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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前的老方
他坐在那里，一只香烟
一副深色的镜架，白而秀气的脸
他的眼睛似乎在翻找什么
他身后的套间里，有几个人
一只笔正举棋不定
几个特务密谋着要还乡
墙上的镜子，灰暗的镜子，有些班驳
镜子的裂痕，比例如水中的波纹
镜子里他的脸正贴着膏药，几处新伤
是这灰蒙的空间仅有的几处色彩
他喃喃自语着，始终却只有一句
意象是困住我们的城
坐久了，他离开了一会儿
虫子们快速地结网快速地爬动
商队从镜子里的沙漠上走过
一些人赶忙着结婚生子
镜子还在那里
一张藤椅，一个脸盆，一个衣架
一个不知名的甲虫
金属绿上有水珠润泽
他回来了，重新坐下
对路过的喧闹产生了懊悔
好吧，重新开始，还从孤独开始
可是，他嘟囔着：回不去了
虫子们都停了下来
几个特务推杯换盏，哈哈地笑着
他歪过头去，想偷听点什么
而那里只提供图象不提供声音
他累了,一生也许只是一个哈欠
也许下次…也许下次…
墙在他的身后慢慢地卷起来
缓慢地卷起同他及他眼前的镜子
老房子终于空了四壁，只留下
一个老吊扇还呼答呼答地旋转着
……
曹野峰2005年7月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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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页顶】 ■版权声明 |
来源：互联网 点击：772 时间：2005-1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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