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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上白马诗稿（三）

原上白马诗稿（三）
2001-2002

《圣诞日》
　
他在回忆中，吃雪
强迫症患者与胃疾
雪片纷飞。纸落五层
在少女红褐色的痛经期里眺望
他喜极而泣

收下一份礼物
夜里就梦见一生。他满街散布疑问：
你说你说中国人为什么也过圣诞节呢？

《基本功》　
　　　　　　　　
在没有天才的年代里　　　　　　　　　　　　
你只得从基本功练起　　　　　　　　　　　　
要按照口令
学会正确使用牙刷的方法　　　　　　　　　　
握笔的姿势不对，请注意纠正　　　　　　　　
身体坐直了，以防鸟拉稀　　　　　　　　　　
只需要鼓木而歌
先喝杯水　　　　　　　　　　　　　　　　　
然后到讲台上去
练练气功　　　　　　　　　　　　　　　　　
你多长时间 ** 一次？　　　　　　　　　　　
最好坚持参加晨练　　　　　　　　　　　　　
引体向上，下蹲100个
对不起，麻烦计算一下：
1+1等于几？

《单身居住》
（一）
　　　　　　　　　　　　　　　　
冬天了　　　　　　　　　　　　　　　
他的胃疾居然还没有好　　　　　　　　　
黄色与白色，成为苍白　　　　　　　　　
他饥肠辘辘，扛着担架
从集中营背回了一个女子
他在风中兴奋得想要发抖

（二）
　　　　　　　　　　　　　　　　　　　
点燃一支烟　　　　　　　　　　　　　　
在写诗之前，他满世界地找烟灰缸　　　　
一只粉笔盒，半截粉笔　　　　　　　　　
他的指尖放出耀眼的白！　　　　　　　　
他听到鹦鹉彬彬有礼地说：　　　　　　　
吸吧，阁下　　　　　　　　　　　　　　
小心呛着　　　　　　　　　　　　　　　
　　　　　　　　　　　　　　　　　　　
（三）　　　　　　　　　　　　　　　　
　　　　　　　　　　　　　　　　　　　
“他穿得这样简单，　　　　　　　　　　
以至在黑暗中都能摸到自己。”　　　　　　
不过无法生活得更遥远　　　　　　　　　
西伯利亚有一股寒流　　　　　　　　　　
向下，东移。得花上一个星期　　　　　　
去检修水管和煤气通道　　　　　　　　　
他将不得不再储起一些烈酒　　　　　　　
但拒绝添加衣服　　　　　　　　　　　　

（四）

整个季节，他看不到
一个人毛
因此虚火上升，鼻血不调，流了一季
他感到需要马上
写出一封信
需要一块手帕以及女人的
性感部位

《十二夜》

灯泡包藏着祸心
左手擎住蜡烛
右手竖起鱼
一块狗肉三明治
狂吠着闯过廿三点三十分
异味在第十二个夜晚
抵达。要努力向上爬
用破抹布将身躯裹紧一些
再紧一些

但不要让出跑道
这群大鸟，翅膀过硬
睡眠是一种阴谋
钟摆动弹了十二下
有人开始翻转着身子
必须入定，预约噩梦，最好放虔诚些
必须脱光了须发
阿门！你明天就是个大富有翁

火将无法深入下去
光线在黑
守夜人穿上了白袍子
他只是一个虚像
他英勇地往灯塔里扔
面包——
一共扔了十二个
挂钟又抽筋了
声音肿得老高老高

《现代史》

乡村，是灰色的
城市，涂满了颜料
那么多言词，成为大独裁者

随后的叶子，集体做秀
在乡村的边缘
它们沁人心脾，掩人耳目
多么眩目的颜色！多么动听！让
我们目盲而亡，树立起铁栏、墓
碑、监狱和警署

只需要，一部电话，一个麦克风
一桶漆和一丛欲望
只需要，你的口舌

《寒假生活》

我在台灯下写诗
炉火正旺，诗思却枯

一个词语卡壳了

我听到卧病在床的老祖父
猛一阵咳嗽
他卡出了今年冬天
第一口鲜绿的痰

《風雪夜歸》

提著下午5點鍾的雪意
竄進汽車
濃重的汽油味，讓人暈倒後
又猛一陣嘔吐
雪花飄飄，東倒西歪
前座的一對男女
趁機擁緊了些
車禍連連發生
胃就一陣陣縮緊
有人看到，優美的雪
染白了一灘鮮血
我聽到
前座的女人，一聲尖叫——
整塊空氣
仿佛充斥了她的痛經
司機說：下吧
我們就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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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互联网点击：1062 时间：2002-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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