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 我二姨妈的女儿
李磊
表姐属蛇我也属蛇,但是表姐大我十二岁,我十岁的时候表姐二十二岁.那一年知识青年的表姐从黑龙江大兴安岭,投奔她的老姨,我的母亲.表姐潇洒地背着吉他来到了我家,丰满健康的表姐很美,她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她带给我的是我在母亲那里从未体会到的女性的美丽.
1975年,当时的我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年代,看见表姐穿着军装带着红卫兵袖标扎着两支小辫子的黑白照片,表姐告诉了我她在大兴安岭建设兵团的日子很快乐,尽管那里的狼和熊瞎子经常吃人,但是,她在冰天雪地中建立起来的那些纯美的兄弟姐妹情谊,在她给我讲的故事和她写给战友的信件使我叹为观止.
她是我二姨唯一的女儿,白求恩一样给病人做手术感染死亡的女医生的照片中美丽的脱影,在表姐活生生的两支酒窝的脸上,我认识了比我母亲漂亮的我二姨的女儿,表姐.因为当时我和妹妹都比较小,所以,有幸被表姐搂着我们兄妹睡觉,这是我永远也无法重复体验的纯粹感受.美丽表姐的血缘呵护.
作为二姨夫六姨太我二姨的女儿,表姐在二姨因公牺牲之后,受到了后母前所未有的恶毒虐待而离家出走.这就是我所知道的表姐的身世和背景,从此以后,比我和妹妹大很多的表姐,成为我们家中必不可少的一员,在表姐的带领下,我们学识简谱练习拭唱,自编自演家庭歌舞剧,快乐地度过了我们的少年时代.以及表姐的青春时光。知淑达礼,气质如兰,是我从表姐身上发现的美丽源泉.从此之后,表姐的美丽标准,成为我对所有女孩子的挑剔原因.
有意思的是,多年以后,我成为一名公共汽车司机,与我在一起工作的售票员大姐很象我的表姐,无论形象气质还是言行举止,几乎就是我表姐的孪生姐妹,而且我们的关系也相处得非常融洽,有一次,已经成为部队军官的三姨妈家英俊潇洒的表哥到单位来看我,说来也巧,表哥走后,我与大姐说起了准备找对象结婚的表哥,恰巧大姐说她有一位在市政府做文秘工作的漂亮表妹也想找一位部队军官,就这样我和大姐一拍即合,给我的表哥她的表妹介绍对象,就这样,我们分别领着各自的表哥和表妹,在某个公共场所见了一面,事后我的表哥欣喜若狂,说他终于找到了意中人,让我吃惊的是,他说的意中人不是售票员大姐的表妹,却是已经有男朋友的售票员大姐,因为表哥说售票员大姐很象我们的表姐,
不止我和三姨妈家的表哥共同喜欢我们的表姐,三姨妈家的表姐表妹和老舅家的表哥表姐表妹,都非常喜欢我们的表姐,并且以我们共同拥有表姐为自豪.表姐的美丽表率,成为我们兄弟姐妹的美丽标准.只是那个时代的环境条件太差,而我们表姐不幸的家庭经历使她变得非常现实,并且不得不随遇而安，因为那个时代的青年人,没有学习的出路和选择的余地
记得最让我们大家心痛的事情就是表姐的出嫁,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而其貌不扬脑袋过早谢顶的表姐夫,竟然是那个时代的娇娇者,一家大型国营工厂的技术工人,但是在我们兄弟姐妹的心目中,表姐的婚姻简直就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而表姐夫的油头滑脑油腔滑调，更使我们几个兄弟姐妹义愤填膺，就这样我母亲的决定和她自己的选择,从而夺去了我们一直簇拥和爱戴的花朵,我们的美丽表姐.
三十年几了,表姐出嫁之前的美丽,一直在我的记忆当中封存,而现在的表姐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步入晚年,岁月不饶人,我和兄弟姐妹们也已经人过中年,我们的后代也已经长大成人,有谁还会记得过去时代的伤感情怀?以及对我们美丽表姐的热爱?然而，令我感到欣慰的是,经过无数次爱情的选择和情感的磨难,我终于找到了表姐那样气质和形象的女性,她,就是我现在的妻子.
2006年3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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