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者部落
颜如玉网 | 化妆品 | 内衣 | 时装 | 珠宝 | 文学 | 部落 | 博客 | 美食 | 美图 | 彩票 | 搜索 | 新闻 | IT | 书签 | 论坛 | 网摘 | 合作
广告 | 女人 | 专家预测 【收藏此页到:人人网摘 福彩体彩开奖信息查询
您的位置:颜如玉网 > 写者部落文集刹那温柔
我把老公借给你(下)
迢迢

上一篇:我把老公借给你(中) 下一篇:二伯(此文已发表)

而老公,似乎一直没有这样的苦恼,或许男人的爱本来就有限,相对于爱,他们更喜欢性。因为后者干脆利落,有一做一,省却很多拖泥带水的麻烦。那些与他约会的女人,似乎也都挺讲道理的,少有纠缠不清。看来这时代的进步遍布世界的每个角落,不单是我们家这对互挺的男女。
唯一一次,他跟我说:“樱乐,好险呢。”
我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说吧,我做心理导师,回头记得交咨询费就是。”
老公苦头苦脸:
今年四月的那一次,就是那个在读的大学生不知怎么回事,事隔半年了,居然就在街上碰到。我开始还记不起她,她就说:“那晚在宾馆,咱们还合作愉快呢!”后来她拉着我请她吃饭,我借口有事,没想到她来横的:一夜夫妻还百日恩呢,吃个饭还小气?
没办法,就跟着她去了。
吃饭的时候,她说:“我很快就毕业了,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呢!要不你帮我留意?咱们以后还可以多联系。”说完朝我抛了个媚眼,在椅子底下拿脚撩我的裤腿。
我不好立刻拒绝,就敷衍她几句,想吃完饭就开溜了。
没想到她得寸进尺,吃完饭又拉我去旁边的商城,我一看那架势,忍不住说:“小姐,你又不是卖的,咱们那是两厢情愿,何至于此?”
她一听勃然变色:“他妈的我还宁愿我是卖的呢!起码不会便宜了你这样的臭男人!拉上裤链就像个人了!”
你说,现在的女大学生怎么这样呢?我赶紧拿出钱包,掏了两千块,塞给她,逃了。
老公惊魂未定。
“活该!”我快意恩仇,“看来我老公成了本城猎艳名人了呢,一不小心就会遭勒索。”
不管一夜情还是一夜性,它的本意都是美的。虽然身体的欲望有本身的尊严,可是如果它的生命只有一夜,为什么要把它放在白天?这世上,有多少事,在光天化日之下能保持美好的?就算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在大太阳下也会显得粗糙可怕,何况一夜故事?那女孩,其实对自己太不自信。男人的一夜,女人的一生啊,真是不幸。
老公经过这一惊吓,心有余悸,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再约会。
下班后他就呆在家,弄得我也只好陪着他,不知不觉几个月过去,两个人便都有些懒懒地,好像有什么东西失去了,他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一天晚上,我握着一杯茶,他坐在电脑前浏览当天新闻,我把头靠在他肩上,说:“老公,你这一段过得很没创意啊!”老公头也不抬:“有什么办法,看了满世界的女人,到头来还是发现老婆最好,谁有我这样的好福气,老婆如花似玉。”
“真的改邪归正了?”我问。
“嗯。”他仍然提不起兴致:“老公我现在专心事业,心无旁鹜。”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你该不是嫌我烦吧?”
“有一点儿。”我刺激他。
“真的?可我真不想出去了,那些美好的感觉全给那女孩破坏了。”他叹口气:“咱们就这么白头偕老吧。”
“怎么能这么快就丧失激情呢?有点斗志好不好?”我简直是一脸司马昭之心。
他说:“我暂时不出去了。”老公的语气就像对一个老板说:“我不打卡了。”
我说:“可还有我呢,我可以出去呀。”
老公这下算明白过来了,睁大了铜眼金眼:“你是不是喜欢别的男人了?!”
哎,老公何止保守,他就是专政!我不吭声。
我走回房间,小心拉开抽屉,手机上显示有五条未读信息。都是他的。
“几时可以出来?”
“我六点去接你?”
“今晚在上次的地方等你。”
“几时能出来?”
“几时?”
唉,我也想知道几时。我看看钟,已经八点了。
在衣柜前,我犹豫了10秒。那一派花红柳绿看得我心跳加速,定定神,挑了件去年买的浅灰色旗袍,低调,低调,尽量低调些!我对自己说。
走过书房,若无其事地说老公说:“今晚玫琳约逛街。”
他仍然头也不抬:“好的。”
尽量拖慢节奏地穿鞋、开门,尽量使自己像真的出街一样坦然。
关上门,却发现手心都是汗。毕竟是第一次老公在家的时候去约会。
截下一辆TAXI,说了地名,催促司机:“快快快!”
摁响门铃,只一秒,门就开了。
我闪进去,立刻就被他抱住。
“宝贝宝贝宝贝,想死我了。”
没有喘气的机会。
关上门。门内,是我和他的世界。门外,是我和老公,或者说我和整个社会的世界。
我与他的世界,很小,只有一个标房的大小。
出轨,只能在这二十平方米之内。二十平方米之外,便是我们各自的正轨。

正在狂乱之中,门铃响了。第一声,听不真切,我们侧了一下耳,都觉得是听觉有问题。可是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一声比一声急。
只五秒,都整好衣服,他小步跑去门边,从猫眼里张望。
“啊!”他忍不住发出声:“一个年轻男人!”
我好奇:“那该是按错门了!”
走过去凑过去看。
只一眼,心脏就快要停顿。
是老公!
他站在门外,一只手撑着门框,两眼发红,头发被风吹得零乱不堪。
他怎么来的?我脑里一片火光电掣。
只觉天就要塌下。
半晌,我示意他不要开门。
可是他知道我在这里,不开又如何?
他弄明了原委,倒是镇定下来,平静地对门外说:“先生,你按错门铃了。”
门外传来老公压抑而沙哑的声音:“你让她早点回家。”
我坐在床上,一听,急得泪快要流下来了。
不不不,这不是我的本意,我让他伤透心了。
可是他仍然要我。
我拉开门,低着头说:“我们走吧。”
老公没有跟我一起走。
我回到家,头疼欲裂。
换下旗袍,他今晚吻过的地方都一一洗掉。我想,或许我洗得仔细些,就能把他从我的生命里彻底抹去。
可是,老公还是没回来。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靠在床上睡着了,时间是凌晨四点,客房,书房,客厅,全都没有老公的踪迹。
他今晚不回来了。
以前不管他跟谁约会,一定是要回家睡觉的。他从来不会夜不归宿。
可是今晚,他不回来了。
我不知道怎么办。鼓起勇气拨了老公的电话,关机。
我突然担心起来,万一我走后他们打起来呢,说不定给送到公安局了。还是老公跑去喝酒,自己开车路上出事了呢?
越想越害怕。
我一次次地拨老公的手机,该死!还是那句话:“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不得已,我拨了他的电话,响了好久,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喂?”他的声音,我刚刚要开口,却听见他说:“打错了!”
盲音。
我突然明白了。
是的,半夜四点,谁会给他打电话?我又算是他的什么人?我与他只在二十平方米内属于对方,走出那里,我们就不再是谁的什么人了。
我的泪水再一次迸发如瀑。

阳光从没拉上窗帘的落地窗斜进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泪水把身下的被子都打湿了一片。突然一阵狂渴。
起身去厨房倒水。
客厅里酒气冲天,他四脚朝天地躺在沙发上睡死过去,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竟然一点也没觉察。
轻手轻脚走过去,他衣衫那么凌乱,居然裤子的拉链都没拉好,老公一向很注意外表,如今却竟是这样了。
他的脸,有很多口红印子。
这是一个怎样的夜晚?
我让他伤心透了。
他一定以为,我一直是有外遇才同意他出去玩的。可是我如何解释?

那天我请了假,只等他醒来,跟他好好谈谈。我想,他还是爱我的,这个家,仍然是我们离不开的巢。
中午的时候,他醒来了。我立刻端上炖了一个上午的汤。
他不喝,也不说话,更不看我。
我只是流泪。
这便是男人与女人的不同。他出去玩,回来后可以跟我绘声绘色地共享,而我,却像是犯了滔天大罪,永世不可饶恕。女人好撑船的宰相肚也换不来男人的眼里的那一粒沙,唉!
然后,他又走了。
又是一夜夜不归宿。
第二天的中午,终于回来。
却是来整东西的,他拉出一个皮箱,塞了些衣物,我哭着跟到门口,眼睛已经肿得像蜜桃。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伸出手来,替我把脸上的泪擦掉,说:“去一阵深圳,就回来。”
然后就开车走了。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一周两周三周四周,他不打电话给我。
我拼命说服自己:给他一段冷静下来的时间,这时候打电话,只会让他更厌烦我。
大概两个月吧,我下班回家,一进门就看见他坐在厅里。
他拍拍身边的位子,示意我坐下。
我又要哭了,我很想他。他把我搂在怀里:“别哭了,再哭我就给你哭化掉了。事情过去了,我们都不再追究,好吗?”
我紧紧地抱住他,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他,我不能失去他。
他站起来,很温柔很温柔地抱起我,朝卧室走去。
感觉又像新婚。
像失水太久的两条鱼重新回到河里,我又哭又笑,他却只沉默,动作比往常更体贴,我想,他仍然是爱我的。
良久,我们躺在黑暗中,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东西,抽出一支,点上。
“你抽烟?”我惊叫。
他笑笑:一支在手解千愁啊。

第二天,他又走了。说是广州这边的业务给合伙人主管,他现在专心做深圳那边的市场。
我没有话。虽然我多想跟他解释,或者再像以前那样,以一付大姐姐的口气开导他,可是,现在我已经不能。我再也不是他全心信任的那个人了。
我们之间,毕竟不一样了。
他仍然对我一如既往的好,来的时候,一定给我买很多东西,“女人生来就是要让男人宠的。”他言犹在耳。
一天夜里,估计他该收工了,便拨了他租屋的电话。却是一个女声。
或许我拨错了。再拨,还是那个女声。
我故作镇定,说:“麻烦找越武。”
那女人便朝屋里喊:“喂,宝贝,找你的。”
越武接过电话。
我说:“老公,怎么回事?”
越武却不慌:“没,就一个朋友来玩儿。”
“可是她叫你宝贝。”我的眼泪不听话,一滴滴地掉在手心。
“她就是那样,爱玩,别当真。”老公满不在乎的。我听着,越发心疼如绞。
我说:“老公,明天回来好吗?咱们真的要好好谈谈,我受不了了。”
电话里一阵沉默,半晌,传来他的叹气:“好吧,我明晚回。”
我胡乱在外面吃了快餐,想起好久没打扮了,便折回天河城,在宝姿买了条月白的纯丝长裙,领口有一朵浅绿的小小的兰花。
回到家,沐浴更衣,镜子里的我,依然年轻,月白的长裙勾出我柔和的线条。这是越武喜欢的颜色,今夜,我必须背水一战,把老公夺回来。
他来了,一眼看穿我的心思,说:“樱乐你不必这样。我不会不要你的。”
我献媚的如花笑容立刻僵下来,比哭还难看。
我说:“咱们一向是开诚布公的,或许你愿意跟我好好谈谈?”
越武一听,怒气像天上的乌云迅速聚拢:“开诚布公的是我,不肯光明磊落的是你!你可要搞清楚!”
“其实,我一开始就想告诉你,但是,你一直都不给我机会呀。”
“那还是我的不是了?是不是我老婆去偷情,我还得做场外指导,告诉他怎么才能让我老婆更舒服啊?!没准还可以得个吉尼斯纪录,好歹还做全世界第一!”老公双手紧握,整张脸因气愤而扭成一团。
“那不公平!为什么你去偷情就行我就像犯了滔天大罪?”我也顾不上很多了。
“拜托!说话讲点逻辑好不好?我每一次出去约会,哪一次不是你同意的?你不同意我什么时候会瞒着你?当初不是你鼓动我去的吗?小姐!你这才叫偷情!麻烦狡辩也用点新手法,不要猪八戒倒打一钯!”
我气极:“什么叫倒打一钯?越武,你倒说说昨天那个女人怎么回事?难道那也是经过我同意的吗?”
老公却并不示弱:“你以为还是从前?我事无巨细都跟你说?你偷情何尝经过我同意?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罢。”
我成了“其人”了。
一时语塞。当我成了“别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泪没志气地掉下来。
那朵绿色的小小兰花,慢慢给洇成深绿色,在胸前凄楚得一塌糊涂。
他终于受不了。
说:“你别哭了,看你哭比我自己哭还难受。”
我说:“可我还爱着你,咱们怎么办呢?”
越武长叹一声:“那我们还按原状吧。如果你想离婚,再告诉我。”
我哭出声:“不行,我不想离婚。而且,我从来也没想过要离婚。我既然可以为了你而允许你去接触其他女人,你为什么就要这么恨我?”
越武说:“其实,我在深圳想了很久,或许我也有责任,如果我不先出去玩,你大概也不会喜欢上别人。我也想原谅你,让一切都像没发生一样从头开始,可是,每次当我想起你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我就受不了!”
“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就当一切没发生过?”我心时掠过一丝希望。
但他却摇摇头:“能吗?”
我嫉意又起:“你放不下那女人?”
越武:“如果我连你都放得下,天下哪有我放不下的女人?她不过是苦闷时的玩伴罢了。谁还能当得了真?”

如今,老公还是每隔一段回来看我,有时一个月,有时两个月,他在深圳的租屋里,偶尔还会有不同的女孩来接电话。而他与这些女孩的约会,再也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而我,在半年之后,因为寂寞,也有了另一个男人。
一个条件不差的王老五,一样体面而体贴。他是个婚姻恐惧者,对太年轻的女孩不感兴趣,他说:这些女孩非但女人味还欠火候,而且,爱做关于婚姻的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我,既韵味十足又足够成熟,简直与他是天造一双地设一对。
我笑笑,记得老公也这么说过。
我们再也没有提起过离婚的事,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是,我心里明白,借出去的东西,是永远也赎不回来了。

回页顶 ■版权声明 来源:互联网  点击:2302  时间:2006-2-18 
读者评论 回应 点击 作者 日期
  很有味道 0 136 绝世尘埃 2/22/2007 
  喜欢 0 209 凡斯 2006-3-27 
  你好 1 258 青青 2006-2-23 
颜如玉系列网站·民间文化网
作者相关文章更多>>
写者部落一周文章排行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