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亮诗选[第三卷]
《等待》
远处没有大雁飞,它们消失在哪里了呢?
近旁没有亲人的踪影,
他们在哪里停留着呢?
我独独一人,
登上矮小的石头山,心情愁怅,面朝北方.
《杀人犯》
感谢我,今天我没有杀人,
因为我没有生气;
感谢我,你们会多活一天,
因为我还有些耐心.
我就是杀人的魔王,
走到哪里,
哪里就会血流一片.
我就是带恐怖和不安给你们的人,
要想活命的,就要向我屈服.
要想活命的,
就要听从我的指挥.
我是活得舒服人的克星,
是幸福人的克星;
我在大街上行走,
贫穷的人不怕我,
我要的钱他们没有;
智力不全的人不怕我,
他们不知道恐惧是什么.
我背着宽刃长刀,
从这里走到那里.我抬着头,
昂着胸,目光毫不胆怯,
自感是英雄人物.
其实我是杀人魔王,
要是看着谁不顺眼,
我就把他杀掉算了.
《疯子》
疯子,你赤身 ** ,脸黑,
流着鼻涕;目光混浊,
身子在垃圾堆里睡躺.
疯子,没有人爱你,
你被社会遗弃,你活得没有地位.
疯子,下雨了,你没有地方躲;
在冬天,下雪了,你还在流浪.
疯子,你活着像死去一样;
你死去了,也不会引起谁的悲伤.
《我歌唱爱情的美》
你在寒冷的风吹过地面的时候,
悄然向我走来.
我正对着冷风凝望远处,
在盼望着:
"来吧!亲爱的人呀,来吧!
请让我为你献上微薄的力量吧."
我知道我是娇弱的,
是平凡的,你要是想要一座山,
我不能把它给你,
你要是想要黄金和白银,
我不能把它们给你.
真正能配得上你的,
只有一颗火热的心,
我的心会深深地爱你,
会一直追随你."
你正好就把我的外表抛在了一边,
你决心和我在一起.
今天我是多么地感动,
因为你要来了,
你是带着爱情向我走来.
你这样真诚,我就要真诚地对你.
我们俩在一起,一切都会是美的!
《如此告别，让我难过！》
四月的春风吹过了大地,
时间很快到了五月.
我的朋友,以我看来,
你的举动和言词,在说明着,
不久,你就要和我们告别.
"请不要离开我,
不要离开我们!"
在你和我们告别之时,
我要对你这样说.
"我的心会因为你离去,
很难过的;
我要是看不见你们,
我真不知道日子怎样过."
亲爱的朋友,
我要对你这样说,
而且是流着泪向你说出这样的话.
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心中的快乐,
还不是来源于几个真诚的朋友?
来源于对周围世界的热爱?
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让人难忘.那时,
大地显出生气勃勃的景象,
万物看着可爱又迷人,
我们的心中,
怀抱崇高的理想和为民尽心的义务.
我们蔑视诗歌界的黑暗,
蔑视邪恶,顽强不息地战斗,
直到 ** 了敌人,
开辟了中国诗歌的新局面.
那时候,我们虽然相距很远,
可总能心心相通,
彼此互为理解,互相关爱.
你们关怀我,
视我为掌上明珠一般,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
也不会说批评的话,直到我感到,
自己是在做愚蠢的事,
感到你们对我的爱护和宽容,
我总是非常感动.
诗歌伤害我许多年了,
它就像毒瘤一样,依附着我,
我又无法把它拿掉.
在我生活的环境里,学诗的人,
受人歧视,在大家不理解的目光里,
我总是看见了我的不幸.
为了可恶的诗歌,我失去了家庭,
失去了儿子,
失去了陪我度过寂寥日子的朋友.
后来,我到了诗坛上,
想在这里找到一片净土,
想在这里找到朋友和知己.
谁知道当时的诗坛,
下半身诗歌盛行,
平庸的诗人占居高位.
他们总是目中无人,蔑视传统,
把最好的诗人嘲笑,
和他们交流诗歌学问,
真是比登天还难.
我的心里对他们怀有敌意,
他们很快也视我为敌.
在诗坛上,我的快乐没有增加,
我每一天在伤心,在失望.
"学诗真苦呀!爱诗的人真苦!"
这是我每一天象念祷词一样要说的话.
上天有眼, 我没有被诗神抛弃,
垃圾派成立了, 我看见了博学智慧的你们.
自从我来到垃圾派后,
我对你们就怀抱敬仰的心情.
你们学识渊博, 具有高瞻远瞩的眼光;
你们精通诗歌学问,
远远在他人之上;你们言谈举止,
风度翩翩,豁达大度.
我只有心甘情愿做你们的臣民,
一心一意跟你们走.
在后来的许多事中,
我常常被你们的关怀感动,
感动得甚至流泪.到了今天,
我已视你们为我最好的朋友,
视你们是我的指路明灯了,
视你们为我心灵的依靠.可是,
残酷的现实在向我逼近,
你们的使命已经完成,
你们不久就要和我们告别.
"我的心真的很难过,朋友,
我的心会为你们难过的."
现在我没有更多的渴望了,
垃圾派正如我们希望的,
代替了腐朽的下半身派,
把光明的诗神迎到我们的大地上,
给我们世人带来诗歌的欢乐景象,
我也不会再为诗歌难过了.
只是,我要和你们分离,
这真是痛苦无比的事情.
我再也得不到你们的鼓励,
再也感受不到你们的关怀,
我将再次走进,
那属于我的寂寞的生活.
为此,我要向我的上天说:
"请你不要让我和我的朋友分开,
请你不要让我再受没人关怀的苦."
大地显出了明亮,
万物有了光辉,
但愿我的想法会变做现实.
我要为诗活着,我是为我的爱活着,
诗歌就是我的生命,爱就是我的一切!
2004/5/6
《春天》
春天呀!你注新鲜血液给我,
带梦想给我,你视我是好青年,爱上了我.
可是,你来去匆匆,
停留的时间总是很短,夏季一到,
你就离去,离开了我.
对我说:"等着我吧,我会再来的,你会再爱的."
炎热的夏季,日子真是难熬,
泉水不能洗涤我的燥热,
清凉的夜风也不能将我安抚.
我盼望着你出现,日日过的很不安.
2004/9/1
《给我的儿子》
那是美丽的山峰,披着绚丽的阳光,
看着像金子一样闪亮,儿子,
此时我的泪水正簌簌地流淌,
我的心像针扎一样地疼,
因为在梦里,我看见了你,
从梦中醒来,我又失去了你!
人生有无数不幸的事,
这就是我摊上的:我和你父亲结了婚,
又生下了你,使得我感到罪孽累累.
想当年,我二十几岁,
不爱打扮自己,喜欢穿学生装,
说话举止都很拘谨,
喜欢我的男青年,
只能远远地看着我,因此,过了几年后,
我的同伴们结了婚,
而我还孤独一人,这时,
我遇见了你父亲,他的貌相,
他的说话,我不喜欢,
我唯一能接受的是,
他看着老实本份.我决定和他结婚,
因为,他喜欢我,能容忍我的缺点.
结婚刚刚一年,我们就生下了你.
当你还没有出生时,
我和你父亲婚后的日子,
越过越糟,我们不管说什么,
总像在两人之间有一堵墙,
沟通总是那样地难.
我常常对这样的婚姻失望,
并不想生下你,可是,我也想:
谁的日子过的都是那样顺心吗?
不可能的,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我觉得我应该耐心等待才对.
你刚刚出生,我们一心扑在你身上,
两人紧张的关系很快缓和,
这时,我不再刻求我的婚姻是什么样子,
我们有吵架的时候,
可我不会再感到绝望.
等你长到满一岁,
你的父亲和奶奶就带着你,因为,
我和你父亲是两地,
我独自一人无法照顾你.同时也因为,
你的父亲,爷爷奶奶也爱你.
在你奶奶的精心照顾下,
你一天天地长大了,
我看着你长得强壮,健康,
对照顾你的人,我常常心怀感激.
我很少让你奶奶爷爷生气,
只要我有的,给他们我丝毫也不会吝啬.
对你父亲,我也不会对他有更多的要求,
那时我感到,我的生活还是幸福的.
可是,不幸的婚姻,不管你怎样想法弥补,
它总要露出不幸的一面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我感到你父亲对待我,就像对待外边的人.
你父亲防备我,就像防备陌生人.
我们之间说的话越来越少,
开始的时候,我们害怕打架,
害怕争吵,到了后来,谁对谁也不畏惧,
常常是很长时间的抗争.
我们互不理睬,谁不见谁,
由一月时间,变作两个月,
四个月,甚至半年.
我的同伴总是关心地问:为什么要这样呢?
我回答她们说:谁知道呢?
反正也没有大的事情,
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弄成这样的.
我们的婚姻终于走向了彻底的死亡,
感谢上天,
让我从那无休至的苦难中摆脱出来,
你的父亲没有为难我,
我没有流多少眼泪,就离开了他.
现在过去两年多了,
我对你父亲的行为,至今还在怨恨,
我对他没有什么留恋的,
可是我常常因为想到你而痛哭.
我的不幸算不了什么,
可是我的罪孽给你带来了不幸.
我常常想到你孤单的身影,
想到你可怜的年幼的心,要感受到的痛.
你不愿意我给你打电话,
害怕你奶奶爷爷生气;
你不愿意自己作主到我这里来,
你知道自己属于他们.可是,
你背着他们给我打电话,
你小小的年纪,竟然说出了关心我的话,
这最使我常常责备自己,
感到不应这样把你遗弃.
听别人说你有了后妈,她有两个孩子,
我猜他们都不会在意你的,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如刀绞一般,
我不该舍弃你呀!既然这样,
当初我为什么要生下了你?
今年春节,你的姑姑不让你来,
你不敢违抗他们的话,
你给我打电话,我听了出来,
……我真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
离开了我的儿子,我只有天天哭泣.
夜来了,我的寂寞在加重,我的忧愁在加深,
我这一个爱诗的女人,
不为我的前途向上天祈求,
不为我的名誉向上天请愿,
我只想对它说:上天呀!
请你关爱我的孩子吧!
在他离开我的时间里,
让他感到人和人之间的关爱,
享受生活无穷尽的乐趣;
让他走人生的正道,让他热爱生活和真理.
《大山》
在这座大山跟前,
我曾一次次停下脚步.
它的流水,
它的白云,
它的风,它的一草一木
我都非常熟悉.
可我喜爱的感情,激动的心,
和轻快的脚步,
从未被它们重视过.
2004.9.10
《父亲》
静静的夜里,你听猫头鹰在叫,空气里,
弥漫了沉重的黑色.那就是你的父亲,
躺在卧床上,高大的身躯,
像削尽了富有弹性的肌肉,
褪去了血色的鲜红,只剩下一堆枯骨.
他口中喘出微弱的气息,有进无出.
他的颧骨,像山石那样,冰冷,坚硬;
他的眼睛,失去凝视的光亮,
不再对你们有话要说.他的心脏,
已停止跳动了.这一刻,你怀抱父亲的手臂,
感到沉重无比;你感到大地在崩裂,
房屋塌陷,你的骨头正在断裂.
哀悼那个值得你们爱戴的父亲吧!
他永远地离开了你们,他的形象多么高大!
以前,他微笑地望着你们,样子多么亲切.
他用浑厚的声音说话,说出智者的话语,
启迪你们迷茫的心灵,
指出你们要走的道路.他有长者的风范,
有时威严,苛刻,毫不妥协,有时,
温和亲切,宽容和善.年幼的你们,
热爱自己的父亲,甚至到了崇拜的程度,
暗地里学他说话的语气,
学他走路的样子.视他是大海里的航船,
带着你们,横渡大海,保护你们永远平安.
时间的脚步,谁也不可阻挡,你们很快长大成人,
上了初中上高中,又进了大学校园,
还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
最后又找到自己爱的女人,有了自己的孩子,
你们的快乐已经很多,你们的父亲,
也被时间的脚步,带到了可悲的老年,
因为年岁是不可阻挡的,它总要带走人的青春,
把人的老年送来.他的黑发里有了白发,
他颜面的肌肤,不再是那样的舒展,
眼球开始下陷.直到距离我们一年的时间,
疾病侵犯了他的肝脏,带癌症的伤害给他.
就这样,他忍受疾病的煎熬每日每夜,
他一想到周围属于他的一切,
一想到他努力创造的世界,
想到要和你们分离,心里就一阵一阵难过.
有人瞧见过他的眼泪,有人看见过他的忧愁,
可他面对你们,却表现出无比的坚强,
谈论到他的病情,他总是笑着回答你们说:
“人有生就有死,谁在死的时候,
都不应过分难过.乐观处世的人,
才是真正的智慧之人.”
你们受到他的话语的鼓励,
以前常常郁郁寡欢,现在也眉头舒展.
你们不断地鼓励自己,
相信自己的父亲,有战胜疾病的毅力..
死神抓住你们的父亲,抓的很牢,丝毫也不放松.
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他的脚步已经不能
带着他离开床铺,走到门外,
看院子里栽种的盆花.他只能挨着床头喘气,
把身子弓得像张弯弓,靠止痛针减轻痛苦.
这时,你们当儿女的,恨不得替他分担这样的痛,
因此,只要他轻轻地喊出一声痛,
你们就要簌簌地落泪,躲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这样的日子,显得漫长,这样的情景,
残酷地折磨着你们.世界呀!无情的死亡,
要带走你的父亲了,这一天终于到来,
死亡的阴影,罩住了你的父亲,他的思维,
也模糊起来,他的四肢开始冰凉.他的尸体,
横躺在你们面前.
你们的心感到刀割一样的痛,
你们的心脏,仿佛在淌着鲜血.
赞美你们的父亲,他的一生平凡而光荣;
赞美你们的父亲,他给你们宝贵的生命.
你们要唱不朽的赞歌,赞美你们的父亲.
2004.8.2
《知足》
什么时候我能到达这样的心境,
就会对自己满足了!
到时候我对自己说:
我已经知足了,已经知足了!
因为有人爱我,有人关心我!
我已经知足了,已经知足了!
虽然我没写出自己满意的诗歌!
我已经知足了,已经知足了,
我做出许多有益的事,
还有很多无益的事,
我也对自己问心无愧了!
2003/8/31
《春天的感怀》
那就是蓝色的天,就是碧绿的草地,
农民拿着锄头,赶往地里干什么?
他们要锄地里的草,要给麦子施肥,
有的人还要引出河流里的水,
到那堤坝外的麦地里.我这城市里的人,
也来到这里.我沿着弯曲的小路,
独自沉默地向前.一段向上的斜径,
旁边开放着野花,
荆草生长在它的两旁.路的旁边,
坐着两个年轻人,都有乌黑明亮的头发,
都有青春迷人的身体,
都有闪烁明亮的眼眸.
他们坐得很近,肩膀和肩膀挨着,
膝盖和膝盖相碰撞,衣服和衣服之间,
没有多少空隙.两个人说什么话,
我听不清楚,他们讨论什么问题,
我也不能明白.我远远地,
只看见他们微笑的脸,看见他们可爱的嘴,
感觉他们的幸福和欢快.
我很快离开了那里,
我胆怯和自责,仿佛我是个贼,
偷盗了他人珍爱的宝物.
走到宽敞的地方,在一棵高大的杨树旁,
我放慢了脚步,这样想:
当人活着的时候,有了足够的钱生活,
要是没有爱情的滋润,
那人的幸福就算完结.唉!以前,
羡慕我的人很多,我的那些同伴,
都会笑着对我说:
"你比我们幸运,过上了城市人的生活.
而我们还没有离开这里,
还做着我们祖辈人做的活."
我总是劝他们说:"干什么都是一样的,
我们都是凭劳动生活的人."
时间匆匆而过了,在我所有的生活里,
常常有些憾惜,我总是想:
钱呀!不管你们给我送来多少,
我没有强求过你们;
如果你们无意间离开了我,
我也不会感到忧虑.我喜欢你们,
还不是装扮我自己,让自己的容貌,
看着再漂亮一些.如果那位女人,
用欣赏的眼光看我,
我会喜悦地迎接着她们.
要是某位我心爱的男子,
一双火焰般的眼光,久久地落在我身上,
我会为自己的存在感到骄傲的.
可是,我总是感到生活不如意,
感到内心孤独得很.我有一个丈夫,
关心我的时候,没有伤我心的时候多.
我们说的话少,常常像两个陌生人.
许多宁静的夜,我会感到对爱的饥渴.
许多流逝的日子里,
都有着我不幸的爱的眼泪.
许多年后, 当我再次看见我的伙伴们,
她们过自己的生活,觉得幸福得很,
人人谈起她的家庭,
都有说不完的话题.
当她们知道了我的情况,
她们总是要怜悯着我.我宝贵的时间,
就是这样匆匆地流过,
要不是我热爱诗歌,今天我仍是一无所获.
四十岁的年纪,正和我擦肩而过,
我的丈夫离开了我,
也带去了我的孩子;我的父母双亲,
也已白发苍苍.我看看自己,
依然是孤孤单单.
天空鸣叫的鸟儿, 在春天飞过;山头上的花朵,
开放得灿烂无比.这样一个美丽的春天,
就是我身处的世界; 还有那些谈恋爱的青年,
随时出现在我的身边.我除过写诗时,
能感到内心的激情, 如果我走到现实世界,
会感到美的生活离我很远.
有时我看着上天,向上天发出请愿,
希望上天爱我,不要让我再受苦难.
可是,我会向它发出保证,
我从没想过伤害任何人,我要站在正义的一边.
《去县城》
微风吹动着树梢,树叶子跳动个不停.
我坐上去县城的车,
车子的轮胎转动得很快,
我的心快乐又兴奋.
这次我要买几件衣服,
要理出一个好看的发型,很久以来,
我显得很忙,白天上班,
晚上抽出时间,还要在电脑上写诗,
这时,我的爱美的朋友,
当我注意她们时,发现她们的衣服,
不知道换了多少件了,她们的发型,
也在跟随着潮流变.
我的母亲也在提醒我说:
“你该买一件裙子了,再配一件上衣.”
我的伙伴们也说:
“你的帽子要换掉,那实在是太过时了.”
我的父亲说:
“你的头发要理了,这样人会显得精神些.”
我觉得他们说的很对,
我也决定彻底改变一下自己,
我像是有些心血来潮一样,迅速行动起来.
微风吹动着树梢,树叶子跳动个不停,
我想起心爱的朋友,我的心无比地激动.
小月亮诗选第三卷2004年9月12日晚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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