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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
赵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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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

赵丽华

喜欢一边打“连连看”一边听爱戴Edell。喜欢她的《Vitamin维他命》、 《Chic  night》和《彩云追月》。不喜欢《Honey》。女儿说，她调子这样拐来拐去，还有完没完了？我就要换陈琳的。女儿说你尝试些新东西不好吗？听听达达、花儿、青蛙、甜蜜的孩子……这些乐队都不是为了流行而创作，仅仅是一些喜欢音乐的家伙，自己做词曲，自己唱，都是比较“个”的。有点脆弱、有点颓废、有点不在乎，都是一点点，都不怎么过分，你仔细听，会听出好来。

我想我明白，她所说的不为流行而创作类似一些网络诗人不为发表、不从帮派、没有主义、仅仅喜好而已的那种写作，静下来看看说不定会有异乎寻常的东西出现。我在这一大堆CD里挑，女儿用一个叫“东方不败三”的游戏修改器把“连连看”的洗牌机会设置成100次，把提示也设置成100次，我玩着就轻松多了。

我最后选中达达。因为一首《南方》：我住在北方/难得这些天许多雨水/夜晚听见窗外的雨声/让我想起了南方……我想我什么时候可以打起背包一个人去南方呢？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一个没有手机信号、没有网络、几乎没有办法和外界联系的地方，一个经常下雨、雨水连绵的地方，有很多植物，枝叶翠绿在雨水中舒展，有一些淳朴的农家，我用很少的钱租下一间房子住下来，一周，一个月，甚至几年……这个想法从很小就有，这些年，从没有淡忘过。想静一静，仅仅是静一静，没有别的。

这个世界如此嘈杂，令我奇怪。每天过新华路，我都想，什么时候大白天的这条路上变得一个行人也没有，一辆汽车也没有，路两边的高楼也安静，没有一点人声……几乎所有的人都遁形了，会有这样的时候吗？女儿拉我出去，除非有极其需要的东西买，否则决不单纯逛街。女儿跟同学说如果冰箱里有足够多的吃的东西，那么我妈妈可以几个月不下楼。同学说那你妈妈是不是有病啊？要不就是奇丑无比？我女儿就不干了，说找扁是吗？你妈才有病呢！我妈妈走在街上，我在她旁边一站那都是很有面子地！不信等着开家长会让你见识见识！ 

其实我温和、随意，没有人感觉我“个”。我不是要特立独行，仅仅喜欢安静而已。而想那真正安静的所在必在南方的某处。旅行社无法带你去这样的地方。那些导游只会拉你往人堆里扎。但是我确信必定有这样的一处或者多处，等着我来到，确认说：就这里了。而彭坦依然在唱：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这些已成回忆/每天都有新的问题/不知何时又会再忆起/南方——



《朵拉·玛尔，被毁掉的女人》

赵丽华

一双男女之间，如果这个女人没有爱上这个男人，那么一切还好，她还是主动的。她可以谈笑风生、挥洒自如、拿捏有度。但如果她爱上了这个男人，而且爱到不可自拔，这就糟了。她可能扭捏失措，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了。一个本来还蛮精明的女子，一旦栽到爱情上，思维立码混乱、犯傻。几乎无一例外。

然而更糟的是：这个男人他同时还爱着其他女人。想想看，让你死心塌地爱上的男人，必也是出类拔萃之人，那么既是出类拔萃之人，你看到了，不肯放过，别的女人也看到了，她们肯放过吗？这时候你怎么办啊？放弃他，像已连在一起的血肉被撕开，你忍不了这种痛；和其他女人共同拥有他，做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尽量表现的乖、宽让和善解人意，把翻涌的醋意深埋心间，一点点放弃你的脸面和自尊；或者干脆离开他，在内心的痛苦和折磨中度过一个人的孤寂岁月。可能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美丽而颇有天赋的超现实主义画家朵拉·玛尔就这样绝望地爱上了毕加索。而当时的毕加索同时还喜欢着玛丽·蒂蕾丝。他甚至承认，他两个都爱，爱玛丽·蒂蕾丝是因为她的温柔，而爱朵拉·玛尔是因为她的聪明。这个在性欲和情感上贪得无厌的家伙有时候坦率的近乎厚颜无耻。他也大言不惭地说谎，像所有男人一样，为了让他还依然葆有兴趣的女人不至于决绝地离开他。当玛丽·蒂蕾丝当着毕加索的面羞辱朵拉·玛尔的时候，伟大的毕加索不给朵拉任何的偏袒和护佑，倒饶有兴味地在一边作壁上观。他一点点看着朵拉的清高与自尊是怎样一层层被撕扯下来。

然而朵拉·玛尔不能不爱。这是最可怕的。她完全被毕加索的天才、自信、强烈的性欲和偶尔流露出的温情所主宰。后来一个更青春、美丽而又自信的情敌弗朗索娃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虽然弗朗索娃拒绝和毕加索一道沆瀣一气地羞辱朵拉，并由此还刻意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但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拒绝像毕加索这样的男人。她越是桀骜不驯，毕加索征服她的欲望越是强烈。而在这样的征服过程中，朵拉·玛尔作为一个痛苦的旁观者由精神到气质一点点破碎了。她必须长住疗养院，接受电击和理疗的痛苦。

毕加索的至交、著名诗人保罗·艾吕雅的女人娜什（她同时也是毕加索的情人之一）病逝，他难于忍受孤独之际，征求了毕加索的同意来追求朵拉。他想用他的爱情来恢复和唤醒朵拉那已经丧失殆尽的智慧以及敏感、微妙的艺术感觉。然而朵拉拒绝了他：“毕加索之后，只有上帝。”她保留了一个被爱毁掉的女人最后的尊严。同时关闭了她走向新生活的唯一一扇窗口。

我写了一首诗歌，献给朵拉·玛尔，和一切因为爱而孤寂、而不可自拔的女人们：
她平躺着
手就能摸到微凸的乳房
有妊辰纹的洼陷的小腹
又瘦了，她想：“我瘦起来总是从小腹开始”
再往下是耻骨
微凸的，象是一个缓缓的山坡
这里青草啊、泉水啊
都是寂寞的

《费曼的聪明与傻》

                                                         赵丽华

费曼到康奈尔去教书的时候，正是他私人生活比较郁闷的时候。他太太早就去世了，他在罗沙拉摩斯研究原子弹的时候，生活颇为枯燥乏味。现在他来到康奈尔大学任教，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参加那里的社交晚会。但是他和每个女孩子跳舞，都只能跳一次，当下只曲子响起，他约那些他曾经与其跳过一曲并颇有好感的女孩子时，她们往往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费曼百思不得其解。他觉得自己长相应该说可以啊，风度气质也自不必说，要知道他曾被按摩院请去画过 ** 画的，还曾在巴西桑巴乐团担任过鼓手。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他反复琢磨，觉得问题出在跳舞时他和女孩子的对话上：

女孩问：你是大学部的，还是研究生部的学生？

费曼答：我是教授。

女孩问：你教什么？

费曼答：理论物理。

女孩问：你大概还研究过原子弹呢。

费曼答：是呀，战时我都待在罗沙拉摩斯。

费曼想必是这些类似夸口的自我介绍吓跑了女孩们。所以下次再跳舞时女孩问他基本情况，他就来如下这些模模糊糊的回答。

女孩问：你是新生吗？

费曼答：不。才不呢。

女孩问：研究生？

费曼答：不。

女孩问：那你是干什么的？

费曼答：不。我不要说。

这样女孩就会无限追问下去。还满怀同情，以一学姐口气告诉他不要因为自己是大一新生就觉得尴尬。没有关系的。并且还会跟他继续谈下去。至于后来的故事，大家可以去读一本叫《别闹了，费曼先生》的书。而我在这里想说的是，我们为什么不可以装得像个笨蛋呢？！在很多时候，我们出席一些较为陌生的场合，和一些陌生人在一起，我们尽量装得弱智一点，懵懂一点，尽量装得一无所知，这将是一件好玩的事情。让对方天南海北、夸夸其谈，自以为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他知道的，成了你知道的；他不知道的，你也不必急于告诉他。他不觉得你自私，倒觉得你深沉，善于倾听，何乐而不为呢？！

后来有一天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费曼家的电话响了。费曼很生气，他质问对方“为什么这时候打电话来烦我？” 对方告诉他他得了诺贝尔奖。但是费曼说那你为什么不等早晨再告诉我呢？就拔掉了电话线。可是他发现他睡不着了。就重新把电话线接上了。线接上后马上就有电话打进来，是《时代周刊》的记者。费曼觉得事情会越来越麻烦，就让对方出主意，看看怎么才可以不去领这个奖。记者也想象不出有什么办法，他认为乖乖去领奖是减少麻烦的最好办法。

费曼这个奖自然是去领了。我想如果他再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和一个陌生的女孩跳舞，他在说过：“我是教授。”“教理论物理”“战时我都待在罗沙拉摩斯。”之后，女孩再要问他：“说不定你还得过诺贝尔奖呢。”他回答：“是啊。诺贝尔物理奖。”那之后会怎么样呢？这个女孩还会等到这支舞曲跳完吗？



《布路图斯与安东尼》

赵丽华

门再一次背叛了窗户
良心背叛了良知
布路图斯背叛了恺撒
马蒂斯背叛了伦勃朗
白话诗背叛了唐诗宋词……

这是我很久以前写过的一首长诗里面的几行排比句。这里面说到的布路图斯背叛了恺撒的事情全地球人都知道，我就不在这里细说了。或者站在另外的立场，这也算不上背叛，布路图斯觉得自己在惩治独裁者，大义灭亲呢！尽管恺撒一向是如此地信赖和倚重他。

布路图斯在亲自用手中的利剑刺死恺撒的当天（公元前44年月15日）下午，在著名的罗马广场发表了著名的演讲辞。他动情地对那些仍然崇拜着恺撒的人们说：“我布路图斯深爱恺撒，比诸君的爱恺撒，更胜百倍！我布路图斯之爱罗马国，比我之爱恺撒，又胜过百倍、万倍！……恺撒活一天，我和诸君就做奴隶一天；恺撒早死一天，我和诸君得以早一天做自由的国民。”他接下来信誓旦旦地说：“刺死恺撒的，便是我，便是这把短剑。假如他日我的行为和恺撒一样，请诸君就用这把短剑来刺死我吧！”

布路图斯充满浩然正气的演讲回荡在罗马广场。民众沸腾了，掌声在他演讲的每一个高潮时响起。正在此时，和他一同竞争罗马统帅职务的安东尼和同事们抬着恺撒的尸体来到了罗马广场，安东尼声音沙哑、低沉地对民众说：“好事入泥沙，坏事传千里，这话好象只对恺撒说的。布路图斯无疑是一位正人君子。他告诉你们，说恺撒手毒吗？啊，天知地知，恺撒是何等地爱布路图斯！这一刀，是无情无义的一刀。恺撒看到布路图斯都来杀他，心里的痛远比刀伤厉害，简直心碎胆裂，鲜血长流，扑倒在罗马将军庞培的雕像后面，脸都藏在袍子下面！”写到这里，我的泪水都忍不住，何况罗马广场那些仍然爱着恺撒的民众！他们大哭、大闹、大喊、大叫！包括刚刚还被布路图斯有关正义与自由的演讲感染的人们，都大骂布路图斯是可耻的叛徒！

安东尼接着仍然假装木衲而老实地说：“我不会说话，我没有布路图斯那样的口才。你们谁不知道我是一个苯嘴拙舌的人啊，只知道爱我的朋友；就是杀死恺撒的人，也深知我这样。所以他们不肯让我当众演讲。”他指给大家看恺撒的伤口，他把这些伤口称做哑巴了的嘴。他说：“布路图斯是我的话，恐怕他会在恺撒的伤口上都栽一个舌头，会把罗马的每块石头都说得跳起来，燃烧起来！”广场上的民众听到这里几乎怒不可遏，要立即去烧布路图斯的住宅。

最后他宣布了恺撒对百姓的遗书：“凡是罗马公民，每个人分给75个德拉克玛；他的花园树木，也都送给大家永远作为公共游乐场，让他们的子子孙孙共享其乐。哎，像恺撒这样的人，世上哪里还会找出第二个！”他的演讲就此结束了。如众位预料，这个自称不会说话的人，这个自称苯嘴拙舌的人，就这样击败了一向能言擅辩、正直而有能力的布路图斯，被人们拥戴为新的罗马统帅。


《百无聊赖》

                    赵丽华
有时候突然就觉得无聊。

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反正就是无聊。有个成语，叫百无聊赖，对，就是这个感觉，百无聊赖，干什么都特别的无聊，还有一点儿赖。前几天我忽然就聊赖了。我想不出怎么就可以不聊赖了。就动议到老家住些日子。

婆母是很勤快、贤良、自律的一个人，喜欢动物。我们给她花450块钱买了一只德国小狗带回去让她消遣。回家一看，满屋子除了她那已放暑假的10个孙女外孙女、孙子外孙子之外，还有3只猫、6只狗。悄悄问丈夫给老太太钱没有。他说给了，我说那我就不给了。后来又觉得不合适，他给不等于我给呀，就从自己兜里掏出1000元，给婆婆500，给一个生病的外甥女500。正赶上是集日，又到街上买了几件衣服，给一干人等分分。

当然，饭是不用我做的。我只是等着吃就行了。很多时间我都在培训我们德国小狗没起（因为实在起不出一个好的名字，女儿就直接管它叫“没起”，就是没有起名的意思。）怎么和其它猫狗相处。我总是悄悄鼓动它挑衅其它的6只狗。我只许没起欺负其它狗，不许其它狗欺负没起。我要声音稍大些说：“哎呀，大老黄你怎么咬没起呀？没起这么小，你应该让着它啊！”自然不用我出手，就有人站出来把大老黄扁一顿。

村里的高音喇叭每天早晚各广播一次。内容开始比较高调，说计划生育2002年就已经写入宪法什么的。后来话里话外就逐渐糙了起来。无非是“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之类。比较经典的是警告那些不交罚金的要尽快交，如果等到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那么你就“还得多交钱，还丢人，还遭寒碜！”他说的是当地的方言土话，较有特色，整得我出来进去想学这几句。

后院来了个能算卦的中年妇女。我和我婆婆、小姑一块去算。她说这个小姑娘，你的命不一般。我心说，切，还小姑娘，我女儿都快大姑娘了。那女人接着说“你的命相难得，一般人都是3分命、4分命，你的命是7分半。”我问最高多少？她说皇后才是8分命。 她说你23岁有一个选择出了一点问题，不然你的命还好。我一回忆，这不就是说我出嫁的事嘛。这么说我是上错花轿嫁错郎了？等于说还有更好的选择被我错过。当时心里酸甜苦辣、翻江倒海，当着婆婆小姑，也不好多说什么。

我拽女儿去算命。她死活不肯。我把大仙说我的那些话重复给女儿听。女儿说：“你看看你上下这身行头，正版韩裙，最新款式百丽鞋，连眼镜都是sprit的。傻子都会看出你过得还算凑合。再说你这人如此虚荣，不夸你几句你怎么掏钱？平时凡人不理，跟多清高似的，轮到事儿上就看出你庸俗来了！竟然信这个，你知道吗？你整个就是一个愚昧、无知，还有无聊！” 我抓住了她最后一个词，无聊，对呀，不就是无聊嘛！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於我归处。仅仅就是个无聊啊，而且如此地由表及里、由内而外，且自知毒深不治。


                 《雅需要多少成本？》

赵丽华

开始我还算得上有点雅。喜欢花前月下。一些行为很类似于现在的时尚小资。屋子里从没有断过鲜切花。半个月跑北京玉泉营花卉市场一次。有一次去牡丹花展偷牡丹，挎着大包，派两个美女去和左右两边看门的聊天撒媚，我这里把牡丹上绕的铁丝松开，剪下来放挎包里偷出来。

后来和朋友们商量一起开花店。每盆花都挂一牌，标明名称、科属、产地、习性、特征、用途、栽培、繁殖，甚至土壤酸硷度要求、空气湿度要求、光线要求等等。还要用几句诗提升这盆花的含金量，比如栀子用杜甫的“栀子比众木，人间诚未多”或沈周的“雪魄冰花凉气清，曲阑深处艳精神”；扶桑用蔡襄的“可怜万木凋零尽，独见繁枝烂漫新”；杜鹃用白居易的“玉泉南涧花奇怪，不似花丛似火堆”。找不到古诗我用现代诗，弄些模棱两可的句子，恰也用上本人所长。

之所以想开花店，主要想把风雅和赚钱合二为一。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越来越疏远了风雅，而单纯喜欢赚钱了。本来都看好了店面，封了几个部门经理，后来我跟他们宣布不干花店了，捞钱太慢，还拴人。改为筹划搞扶贫彩票。想找一个能容纳10万人的大广场，10块钱一张彩票，每人买10张，一天就是1000万。拿出100万兑现奖品，100万扶贫，100万请明星捧场及打点各路神仙，还纯挣700万。连着辛苦一周，7000万到手，就闲云野鹤找个僻静处住上一年。

朋友们发现我自打萌生了搞彩票的想法之后就越来越俗了。我去年生日，女友在花市打电话：“快说寿星，是要白百合还是黄玫瑰？”我赶忙说买什么花啊，每天给它换水不够我烦的。你给我买一扇猪排骨、二斤基围虾、一袋鸡翅、再买几斤河蟹过来就是了。女友说如今你怎么这么俗啊？我说那你就也别白跑趟花市，买两朵紫色菊花回来。因为我喜欢在透亮的玻璃盆中清水浮莲的感觉。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紫色菊花的效果则更胜莲子，这是成本最低的雅。

前些天几家一起去一个庄园吃饭。这个庄园占地800亩，只是种些花草、树木。马厩养了几只个子小巧的滇马，这滇马从云南买过来时仅运输就是大半年。运几十公里就要停几天，适应一下环境。然后再接着运。一个篮球场，球栏是特意从美国买回来的。一个网球场。一栋别墅。所有这些只为这对庄园主夫妇消闲度假时用。我们这顿饭吃的鹅蛋是划着船去湖心的小岛上拣来的，香椿芽也是从树上采下来马上拿厨房去炒。大家吃饭时一起唱梅艳芳的《窗前明月光》，我无心唱歌，只是悄悄问庄园主，这园子花多少钱啊？他说有限，才5000多万，这里地皮便宜。说真正够档次、够讲究的是上海的一家私人别墅，占地不多，仅20亩，斥资1亿5千万。我当时的表情自不必说。这才是真雅啊！1亿5千万给这个雅脱个底！想想如我等又穷又小资的人终此一生怕也只有这么惊讶一下的份了。 

【 回页顶】 ■版权声明 来源：互联网  点击：6817  时间：2004-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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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供应打印机耗材-宏福耗材 0 197 宏福耗材 2006-9-27 
  可否讨要几本您的诗集 3 400 志忠 2004-8-31 
  问好：姐妹 1 379 赵丽艳 2004-7-28 
  问好！ 3 403 南北 2004-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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