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随笔(二) - 写者部落 - 镜花缘

散文随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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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朵玫瑰


30年来我给人送过两朵玫瑰花，两朵玫瑰花送给两个不同的女人，第一朵送给一位作家，第二朵送给一位摄影家。两个女人都是很优秀的女人，并且都曾经爱过我也被我爱过，甚至还爱着。

我不想说她们的清高美丽和善良，只说我送一朵玫瑰给一个人并不是别人说的那么有深意——送一朵叫一心一意什么的，而是出于经济的困窘，才送了孤零零的一朵玫瑰花。

第一朵是2003年3月在山城重庆，她从广州坐飞机前去接我，也应该是解救我吧。直到她来的前一晚，我才想着怎么去接她？于是就打算送玫瑰花给她。

第二天清晨，我在枇杷山下的花市中走了几圈后，才决定买玫瑰花。卖花的大姐说没有绽放而又欲将绽放的玫瑰才是最上等的，2 块钱一朵。我摸了摸口袋，说要一朵吧！然后让卖花的大姐帮我用专门的花纸把花包起来，她帮我在鲜红的玫瑰花的周围配上白色的星星草，说，这样才不单调。其实她说不单调我才感觉到了单调，心里隐隐的不快，大概就是觉得一朵太少，但是我并没有钱舍得买上一束哪怕两朵，于是内心有点凄凉来。那就一朵吧，我在心里劝慰自己。

3月的重庆还冷飕飕的，我就握着那一朵玫瑰花在侯机厅外徘徊，四下也有许多侯机接人的，其中也有带花的，都是一大束一大束的烂漫于眼，我就想起卖花的大姐说起单调这个词汇；过往的人大约因为我手中的那孤零零的一朵玫瑰花而多看我几眼，于是我便难过起来，心中酸酸的。直到看见她，我惶恐的递出我手中的那一朵没有绽放又欲将绽放的仿若滴血的玫瑰，看见她并没在意才得释怀。

后来那朵玫瑰就在插在我们共宿的旅馆床头，完全绽放后成了干花，然后又跟我回了老家，最后就忘记了，大约被放进她用毛线织成的香袋中了吧？！玫瑰花期有多久？所谓爱情是否永恒？已不必去追问了，尽管我曾后悔把一朵花包起来的土气，不如直接拿在手里浪漫有派，但最终那朵花我再也没有看见了。曾经的爱情只在想象中，美好里有着痛与遗憾。我们曾经的伤口正象那血红玫瑰，触目心惊。

第二朵是2004年在珠海的情侣路上，什么月份和日子已然忘却。珠海浪漫的情侣路上谁也说不清楚发生过多少浪漫的故事。然而那浪漫故事的背后有多少眼泪和伤痛同样也没有人知道。人们看见的可能是那辆半新“三菱”里我们的笑声不断。

就拱北关口旁边的观光点那里，成天都有许多的人在那里游览观望澳门，有照快相的，有弹吉他卖唱的，有不知道干什么神神秘秘的，也有卖玫瑰花的。我依然没钱，身上除了吃快餐的钱就只有买劣质香烟的钱。她把车停下来，卖唱的小孩和卖花的小孩就蜂拥而至，其中还有一个卖表的中年男子也向我们兜售。一个小女孩最多也就九岁不到，手里拿着大把的玫瑰花说：买一朵、买一朵，送给你心上人！我并没有考虑什么，近乎是一种冲动，问多少钱一朵？女孩说五块一朵！

她说，别买。

我说，没事。

我没有丝毫犹豫就掏出5块钱买下一朵含苞的玫瑰，连选也没有选，只觉心跳得厉害，慌张得象偷了别人东西。

我把花递给她，她顺手放在车前的台上，花没有我在重庆买的那一朵好，因为刚开口，没有将要绽放的那种引人幻想与期待的势头，完全就是花骨朵。正当夕阳西下时分，玫瑰放在那里红红的，映着落日依然显得格外的耀目。我看着、感受着，有点昏厥。她的脸上也有压抑不住的甜蜜与笑容。

我真搞不懂一朵玫瑰从哪里来的这样魔力，就那么一朵，5块钱的东西，居然让两个人幸福好几个小时？

记不清我们什么时候走的，也记不清那朵花最后去了哪里？她一定不会将它丢掉吧？

虽然不知道那朵花的命运如何，但它至今还在我的记忆深处泛发着鲜艳欲滴的火红光芒，象血，象我们生命之中那至高的激情和至纯的爱与表白；如同青春的火焰永远燃烧在我们细腻而又敏感多情的岁月里，永不熄灭！

我们因为命运相遇，又因为命运而分开，玫瑰的情节我相信永远也不会结束。我在想，有生之年，如果可能的话，我要拥有足够的玫瑰去留住爱情，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给——阿FANG （我的一封情书）

阿FANG：

我爱你，相信你不会因为有时候的谎言和恶劣而怀疑我爱你的真实和纯粹，尽管你一再的说你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我也知道你是懂得什么是爱的，只是现实的逼迫而不愿意去面对。我也不想去解释什么是爱了，其实大家都明白的，只是在一起有快乐感受。我和#姐和刘##的感情我从为感受的是男女之间的爱，那可能也算爱吧，但绝非爱情。#姐把我当小孩看待，实际上最重的是一种亲情，你说我不爱她那也是不可能，从理想上我是爱她的，但从现实来讲我真的爱不起来，这就是我的可卑和污浊。刘小姐只是把我当作精神鸦片，只是寂寞的时候过过瘾，我这样说太过火了，但我那时候真的这样认为的。

我这段时间的迷茫主要来自于我刚从##过来对商业社会的陌生，以及自己本来的精神情状不好，我必须从新对社会和人生做一次全新的审视和判断，才能安心的进行到生活和工作中去。我的内心是浮躁的，灵魂是迷狂的，所以我要时间来平息。其实写作对我来说是副产品，我自从写了《天语敖歌》和《诗学文化笔记》以后，我就没有写作的情趣，我觉得那种文化担当的责任太大了，我没有能力，所以我选择让自己的灵魂放假。我从理想主义的局限中解脱出来了。我后来的生命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完成《中国自然哲学散篇》的思考和创作。

我的命运是曲折的，我实际是重生的过程，我的幼稚和我的沧桑对比形成的反差很大，我的性格有两极倾向，所以我要理智起来，你教会我很多东西，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的善良，让我看见尘世间那人性的光辉；谢谢你“还没到达和我上床”的爱，但那必定是爱；谢谢的处事的周到，让我学会活着应该遵循的有些法则或说游戏规则；更要谢谢你给我的关怀，无论是物质上的还是精神上的，都让我感到了快慰与满足；也谢谢你满足我吹牛时说阿FANG爱我的虚荣心！

你的选择是对的，虽然我并不那么认为，但我觉得你做得很好。这几天我都很难过，爱真的是自私的，我真的想占有你，可我占有的了吗？就算你嫁给我我又占有了吗？就算你和我上床了，那我也算占有你了吗？不一定，你始终是你。你的灵魂象一阵花香，在世界上始终是飘荡游历的。谁也占有不了你的清高和那渴望完美与理想的心。

我其实真的很脆弱，我的脆弱是因为我那天生敏感的一颗心。

我相信你的时候也怀疑你，你可能也有这样的情况。我怀疑你和你先生是不是只因为**而矛盾，而不是心灵上没有爱慕之情？我怀疑你是不是在和我玩游戏，把我当作一个玩偶？甚至也怀疑你是不在某个时候，你会在别人的怀抱如同在我的怀抱中如鱼得水？当然，我怀疑你是我人格上的缺陷，甚至是罪恶的，但我总忍不住要去怀疑，这一切都源于对你的爱而产生的，同时也是人性的。

我无法不给你打电话。无法不想你。和你在一起我的内心是空的，安宁的，幸福而快乐。我就那样时刻的想你。你回老家去那段时间我的头发都白了好多，你不相信也好，都是为你变白的。

我也想过和你在一起的事情，一想到我的现实，我觉得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的，你那么美丽，生活还算富足，我一贫如洗怎么配得上你的呢？这就是我一时想赚大把钱的原因；再说，我也有物质的欲望，至少要生活吧？

本来这次写信是想把事情做个了结，但我发现我没能力去了结，我爱你是真，叫我逃避还不如叫我去死。我只要能看见你我也是快乐的，可是我总是在快乐的同时不甘心；我为什么不甘心呢？就是我那爱的自私的想法，我一度的想，爱为什么就要占有呢？再说你并没说过你爱我，可你为什么说爱我还没有到达某种程度？但那是爱吗？我自以为是，只是程度不够，但还是爱的，对吧？你叫我宝贝，那么亲切的一遍遍的叫我的名字，亲吻我…….我的记忆都是爱的。我又想，既然你是那样想的就一应该尊重你的意思，因为伟大的爱是奉献的，可我不想伟大，也不伟大。矛盾连着矛盾，纠结不清，时时让我混乱，所以我根本不能了结。

我说：你走了，我就从楼上跳下去。真的想跳。可是我想到留给你和关心我的人那是什么呢？就算世界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关心我的生命，那我也不应该给你留下沉重的阴影让你难过吧？

我说：我有一天把你杀了，然后自杀。我能做到吗？我很疑惑。你还说等你妈百年以后，我真的感到莫大的悲哀和伤痛，觉得人生是如此的渺茫，生命是如此的虚幻，爱情是那么的难啊！
   我现在的想法是，我想安静下来，然后去工作赚钱生活，尽管你批评我的物质欲望，但我知道，没有物质生命都没有的，还谈什么理想呢？

所以，我不想去了结什么，事情是怎么样的，谁也无法意料，让命运去作注解，去决定一切吧，我只是爱着就好了。该烦恼时烦恼，该思念时思念，该痛苦时痛苦。至少我还在爱着你。

我的身上还残留着你身上的香气，那种让我忘不了的香味，因为是你的！

我只希望你有时间就来看看我，我就满足了！你的片子拍得很好，只是与时尚的表现手法有所不同，但我喜欢《夕阳城口，不尽诗愁》等片子！

愿你快乐，顺利，平安！

                                       尹胜

生命的沉歌


很多时候，真的感觉到生命了。

感觉生命正从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或急或缓地穿过。也从我的灵魂中穿过。它像流水和光那样，流泻与消逝，跌宕或奔腾。

它那么坚决，我想，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它。

它那么不容置疑，仿佛就是可以用手摸到的那处真实。很可靠。

“真的感觉到生命了。”

每当我无比真切地感觉到生命时，就会这样轻轻地对自己说。像安慰，又像叹息。

我一直认为：人生，其实只是一个对生命进行体悟认知的过程。除此，一切都将是虚假和空洞的，无所谓的。

我在意生命，在意生命于流失中的每一个细节。

这些细节就像这个世界上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一花一鸟，一风一雨……最终才构成了我生命那磅礴浩大的乐章，和多姿多彩的风景。

我由此而疯狂，而沉醉，而快乐而痛苦而无法自制。

我由此而赞美，而诅咒而高歌而沉默。

有时，生命就好比阳光下的波涛，五彩缤纷。它不断以充满激情的涌流，殷勤地拍打我心与灵的海岸。

涛声里的大海！心，听见了。

大海上的云天！灵，看见了。

无论有涛声的大海，或有大海的云天，都总是让人满怀希望的憧憬和向上的力量。感觉青春火一样炽热，饱满有力。

这时，我又总会热泪盈眶，真想大声地向世界喊出来：生命多好啊，多神圣，多伟大！

有时，生命恰如暴风骤雨，疯狂而肆虐，怒忿得就好像要把一个人和整个世界，撕碎，甚至毁灭。

这时生命的天空乌云密布，狂风怒号，电闪雷鸣，阴沉得世界末日一样。

生命是一块铁吗？那么冷又那么沉？

我感到生命的重压，呼吸也变得艰难。我知道，一切生命的沉重都来自命运的苦难，在苦难命运中的生命是无奈的，也是伤痛的。

我疲惫而心伤，心伤绝望，真恨不得将一切都交出去，包括生命，包括诗歌与美。

我诅咒生命。

厄运面前，生命何其脆弱，又何其苍白！无法摆脱，又无可抗争。除了忍受之外，我能选择什么呢？

我向天发问。

天说：“你可以选择坚强。”

于是，我就听了天的话。

有时，生命是忧伤的。

我固执地认定：忧伤就是生命的本质。然而，忧伤的本质却是美。

一缕莫明的感伤，一丝淡淡的凄凉。

一行悄悄的泪水，一曲悠悠的哀歌。

生命竟然如此凄楚地美丽着，生动着，像唱给一个人的挽歌，像奏给一个人的哀乐。沉甸甸，轻飘飘；说不出，忘不了，不可如何。

生命的忧伤只有我知道，那不是古人的“清愁”，而是苍桑的伴奏。

有时，生命却优雅得令人心醉。

心空阳光明媚。

心海白帆点点。

感觉有风从灵魂深处吹来，悠悠，徐徐的，凉凉的，暖暖的……若有若无地吹，把人吹到云里雾里，梦里幻里，最终就吹到安谧与坦然中了。

生命像一首悠慢舒缓的旋律。

原来，生命是美的，美竟是愉悦。

原来，坦然与宽广竟是白云苍狗，日出日落，高山流水，风花雪月……

一个人在祥和温馨的生命里，其实就像阳光下的一叶小草，或一朵小花。美丽或感恩，祝福或快乐。

怡然，满足，无求，近于慵懒。

我感到自己佛一样活着。不浮躁，不悲伤，不愠不火，也不执着。快乐是最初的快乐，欣然也是最初的欣然。没有“乐极生悲”。

这是生命的最高境界吧？！这一刻我真的又感到那种幸福并不仅仅只是自己的，仿佛恰似整个宇宙的。

我感到无悔。无悔可能就是永恒吧。我想。

我想：有一天我如果死去了，生命它将流落何方呢？

不！生命决不可能与我分手。岁月只能带走我所有的累赘；思想的负重，肉体的机器；以及我外表的皱纹和衰老、心灵的绝望和痛苦，还有恐惧……然而，它永远也带不走我生命中的爱，与美，与梦的一切。

我简化为有形或无形的物质，那只是我投入另外一种生命的形式。在那里我仍然有着对生命的感知、爱戴、追求、讴歌与奉献。

我永远都会驻足守候于生命的深处：倾听，感动，歌哭。

我相信，我一定会沿着我无尽的生命，循环而去，去看一路那无尽的生命的风景。

无尽。没有那端，也没有结束。

我坚信。

                                   2000年11月-2001年1月于梦月居

风


爱风。

有风的日子心情总无端地好。天上云追着云，地上尘牵着尘。仿佛进入另外一个世界的感觉。身体突然变得轻盈起来，心灵也透明起来。

莫明地快乐着。

没有风的日子不见得天气就有多好，有风的日子也不见得天气就有多坏。世间的事情就这样，风似的难以说清白。

猜不出风从哪里来？无形的东西，在那广宇间独成自由精灵。太惊奇了，看不清它的样子，却分明存在着，亡灵似的在天空跑来跑去。

地上被人丢弃的纸盒、纸片、塑料袋，还有落叶枯草以及肉眼难及的微尘，都被风玩耍着、吹着走走停停。心想，风很可能才是个五岁多些的孩子，那么可爱，它对人世间这些弃物居然有着如此的好奇！

凡爱总是有原因的，可是已想不起了，大约想不起就是爱风的原因吧。反正就爱了，风一吹，灵魂石头一样安静，身心却发飘。
飘。

红旗飘飘，院子里晾晒的衣物飘飘，整个世界好像都因为有风要飘飞起来。
风和其他事物一样，长着不同的面孔。可以说有很大的一群风。它们生活在我们无法得知的世界中，或悲或喜，或欢或愁。不管怎样，无论如何，我们都不知道。

风，有风的作为；风，有风的性情；风，有风的无奈；风也有风的理由。
总之，风，就是风。

风，有轻风有微风，有大风狂风暴风。

轻风使我愉悦，微风使我舒畅，大风使我欢快，狂风使我悲壮，暴风使我豪迈。

风，有萧萧寒风，习习春风。

萧萧寒风中我和万物一起沉默，习习春风里我与大地一同歌唱。

风一吹，总是有诗的韵律，平平仄仄，仿佛走在字与词之间的脚步。好的诗肯定也有着风的神采，仄仄平平，词与字之间总有好风如水的声音。

风一吹就有画，无色中孕育着最美的色彩，无形中蕴籍着最精致的线条。最高明的画家，也难画出风情万种。

风，又像美女，吹气如兰。

风一吹也会有音乐，点点滴滴都成天籁。这是上天的弹奏。

总之，风很干净。

生命里总渴望有风吹。或徐或急，不管什么风吹一吹，在生活中驻足，就会有感动，就会有泪水浇湿美丽的面颊。

人的一生像风，像风的影子，吹一吹就过了，最终只能看见那深蓝的天宇如一张大幕。

魂游，或，神驰。

天地间还是原始的气象，风吹落月光，吹落星光，生灵恣意而汪洋。

漫漫岁月中，一阵风又一阵风，似乎在等待什么，一些事，一些人，一些命运里的邂逅。

风吹得好就像爱情的开始，风吹得不好就像爱情的结束。不过，不管是开始还是结束，总之都令人感激，叫人难以忘怀。

都很美。因为曾经和现在以及未来都是美的。

风的工作不好说，细致而周到：不然它为何要在大地上来回地奔走？一些东西隐

去了，一些东西又浮现了，变变幻幻，这殷勤的劳动者究竟忙些什么？谁也无法答复我的问题，除了山川、田野、云雾、草木、飞禽走兽、江河湖海……还有风。

这安魂的天使！除了安魂，似乎什么都能改变。

又似乎什么都不能改变。

风说：

其实，一切都未曾改变。

风说：

改不改变都是永恒。

风一吹过就成了历史。

历史里的风总是很大，春秋战国的风，秦时汉时的风，三国的风，唐朝宋朝的风，清朝的风，都很大，每朝每代都吹得人泪眼迷离。可是，

风吹不折亿万百姓的脊梁。

再阴暗的囚室都有风的足迹。

有生之年，在风中行走，与风擦肩而过，接受风的抚摸，心就忍不住热浪翻滚。

一些东西来了又去。

一些东西去了又来。

像风，吹一阵，又吹一阵。在茫茫的时间大野之上，我们总免不了感受感触感慨感叹感怀感伤感激……

就那样。

爱风，说不清原因，反正就爱了

没有理由。

                                         2002年1月20日于西藏波密

http://www.zh365.net/bbs/dispbbs.asp?boardID=83&ID=30707&page=1

【

来源：互联网点击：1493 时间：2004-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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