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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老公借给你（中）
迢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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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不在的时候，我偶尔也约会。
他算不得长相好的，可是身材欣长，有长而有力的手指，人很沉默，却非常风趣。除了长相与性格，内心跟老公有很多相似之处。其实，一个女人很难一辈子只喜欢一个男人，但是，她们却只会喜欢一种类型的男人。
开始他选的餐厅都是那种档次很高的，这是我唯一让我感到不自在的地方，我喜欢轻松自然的环境，富丽堂皇会让人拘谨。大概我的不喜欢流露出来了，虽然本来并没那么熟，不应该计较到这小节上。
然而第三次，他就选了个轻松的西餐厅。这是我熟悉的环境，一走进去，人一下子像解脱了似的，话多了起来。他就那样在桌上交叠着他的修长干净的手，眼里流露出欢快的欣赏表情。
我承认，那双手和那个表情，让人很难抗拒。
但我们一直，保持着吃饭聊天的距离。
这是让我安心的距离。
或许就像老公说的那样，我本来就是一个爱心泛滥的人，不能爱，一爱就肉包子打狗，收都收不回。
我爱我的家庭与老公，是的，真糟糕，我又爱他们两个。
我不知道其他女人是不是都像我这样，一生只能在一条直线上前进，直至生命之终。我不是并轨车，能够沿着两条平行轨道行驶，如果我分不出更爱谁，那么，就不如踩个单车，在一条线上继续前进，这样估计便能安全抵达老境。
我是个平衡能力太差的女人。
所以，宁可只吃吃饭，聊聊天，也不开始。

老公也不是一个滥情的人，但优秀的男人去到哪里都有机会。
何况在男女比例为一比七的深圳。
业务逐步稳定下来后，他终于有空打量他的战场。
这次是个网友，一起在深圳之窗聊天的。他严格执行着我的“三不准原则”。可是这是个机遇滚滚的年代啊，谁阻挡得了优秀男人的艳情？
仍然是一夜情，或者说，一夜性。
老公说，一夜情不算情，他的精神没出轨。
谁说的女人的一次等于一千次？其实，应该说，女人出借老公，一千次等于一次。一与一千，只有量的不同，没有质的区别。
我全信。
她们于我，面目模糊，一千个面目模糊的人与一个面目模糊的人于我，是一样的。我不计较。
但老公显然对这一次深圳艳遇的主角有好感，他说她丰满，虽不特别好看。
“但可能是因为在网上聊过天的缘故，一见面就觉得不陌生，而且挺自然的。她大概二十七八岁，普通话讲得很好听，短发，眉宇中很自信，但不过分，让人一望便觉得放松。”
“跟一个有好感的女人做感觉会不会不一样？”我好奇。
“就是更轻松，更配合。在做爱的过程我们还聊了几句，互相交换感觉。她人很体贴。”老公有些回味无穷。
“体贴？身体贴着就是体贴？”我忍不住有些不平。
老公觉察了我的不快，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傻瓜，咱们这不是就事论事嘛，你不听我就不讲了。”
我不肯就此罢休，推他：“说好要共享的！就你一个偷着乐没门！”
“她很温柔，但大概也是寂寞难奈，很想要。可是她仍然很控制，不像上次那一个那么直奔主题。开始时她抚摸我，而且亲我。我也亲她，可是没亲她的嘴。”
“干吗啊？”我问。
“我的嘴要保持忠贞啊。”老公还头头是道。
“拉倒吧你，你这是上身忠贞下身下流。倒真会安排守贞的部位！”我笑，吻了他一下，看着他的嘴说：“贞口！”
两个人相视大笑。
“她偶尔看了我一眼，羞赫一笑。其实是个保守的好姑娘。但奇怪的是，她自始至终，不肯脱掉文胸，我也不强求。就那样穿着内衣做着，她老问我好不好，我就说好。出于礼貌也问她，她就点头。虽然没怎么出声，可是把我抓得很紧。看得出她很久没有性生活了，到的时候她非常亢奋。但是完事后，我们就显得挺尴尬，没话找话很难受。过了五分钟，她穿好衣服拿起抻包，大家都心照不宣，互相点点头，她就先走了。这样的性，比较有人情味。她走的时候，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跟她就跟哥们一样，互相体量，讲义气！”
我长吁一声：“印象深刻啊，感情波动了吧？偷情偷出义气来了，你可真行！”
老公说：“很奇怪吧？但真是这感觉。这女孩可能有体面的职业，看情形也是百无聊赖铤而走险出来玩，以后肯定不会见面的了。”
我说：“要再见面你肯定忘了老婆了！”
“那不可能，我要忘了你就不知道我是谁了，你还是我的指路明灯呢！”
老公经过两役，态度不自觉地变得放松。看来女人是男人最好的老师，不仅长了见识，还凡事有得比较了。对于这个，我既忧又喜。
老公来回于广州与深圳之间，在广州的时间多些，深圳的时间少些。平日各忙各事，周末是我们雷打不动的浪漫之夜。或许没有他这些偶尔的一夜情，我们之间，早已经像一般夫妻那样，日复一日过着波澜不兴的平淡生活，做着呆板而缺少激情的爱，婚姻也变得索然无味了吧？
或许真是应该感谢老公的那些一夜情伴侣。她们使我们的婚姻日日如新，充满惊奇与探险的快乐。我与老公就像联体婴儿，他的丰富就是我的丰富。我相信我们之间，不分彼此，什么都能分享。
半年或者一年吧，老公的便有一次一夜情。当我们被平常日子消磨得疲态初现时，这样的一夜情便及时给我们充了次电。
我与那个人，仍保持着吃饭聊天的距离。但这距离，我心里清楚，脆弱得不堪一击。那个男人的身影不时晃过我思维。
有一次，躺在床上闲聊时，忍不住跟老公说起他。
老公很紧张，说：“樱乐，你不是想报复我吧？你要不愿意，我绝不再出去玩。”
我说：“不是的，怎么可能呢，这是我们的约定啊。”
但是，真的是这样的吗？我自己说不出答案。我不知道我对那个男人的好感里，有多少因素是自觉的，有多少是不自觉的。我只知，我喜欢他，像喜欢老公那样，不分伯仲。除了一点，老公是自己人。自己人不可以伤害自己人，因为我们是亲人。
但那个男人，显然不明白我的苦心。或者，对我的想法不怎么认同。他像打定主意要开拓定我这片疆场，绝不半途而废。我脆弱的盔甲，不知道能抵挡到什么时候。
除了每周总有一个晚上会在一起吃饭外，上班的时候，还一定会收到他的短信。虽然没有半句露骨的话，可是充满了温柔的关爱。他是一个兄长一样的男人，让人觉得安心、信赖而舒服。有时候我正在跟客户谈CASE，他突然发个短信：“下雨了，我在忙，突然想起你。”我不禁莞尔，这些短信成了我心底甜蜜的小秘密。
潜意识里，女人都有这种恋父情结吧？而这，其实才是我的致命伤。

一切终于还是发生了。虽然我极力拖延，可是无济于事。相对于老公的一夜情，我这一次显然显得用力过猛，这不符合规矩，超出我的想象的范围，可是我束手无策，只等时日到了，束手就擒。
是一个星期四的晚上，他约在本城最高档的一个酒店餐厅，老公在深圳。
我发短信过去：“为什么啊？很久不去那种地方吃饭了呀。”
他回信，只有两个字：“重温。” 
还是去了，其实都已经很熟，密切交往也有一年了吧。
菜是很精致的菜，开胃而且素淡。这一次倒不觉得拘谨了，可能是因为很熟的缘故吧。
但奇怪的是，几乎每份菜都做成情侣餐，又不是西餐，倒是少见。吃的时候菜一道道地上，一个美丽的大盘子放在两人中间，要微微倾过身去就着同一个盘吃。
吃到第三道，忍不住说：“这安排很怪异呀。”
他看着我：“不好吗？”
我不吭声。
吃到最后，上水果船，竟然在各色水果上面，用草莓摆着一个小小的心形。
一见这阵势，我马上面红耳赤。
轮到他不说话。
偏偏在吃饭的时候弄这个，这时机总算不得顶好吧？我已经无心吃水果，只觉得五脏灼热，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虽然知道会有这一天，可是，没想到是这么来的。
他干脆挑明：“今天是我们相识一周年的日子。”
我低着头假装看水果船，不敢看他一眼。
只觉得无限娇羞。
简直过分，又不是初恋。
酒店的顶楼是舞池，二十分钟后，我们在舞池翩翩起舞。
其实是夸张了。哪里翩得起来？他把我揽得那么紧，我们离得那么近，只有，半口呼吸的距离。
另半口，都吹在彼此的脸上。它们很轻很轻，可是，却热力四射，让人心乱狂跳。
很多曲子过去了，我们还站在舞池中央，他的呼吸越来越近，急且热。
“我要你。”一向儒雅的他这时候什么都顾不上了。
不知怎么跟他到酒店房间的，其实他早已经策划好，豪华套房早就已经定下，只等我来，成全好事。
这个狡猾的人啊。
可是，我多么爱他。
他的一切都好，他的粗硬的胡子，他的我心仪已久的手指，这一刻，它们一只揽着我的腰，一只紧握着我的手。他的吻优美缠绵，他是个饕餮之徒，他的唇索要着我的一切。
我不能自已。
这是一场迟来一年的爱，压抑得太久，以致发作起来，地动山摇。
我在他宽大的怀里娇喘如丝，他捧着我的脸，惊叹：“为什么这么美？”
他像父亲一样无尽体贴，我是他最最心疼的小女儿。
这是跟老公在一起完全不同的感觉。要命的是，我多么喜欢这种感觉。
我像个真正的小女儿一样，缠着他的脖子，用身体与神情，尽情撒娇。尽情地要尽情地给，尽情地让他爱个够。
很久很久，风暴终于平息，他把我抱在怀里，脸贴着我的脸，胡子刺疼我的皮肤，用说不出的温柔眼神看着我。
我幸福得忘乎所以。甚至，忘了老公。

归家已经是凌晨三点，他在朦胧的灯光下跟我挥手，我掏出锁匙，额上印着他的吻。
打开灯的一刹，有一刻的恍惚。这是哪里？
但我的意识迅速清醒，我看到墙上我跟老公的照片。突然乐极生悲，我不知道如何面对。
我的出墙，显然已经超出我自己的限定范围，更超出老公能够承受的范围。那么，我能做的，就是尽量淡化，就把它看成是一次跟老公一样的身体出轨。
可是，我不能。他也不能。
第二天，老公打电话来：“亲爱的，我这周末能不能约会去？”
我忙得迭地答应了，放下电话，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是怎么了？我宁肯老公去约会，或许我干脆就是想以他的一夜情来抵消我自己滑入另一种爱情的过错？
老公对此，一无所知。
不知是幸福的，或者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知得越少，越满足。

他仍然是每天在固定的时候发来短信。内容越发亲近而充满爱意。我们成了名符其实的情人。而我，果真是一个爱心泛滥的女人，明明本来只有骑单车走单车道能力，现在却要努力做电车驶双轨道了。
他说：“宝贝，难为你了。”
对了，他也是有妻室的人，当然了，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没有女人那倒不正常了。而我，成了他中年的意外惊喜。
我变得心要两用，甜蜜，却辛苦。
好多次，当老公像往常一样，拉着我的手入梦，我都忍不住想在他睡梦里偷偷告诉他我的秘密。是我的不对，在我面前他没有秘密，不讲道理的是我。可是，每当看到老公宠爱信任的眼神，我又如何能够和盘托出？
或许因此，对老公的艳情，我看得更开了，有时简直像在鼓励他似的，令他觉得奇怪：“不是吧？老婆你这么主动，简直是你要一夜情不是我要一夜情呀？我怎么觉得我像在给你打工似的？”
“打你个大头鬼！”我伸手打了他一下，心里暗暗吃惊。
大概是得了我的鼓励，老公看出我真的对这些事不在乎。他像也越来越放得开了。最近约会的频率比以前高了，今年一月刚刚约了一个有夫之妇，四月又约了一个在读的大学生。他是真的见多识广起来。
虽然每次回来，他都会如实跟我交流感觉，但是，我的兴趣却不像以前那么高涨，有时他讲着讲着，我甚至会走神，联想到另一个他身上去。简直一片混乱。
我们之间本来还有个约定，就是同一个艳情，绝不说第二次，而他也绝不能跟同一个人做两次。
但他好像最近也违反约定了。
他跟那个有夫之妇幽会时，竟然一时头脑发热给人家留了名片。结果他们又联系上了，上周末，他问我行不行。我问是什么样的人，他不说，但我隐隐知道肯定是那个人，也不多说什么。答应就是。    
果真那晚他回来的时候，就招了：“其实是那个有夫之妇，上次的感觉真是很不错，她也真的很有经验，床上配合得特别好。但不会有下次了。”
他约会回来，当晚我们是不做爱的，对他来说，几个月一次的一夜情，是不可多得的机会，一定会尽兴。
但是，不知为何，今晚我就特别想要他。
我缠着他，非要他抱我上床。
他说：“宝贝，明天晚上好不好？明天老公养精蓄锐，一定把老婆伺候得上天入地。”
但我不依。
我想跟那女人比一比，老公是我的货，我爱什么时候验货就什么时候验货。
当然，那晚不能尽兴，老公已经累得快倒了。
我说：“下次省点油。”
老公求饶：“下次你想要，就不要让我去约会，好不好？”
第二天我提前下班，第一次主动约了他。刚进房间，我便迫不及待地亲吻他。他受宠若惊，一下子把我抱起来放在大床上。我与他尽情翻腾，我不停地要，他不停地给，直到大汗淋漓。什么叫痛快？这就是。
我把老公借给别人，但我也把自己借出去。
我与老公一如既往地相爱，我们会不离不弃。
谁说美满的婚姻一定要锁住彼此？所谓“城外的人想冲进来，城里的人想冲出去”，其实不过是因为这是一个设了太多障碍的城，如果没有城墙与栏杆，大家来去自由，目极四野，只要愿意就可以阅尽人间春色，又何必急着往外跑？
婚姻于我和越武，就是这样不设樊篱的城堡。老公扬扬自得：“世上哪有我们这样好的夫妻，咱们简直天设一双地造一对。做男人挺好，做女人也挺好，咱们互相挺着就更好。”
我说：“都是我在挺你，你挺我什么呀？”
他说：“男人与女人互挺的方式不同嘛。我疼你呀。”
礼物、体贴、百依百顺，这是老公疼我的方式。最近生意顺畅，他说先给我买马自达，他自己还开着那个老富康。我说不要，他说：“女人是要享受呀，你想想，等你五六十岁，就算给你辆法拉利敞蓬车，可那成什么样子？乘着现在你年轻美貌，得意须尽欢，馋死那些外面的色男们！嘿嘿！”
我笑：“那很危险呀。小心我引狼入室。”有几个女人能得老公这样的讨好？不是不开心的。
他假装扼我的脖子：“你这个小淫妇，我看你敢！”两人滚在地上，笑成一团。
还说挺我呢。
男人都是小心眼的。
慢慢地几乎形成了一个惯例，他出去约会的日子，也是我与那人约会的时机。不见面的时候，也是天天互通短信。边读边删，永远不留痕迹。
有时与老公去一个地方，觉得好。就会想，下次要跟他一块来。与他在一起时，又想，要让老公来这里好好享受。
我总在一个男人的身边想念另一个男人。
【 回页顶】 ■版权声明 来源：互联网  点击：1988  时间：2006-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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