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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绘画为隐秘性游戏的女人

　　南茜是一个视绘画为隐秘性游戏的女人，用心灵静默地体验人们的瞬间情绪冲动，审美的意义在一切她所能接触到的印象中转化为（按照男性主义的审美观念）丑陋的、近乎不忍卒目的变形人体，如果不是我能深刻地体会到悬浮在她那些焦虑烦恼中的献身艺术的心情，几乎可以得出一个明显的结论，这是一个形容沮丧的女性。然而，情况恰恰相反，南茜的漂亮可以用恬淡和优雅来表示，双眼充满了灵动的微笑，长发蜷曲着，垂散在肩，白皙的脸庞是标标准准的鸭蛋形，不过，按照她在自画像（33cm*41cm）中的描述，就显得不那么瘦削了，给人造成有点儿宽大的感觉，当然，这主要是平面化的图像透视效果影响，是她一贯以破坏、糟蹋男性主义的身体意识关于女性审美的定义为极大乐趣的表达方式所至。当人们生活在一个如她所说的闹市的喧嚣、以及喧嚣中的偶尔宁静的时候，一些很微妙的、让人难以察觉的情绪冲动便常常暗藏在其中，那些悲伤的、欢乐的、抑郁的、沉痛的、哀愁的，等等，属于心理学范畴的表情，需要人们用自己的心灵去深刻地体会。这些情绪一览无余地、以事物的表象呈现时候，并不会经常地发生。比方此刻我隔着计算机的屏幕精心揣测、或者构想她在遥远的西北城市兰州，驾着一辆借来的车子于深夜的雨中胡乱行驶时候，便想不到她会揪着一树雪白的玉兰花香气，隐藏自己的人生哀痛。那是她可以忘掉尘世无穷尽烦恼的一个方式，也是她不知道艺术是否能够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欢乐缘故。

　　在一个窗户上涂抹了印象派嘈杂的光线时代，那幅窗帘被两道粗陋的朱红色线条胡乱地拖了下来，南茜喜欢的蓝色，忧郁的，孤单的，却又是自在的，散发在她的身体四周，一些书籍整整齐齐地堆放在蓝色的书架子上，而许许多多的名字都被她有意识地忽略了，只是她的沙发，或者是床榻，与我房中布置的有些相似，上面摊着一堆无法辨认的丝绸纺织物体，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因为总是在连绵的雨水氤氲之下，她裸露的背部，从肩胛骨往下，连着臀部凹下去的清晰部分，分明散发了某些女性的羞涩，因为她不愿意转过身，所以我看不清她低垂的表情是否也像自画像中描述的那样，充满了无言的丑陋。

　　在2004年春夏之交的那些闷热日子里，我整天闭门不出，让静寂包围着不停流淌的汗水，想象她的心情，一边等候写字桌上的电话铃声蓦然响起。很多次之后，我确信所有的电话都不是她打来的，因为只要我一接电话，讯号就断掉了，要么根本没人说话，来电显示那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号码，从世界各个地区打来的，有些时候我会气得反拨过去，这时候，传来的声音竟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乌鸦语言，根本听不懂。我似乎和中国大陆地区以外的其他任何国家的人都没有来往，更没有将电话号码给过任何外国人士，为什么老是有电话骚扰？百无聊赖时候，我忍不住希望是南茜打来的。我问，那些电话是你打的吗？

　　一如所料，南茜裸露的背影异常地结实茁壮，如同那些搞健美运动的肌肉女，看来并不像她自我描述的那么苗条，也就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而这，又是她的故意所为，事实上她的身材只有在哈哈镜中照耀时候，才会这样，她用色彩和线条故意呈示给我的印象就是这个样子，分明存心捉弄与破坏、或者颠覆所有对她产生了跨越时空距离美感的男性非分之想。其实，我怎么会幻想和南茜在一起呢？或者即使我幻想和她在一起，又有什么不可以呢？这并不是一个两难的悖论。

　　电话不是我打的，我从不在夜晚10以后给别人打电话。南茜气乎乎地说。我问，为什么？她没好气地解释，只有情人们才会在夜晚10以后给别人打电话，而我不是你的情人！多么铿锵有力的回答，当然都是以文字符号的方式显现的。屏幕上的南茜只是一个图形符号，连虚拟的影像都算不上，只是她不会知道我面前摊开的一本画册，已经放了很长时间，她的一些1998年8月首次在北京中国美术馆公开展出的代表性作品，早就被我用数码相机精心拍下来，制成了一本画册。事实上，南茜并不清楚自己在短短的6年之间，一共画了多少幅　颠覆男性主义审美观念的作品，那些以各种方式流落到国外的（有一段时间，她靠卖画为生），恐怕连她自己都忘记了。我仔细端详她的面容，那不带一丝俗世尘埃、优睿而残忍的目光中，透出些许能够穿透肉体屏障的洞悉性磁力，这是一个能够迅速看穿别人灵魂的女人，微笑的样子总有一点点的狡黠。我自作主张地用她的照片替换下了她的QQ秀图片，那个娇气、可爱的芭比洋娃娃并不适合与我呆在一些。

　　许多时候，南茜没有找到合适的模特儿，或者没有多余的钱给模特儿开工资，便会以自己的身体为描摹对象，用饱含想象力的现象界调式完成她的一些对她来说具有经典意味的作品。在1997年画的那幅98cm*72 cm的作品中，她首次脱光了衣服，骑在一辆破破烂烂的黑色自行车上，远处的天空浮动连成片的大朵白云，蔚蓝色的苍穹只露出了一点点，背景深处，既看不到荒疏的乡村景致，也不知道是不是处在喧嚣的都市，总之，她脚下是一片稀烂稀烂的透射了歪歪扭扭倒影的雨中情景。那些四处流挂的液体，透明的，呈现了胶质状奶油一样，将她的 ** 涂得实在意味夸张了些。我看出来了，她的表情充满了快乐，因为是在雨中，她喜欢的娴静，还有她的调皮笑模样儿，分明是在和一个梦境中的男性宣泄着什么。当然，我不能直截了当地指出，她是在宣淫，那样她会生气的。当然，在以下的评论部分，我仍然会多次使用这个词汇，因为这是女性主义成长的一个标志。可是，那个被她随随便便笔调描述的自行车，在她裸露的肉体丰盛欲望中显得过于单薄，很像是一个儿童的玩具。成人的性玩具。

　　毫无疑问，南茜是一个具有正常女性身体意识的人，生活中不能没有那些快乐的诱因导入的概念。当然，我并不是在一个深夜的悄无声息时刻，偷偷地窥视到了她的假想式的爱情状态，而是在一个不断有陌生人贸然敲门的下午，看到的。来访者概不接待。我不知道那都是一些什么人，因为我过去生活中的朋友都已经杳无音讯了。在16年前的同一时刻。比方现在是6月的4日。我没有心情再回忆那些痛苦的悲伤的眼泪结晶形状，也没有兴致再写一篇纪念或者是悼念的文章。刚刚收手的那一篇文章，还是在1999年的这个时间写的。并且只张贴在自己的博克上（http://nj610.blogbus.com/logs/2005/05/1222370.html）没有到处散发。事实上，我的文章常常散发不出去，因为各个挂在国内服务器上的网站论坛早就按照极权主义势力部门的命令，在系统后台设置了禁忌词语的自动屏蔽功能。更不要说那些论坛的管理员或者版主随时都会删除对当局不利的帖子。因为我也做过几个论坛的管理员，明白那是怎么回事，所以我不想再白费力气了。于是，我对陌生的来访者一律不接待，不再有兴致在网络上游逛。我只是有些百无聊赖罢了。恰好，南茜骑着的那辆其实是成人的性玩具的自行车，其中所隐藏的性游戏秘密，被我窥视到了，致使我对她的私秘生活有了一点点了解。

　　按照木子（李）美小姐的人生经历，南茜所表现的精神内涵，根本不算什么事情，毕竟她是一个正常的成年女性。在我撰写的长篇文学性论著《女权时代性关系》中，我已经仔细地剖析了古典女性的身体意识，因此，即使南茜有宣淫的意识，也是合乎情理的。那么，让我将视线移开一些，那个背朝着她，但是回过脸的 ** 男性又会是谁呢？那真的是一个男性吗？瞧那身材，实在是健壮得吓人，分明带有米开朗琪罗《伊甸园》中亚当形象的严重印迹，如果是女性，又绝无佛罗伦萨画派对女性的华丽丰腴肉体欲望孜孜不倦的追求。说实话，我不并喜欢肌肉感过于充分的女性，当然，如果是男性就无所谓了。事实恰恰相反，南茜描述的是一个身体男性化了的女性图像，因为我的观察力不够细致缘故，而形成了角色性别概念转换错觉。当然，仅仅过了五秒钟，我就明白了，南茜是将一个女性的身体描绘成了男性的模样，或者是将一个男性的身体按上女性的头像（和我下面提到的情况类似）。如果不是那个已经被淡化了的，不太好分辨的乳房状物体从角色的胸前多了出来，我以为有一头随风飘扬长发的男性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这个南茜，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声张女性主义的态度。从政治上说，她笔下的女性身材全都结实有力，肌肉浑厚，如果不是女性的性征比较突出明显，很容易给人造成女性性别已被强行置换的错觉，或者是故意的性别偷换概念。至于她笔下的那些男性，没有一个身材是高大健壮的，要么都是些弱不禁风的样子，要么是些刚刚从病魔或者死神手中挣扎逃出来的样子，实在是不堪入目。这些可怜的男性，成了她的垂惜怜悯对象。而我，既不是她的垂怜对象，也不是她的诅咒象征。迄今为止，我从没有把自己任何影像发布到网络上的打算，其中缘故自然在于我担心被那些肩负着保卫占据这个国家政权地位的人们注意到，毕竟我表达了许多对他们不利的政治性话语。文学性的艺术性的或者学术性的，他们因为学识浅薄弄不明白，自然不会在意。比方我曾担任过数个民主政治性论坛管理员的身份，便吸引了全国各个主要城市的国家安全机关人员密切注意，从北京到南京、上海、广州、成都、兰州等，我的影像事实上早已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他们输入了秘密档案中，只是我一直不清楚究竟什么人出卖了我。因此，视绘画为隐秘性游戏的南茜，和我在虚拟世界玩的司空见惯小花招有点儿相仿，都比较危险。电话既然不是她打来的，那么，便是那些特务打的。蓦然之间，我明白了。

　　我们知道，一些旧式宫廷内部，常年笼罩着贵族式的沉重礼教压抑情绪，这不仅仅是对宗教道德尊重、或者敬畏的缘故，而是一种等级森严的社会性肃穆在起着威逼人们隐藏身体意识的自然反映作用，许多深居简出的女性们，无论闺阁小姐，还是大家富媛，在坚实的鲸鱼骨支撑的宽大裙裾和突出胸部的束身衣精神压迫下，不会轻易地将内心的私秘情感暴露在大庭广众面前。除非四周那时已经彻底地弥漫了荒淫的政治氛围。于是被压抑的女性身体意识需要以适当的隐秘性游戏的方式宣泄出来，否则她们的现象界精神元素会发生分裂，造成心理学意义的品质性损伤。这个时候，在南茜的一组以自行车为基本道具的 ** 天空下面，热衷于身体敏感部位与车座垫热烈摩擦的郊游活动，便成为一种合适的女性自慰运动。当然，因为南茜没有向社会公众大声疾呼宣示的义务，所以绘画的主题意义便只有她自己知道，或者被我这样的一些能够体会到女性主义者内心情绪的人们获悉。

　　从南茜作品中那些形体夸张变形的女性一系列愉悦表情中，人们应该可以看到，脱离了自行车这个成人玩具，或者是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委身坐在一摊混乱颜料中的女性的心情有多么糟糕，因为她们的身体异常丰满健硕，精力过于充沛，那些身体柔弱、心肠冷酷的男性们，必定无法给予、或者无法准确地完成她们的精神需求的抚慰愿望。于是，从近距离观察南茜绘画图像的人们便可以察觉到，对这些乳房膨胀高耸、乳峰坚硬竖起、四肢发达、充满肌肉感、并且毫不隐讳地让隐秘部位一览无余地张扬起鲜红的漆黑的明亮色彩、流淌着肉体与精神丰富欲望的女性，日常生活中表现委琐的侏儒般男性果真能够满足吗？显然这很值得怀疑。因为不论他们拥有了多少种类的精神滋补品，或者蓝色的从美国进口的小药丸，归根到底，他们始终身处在一个漫长的荒淫无耻的男性时代，既不能自觉地摒除男性主义的经济、政治、文化的威权影响，也不能让虚无缥缈的精神实质回归到女性主义的慈爱当中。那么，各个社会意识形态领域的战斗，就不仅仅只是马克思列宁主义与民主、自由主义的激烈震荡，或其他一些什么主义观念的斗争，而是与一切违背女性主义理念的宗教道德的正面交锋。人们很难想象，在一个充斥了原教旨主义色彩的生活环境中，女性主义的宣淫会有一个公开化的正面亮相机会，不论它是处在塔利班统治下的阿富汗，伊玛姆主宰下的伊朗，以及拥有麦加圣地的沙特阿拉伯，或者中世纪的英国、德国，文革时期的中国大陆等地区。于是，南茜表现的女性主义隐秘性游戏便拥有了自己合乎逻辑的可能性存在价值。

　　千百年来，男性主义势力总是想方设法地压制女性身体意识的表达愿望，要么将女性视为简单的繁衍后代机器，要么将女性视为男性集体化宣淫的场所，至于女性身体意识的欲望宣泄，则被纳入了淫乱之类贬义词语范围，从非洲大陆的某些地区对女性身体直接行使惨无人道的阉割，到欧洲大陆对女性行使贞操衣的束缚，以及中国对女性采取的孔孟伦理道德的精神摧残，等等，男性主义对女性身体强劲欲望的表达始终处于恐惧的水深火热状态。毫无疑问，因为上天格外厚爱女性的缘故，致使她们拥有了无与伦比的身体欲望表达能力，而男性则属于没有进化好的，或者摆脱不了原始动物属性的那种类型，因为传播男性遗传信息密码的自私性生理机制，使得他们无法在同一女性身体长期有效、强有力地行使男性的性愿望表达能力（避免基因浪费的原理）。实际上，男性的身体意识已经事先排除了这种愿望的效果表达，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或者始终处在寻花问柳的状态，最大限度地传播、扩散基因接受范围，是他们的天然本性，女性主义、或者男性性 ** 主义对此予以崇高道德的谴责完全是不着边际，情感的 ** 与身体的 ** ，对女性主义来说，是两个不同类别的社会化道德性符号，女性只有透彻地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才不会陷入男性主义预先设置的精神泥沼，发生心理范围障碍。

　　现在让我们重新观察南茜的含有女性隐秘性游戏标记的那些绘画。在她1977涂饰的 70cm*80cm，和1996年构造的32.4cm*25.9cm，这两幅画中，女性主体都被置入了独处的境域，自行车的性道具仍然不可或缺，和那些与圆形对称肉感强烈的身体性征（乳房）相比较，显得圆形极不规则、甚至是支离破碎的自行车轮子，也已经处在了苍白无力的虚弱状态，无论是紧紧抓住车把手坚决不放的女性执着精神姿态，还是脱离了与车把手的接触造成的女性内心沮丧神情的布散，人们都可以发现，摆脱了男性主义审美观念的女性身体辐射的肥厚壮实精神流体，已经对女性主义的自慰失去了应有的信心，也就是说，女性主义的自我宣淫，处在了不被社会意义承认的窘境。那么，女性 ** 的被狂风蓦然吹倒、散乱的黑色长发被风剧烈飘扬的姿态，便预示了南茜的精神已经发生了相当距离的困惑。至于她的“我不知道搞艺术可以给我带来多少快乐，但至少可以让我忘掉烦恼！”这番自我表白，不仅仅是一种实在界的精神逃遁，也是反抗男性主义威力失效、身心疲惫的矛盾心理反应。　

　　应该说，南茜的这两幅画在艺术上没有明显的瑕疵可供人们挑剔，对色彩的运用已经到了相当熟练自如地步，她喜欢的蓝色，不论是忧郁的，抑或是明快的，总是充斥了画面，而盛大的青春气息的张扬，虽然带有佛兰德斯画派的点点斑痕，却没有单纯地按照文艺复兴运动以来流传的男性主义审美观念，将女性的身体画得纤巧秀丽，甚至连现代世界人们津津乐道的美妙丰腴的性感概念也被省略了。在一个个类似德拉克罗瓦的《狄安娜》或拉斐尔的《美狄亚》丰盛女体上，人们根本看不到男性主义眼光的暧昧意味，有的只是女性主义自己喜爱的随心所欲的生活，摒弃或拒绝男性化的市俗的美丽形态，哪怕肥大厚实的、肌肉暴露的臀部、腿部、胸部、胳膊，一点儿也不招男性主义的集体喜欢，只要女性自己觉得快乐，那就是她们的生命价值所在。至于那些被裸露沉重的女体压得车轮发生了变形的自行车，凄惨地歪倒在原野的空气中、枯黄的草地上，发出了一连串的疼痛呻吟，也是女性主义的过度宣淫行为导致的合理结果。

　　最后，再看一幅南茜于1997年画的110cm*140cm较为大型的作品，那毫无疑义是一次壮观的女性主义集体宣淫场面，画面上无数个年轻的女子无一例外地裸露着下体，其中两个正对观众的女子全身裸露，两个背对观众的女子也仅仅穿着极短的棉质背心，她们各自骑着一辆车轮被压得严重变形的深色自行车在野外郊游。通过对画面的仔细观察，人们看不到南茜的内心深处有一丝一毫的男性化意识流动，取悦男性化社会的女性身体修饰、和衣着的装扮，通统被消灭掉了。这是一个女性主义自己的精神伊甸园，空气中纷纷流挂的桂树叶子和橄榄树叶，不是按照古典主义的风格遮挡在女体的裸露隐秘部位，而是洋溢在她们的头顶四周。从这些极为张扬的女性喜悦表情看，她们因为公开地展示了女性的隐秘性游戏内容，而感到无比愉悦的心情，丝毫不含有任何顾忌男性主义鄙夷词语的色彩，也就是说，男性主义的审美观念在这里发生了严重的丢失。当然，以被故意丢失的男性化的视觉效果看，这些骑在自行车这个性道具上寻欢作乐的荒淫女性身体姿态的全自然流露，既不娴淑，也非常地丑陋，甚至还很可耻，总之，一点儿都不优美。而且，依照传统的社会文化观念，这些女性的身体应该被深深地隐藏起来，或者被包裹在厚实的黑色的具有伊斯兰情调的袍子里，以免被其他性别的人们看到，从而发生一种女性身体的肉欲横陈所导致的引诱教唆男性社会的犯罪意识。那么，南茜有意识地将女性自己在类似土耳其澡堂中的隐秘性游戏，肆无忌惮地搬到了公众的面前，分明是在向男性主义的势力影响公开地叫嚷和挑战了。而这，又需要多么巨大的精神勇气啊。

　　2004年的同一时期，我在经常性的陌生人电话骚扰和敲门声中惶惶然领悟了南茜的绘画透射的思想内涵。我告诉她，有一天我会将她的这些绘画图像中隐藏的符号性精神实质，以平铺直叙的文字语言方式用心地表现出来，她当即表示了质疑，你既非美学专业出身，又未专门学习过绘画艺术，搞艺术评论肯定比较困难，如果你能将自己在网络上弄的那些隐秘性把戏告诉我，也许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打消我的好奇心，或者可以让我轻而易举地消失（见光死的概念）。是的，她说得没错，自从接触国际互联网不到两个月，我迅速地找到自己政治思想的同类生物群体，那些异常活跃的真诚呼唤民主与自由的人们，已经站在了我的周围，或者说，我通过某种隐秘的方式和他们发生了联系。因为自1989年之后，我就没再看到过他们的身影，仅仅从国外电台的讯号里知道他们仍然存在，因此孤独的感觉一直比较沉重。于是我使用了查克这个ID，并且有意识地选择了一个柔美的女性图像作为查克的头像（http://art.westcn.com/artbbs/UploadFace/1923_20053419132359306.jpg），以便那些熟悉我的人们可以在各个论坛上看到我的身影。虽然由此而造成的误会经常不断，人们常常会身不由己地发生某种带有美好想象力的心理错觉，以为我至少与这个头像女性相似。很显然，这个错觉也是我需要的。人们知道，目前的中国仍然处在很不正常的极权主义势力的控制之下，许多在网络上自由表达政治观念的人们经常会莫名其妙地从现实生活中消失，例如扬子立、罗永忠、刘荻、杜导斌、刘水、师涛等人（或被捕、或坐牢）、甚至我自己，也经常性地被严酷的政治性的罪罚阴影沉重地笼罩了。但是，为了免于恐惧的民主自由权利的获得，我们又不能不经常性地发表自己的政治性见解，无论对现实黑暗的无奈妥协，还是故意的驼鸟主义逃避态度，都不是我们这些人的作为。因此，为了让极权主义当局的特务机关晚一点抓住我，带有隐秘性质的网络游戏还是有必要的。自然，这绝不是因为我的个人生活空虚无聊的缘故：故意利用身份的混淆寻找一种心情的放松。事实上，自从我接手《自由中国论坛》《启蒙论坛》等民主政治性网站的管理员之后，国家安全局的特工们已经将我列在了侦查名单上，因此，我被捕、或是突然从现实生活中、网络中消失的危险，随时都存在着。这些话，我都郑重其事地告诉了南茜，如果因为我的缘故，致使她的内心感觉到了恐惧与威胁，我只能表示遗憾和深深的歉意。与我保持接触与否的选择权利自始至终掌握在她的手中，对她来说，我不过是一个精神符号而已。消失与否，看着办吧。

（附注：谨以此文纪念被捕一周年。）

南茜小传： 1975年5月生，1991年进入师范大学美术系油画专业学习，1995年毕业，1998年，作品在中国美术馆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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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http://www.blogcn.com/User3/lyl610/index.html 点击：1554 时间：2005-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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