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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家的女人

姚远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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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流水帐,只为记下一种生活)
 
     说要晚上打麻将聚聚,是李、龙和我吃晚饭时随意说起的,说难得聚一起,晚上玩玩吧。她们两人都是电视台记者,兼做一种保健品和化妆品的代理商,白天为新闻为广告为生意忙得很,我工作虽清闲,孩子却占去了我多余的时间,特别是晚上,我几乎没有出过门。我们三人都是没事喜欢摸摸麻将的人,一个玩字,勾起了我们三人的共同的欲望,于是,李拿出手机喊人。喊了报社一位朋友,她说孩子马上要中考了,晚上不能玩。再喊报社另一位朋友石,她说在外吃饭,要等她至少一小时。等就等吧,为了麻将。
     人员定了,我的孩子晚上成了问题,我得在一小时内把孩子交出去。于是,斗起胆子给孩子爸电话。我说,几个朋友难得一聚,想晚上玩玩,孩子晚上你帮带一下吧。孩子爸说,晚上不要玩吧,要玩白天玩。李在旁边说,白天都忙得会死,谁缠她玩啊?我说,我几乎不玩,就玩一个晚上到12点,明天又正好星期天,好不好?孩子爸无奈说,好吧,我还在外吃饭,大约九点回家,到时你把孩子送回来。
     一切具备,只欠东风。我说,还有一个小时,不如先到我家去坐一坐,我给孩子洗个澡。
     我们三人在我家闲聊着,石电话说喝多了,玩不成了。一句话,让我们三人充满了期待的心凉了半截,我说,喝多了有什么,就打醉牌好了。石说,我们几个聚一次不容易,我在苏州府,你们开车来接我。我们狂呼,OK。然后,我爆打孩子爸的电话,问他吃完了没有?我说,快九点了,如果十二点回家,玩不了多久了。孩子爸可能喝了点酒,听得出正兴致盎然,他说,那你今晚允许你玩一夜好了。我说,几个美女了心急在等你回来,你不回,我就走不了啊。孩子爸说,那你们把孩子送过来苏州阳光分店好了,顺便你把车开着。我说,李和龙都开了车了,我就不要车了,我让李把孩子送过去就行了。
     待我们四人坐定,已快十点。麻将电动桌响起洗牌的声音,听着像流水咚咚声,心里特舒畅。我说,好久没摸过麻将了,看着麻将就亲。龙说,上月我输了二三万,说了不再打的,就是受不了诱惑。李说,上星期连着二场,我输了八千多,不敢再上桌。石说,我就这爱好,打麻将总比在外到处玩的好,现在社会有多堕落,人就有多堕落,钱挣了就是花的,输钱总比找情人输感情好。石的话,我们都赞同。有孩子宝贝老公亲爱,有房有车有好单位,不用每天为生活愁眉苦脸,在小城里过着富足的生活,会有大把的时间留下来给自己,用什么把这些时间填满,让心不寂寞,那就是自己寻找乐趣了。
    玩麻将,圈中的几个朋友,家庭经济相当,偶尔玩,是不错的。既交流了,又娱乐了。输与赢是其次。赖子开杠的舒畅淋漓,像极了跑了一程后全身的血脉经通,桌上飘着的红钱像纸在飞,一个金顶,给麻将老板提成一百,李说,以后没事了也去开个麻将馆,风不吹,雨不淋的,轻轻松松年收入十万元以上。我说,你去开啊,你开了我们不用做事,天天泡在你的麻将馆里。石说,前些时我输多了,今天我要赢了,我请你们去樱花水都洗桑拿,然后给你们一人请一个帅哥按摩。我说,哈哈,我不要帅哥,帅哥充其量也只是一个花架子男人,远比不上杠开那个爽快。李说,我今天要输了,送个帅哥给我,我还是很划算的,当我自己出钱请了个,哈。石说,现在的男人惹不得,有钱的男人知道利用关系,上了他的船下很难,没钱的男人既想我们的钱又想我们的身,沾身了,就像麻将上瘾了,想甩都甩不了,到头来是折了夫人又赔兵,还是回家抱我们家那个老男人安心,哈。我说,还是你们太有本事了的不是,一个个小车开着,名牌穿着,是这城市的风景,男人不盯你们都不行,像我被自家男人养着的女人悲哀啊,自个儿没钱没时间,稍微有时间只好自我欣赏一下算了,哈。龙说,你的车四轮子就抵我们一辆车,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女人打拼辛苦又受气,我还想着,哪个男人给我像你这样的生活就好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更是戏中戏。我们边打麻将边聊天,不知不觉,已是黎明。一个说,人生如梦啊,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一个说,我们居然玩了一夜,说出去真怕没有相信。整场牌局下来,只龙输了三千多,还好,输赢悬殊不大。
    六点左右潜回家,孩子爸和孩子各占一房间睡得正香,轻手轻脚洗了澡,睡到了孩子身边。孩子一激灵,睁开松惺的双眼,说,妈妈,原来是你啊。我说,是妈妈。孩子说,你玩了一夜麻将?我心虚说,妈妈只玩了一会,然后在阿姨家睡的。孩子说,下不为例,爸爸说了,以后不要再玩麻将了。孩子居然用了下不为列四个字,我心中窃喜同时,老实说,好的,妈妈再也不玩麻将了。孩子象征性手伸过来,摸了摸我,然后转过身去。我在这个星期天人们都开始起床的早上,沉沉睡了过去。

    2006.6.20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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