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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硬如石14个
巫女琴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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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铁板一样的未来

面对铁板一样的未来
你能作些什么
心早已布满
密密麻麻的针眼
诗如花
哪经得起风吹
和雨打

好冷
手脚僵硬
此时此刻
你若撞见我
准会吓得半死
2005,1,1,

冥河

每天晚上
我都去冥河边
走一圈
河边的影子
经不起寒风吹刮
一天比一天少了
那些从人间漂来的垃圾
却一天比一天多
聚集在水面
在彩灯的映射下
格外显眼
偶尔会看到烟花
在远处
无声地燃放
偶尔会听到自己的名字
从幽暗的水中传来
奶奶告诉我
千万不能答应
千万不能
我已牢记多年
2005,1,1,

海啸

在梦中
海水突然上涨
海浪铺天盖地
打下来
我是那个穿白裙的小女孩
四肢和铁丝网
永远缠在一起
悬挂在树枝上
寻找着自己的亲人
2005,1,1,

想起一个同学

她和我是同桌
高中毕业后
去了深圳
从此没有消息
昨晚忽然梦到她
影子还是那么漂亮
大眼睛长头发
我站在天桥上喊
她却一言不发
一头钻进出租
春节快到了
我祝你春节快乐
你喜欢坐公共汽车
在坑坑洼洼的山道上
一路摇摇晃晃
车上那欲仙欲死的幻觉
曾长期纠缠着你
而我在车上
像虫子一样蜷缩着
感到天地剧烈震动
吐得一塌糊涂
恨不得跳窗逃亡
2005,1,21,

一代人

我出生的时候
计生干部肥大的手掌
挡在子宫门口
像土匪一样
不给买路钱
一只蚊子也
别想飞过
我不得不呆在黑暗中
一辈子
只为了
挣张门票
2005,1,24,

越真实越触目惊心

以为是年终总结大会
其实不是
我乘坐的街车在半路上
耽搁了一会儿
原因是前几天
一个女乘客手机被偷
叫售票员不能下人
要把车开到派出所
捉拿小偷
结果遭到拒绝
那女的今天带了一伙人
开一辆小面包
拦下那辆街车
我正好乘在上面
眨眼之间我便成了
一名无辜的受害者
幸好劫持的时间不是很长
她们争吵得很凶
故事发展得很快
但高潮和结尾
我没注意到
当时我收到几条短信
内容几乎一致
大概是说性教育开始了云云
因查看短信错过一场大戏
等我爬上6楼会议室
找个空位子坐下
待气息稳定我发现
主席台上悬挂着红色标题
¥¥党员先进性教育活动动员大会
我恍然大悟
差点笑出声来
领导讲话期间我一直忙于转发
那条生动有力的短信
2005,2,1,

燃气灶又坏了

时间不到一年
就坏了二次
第一次在保修期内
我找到出售它的地方
那家超市却不存在了
后来我在网上查到
厂商及其维修点
一个15岁的少年
一早从成都市区出发
下午4点钟
到达边远的小镇
进入我的厨房
是在半小时之后了
他熟练地打开燃气灶
排除了一个简单的故障
现在是第二次
已经过了保修期
但我还是想打电话
请求上门服务
也许来的还是那位
沉默寡言的少年
也许不是
2005,2,2,

2005年春节

都走了
包括狗
只有我留下
今天是正月初一
四周出奇地安静
偶尔传来零碎枪声
似乎在提醒
昨夜的决战
早已结束
大部队早已开向远方
我是个可耻的逃兵
睡过头了吗我
侧耳细听
听不到多余的响声
哪怕是噪音
此时此刻
听着也亲切
2005,2,9, 

正月初二

正月初二
阳光灿烂
我终于找到一个理由
溜出2004年的坟墓
2005,2,10,

春节晚会的道具

只需
一床
一男
一女
足矣
2005,2,10,

坚硬如石

一个人从天上跳下来
如果是在漆黑的夜晚
景象就很壮观
和流星差不多
有年夏天我
非常着迷
深更半夜
还守候在屋顶
等待有人从天上跳下来
像一个巨大的火球
呼啸着一掠而过
消失在遥远的东南方
今日突然想起
我已好多年没看见有人
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了
我的运气一直不佳
始终未能捡到一块
那来自星空的
经过烈火考验的
坚硬如石的骨头
2005,2,10,

正月初三

正月初三
从医院出来
沿老路回家
天阴沉沉的
就像要垮塌
冷嗖嗖的风
吹在江面上
街道空阔无人
像刚刚过了
一场瘟疫
偶尔响起
几声鞭炮
在另一条街
或许走着
送葬的队伍
2005,2,11,

正月初四

1

印象中
出行的日子
不是雨天
就是阴天
初四去新津
也不例外

2

我们一行四人
外加一个婴儿
及一条狗
自金堂出发
坐高速公交
票价12元
另加保险费1元
从青白江上成绵高速
半小时到达
昭觉祠车站
成都飘着小雨
大有十天半月
不停的架式

3

进站后
姐姐抱着婴儿
打听去新津的班车
我只顾找卫生间
一张张指示牌
悬吊在天花板
可那指示的箭头
都是垂直向下的
难道在地下室
见鬼了
好不容易找到
但里面却排着
致命的长队

4

我们打的到石羊车站
的哥说走三环
路虽远一点
但不堵车
当时11点30分
我们急着赶中午饭
也不计其他严重后果了
到石羊
60元
付钱的时候
一切都晚了
双脚陷在
黑色的胶状物中
后悔不已

5

去新津
每人7元5角
走的大件路
车时走时停
一辆朽车
在新津车站又遇上
那黑色的胶状物
他妈的
打的去芝芝花园
20元
不到三公里路程
真黑

6

到二爸家
已是下午
一点过了

7

吃完饭
已是3点
坐了一会儿
便下楼等车
拦下一辆中巴
爬上去
走了很远
售票员才来卖票
3元一个
我掏10元给她
补充说到成都
她答不到成都
便把我的10元钱
退给我
我说你们不是
要到(成都)青龙(场)吗
驾驶员答
到青龙去转
成都的火车
方便得很

8

原来是我们赶错车了
急忙跳下去
走了几十米远
卖票那人追来
坚持说
找了我1元零钱
我没退她
我们站在水泥大道上争执
来来往往的车辆
从身边飞驰而过
我怕撞死
便给了她1元
以委曲求全的方式
解决了可笑的纷争

9

我们往回走
往新津县城方向走
一辆小面包
停在前面
师机探出头来
问我们到不到城里
我们问多少钱
他答2毛钱
我们不知道
2毛钱是多少
他答一人2元
我们确信弄懂了
然后才爬上车
刚进城区
他就喊下车了
我们说到车站
他答车站还远
要去加1元

10

经过一些小波折
总算返回了新津车站
到成都北站
一人8元
外加保险5角
上车才知道
婴儿也要买票
答曰婴儿也是人

11

回成都的路上

阴森森的
我们乘坐的
以及
透过玻窗发现的
仿佛
全是灵车
轻飘飘的
来自阴间

12

此行的目的
没人说得清楚
2005,2,13,

机场就在附近

初四上午去新津
途经双流
我看到一架飞机
突然出现在
玻璃窗外
像个庞然大物
缓缓滑落
消失在
一排民房后面
当日黄昏
从新津返回
再次经过双流
我发现一条巨鲸
跃过玻窗
潜入灰色的
深海之中
这次我没有惊叫
我只是默默注视
2005,2,15,

回页顶 ■版权声明 来源:互联网  点击:2980  时间:2005-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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