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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一天…
曹野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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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长的一天……

     ——写给我情感老师的作业

电话是昨晚就约好了的,你中大奖了,是联络暗语
接下来就是推演乱的程序,然后是献花,是亲吻,是88
88,88,SYN……

前些日子,另一个你在酒桌上说
那时,我正在去往郑州的列车上,你发来短信:你中大奖了
还大奖呢!你这枪手可真是的
别人十年都没有打中的靶子,你一枪中的
可叹的是,我还带着这课子弹悠哉游哉 
是大出血啊!是我儿子救了我的命,在手术台上
我强忍着痛,想着怎样掩饰
〔是郑州娘家帮我恢复了体力〕
我说,对不起啊,心里却骂:你不还是医生的
我说,您是不是要点〔一道〕乌鸡

恍兮惚兮的时代已经来临,一切都要和谐
九点半了我还不起床,L打来电话说
你那东西太长了,这次是限定在二百行的,要节选
我说,如果真的要是那样麻烦就算了
写诗无聊,赚钱更无聊,只有花钱稍微快乐一些
射精也是这样,我心里酸不拉叽的
打开电脑,从一个网站窜到另一个网站,还是都说好
看几个小子骂仗、纠缠,是每天的小享乐
坏的,我懒得说,我知道,这种慵懒就是等死

回头想想,要在佛那里找找解释,懒得找了
反正是发疯的一群,谁也怨不着的

把行为艺术定一个界限,太累了 
除了脱衣服,玩血,玩诈尸,玩鬼变,就什么都没有了
小日本的《咒怨》玩到了家,一个都不放过的
昨晚,我后半夜发了神经,裸着身子,打开信箱
两本书,是《垃圾运动》的,封面不错
但一提到运动,我的精神就倍感沉重
扉页的后面是一群公的,再后面是几只母的
玩钻火圈,玩砍头,玩跳悬崖
那一行行文字汇聚成一排光猪,这些光猪
正齐聚在悬崖边高喊:一、二、三,结果公的们都自然退后一步
只有一个母的——也许还不是母的,不知死活
纵身跳了下去,空中一个大劈叉
姿势不雅,连一个弧线都没有画好
一棵崖壁上的死树接了她一下,她散开了
公的们一齐探着头说:看看是象蝴蝶,还是象蛾子
不管象什么,她都碎了,死相难看

一个东西,就是一个标准,总会有人这么说的
结果,我们造屎、造粪,只有这屙的方式还没什么进展

接着我打盹,做梦。梦里,我被一个便衣
带到了一个有很多房子的大院
奇怪的是他不打算把我丢进牢房
他一脸严肃,当着我的面接听手机
电话里,一个女人哭喊:治死他!他…害…了…我…全家呀
我感到了凶险,而他却准我离开他的视线
我给L打求救电话,却怎么也按不对号码
就在我向大门外踱出去的时候,有几个人围住了我
………
结果,我惊醒了,是那本“运动”的破书压住了我的胸口

我懒啊,都大晌午了,我才从床上往下爬,我爬出门去
我爬呀、爬呀!我累呀!我脚登着云
一些遛狗的人,成立了俱乐部,在一起吃吃喝喝
狗儿们就盘踞在桌子下,啃骨头
我爬过它们的身边,我说:嗨!兄弟们都啃着呢
它们和我说日语,我也跟它们讲法语
只是我骗了它们,它们没听过法语
可它们对我却十分慷慨,一时间
大骨头,小骨头,硬骨头,骚骨头,贱骨头都堆到我的面前
我说,谢了!兄弟们,我最近牙口不好
别过了它们,我接着爬呀,爬呀,终于爬到了成都小吃
我叫了一屉包子,突然想起了你
你说:硬要硬到骨头里,骚要骚到骨头里
这不是说我和你吗,一个硬撅撅,一个骚狐狸
可不是嘛!得先把自己逗笑,然后才能吃

要交作业了,是你逼迫我写关于爱情的诗
那时,你在黑板前捋起格子短裙,一只手揉搓着胸,我眼睛直钩钩的
我说,我亲爱的老师呀,即使有爱的时候,我也写不了爱情诗
三眼过后,你那幅《医学院的女生》,叫我发了疯
我的血管贲张,吃芹菜也没管用
你说:五百贪官卷走了四千亿〔美金〕
你说:可别跟情人们谈什么主义啊!他们不爱听
我说:是啊!什么样的蝴蝶才是蝴蝶呢
结果,啪!我挨了你一鞭子
……

午后,一个哥们驾着奥迪A6赶来,骗走了我的《焦氏易林》
而我对未来反而明朗起来。临走他说
〔就是这个人花二百元的出车费去打五十元的水〕
三点钟去见一个人吧,说不准有惊喜,那声音够色
出门的时候,我穿了件红色体恤,挑明了,不是为了情欲
只是见面的这个女人病歪歪的,我确信全世界的人都和她结了梁子
看着她的白脸,我突然想说一句台词:快!快给她过一点阳气
分手后,我来了兴致,给几个女人发了同一个短信:
三陪先生,1米81,床上风情万种,白日五百,夜度一千
而我手机里刚收到的短信是这等的:舞蹈学院的女生,19岁,大活好
有意请电138013×××××,短信不聊

一个女人打来电话,战战兢兢的
这女人是我的房东,我叫她高姐
她声音水分很大,是糖尿病的后期症状
我把话听筒拿得很远,生怕她从那里边钻出来咬我
她说,我可不是哭穷啊,我那死鬼每月只有900元
还拿走一半,我那死闺女,就更别提了
我活着就指望这点喜钱了
临了她问我,有没有已经不用了的手机
是啊!这不速的折磨我已经记不得有多少次了
只是这异形的屋子,在北京,在海淀区甘家口的危改小区
它会不会因为我而变得特别呢

我快回家了。家?哪边是家?一年的三百多天我在这里
悄悄的开门,悄悄地出去,不惊动邻居
也有女人悄悄地进来,又悄悄地出去
家?哪边是家?一套浪费的房子,一个快生产的女人
她肚子里的那个一定是个厉害的主
我还不敢对他〔她〕说三道四

晚上,我给DJ打了电话,我们说话
中气十足,犹如进入了气功态
而我正想着积极生活给我带来的好处

晚餐的时间早过了,我却再也没有了吃的心思
绝食成了我自省与自洁的最后方式
我无数次地期待着那饿毙了的瞬间
让我成为释珈牟尼,在菩提树下,在尼莲河边
头上有大星照耀

嘀,嘀,嘀,刚才最后一响是北京时间二十二点正
这浑厚的女声,是虹云?这声音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窗口
而你这时你发来短信:你中大奖了
你说,快戴上耳机,情歌会准时唱起,只给有情的耳朵听到
我说是啊!我只听音乐不看电视,已经有五个多月了
《新闻联播》?总是让我梦见屎污满身
按周公的说法,屎污满身是要发财的
而我的财却不知发在何处

夜深了,我轻放一曲《梦回欧罗巴》
为了前些天我送走的那个人
亲爱的人啊!我没能给你什么!只有思念,只有鼓励
而这靡靡之音很快就催我睡去了:奥马哈海滩的
子弹如疾风骤雨,一颗子弹射进了我的胸膛
而那伟大的艾森豪威尔
……
我睡去又醒来,醒来了又睡去
天亮了,一只蝴蝶从我的窗缝飞进来,是一只大翅蝶
几千公里的飞行对她只是眨眼间的事
我说,欢迎老师驾临,我想吃肉包子
你说,请严肃一些,我们上课
你说,交出来你的作业,你的爱在哪里?情又在哪里
你说,你用怎样的心挥霍了这一天
你手持教鞭,目光迷离

是啊!我这一天是什么?是怎样的用心?情在哪里?爱又在哪里
我这一天是什么啊?我想想,是一首歌?还是,别的什么
啊!我知道了,是D日,老师啊!是D日
这漫长的一天,这漫长的一天,就是我对你的《爱情诺曼底》


曹野峰2005年9月于北京
回页顶 ■版权声明 来源:互联网  点击:1159  时间:2005-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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