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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上白马诗稿
诗人印象
原上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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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不与我一起吃晚餐
Woman 篇
根据lady first的原则,所以我就先从女诗人写起。当然,既然谈的是“印象”,则仅是之于我个人的,我不要求你也一定赞同;你甚至可以反对,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网络,我是否还会认识这么多诗人?在此之前,我并不认识赵丽华,也不曾向《诗选刊》投过稿。只是零星地读过她的几首诗,觉得挺有特色--没有那种故作姿态的柔媚与呻吟,反而常常显出一种幽默与智慧。
结识赵丽华是在诗选刊论坛上。那时论坛刚刚开张,去的人不是很多,不像今天这样火爆。我把自己的三首诗贴在了上面,本来是凑热闹的,不打算有人回复。但过了两天,却发现有人在后面跟帖了,其中一个就是赵丽华的,她留言道:可以,缪克选选。我不免有些高兴,就成了诗选刊论坛的常客,与她自然也就熟识起来。我总是惊讶于她对诗歌敏锐的感受力,她对我的诗的一些切中肯挈的批评,让我获益匪浅。
后来,受鲍栋之托,为“不解”编辑第四期《缺席》网刊时,我准备高一个“第一视点”的栏目。选谁呢?这时我想到了赵丽华,或许可以对她进行一次网上访谈。开始我还惴惴的,不过当我提出来后她竟爽朗地答应了。而尤令我没有想到的是,12个问题,她竟回答了几近万言的篇幅!我知道她打字速度不快,这么多字也不知花了她多长时间。后来这篇《答原上白马问》一贴到论坛上,立即引起了众多诗友的注意,点击率直线飙升,而且还被不少诗歌网站转载。
这就是赵丽华,一个对诗歌相当认真而又谦和的人,丝毫也没有“编辑部主任”的大架子。可是,再后来,她却在网上受到了攻击。当然正常的诗歌批评完全是允许的,你可以不喜欢某一个人的诗,甚至说他的诗是狗屎也没什么大不了;但问题是他们对赵丽华已不是停留在诗歌层面上,而是采用匿名的方式,进行恶意的人身攻击。那一段时间,我在网上很少碰到她。后来她在信中告诉我她确实对网络产生了一种深深的厌倦。
仅仅出于私人的情谊和关心,我给赵丽华写了一封信,说了些宽慰的话;又寄了瓶家乡的茶叶给她,希望她能静心去火,多创作出一些好诗来。不多久,就收到了她的回信,她说她很少喝茶,一般只喝白开水,我的心意她懂得,但告诫我以后可千万不要这么做。我一想也是,虽然我毫无私心他念,但不却正可以成为那些无耻小人的口实吗?
这件事后不久,我就毕业了,到了西安。因工作较忙,不能经常上网,所以在网上已很少和丽华相遇。但通了几次电话,彼此报了平安。
在诗选刊论坛上结识的第二位女诗人是秋水,当然这只是她的笔名,真名么我当然知道,不过却无可奉告,因为她一向不愿以真名示人,连我有几次都险些被她糊弄了。
我们是在诗选刊论坛的聊天室里邂逅的。那阵子我正陷入生活的烦恼之中,急欲找人倾诉,当然最好是一个不相识的人。于是我便匿名进了聊天室,上帝就这样赐予了我一个姐姐,让我同秋水“密谈”起来。交谈了几句之后,她敲出一句:你是原上白马?我大惊,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她说,这里写诗的好像就你一人是学生啊!看得出,她有点得意洋洋。我便说,好姐姐,你可别把我刚才跟你说的抖落出去啊。她自然答应了,而且很乐意地认了我这个小弟。
说句真心话,我没有姐姐,我一直羡慕别人有姐姐,有姐姐多好啊!我相信有些话你也许不会跟母亲说,但你却会对姐姐说。真的,我得感谢上帝,虽然他赐予我的这位姐姐离我很远,远在云南,但我还要心存感激。
如果说在网上还有点虚拟的味道的话,那么在电话中我则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的存在。她的声音多灿烂呀!我紧紧地握住她的声音,就像握住一束亮丽的阳光。她的快乐能感染每一个人,更感染了我。现在我得庆幸,幸好她是在电信局工作,因为我们有时一聊就是二三十分钟。
她还常跟我说起她那五岁多的儿子,那快快乐乐让人嫉妒得发疯的小家伙。像任何一个母亲一样,她的言语中满是关爱。她总是担心儿子的成长,怕他受到坏的东西的影响,因为云南边陲一带一直是黄、赌、毒泛滥成灾。我只得安慰她说,有你这样的妈妈,他怎么会变坏呢?何况他老爸还是干公安的。
最有意思的是秋水“生气”的样子。还是在不久前,由于我身上带的钱都花光了,而工资又没有发,正愁眉不展之际,我这位姐姐知道了,立马就要借钱给我。她打电话过来时,是我的一位同事先接的,可能他一时没听清还是怎么的,他竟说没我这个人!等我去接后,秋水竟气呼呼的,活像一个小女孩,让人觉得这比她笑的时候还要有味得多。
还是回到诗歌上来吧。秋水的诗,即使我毫不带个人色彩,也可以说是相当漂亮的--有的写得精致,有的蕴含深情,有的又充满反讽……而她,还担任着荒诞诗工厂论坛的管理员之职,可我这个诗工厂的“工作狂”一开始并不知道。当看到石飞沙在诗工厂贴出的一个转唐果诗的贴子后,我顿时惊呼:飞沙你有没有搞错,这是我姐姐的诗耶!飞沙也愣了,跟贴问道:你姐姐是谁?我就颇为自鸣得意地说:秋水,大名XXX是也!没想到第二天再到论坛上一看,这几个贴子竟全被删了!只有管理员才能删贴,管理员又是唐果,而删贴肯定是为了掩盖某种真相。难道唐果就是秋水?秋水就是唐果?可祁国和飞沙他们又为什么称其为唐果兄呢?而鲍栋又告诉我说唐果是安徽师大的一名女生。一时间让我莫衷一是,晕头转向。后来在诗选刊的聊天室里再次碰到秋水时,终于证实了我的猜测:秋水和唐果真的是同一个人。她气咻咻地厥着嘴对我说(我猜应是这个样子):你怎么把我的老底给捅出去了呢?
呵呵,不好意思,刚刚回到诗歌上又开始旁逸斜出了,那么就让我把方向再拽回来吧,不过是用我自己的诗来拽--这是秋水颇为喜欢的一首东东,说是和海子那首写姐姐的诗一样令人感动:
在彩去之南,一位女子
神奇地显现。我叫她“姐姐”
三万里道路漫漫
三万座大山耸立
三万条河流悄无声息
今夜,我的心灵
是长江边上一座无人的城
那里住着我的思念
和你的名字
姐姐,你的名字
开始让我钟爱秋天
--《诗歌书简·给秋水》
现在我要写的第三位女诗人就是,就是李明月。这是一位诗写得好,画也作得不错的才女。也许她会啐一口道:呸!什么才女?我才不稀罕呢!可是别担心,她并不是真的在生气,你对她扮个鬼脸她马上就会对你笑了,就会同你侃大山侃得天昏地暗。
其实和李明月成为朋友还是最近的事,虽然我们曾在荒诞诗工厂论坛上有过接触。
因为我在某报编副刊,所以前不久在一些论坛上发了一个约稿贴。几天后,便收到了李明月从广州寄来的一个大信封,里面的内容绝对堪称经典,有诗有画,让人折服。特别是她送给我的那幅“白马图”,令我爱不释手,于是专门跑了好远的路,裁回一块大玻璃,将这张图压在了桌面上,以供随时观赏之需。我在电话中问她是不是学过画画,怎么就画得这么好。她一听“咯咯”地笑了,说没有啊,从没学过,全凭感觉和兴趣来画。
李明月是一个诗人,也是一个善闯江湖的女侠。她老家在北方,但大学毕业后却勇下三江两湖,到广东闯天下。也许正是这种丰富的人生体验,成就了她的诗歌,让人读起来感觉内涵饱满、余味无穷。
我还相信,明月的诗歌发展空间还很广大,一个更为成熟的女诗人,将带着她金子般的诗歌向我们款步走来。
Man篇
我的诗歌写作可以一直追朔到初中二年级时。但是直到大二第一学期与鲍栋相识之前,我认为自己都没有进入真正意义上的诗歌写作,只是停留在功利性的层面上--表达的意图,乌托邦的追寻,情感的泛滥,如此等等,有时一天可以“复制”出好几首来。注意,我这里用的是“复制”这个词,而不是“创作”。
鲍栋是第一个给我以影响的诗人,甚至可以说是方向性的影响。我真得感谢我发表在校报上的那篇《再读泰戈尔》的文章,因为文中提到了诗人高嗣照,而高嗣照又和我同是宿松人,还因为我所在的那所校园读诗的人并不多,据此,鲍栋推断出我肯定也是宿松人;而他当初在安庆师院时同宿松人关系很好,比如周斌、徐勤林等,都是在一块写诗、抽烟、吃火锅的。于是,他通过他班上的一个学生也就是我的一个老乡找到了我。对了,我还忘了交待一下,他那时刚从安庆师院毕业,分配在我们学校的美术系任教。
去拜访他的那天晚上,我带了几首自认为是“得意之作”的东西,准备让他看看。他看后说,太香艳了,你与我当初有些不同,我那时理念化的痕迹较重,而你在情感上太铺张了。然后他又拿了几期《白鲸》诗报给我,这是一份很有影响的校园诗报,特别是里面重点介绍了“不解”诗歌群体。我回去读到报上的那些诗时,不禁一怔:原来诗歌还可以这么写!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阅读的快感。就是从这时起,我开始对自己的诗歌写作产生了深刻的怀疑。而且也正是通过鲍栋,我才认识了“不解”的其他诗人,特别是余怒对我的影响很深,而这个影响又是在鲍栋的影响之下影响的。
现在我真的很怀念那些美好的夜晚,我们在鲍栋的画室兼卧室里一边聊天,一边抽烟,直到深夜。聊得最多的当然还是诗歌,也聊过康定斯基和胡塞尔,也聊过平常生活中的人和事。鲍栋抽烟特凶,有时每隔六七分钟就要抽上一支,而且都是上档次的好烟。但就在不久前,他竟然语出惊人地宣布:我戒烟了。简直让人难以置信!我记得那次他对余怒说这话时余怒也明显吃了一惊。
在我所见过的诗人中,鲍栋是相当冷静的一位;他所主持的“不解”论坛也是一个相当冷静的论坛且口碑不错。鲍栋说他几乎从来不投稿,至于他在诗歌刊物上发表的那些诗,都是别人替他选的。我看过他誊在一本软面抄上的诗稿,也听过他朗诵自己刚刚出炉的诗句,我可以说,这些诗歌无论拿到哪家文学刊物,都应是可以上稿的对象,如果刊物的编辑不是过分保守的话。我这么讲并不是说鲍栋的诗歌是像流行歌曲一样的东西,恰恰相反,他的诗与诗坛的流行趣味保持着很大的距离,具有他自己独特的质地;而且,他画画的出身,让他在感觉的呈现上表现得异常敏锐和丰富。与那些心灵卫士相比起来,鲍栋对诗歌的姿态着实让人欣赏,他说:因为诗歌无关痛痒,所以我们对它更为苛刻。
刚才说到了余怒,所以下面接着写他。我与余怒仅有一面之缘,他对我的影响和我对他的印象更多的是来自于书面上的东西。比如他的诗集《守夜人》,我就先后向鲍栋借过两次,每次都读得难以释卷。余怒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孜孜不倦的创新精神实在是令人惊讶。
关于余怒的诗学,我曾写过一篇论文--乃本人的毕业论文--作了专门的论述,所以这里就不想赘述了,即使想述也述不了,因为这牵涉到诗歌(语言)里的许多深层次领域的问题,怕是本文篇幅所难以承载的。但余怒的诗观也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即作者退出文本。
那次余怒来我们学校附近的度假区开会时,鲍栋把我介绍给了他,同行的还有另外几个青年艺术家和诗人。余怒给人的印象,就是很随和。他不许我们称他老师,说叫余怒就是了。于是我们也就不顾年龄辈份的大小对这位差不多和我们父辈同代的诗人高呼“余怒、余怒”起来。
对余怒的另外几点印象就是,他小时候经常逃课,甚至打架,为人不羁--这是我看到《守夜人》后的“余怒年表”才知道的。
还有一个很具特色的诗人就是祁国。我们没有见过面,但我在“晒太阳”艺术活动的DV里见过他。他也是属于那种独立不羁之人,肯定小时候也是一个爱逃课打架的角儿,你只要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了:身材壮实,长发如瀑,穿着一件极为古怪的蓝布衫(只觉得古怪,究竟怪在哪里却说不上来)。
认识祁国也是因为鲍栋。在一块聊天时,鲍栋时常提到他,说祁国是一个挺不错的人,如果到合肥去不妨去找他。而此前我仅仅知道祁国是《诗歌月刊》的策划和总监。
后来我去合肥时,按照鲍栋讲的打了祁国的手机。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如果是不了解祁国的人还以为他很冷漠,其实多交往几次后你就会发现他真像鲍栋说的那样,“是一个挺不错的人”。可是那次祁国并不在合肥,而是回到了江苏的老家。就这样,我没能与他见上面,一直到现在。
回学校后,我寄了几首诗给他看,于是一来二往慢慢地就熟识了。不多久,祁国与其他几位诗人一起创办的荒诞诗工厂论坛正式开张,于是与他的交往就更多也更方便了。而我,蒙他看得起,也成了荒诞诗工厂的“工作狂”之一,“工作狂”之首是余怒。所以后来在编选《中国新诗选》时,我被安排在了荒诞诗工厂这一块;而余怒由于是“不解”的创始人和主将,则放在了“不解”。
我说过,祁国是那种天生具有诗人气质的不羁之人,喜欢挑战且富于开拓精神。早在我还未出校门之时,就传出了他去北京开办文化公司的消息。而且据我所知,他的公司目前运作得挺不错,由他和张小云主编的《中国新诗选》(2002卷)现已正式出炉。我前两天刚刚接到他的电话,说书已经出厂了,不久就可以寄到我手中。我在欣喜之余不得不佩服他的办事效率。据说另一部《荒诞诗选》也正在编选之中。
在荒诞诗工厂内,我们常称荒诞为“黄蛋”,把荒诞诗叫作“黄蛋”或“蛋蛋”,诗人则称为“蛋人”。无疑,祁国是众多“蛋人”中“下蛋如雨”且非常“黄蛋”的一个,这你只要经常到荒诞诗工厂论坛去走走就知道了。而他的长诗《晚上》,则可谓是荒诞诗的经典之作。不过诗工厂的诗人们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不是为“黄蛋”而“黄蛋”,而是——生活本身就是非常“黄蛋”的。
写到这里,本该收笔了,但意犹未尽,因为还有像阿翔、林子、周斌、老刀、萧然、李商雨、蝈蝈曾及解放论坛的众多诗友等等等等都未提及,他们之中有的见过面,有的还未见过,但都无一例外地对诗歌格外真诚,为人热心正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在网上遭遇的第一位诗人,便是阿翔,我在诗歌写作上一开始就得到了他的指点与帮助。而我现在能到西安来工作,则离不开解放的黄火冰、吴默、盛平和灰石等朋友的帮忙。所以,一想到这些温热的名字,我心里便也温热起来。
不过现在正值酷热暑季,三十八九度的高温让人感到胸短气闷。不宜再给自己加热了,我需要搁下笔,到一边慢慢凉快去。文章,写到哪儿就停到哪儿吧。
原上白马
2002/8/5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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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声明
来源:互联网 点击:1514 时间:2002-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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