很轻浮
千万颗人心
怎可能都那么容易满足

因为无法把握的功名利禄
早已告别了粪土
谁也不能熟视无睹

 


珍爱青春

 

牢牢记住这个特殊的日子
在雨停时分
花蕾睁开激动的泪眼
祝福你永远青春
便有一串露珠一样的小秘密
滋润你的心灵之窗
就让自己站成一棵不在歪脖的树吧
放飞你囚禁的那只黄莺

或者有那么一天
风带走了你的消息
心路依然那般深沉


踩响你一生的脚印

 


情窦初开

 

关闭已久的青春
被两片薄薄的嘴唇烫伤
我们的日子便有了精巧的内涵
我们的故事凝聚了绝妙的构思
我是山
你就是水
山在水里
化了

 


假  币

 

用信用卡在银行的自动柜员机
取出两张百元钞票
一张随便花了出去
一张怎么想辙也出不了手
所有的商家都判了它无期徒刑
惟有银行判了它死刑

银行无论如何也不肯承认
这张钞票曾在她的柜员机里呆过
抛出一纸没收伪钞的收据
争吵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于是这张收据成了书签
珍藏着世间诚信逐渐消亡的谜底

 

 

台  风

 

台风起时 
似万千孩童
一起放声啼哭
让你手足无措
无法制止
只好眼睁睁看着
哭声停息后的
一片狼籍

 


不想再提的事

 

无情的列车把我的爱掠夺了
任由撕碎的信纸飞舞飘落
生长出鲜花或者杂草
即便还会有蝴蝶飞过
我也再找不到丢失的那双眼睛

只记得在一个太阳很强烈的中午
下了一场莫名其妙的雨
没淋湿你的衣服
却打湿了我的心

我明白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事
因为就算艳丽无比的彩虹
也不过是汇聚了的阳光

 

 

内  伤

 

黑夜是白天的败笔
用以掩饰太阳的失误
月光冷漠而锋利
割断树上巢中鸟的歌喉
牵扯妈妈衣角的小女孩
两只羊角辫挂不住人类的欲望
他们依然故我
在欲望的驱使下扫荡
等待鸟的羽毛成为古董
等待所有田野都变成废墟
繁衍生长一些变形的眼睛
任污染流淌毒气弥漫
宁可配备防毒面具
也不想再看清的彼此的本来面目
只等着争夺完地狱好霸占天堂

 

 

感悟草籽

 

当草籽纷扬在你的世界里
春天涂抹着你弹性的肌肤
泪水从你渴望中蒸发
再降落下来时洗去了一季的孤独

多少次想告诉你还须等待丰满成熟
牙儿白白叶儿青青地将我的嘴堵住

 

 


气  息

 

站在窗前
下意识伸出一只手
想攥住雨后的第一缕阳光
谁知却被一股暖流击中掌心
抬眼望去
空中的黑点已箭一般逃离视线
让我无法辨别这是一只什么鸟
但我的感动却多于激动

其实这么久没有见过鸟了
我也早就扔掉了那杆生锈的猎枪
而今天的重逢
就像梦中伟人与我握手一般
虽然是蜻蜓点水
也让我舍不得洗手
生怕失去这股腥鲜的气息
这辈子再也找寻不到

 

 


毁  灭

 

遇上这个飓风的日子
只好任暗礁碾碎小船
当太阳失去耀眼的光环
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平淡
痛苦就要过去
生命的终结也显得有些的疲倦
就让暧昧的情感也葬身大海吧
不要留下无法开解的遗憾
我们虽然还很年轻
但也不能回头
既然什么都已经毁灭
就更应该勇往直前

 

 

看  客

 

光天化日的大街上
一个女士
被抢了手提包
两个歹徒在前面跑
女士在后面追
一些路人驻足观看
一些路人追随着女士
却绝不超越半步
女士喊:"抢劫啦!"
路人叫:"看抢劫啦!"
追出五百米光景
歹徒忽然转过身朝女士走来
跟随的路人"呼啦"一声散开到20米以外
还在女士愣神的工夫
已被歹徒踹翻在地
一阵拳打脚踢:
"追,看你还追?!"
猛然看见女士戴的金项链
一把扯下
扬长而去
女士无助地坐在地上呜咽哭泣
跟随的路人又"呼啦"一声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
嘘寒问暖
忽听得人群中有个声音分外刺耳:
"哭有啥子用?还不拨110报警!"

(2003.8.20读晚报新闻有感)

 

 


丢失自行车的思考

 

骑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想去找朋友吹牛聊天
朋友没有在家
车子却瞬间不见
其实这是我丢失的第十辆自行车

当然在这座城市我也居住了十年
虽然说起来不算什么稀奇事
但我却忘不了每辆车丢失的地点
第一辆丢失在市场 
第二辆丢失在剧院
第三辆丢失在发廊
第四辆丢失在医院

第五辆丢失在银行
第六辆丢失在饭馆
第七辆丢失在超市
第八辆丢失在书店
第九辆丢失在网吧
第十辆丢失在楼梯下面
每辆自行车的寿命长短不一
短的不够一小时长的大约一年半
平均每辆花费三百块
分摊起来每天却不到一元钱
伤心虽然难免
仔细一想也就有些释然

何时人的良心
不再被铜臭污染
小小的自行车在偌大的世界
才可能找得到安全的停放点

 

 

 

一个电话 

 

手机铃声响起
按下接听键
"喂,是陈总吧?"--声音迫切
"哦……你是?" --支吾答话
(因为虽然姓陈,但只是一个打工仔)
"陈总,您欠我们的一百万工程款什么时候给呀……"
"什么工程款,你打错了吧?"
"陈总,就别玩我了,虽然你变了声调,我还是听得出来……"
"我真的不是什么陈总!"
(没必要罗嗦,挂掉电话)

手机铃声又响起
"喂,陈总,找到您真不容易……"
"你烦不烦呀,我不是你要找的陈总!"
"陈总,您亿万身家,肯定不在乎我这点钱……"
"谁说我不在乎钱,我比你还穷!"
"陈总,您就别埋汰我了,我已经揭不开锅了……"
"我也比你好不了多少!"
"陈总,您家底殷实,要不先给一半,十分之一也行……"
"一千分之一我也没有哇!"
"为讨血汗钱,那帮民工住在我家,我连家都不敢回,……"
--声音开始哽咽
"民工的钱,血汗钱?"
--声音疑惑发软
"求求您了,就行行好吧,我都快没勇气活下去了……"
--男人的哭泣让男人听起来不是滋味
"好吧,好吧,我这就找财务核查一下给你汇去!"
--同情心占了上风只好将错就错
一百八十大转弯的态度让对方感激万分
在电话中一个劲地赔礼

放下电话
我不知道这个走投无路包工头能安稳几天
真怕他到时候想不开而自杀
莫名其妙地翻找一本企业名录
看见姓陈的当老总的就打过去
问他是不是欠了人家一百万
所有电话不是说打错了就是骂神经病
火气还很大

陈总,狗屁的陈总
我心里恨恨地骂
如果真的能把他找到
就狠狠地揍他一顿
让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成为名副其实的陈肿(总)

 


如何找到你丢失的钱夹子                  

 

假如在公交车上
你丢失了东西
哪怕不是很新的真皮钱夹子
或者很新的人造革钱夹子
都不必作无济于事的大吼大叫
没有谁会同情你
只怪你自己没有时刻提高警惕
更不会有谁主动地交出来
现在的人不缺良心就缺人民币
所以你必须当机立断下车
决不能留恋车厢里的气息
就算司机不肯停车
从车窗跳下去也要在所不惜
然后你赶紧顺着车子行进的方向
将街道边的每一个垃圾桶搜查个仔细
要象拾荒者一样义无返顾
绝不可嫌肮脏而留下漏网之鱼
这样你就很快能找到你丢失的钱夹子
最多不会超过三、五站的距离
当然钱夹子里不会再有现钞
但身份证、暂住证之类的物品会带给你莫名的惊喜
钱丢了还可以在这座城市里挣回来
证件没了可得小心被当作逃犯处理
因此不管是谁偷了你皮夹子你都要心存感激
做人可以不讲道德但不能不讲道理
事情过去了请不要再提
倒霉的事情不会永远属于你

如果你问我怎么知道这其中的奥秘
我也只能还给你我的一声叹息

 


和平到底睡在谁人的臂弯里

 

他们总是满嘴为了和平
似乎和平就睡在他们的臂弯里
但他们总是很轻易地就将橄榄枝折断
并插入无辜的鸽子的咽喉
使她的歌声嘎然而止
令绿色顷刻变成红色

其实没有任何形式的恐怖胜于战争
打击恐怖的同时制造着更大的恐怖
因为他们给和平喂养的是战争的奶水
这样的和平即使长大也只能滋生更多的痛苦

和平到底睡在谁人的臂弯里
有没有人告诉你都不要在意
只是千万别放弃手中的武器

 

 


不是写给虫子的哲理诗

 

《蛀书虫》

虽然吃进去许多上好的文章
但腹腔内存留的只是一团废纸
(对某些官员不学无术的感想)

《臭屁虫》

还没有开始放屁
已经是臭不可闻
(对某些官员开会发言的感想)

《萤火虫》

以自己微不足道的一丝光亮
就想拯救全世界的思想家
(对某些官员就职时不切实际乱承诺的感想)

 

 


酸  奶

 

搬一张椅子面对你
等你的奶子发酵
嘴巴开始疯长
成一只长长的吸管
品尝这酸甜的滋味

所有平凡与不平凡的岁月
幻想这种滋味
陪伴自己一辈子


觉  悟


走出校园走向社会
挫折是人生最好的老师
它像刻刀一样对我进行修整
又像细雨一样将我的灵魂洗涤
使我不再迷恋空泛的花香鸟语
使我明白真诚还是做人的主题

当灰色的情绪如尘埃般逃遁
我成就了崭新的自己

 

 

女人是美丽的

 

女人总是美丽的
这话我说过一百遍了

假如她的正面不够完美
她的背影总是美丽的
假如整个表情不够完美
眼睛总是美丽的
或者眼皮是美丽的
或者鼻子是美丽的
或者嘴巴是美丽的
或者颈是美丽的
或者乳是美丽的
或者手是美丽的
或者脚是美丽的
或者头发是美丽的
或者汗毛是美丽的
……
反正不穿衣服
肯定是美丽的

 


从一棵树下经过

 

我不知道这是一棵什么树
却经常从下面走过
看见一些来不及打磨的阳光
穿透那还算茂盛的叶子
留下班驳的痕迹
而我隐藏很深的心事
也百密一疏
被树枝上栖息的鸟儿任意窥视
如刀割般的鸣叫初时让人烦躁
久了也就习惯成自然
鸟的心思其实与我的心境一样
它选择绿树  我选择楼宇
绿树与楼宇争的是脚下的土地
共享的却是同一片蓝天

我总在想,穿过纵横交错的楼宇
有意无意地从一棵树下经过
能拣拾到一支鸟的羽毛
该是多么地珍贵

 


面对一把刀子

 

这把刀
磨擦过一块石头后
就变得异常地锋利
霍霍的刃总想找点无聊的消遣
于是
一篮水果和一大块肉
顷刻去了它们要去的地方
握刀的手
却为什么还静止不下来
切割或许有一种无法抵达的快感
流血的和不流血的
根本不是一回事
右手握刀
对准左手的腕
脉搏的跳动也清晰可感

不过,还是没弄清楚
是要谋杀自己
还是谋杀时间

 


惜  别

 

假如你真的决定走了
请你一定告诉我
我不想做无谓的阻拦
但十个指头抻开
就是十个不同的度向
昭示着不同的命运
你总该有个初步的选择
珍重吧
只希望脚下的土地永远属于你

如果还想听我说什么,我就会说
流浪与浪漫并不是一对兄弟
它们也不是生活的最终归宿

 

 


候  车

 

候车的焦虑
是等了很久
都没有车开往你要去的方向
而当你心不在焉地看一本书
或者若无其事地仰望蓝天时
你要等的车却悄然而至
并片刻驶离
让你捶兄顿足的
是你忽然发现
车窗边上还站着
那个令你梦寐以求的身影

错过也是美丽的
你嘴里喃喃地叨念着
却遗憾了一辈子

 


麻雀和婊子

 

不知怎么
提到麻雀
就要联想到婊子
因为他们具有相同的命运
五十年代都曾被除恶务尽
在人们逐渐淡忘时
却又都在八十年代初被充分激活
婊子成为街头的风景点
麻雀成为酒楼的招牌菜
一夜间就身价百倍

唯一不同的
是在这样一个不断进步的时代
麻雀被列为保护动物却仍在不断减少
婊子却在清除打击的过程中不断壮大

 

 

 


裤裆里究竟有什么

--答一位下半身诗歌作者


裤裆里究竟有什么
装作一无所知
或者无所不知
其实都是无知

就连一个三岁的小孩
也总这样明知故问
"为什么我下面有小鸟而隔壁的姐姐没有?"
"为什么隔壁的弟弟下面有小鸟而我没有?"
孩子的问题本身没有什么邪念
邪念总产生于大人的回答

裤裆里有什么一点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对待它的态度
假如它是干净的
就让它呆在那里自然生长好了
假如它是肮脏的
那你还老拿出来把玩什么

 

 

日本新解

 

一个喜欢"日"的民族
强行"日"总不够本
花钱"日"总想回本

一个喜欢"日"的民族
"日"出了霸权丧失为国的基本
"日"出了兽性丧失做人的根本

我却坚信
这样一个喜欢"日"的民族
终将
走向末日
赔光血本

 


诗  絮

 

1
山是一条忍辱负重
却永远不肯屈服的脊梁

2
长路漫漫
总会有希望为你照明
只要你永不闭上明亮的眼睛

3
任何阴影
都是在阳光下
良心所能表现的
另一种形式

4
水缺乏会渴死
水泛滥会溺死
当水洗净了你的身体
却污染了自己

5
在一个寒风刺骨的晚上
灵魂说它很冷
我却麻木不仁

6
终于苦盼到了这一天
却收到一纸沉重的信笺
是属于你三月霉变的泪斑

 

 


野  狗  


 
哦,野狗
不是一阵狂吠
就可以改变命运的
长夜漫漫

当沉重的铁链
锁住了你的脖颈
你的眼里可曾闪烁恐惧
在自由的旷野
你敏捷而矫健的身影
已成为那只美丽红狐
不可或缺的一道风景
可是猎人的枪管却牢牢地叼住了你
他们把栅栏里丢失的驯畜
归罪于你
认定你是狼的宗亲
但这一切你并不知情
枪声骤起
惊散了你与红狐的约会
你拖着一条受伤的腿
在四只猎犬逐渐缩小的包围圈里
终于无路可逃
你本想与猎犬作一番生死搏斗
却诧异地发现
他们正是你失散多年
业已被猎人驯服的兄弟
于是你决定束手就擒
不过他们的利齿对你却毫不容情
猎人也没有打算驯服并收留你
在不远处的那棵歪脖树上
他们设下了一个结实的绳套
随时准备把你的头颅塞进去
一堆干柴点燃的火
把铁锅里的水烧得嗤嗤作响
一块平时没啥用处的石头
把钢刀磨得霍霍发亮
此时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剥皮抽筋在所难免
其实他们还想证明你
除了有一副狗的肺是否还有一颗狼的心
你挣不脱铁链
只有做最后的狂吠
因为你很清楚
夜虽很长  却已等不来黎明

哦,野狗!

 


遭遇一只露宿街头的宠物狗

 

是我匆匆的脚步惊扰了你的半梦半醒吗
你睁开惺忪的粘满眼屎与泪珠的双眼打量我
有气无力地发出"汪汪"或"饿饿"的含混不清的叫声
横七竖八的皮毛也失去了应有的光泽
曾经的养尊处优加重了你的狼狈不堪
我多想利用路边的浇花的水龙头为你清洗一下
可又怕常年在浴缸恒温下的你承受不起
万一弄个伤风感冒要了你这条狗命可怎么得了
我握住你抬起的一只前爪表示友好
此刻我的同情和抚慰是否可以减轻你的恐惧和不安
其实平时我是不敢正眼瞧你的因为你过的比我安逸

那个为你梳理皮毛捉虱子穿肚兜的贵妇人呢
那个跑遍全城为你选购价格昂贵的专用食品的贵妇人呢
那个彻夜拥你入怀却把老公或情人踹到床底的贵夫人呢
那个整天推着娃娃车带你到海边情侣路晒太阳的贵妇人呢

你是离家出走还是被人遗弃
一无所知的我真不知道怎样帮你
请原谅我不能带你回家
连自己孩子都养不活的我实在没有这个能力
哦,这两个我刚买的做早餐的肉包子就给你充饥吧
只要不要嫌弃粗糙的肉馅塞牙缝就行
腕上的机械表已经在催促我赶路
时间来不及迟到可就把孩子一天的饭钱弄得鸡飞蛋打啦

你是宠物狗,你的命运可能很快会发生改变
或许你原来的主人贵妇人正到处找你
或许另一个贵妇人碰到你会成为你的新主人
总之你可以像守株待兔的农人那样等待
而我不行,我永远只能是一只兔子
看,我现在就要绝路狂奔
直至撞到那个叫做公司的大理石贴面的墙壁上

 

由一只流浪狗想到的

 

一只流浪狗夹着坍方的肚子
它撕开一袋袋废弃的垃圾
最终却失望地摇了摇头

一个孩子走过来
在不远处的一块绿地蹲下
留下一滩热气腾腾的粪便

流浪狗本能地走过去
围着粪便转了几圈嗅了嗅
但始终没有伸出它的舌头

狗的背影一颤一颤远去
唉,饥饿的狗都已经改变它吃屎的本性
可是人为什么连小小的错误都不愿纠正

 


死  狗

 

人们都在谈论一只狗
是只死狗
人们都在怀念一只狗
是只死狗

司机回忆这件事时
表情庄重声音颤抖
有个幼童跑到车前拣皮球
他发现后踩急刹车却已经来不及
然而一道黑色的闪电掠过
幼童随即被推向路边的草地
下车查看才发觉这是一只毛色油黑的狗
在十米开外发出轻微的呻吟
眼睛尚未闭上流露的神情无怨无悔
他感到心灵的震撼
为一只狗拨通了急救电话
当医生到场它已经断了气
在检查时并没有发现它有什么大的外伤
但它的内脏器官却已破碎
幼童的父母很想报答狗的主人
登了半个月寻人启事仍一无所获
就为狗举行了的隆重葬礼
并竖上有字的碑石

我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
街头的狗肉已飘香
我的感激变成感慨
于是写下这几行充满无奈的诗
 


回页顶 ■版权声明 来源:互联网  点击:1124  时间:2006-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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