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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派网刊[增刊3号]

垃圾派网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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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旦文集(第一卷)


皮旦简介
皮旦,又名老天;男,家住中国大皮庄;垃圾派诗人;中国垃圾派大本营《北京评论》诗歌网斑竹(《北京评论》网址:http://my.clubhi.com/bbs/661473/);《垃圾派民刊》、《垃圾派网刊》主要负责人之一。
通联信箱:ljp20030315@yahoo.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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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旦文集(第一卷)目次


01、论作为革命的垃圾派(或题《论垃圾革命》)
02、论作为组织的垃圾派
03、论作为运动的垃圾派
04、关于李磊的老头子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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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作为革命的垃圾派(或题《论垃圾革命》) 
○皮旦 


一、垃圾派成立以来从革命角度论及或研究垃圾派的主要观点 
2003年3月21日,老头子在他的《老头子诗札》第十二札(《徐乡愁再续》)里写道:“就像康德把他的星空置换成垃圾之后仍不一定是垃圾派一样,废话派和下半身派一厢情愿地把他们的口水和鸡巴置换成屎,老实说,也十有八九成不了垃圾派。我得说,垃圾派是一场灵魂深处的革命。”这可能是老头子在他的关于垃圾派的文章中最早用到革命一词。 
2003年4月16日,徐乡愁在他的《中国出了个垃圾派》这篇文章里,也使用了革命一词。他说:“‘橡皮写作’强调废话(口水),‘下半身’强调性(鸡巴),而‘垃圾派’强调崇底(屎),从上到下,‘垃圾派’最彻底,最反动。如果说‘橡皮写作’是一场诗歌语言的革命,‘下半身’是一场诗歌题材的革命,那么‘垃圾派’就是一场诗歌精神的革命。” 2003年6月21日,老头子在他的《老头子诗札》第二十三札(《读徐乡愁诗集[崇高真累]》)里,针对徐乡愁上述的“三个革命”写道:“前两个革命的提法是否科学,暂且不论。我觉得他的‘垃圾派是一场诗歌精神的革命’这个提法应引起高度重视。而且,光重视还不够,更要在创作实践中去实践它。当然,这并非易事。” 
2003年6月12日,在垃圾派与下半身的斗争最为激烈之际,也就是垃圾派著名的六月觉醒期间,突然冒出了一篇关于垃圾派的从标题到内容都充满了革命意味的文章,这就是曾念长写的《诗坛的革命、起义和夺权》。他写道:“诗歌在本质上是社会性的,还是生物性的?关于这个问题,一批诗人和另一批诗人一直争论不休,至今未见分晓。但不管结果如何,有一点是肯定的,即诗歌行为必定是社会性的。这种性质可以通过诗坛与其它一切社会领域的相似性得到印证,比如革命、起义,还有夺权。”他还写道:“(革命)这个词经常出现在一些批评文本里。比如当前不少诗歌批评家最爱说的一句话是:XX诗人的作品在XX方面是一种突破性的尝试,在XX方面写作具有革命性意义。在中国特定语境下成长起来的读书人都知道,这里的‘革命性’充满了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法的色彩,革命意味着新事物的诞生,意味着黑暗之后黎明即将来临,意味着不言自明的进步。当然如果不是一个书呆子,他也会知道,所谓的革命,有真革命,有假革命;有冲锋陷阵的革命,有猫在背后窃取别人的果实的革命;有阿Q式的泄愤的革命,也有秋瑾式的怀有理想主义色彩的革命。但不管是哪一种革命,由于这个词被先验地认为具有进步的色彩,倘若一位诗评家在捉襟见肘之际情急之下称某诗人的写作具有革命性,这位诗人必会如获至宝,同时也会引来别人的刮目相看。”“‘下半身’在窃取了革命胜利果实之后,又反过来疯狂地镇压作为新生事物的‘垃圾派’。(徐乡愁语,见其《我在垃圾派在,垃圾派亡我亡》,皮旦注)革命的星火往往在最荒芜的地方燎原。看似无利可图,实则潜藏着巨大的利益空间。由此不难理解,为什么在流行文化的冲刷下少有人问津诗歌的今天,诗坛却烽火连天。革命、、、、、、并非在政治领域才有。” 
2003年8月20日著名诗人、文学理论家杨春光在他的《我们的垃圾诗歌革命运动如何向前走》里,明确提出了“垃圾诗歌革命运动”这个概念。他写道:“我们垃圾派的任务与目的应该是明确的,这就是以写到处是垃圾的丑恶现实来彻底全面暴露社会垃圾、社会丑恶、社会黑暗和社会腐朽,即用这种彻底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崇低至底的、向下至无的(在下意识的)、甚至诗写至垃圾至屎为止的完全在下的碎片垃圾文化——反对、抵抗、暴露、揭露、清除以至彻底批判和 ** ——所谓高高在上的一切假恶丑的虚伪崇高文化——风雨飘摇在上层建筑上的大一统的腐朽糜烂的纵深劣根文化——其最主要的是对现在现实平面上的最急待清除和推倒的极权 ** 霸权主义现政统治文化,具指可说,就是以崇低的向下而又在场的下层社会垃圾揭露并 ** 上层所谓崇高的在上而又非在场的上层社会腐败思想,而简约地说,就是以垃圾的暴光面揭露高上者的阴暗肮脏面的当下正在进行着的诗歌革命运动。” 运动各种各样,但革命的运动却与其它运动大有区别。杨春光垃圾诗歌革命运动的提出意义重大。 
2003年9月14日,还是杨春光,在他的《杨春光纵论垃圾派——答汪峰10个问题之八 》中写道“垃圾派对社会各种现行平面的大小文化垃圾的冲击、暴露、清扫、解构与批判已经是非常白热化了、黑色化了、崇低化了、向下化了、彻底化了和无以复加审丑揭恶干预化了,唯一缺乏就是我正在强调的对于大文化、大艺术的大垃圾的现行政治现场的彻底审丑揭恶地批判与清除了。但对于这一最后写作如果不能进行,也就是说若是对于这一最后的最大禁区不能冲破、对于这一最大现场垃圾不能暴露与清除,那么对于垃圾派革命来说起码是不全面不彻底的、不是全面到位的,或者是现在看来也许是很多垃圾者不以为然的,但走过若干年后会回过头来将是终身遗憾的。”他还写道:“我相信我们在进一步崇低向下的同时,会十分注重崇低向下的目的,这即是以更低的、更向下的垃圾审丑写作的革命来反对、暴露和批判一切伪崇高的特别是以现政政治权力为中心的最高权力话语的最大最肮脏的这个垃圾现场。当一切垃圾都被我们基本倾囊突入现场时,如果政治这个最大最后禁区的垃圾现场不能突入、不能闯入,那么我们的这场垃圾革命就会有可能重蹈下半身革命的严重覆辙;如果连这个最大的而且仍然存在着的并作威作福的文字狱都不敢冲破和闯入,那么这场垃圾革命的真正先锋性、真正革命性和真正艺术性就值得怀疑或者值得二次革命的必要。但仅就目前的垃圾革命趋势来看,我们是会逐步涉入这个最大垃圾现场的禁区的。”“总之,我们垃圾派有了‘生是垃圾人,死是垃圾鬼’和‘一人垃圾,全家光荣’的这种垃圾革命彻底精神,还有什么平面禁区不敢闯入的呢?”值得注意的是,在杨春光的这篇文章中,垃圾革命开始比较完整地作为一个概念出现,而且明确了他本人所理解的垃圾革命的指向。 
2003年12月15日,长山写了一篇《2003年中国诗歌专号——垃圾革命》,更是直接从革命角度研究垃圾派。他写道:“跨越了20世纪,在21世纪初的2003年,垃圾派吸取了欧美垃圾派和跨掉派的精华,再加以升华,最终得出了丑陋、堕落是世界的本质的理论依据,并以崇低、向下来表达对现实的质疑和尖锐的反抗。这一结论不仅仅指引了诗歌的写作方向,更一句话道出了现实世界的残酷本质。无疑,垃圾派是先锋的,在理论和本质的先进性上超越了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身体写作。垃圾派也因其先进性引起了中国诗坛的巨大轰动,成为21世纪中国诗歌界的第一件大事。”“垃圾派就带着对诗歌的迷惑、对现实世界的迷惑发起了一轮诗歌运动和诗歌革命,从本质上说,垃圾派是进步的思潮,这场思潮的掀起对中国诗坛、甚至中国文坛都具有重大现实意义。它震撼了文坛,也因此招引来诸多批评和抨击,流派不同、风格不同必然会出现争议,但谁都无法否认垃圾派的革命性,也正是这种革命性引起了传统诗歌流派的巨大恐慌。”他还写道:“谈到革命性不得不谈到一点,就是垃圾派从虚幻的网络开始,继而延伸到现实世界,这是革命性的突破。往日中国诗坛的纷争,无论是民间写作与知识分子写作之间的争夺,还是民间诗坛内部的争斗都是在刊物上、在现实中展开。而垃圾派却从虚幻的网络中取得了巨大成功,这标志着网络写作正式登上文学的殿堂。展示在诗人和读者面前的不再是现实中的真人和白纸黑字,而是令人眼花缭乱的笔名、化名,令人震惊的各式作品。垃圾派中不乏以往默默无名之辈,但其中某些作品却足以震撼人心,突破了任何所谓的先锋诗歌!尤其是在近阶段,垃圾派在理论和运动方式上都取得巨大突破,吸引了一大批实力诗人的加入,并且不断地改进、不断地进步。先锋、开放、追求真理是其保持先锋性的原始动力。这种现象就像一股催化剂强化了网络诗歌的生命力,扩大了当下萎靡不振的诗歌对国人的影响力,也必将引起更多的新诗歌流派在网络诞生、成长。” 
2003年因垃圾派的出现被一些人形象地称为垃圾年。2004年对于垃圾派是怎样的一年呢?垃圾派的著名女诗人小月亮在她2004年1月11日写的《垃圾派的出现,是一次伟大的诗歌革命!》这篇文章里又一次公开地甚至极端地使用了革命这个词。她写道:“垃圾派的诞生,和以前任何一个流派的诞生不一样,它带给中国诗歌界一次彻底的革命,一次残酷的人性的较量。”从人性较量的角度看垃圾派的革命性,小月亮为第一人。 

二、近代以来与革命这个概念相关联的主要文学现象(包括垃圾革命) 
1、“诗界革命”。“诗界革命”开始时是作为一个口号,由十九世纪末戊戌变法时期的谭嗣同、梁启超、黄遵宪等维新派提出来的,后来逐渐演变成一个“诗界革命”运动。它是资产阶级维新派发起的政治上的变法运动在文学领域里的反映,是那个时代的一股进步的文学潮流。“诗界革命”的倡导者主张“以旧风格含新意境”,即保存旧诗的形式,赋予诗歌新的内容、意境和语言,对社会产生积极的影响。 
2、“文学革命”。“文学革命”是上个世纪初期进行的新文化运动所包含的重要内容。 
辛亥革命失败后的几年间,文学领域同当时整个文化思想领域一样,充满了萎靡、没落景象。旧的文学改良运动已经偃旗息鼓,形形色色的封建文学依然充斥文艺领域。文学上的逆流,是当时封建势力更为猖獗的政治气候在文学领域内的反映。它不但背离了中国古典文学和近代文学的进步传统,阻塞了中国文学前进发展的道路,而且是思想启蒙运动的严重障碍,有助于反动统治者的愚民政策,而不利于人民的觉醒。这种情况自然要遭到先进知识分子的反对。正如《新青年》编者后来在《本志罪案之答辩书》中所说:“要拥护德先生,又要拥护赛先生,便不得不反对国粹和旧文学。”文学革命正是适应当时以民主和科学为旗帜的思想革命的要求,适应中国文学前进发展的要求而兴起的。 
“文学革命”的正式提出是一九一七年。这年一月,胡适在《新青年》上发表《文学改良刍议》一文,认为改良文学应从“八事”入手,即须言之有物,不摹仿古人,须讲求文法,不作无病之呻吟,务去滥调套语,不用典,不讲对仗,不避俗语俗字。同时,正面主张书面语与口头语相接近,要求以白话文学为“正宗”。胡适的“八事”,显然是针对旧文学的形式主义和拟古主义毛病而发的。在文学远离生活、陈词滥调盛行的情况下,最初提出这些意见,自有其积极作用。他明确主张以白话文代替文言文,确实顺应了历史发展的要求,但是,胡适的主张本身也有形式主义的倾向。
真正“高张文学革命军大旗”的,是当时急进民主派的代表陈独秀。他在《新青年》第二卷第六号发表的《文学革命论》一文中,明确提出“三大主义”,作为反封建文学的响亮口号:“曰推倒雕琢的阿谀的贵族文学,建设平易的抒情的国民文学;曰推倒陈腐的铺张的古典文学,建设新鲜的立诚的写实文学;曰推倒迂晦的艰涩的山林文学,建设明了的通俗的社会文学。” 陈独秀的矛头是对准封建主义的。他不仅反对旧文学形式上的“雕琢”等毛病,而且着重地反对了“黑幕层张、垢污深积”的封建思想内容。他把文学革命当作“开发文明”、改变“国民性”并借以“革新政治”的“利器”。陈独秀大胆指斥封建文人一向崇奉的“明之前后七子及八家文派之归方刘姚”为“十八妖魔”,号召人们“不顾迂儒之毁誉”而与之宣战。他以欧洲十九世纪资产阶级文学为楷模,要求新文学能“赤裸裸的抒情写世”。他还表示:“改良中国文学,当以白话为文学正宗之说,其是非甚明,必不容反对者有讨论之余地”(答胡适之信,《新青年》第3卷第3号,1917年5月);这种态度比起胡适“不敢以吾辈所主张为必是”来,显然也要勇猛得多。可以说,陈独秀才是坚决地承接了和发展了晚清资产阶级的文学改革运动,并把它推到了最高点。他的这些主张对于打击封建主义和封建文学,扩大文学领域内民主主义和现实主义思想的影响,都起了相当积极的作用。 
一九一七年初发动的这个文学革命,在反对封建主义和旧文学方面,具有不可磨灭的历史功绩。它不单作为一场文学上的革命而存在,更重要的,它同时还是一股思想解放的潮流。它作为新文化运动的重要内容,有力的推动了中国那场发起于上个世纪之初的空前深刻的思想解放运动。 
3、“革命文学”。“革命文学”是上个世纪二十年代以为无产阶级领导的革命事业服务作指导思想的文学。“革命文学”的口号在1923年开始酝酿。 *** 人邓中夏、萧楚女、恽代英、沈泽民等首先提出“革命文学”的主张,1926年郭沫若等重新提出;至大革命失败后,1928年在上海展开了大规模的讨论,为后来“左联”的成立准备了条件。但这只是狭义上的“革命文学”。我更重视的是广义上的“革命文学”。“文学革命”以后直到新时期文学以前的中国文学,从“革命”的角度看,我本人大体上把它们都称之为“革命文学”,也即广义上的“革命文学”。革命一词是在文学一词的前面还是后面,从而构成概念,具有实质上的不同。不管狭义上还是广义上的“革命文学”,文学在很大程度上已不再是一个主体,它成了被动的、从属的、为某种东西服务的工具。能够说明这一观点的事实简单太多,不赘。 
4、“新时期文学”——从革命文学向文学革命的转变。开始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的新时期文学,是一个逐渐从革命文学向文学革命转变的过程。我在这里使用革命文学或文学革命的时候不再使用引号,因为,这两个概念不单是具体的文学事件,它们还应是对两种文学状态而不光是对两个文学事件的表达。“新时期文学”截至目前仍在进行这种转变。这是一个虽然迟到的但却是必要的转变,只有当它完成了,中国文学才可以说真正有了出路。 
5、“垃圾革命”。如果说“新时期文学”是从革命文学逐步向文学革命转变的话,那么“垃圾革命”极有可能作为这个转变最终完成的标志而存在。而且,同时它还将作为新的一场“文学革命”的开始甚至顶点而存在。——相信“垃圾革命”的意义和影响远不止这些,因为它与一个大时代的命运紧密相连;同时,它的兴起和发展也并不仅仅局限在文学上。 

三、垃圾革命(作为革命的垃圾派)的兴起 
垃圾派成立以来,围绕它产生了一系列令人兴奋、激动、惊悚甚至迷惑不解乃至绝望的现象。比如它的“垃圾派的成员内部,内讧和相互的取代也是一大特色,入派退派,快如轮转”;比如它的“一出笼就把矛头直指下半身阵营,四处点火、大肆混战、吵闹不休、点名叫阵”;比如它的“不断制造事端,重捶打击、斥骂沈某、突破封禁,黑论坛,拉支持”;比如它的“责骂和诋毁中羽翼丰满、路人皆知,垃圾派的崇低、向下、审丑等一系列口号被人们不得不记住,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一路走来”;比如它的“网络时代的新的流派极端炒作方式”;(以上引文均见小鱼儿的《垃圾写作强档出笼,攻城矛头直指下半身》)比如它的仿佛永无休止地裂变与重组(它已先后经历了两次大的裂变);比如它的在理论建设上的大面积的甚至是残酷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扬弃和超越;比如它的通过文学艺术主要是通过诗歌写作对中国文化、思想、哲学等诸多方面的否定与出新。——所有这一切,如果不从革命性上来看垃圾派,简直不可思议。而如果从革命性上来看垃圾派,来看围绕垃圾派发生的这一切,那就都是正常的。“垃圾派就带着对诗歌的迷惑、对现实世界的迷惑发起了一轮诗歌运动和诗歌革命,从本质上说,垃圾派是进步的思潮,这场思潮的掀起对中国诗坛、甚至中国文坛都具有重大现实意义。它震撼了文坛,也因此招引来诸多批评和抨击,流派不同、风格不同必然会出现争议,但谁都无法否认垃圾派的革命性,也正是这种革命性引起了传统诗歌流派的巨大恐慌。”(长山《2003年中国诗歌专号——垃圾革命》) 
革命通常指人们在改造自然和改造社会中所进行的重大变革,是事物从旧质向新质的飞跃;它的另一个含义,是指事物的根本质变过程,与“进化”相对。垃圾革命显然是一个以思潮的方式改造社会的重大变革。它从中国现代诗歌的变革开始,进而向思想文化的各个领域挺进。 
老头子在他的《垃圾派宣言》(见《垃圾派民刊》创刊号)中明确指出:“[48]任何一个伟大的国家或民族,它都要在发生了伟大的原创性质的文化运动之后,才配称为伟大。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文化运动的国家或民族,无论如何都是与伟大无关的。欧洲的文艺复兴运动和启蒙运动就是这样的运动。[49]中国的伟大不是伟大在四大发明上,而是伟大在它古代有一个百家争鸣上,而是伟大在它近代有一个新文化运动上。但中国假如想一直伟大下去,单靠这两个原创性质的文化运动当然是不够的。[50]好在又一个百家争鸣或者说又一个新文化运动已经开始。垃圾派正是也只能是作为这个新百家争鸣或者说新新文化运动中的一家而存在。”当老头子把垃圾派作为中国“新百家争鸣或者说新新文化运动中的一家而存在”来定位时,并把中国的“新百家争鸣或者说新新文化运动”与欧洲的文艺复兴运动和启蒙运动以及与中国古代的百家争鸣和近代新文化运动相提并论时,说明他已经把垃圾派的前途和命运与一场革命联系在了一起。还是在《垃圾派宣言》,老头子继续写道:“[73]对于事物而言,垃圾主要的并不是作为死亡或腐朽的标志而存在,垃圾主要的是作为事物具有生命活力的标志而存在。对于一个人而言,只要你还有继续产生垃圾的能力,你的生命就不能说是没有意义的。[74]如果不是为了一个伟大时代的到来,垃圾是决不会被谁发现的。大自然总是在非常适当的时候,给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一个地域,乃至整个人类社会,打发来一个标志物,让它来开启一个在大沉默中酝酿已久的时代。[75]对于十八世纪六十年代的英国以及此后相当长时期的西方,这个标志物无疑是煤炭。就是这个煤炭,它在把瓦特改进的蒸汽机带动起来的同时,也把整个人类带进了一个崭新的时代,这就是蒸汽时代。到了十九世纪七十年代,这个叫做煤炭的标志物不得不让位于电和石油,由此而到来的时代,当然也相应地更换了名称,它叫电气时代。[76]在人类最初的那些日子,火当仁不让的成了这种负有重要责任和使命的标志物。而今天,作为我们这个时代标志物的,请允许我确切地指出:它是垃圾![77]不错,是大自然为我们打发来了这必将与我们的命运息息相关的标志物。但大自然为什么不把它——这早已存在并被普遍视为弃物的垃圾——早一百年或者迟一百年打发来呢,而为什么非让它在今天来影响我们的精神呢?[78]说白了,大自然给人类打发来的每一个标志物总是要与人类当时的发现能力相应的。从这个角度来说,大自然其实早已打发来了所有的标志物,它们就隐藏在我们的生活里,它们一直在等待着我们发展到能将它们发现出来的那一天。[79]我们总算发现了垃圾!我们的能力总算发展到了能够把垃圾发现出来的地步!——让我们为此而骄傲吧。像西欧文艺复兴时期哥白尼确立了‘太阳中心说’时那样去骄傲吧!像伽利略用自造的天文望远镜遥望星空终于看见了哥白尼的世界时那样去骄傲吧。那是十五、十六世纪,那时的标志物既不是煤炭,也不是电和石油,更不是垃圾。那时的标志物是天空的星辰。让我们像那些在星辰的照耀下内心充满了无比快乐的先哲们一样快乐吧。”可以看出,写出以上文字的老头子,已不单把垃圾派与一场革命相联系,他已开始把垃圾派等同于一场革命。而且这是一场与欧洲文艺运动运动同样重要的革命。尽管欧洲文艺复兴的标志物是星辰而垃圾派正在开展的这场革命的标志物是垃圾,但它们却是同等重要。 
明确提出垃圾革命或垃圾革命运动概念的是杨春光和长山。(见本文第一部分) 
应该说垃圾派诞生之日,就是中国垃圾革命开始之时。作为一种思潮,垃圾革命目前已成燎原之势。早在2003年6月2日,红尘子在他的《垃圾派的启示》一文中就对垃圾派兴起状况做了这样的表述:“近来网络诗论坛,出现了一个以极其巨大的当量,一上场就来了一个核爆炸式的冲击波的流派,这就是使正经诗人们出现恐慌的垃圾派”。红尘子写于今年初的《垃圾这个词(第三节)》这篇文章中,更是用“以跳楼的速度无限地接近地面”等文字来形容垃圾派的现状。小鱼儿在他写的一篇对2003年中国网络诗坛总结文章中也强调道:“03年在网络诗歌界引起重大风波的“诗歌大革命”与“口水大战”就有垃圾派炒作、荒诞派集结、现在主义诗歌抱团、下半身写作的顽强抵抗等等,其中声音最大的当属垃圾派写作的系列事件。” 
垃圾革命已是一个客观存在。但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客观存在?关于垃圾革命兴起的背景或原因分析起来,大致有以下几点。 
首先,经过二十多年经济改革的中国,社会在逐步迈向繁荣的同时,也使中国社会的力量结构出现了新的严重的不平衡。新的社会力量或者说国家力量正在形成,而旧的社会力量或者说国家力量仍然存在,相互之间的矛盾日益激烈。垃圾派的出现正是这种事实反映到思想文化领域的必然结果。 
其次,思想上的反封建任务在中国并没有完成。中国现代文学发展的过程就是一个不断地向封建时代告别的过程。老头子多次将垃圾派现象与西方文艺复兴相比不无道理。西方文艺复兴就是一场宣布西方人向封建的中世纪告别的革命,它整体表现了文化的解放,不仅仅是文学也不仅仅是文艺,它是在整个文化的解放之中实现了文学以及文艺的解放。在封建时代,文学以及整个文艺乃至整个文化无不是绑在政治的战车上,没有自己的独立性。中国现代文学以及整个文艺乃至整个文化的独立性的实现,必须是在彻底的反封建基础上的实现。这种实现在进入二十一世纪以后的中国必将变得势不可挡。垃圾革命可谓应运而生。 
再者,网络社会的出现。没有网络就没有垃圾派,垃圾派或者说垃圾革命是一场典型的发生在网络上的革命。网络社会的最大特点是其无序性、自由性和不可控制性。这就使在传统社会必须具备了诸多要素之后才有可能出现的革命,极容易在网络上以极少的要素便风起云涌。 
还有,下半身实践陷入困境以后,中国的诗歌向何处去,成了一个问题。是重新回过头去搞所谓的崇高呢,还是继续向下,搞崇低,并以此来实现诗歌的独立性从而获得解放呢?垃圾派选择了后者。这个选择至关重要。由此引发的不仅是诗歌而有可能是整个中国文化的一定程度上的质变。下半身走向死胡同后中国诗坛的现实,诱发了垃圾派从而诱发了垃圾革命的诞生。 

四、垃圾革命(作为革命的垃圾派)的几个基本问题 
第一、垃圾革命的核心思想是崇低,它是垃圾革命根本性的指导思想 
垃圾派有个产生了广泛影响的《垃圾(派)三原则》:“第一原则:崇低、向下,非灵、非肉;第二原则:离合、反常,无体、无用;第三原则:粗糙、放浪,方死、方生。”所谓产生了广泛影响,主要是指它第一原则的头两个词:“崇低、向下”。而头两个词中又特别是第一个词即“崇低”影响最大。老头子在他的《垃圾派宣言》指出:“中国是一个在精神文化上搞了几千年的‘崇高’的国度,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彻底转变,不去‘崇高’而去‘崇低’呢?垃圾诗歌就是一个主张崇低的诗歌,垃圾文学就是一个主张崇低的文学,垃圾写作就是一个主张崇低的写作,垃圾文化就是一个主张崇低的文化,垃圾精神就是一个主张崇低的精神,垃圾哲学就是一个主张崇低的哲学,垃圾派就是一个主张崇低的流派,垃圾(派)运动就是一个主张崇低的运动,垃圾革命就是一个主张崇低的革命。”从这段话可以看出:一、垃圾派是崇低的;二、垃圾派不光是诗学上的;三、崇低与崇高相对而存在。 
崇低作为垃圾革命的核心思想,深入而全面的认识它十分必要。 
A,崇低只是《垃圾(派)三原则》一共十二词中的一个词。但这是一个最关键的词。现在尽管不少人都知道它关键,可又往往把它与另外十一个词分割开来认为其关键,从而把它看成孤立的关键或者说不完整的关键。崇低应是其它十一个词,也即“向下、非灵、非肉、离合、反常、无体、无用、粗糙、放浪、方死、方生”的统领,当我们只说崇低而不说其它十一个词的时候,它应该也是包含了那十一个词的。 
B,崇低的含义不完全等同于恶,甚至主要的不是恶。2003年12月2日我在回答红尘子提问时,这样说道:“1、垃圾或垃圾派只是崇低精神的一个比较形象的代表物。用狗屎也可以当这个代表物,只是狗屎没有垃圾一词容易让人接受。我的意思是说,不能离开崇低概念谈垃圾或垃圾派。2、崇低的低主要不是指恶,可能更是指低姿态等状态,是人类的常态之一。” (见皮旦答红尘子问《5点》) 
C,有人说所有被抛弃的东西都是垃圾。如果这里的垃圾一词指的就是垃圾派或垃圾革命等概念中的垃圾,这个说法则是不能成立的。被抛弃的东西是不是垃圾,只有一个方法可以区别它,这就是看它是不是崇低的。“有人说,浪漫主义也是垃圾的。理由是,它被抛弃了,没人用它了。但浪漫主义是崇低的吗?如果不是,它就不应是垃圾派概念中的垃圾。——对垃圾派的诸如此类误解或误读的产生,都与抓住了垃圾的表面而忽略了崇低的实质有关。”(见皮旦答红尘子问《5点》) 
D,如果崇低是“人类的常态之一”,那么,“说它另类或说垃圾派另类,从长远的以及切实的方面考虑,不仅是不准确的,而且是错误的。”“看起来唯心主义好象是另类,但它不是,它从来都是哲学意义上的一个常态,与唯物主义一样。我觉得崇高与崇低的关系也是这样。它们不是二律背反的,一方要去压倒另一方,它们谁也压不倒谁。”“只有不把垃圾派看作另类才能真正拓展垃圾派理论和垃圾派生存生间。” (见皮旦答红尘子问《5点》) 
第二、垃圾革命的主要内容已远远超出了诗学、文学、乃至整个文艺的范围 
2003年7月9日我在写作《论作为运动的垃圾派》这篇文章、把垃圾派当作运动来研究时就指出:“垃圾派已不仅是一个诗歌流派。从围绕它发生的一系列现象来看,它已越来越作为中国二十一世纪之初的一个诗歌运动而存在。从更长远的观点来看,它还不仅仅是一个诗歌运动,它极有可能还将是一个令人刮目相看的以诗歌运动为先导、容纳包括小说、影视、舞蹈、戏曲、绘画等各种文学艺术在内的文艺运动乃至文化运动。把它作为一个诗歌运动而不仅仅是一个诗歌流派来看,很重要;而把它作为一个文化运动而不仅仅是一个诗歌运动来看,更重要。因为这样,有助于我们更深入、更有理性地去思考垃圾派。”垃圾革命当然有着更加丰富的内容,概括起来讲,主要是,一、以崇低的文艺反对伪文艺;二、以崇低的文化反对伪文化;三、以崇低的道德反对伪道德。这里要强调的是,真正崇高的东西,并不能以伪论之。反伪字号事物,历史上人类更多使用的手段是崇高的而非崇低的。崇高和崇低都可以用来防伪、反伪和打伪。只是中国社会发展到今天,崇高作为一种手段效果已不是十分明显。崇低思想的出现并在今天付诸实践,很有点类似中医治病,是下猛药。 
第三、要在更高的意义上更大的时间范围来考察垃圾革命 
欧洲文艺复兴运动从14世纪到16世纪,长达三百年时间。而中国从上个世纪初的新文化运动到今天的垃圾革命,尚不到一百年时间。如果从19世纪后半期兴起的康梁维新运动算起,加上孙中山的三民主义运动,也不到二百年时间——我这样说,是想把19世纪六七十年代中国相对于自然经济的工业经济兴起以来出现的所有实质相同的进步思潮看成同一个东西,即中国的文艺复兴运动。这不仅因为在时间的长短上与欧洲文艺复兴相比允许我这样命名,更因为在中国由于社会发展的原因确实存在着这样一个运动。而且中国没有这样一个跨多个世纪的事关国家、民族命运的革命运动出现,事实上也不足以解决中国社会长期存在的一系列重大问题。 
第四、后政治写作理论应作为垃圾革命的一个重要指导思想而存在 
杨春光是垃圾派中后政治写作理论的原创者和极力倡导者。杨春光说:“垃圾派对社会各种现行平面的大小文化垃圾的冲击、暴露、清扫、解构与批判已经是非常白热化了、黑色化了、崇低化了、向下化了、彻底化了和无以复加审丑揭恶干预化了,唯一缺乏就是我正在强调的对于大文化、大艺术的大垃圾的现行政治现场的彻底审丑揭恶地批判与清除了。但对于这一最后写作如果不能进行,也就是说若是对于这一最后的最大禁区不能冲破、对于这一最大现场垃圾不能暴露与清除,那么对于垃圾派革命来说起码是不全面不彻底的、不是全面到位的,或者是现在看来也许是很多垃圾者不以为然的,但走过若干年后会回过头来将是终身遗憾的。历史和现实的教训都值得注意,中国的下半身派本来是应该用下半身的身体即非意识形态化(形而下学)部分,来彻底干预和解构上半身的头脑即意识形态化(形而上学)部分,也就是用下半身的主要是以不严肃的性等的所表现的艺术话语权力部分,彻底批判和解构上半身的主要是以严肃的现行政治等的所代表的政治中心权力话语部分。按正常他们的发展指向来说,也就是他们应该对中国诗歌历史起推动作用的是,他们绝对应该发展成这样的下半身诗歌革命运动,即以下半身的身体无意识革命运动达到批判和解构上半身的头脑有意识 *** 统治地位。结果,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明确清醒这种革命对象是谁,他们只是不无遗憾地致力了泛滥成灾的以下半身性意识自己百无聊赖地 ** 的还是自己的下半身性意识本身,导致了这场下半身的崇低的反文化运动反的还是本身的泛文化运动,亦导致了这场运动至今还在自我迷恋和陶醉中滥生梦死、无所作为。就连他们的领导人至今也没有这方面的明确反省和清醒认识。这就是他们的悲哀与悲剧!这就是他们的小家子气和毫无大气之发展的必然结果!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我们垃圾派如何向前走,如何接受他们的失败教训,这是我们当前垃圾领导人在自己正在轰轰烈烈壮大发展时需要在非常前瞻位置上认真思考和总体设计的。我相信我们在进一步崇低向下的同时,会十分注重崇低向下的目的,这即是以更低的、更向下的垃圾审丑写作的革命来反对、暴露和批判一切伪崇高的特别是以现政政治权力为中心的最高权力话语的最大最肮脏的这个垃圾现场。当一切垃圾都被我们基本倾囊突入现场时,如果政治这个最大最后禁区的垃圾现场不能突入、不能闯入,那么我们的这场垃圾革命就会有可能重蹈下半身革命的严重覆辙;如果连这个最大的而且仍然存在着的并作威作福的文字狱都不敢冲破和闯入,那么这场垃圾革命的真正先锋性、真正革命性和真正艺术性就值得怀疑或者值得二次革命的必要。但仅就目前的垃圾革命趋势来看,我们是会逐步涉入这个最大垃圾现场的禁区的。”(见《杨春光纵论垃圾派——答汪峰10个问题之八》)不过不要一提政治二字,马上就想到这会使垃圾派远离文学艺术,远离文化,而将卷入到种种政治里面去。有这样的误解,一方面是把政治与政权等同了,另一方面是由于对后政治写作理论的认识还不深入。“后政治写作包括泛政治写作,泛(主要指那些指涉文化深层的)政治写作是指非直接干预具体的政治事物的写作,而直接的干预政治的写作则叫平面政治写作,或叫本政治写作,是指直接干预上层建筑意识形态领域及其上层政治事物的,如我的大部分写作就是,但无论‘平’或‘泛’的,只要是批判政治的,都可通称为后政治写作。后政治写作的提法是相对于前政治写作而言的。前政治写作是指毛时代的歌功颂德的服务政治写作,是来自苏联的所谓现实主义写作模式的,而后政治写作主要是指批判、反讽和解构以平面(即现行的)政治为主的反政治写作,其写作模式主要来自西方的后现代主义写作潮流里。服务政治的写作和后政治写作是风马牛不想及的。”(见杨春光的《关于后政治写作之我见(我强调的诗歌写作和我的诗歌纠正观)》) 
第五、实现崇低的途径是无限的,垃圾革命的途径也是无限的 
目前,解构思想在垃圾派中有一定影响。它是垃圾派著名的代表诗人徐乡愁所惯用的一个创作手段。但归根结底,解构只能算一种手段,而无法取代所有的手段。如果过分强调这一种手段,势必将崇低之路以及垃圾革命之路变得不是越来越宽广而是越来越狭窄。这无论对作为诗学的垃圾派还是对作为运动的垃圾派、乃至作为革命的垃圾派,都将产生消极的影响。 “条条道路通罗马”才对。红尘子在他的《垃圾本体论:垃圾这个词(第三节)》之《概说(一)》写道:“当然垃圾派不能老强调、、、、、、解构,它的本质还应该是艺术的本质,如何建构自已的文本体系和恒定性,这也是垃圾派研究的理论课题和写作所要操持的方向。”或许红尘子也意识到了通往崇低之路并非解构一条。实现崇低的途径是无限的,垃圾革命的途径也是无限的。 
第六、垃圾革命是中国社会自身裂变的结果 
西方的文艺复兴运动是由自身的裂变产生的,是社会内部两种意识甚至多种意识到一定时候几乎同时出现质变的结果。而中国的文艺复兴运动则是在西方文化的撞击下出现的。——我是说垃圾革命之前的中国文艺复兴运动。而垃圾革命的出现,则具备了与西方文艺复兴相同的(主要)背景,它是中国社会自身裂变的结果。因而,垃圾革命也是中国文艺复兴运动开始成熟起来的标志。近代以来的中国社会已经发展到了能够产生而且必须产生自己真正的文艺、文化革命的程度。这也是垃圾革命必将取得更大成果的重要前提。 

五、垃圾革命(作为革命的垃圾派)三原则 
2004年1月19日我在北京评论发表了《关于垃圾革命三原则致杨春光的信》,信中首次披露了我考虑的两套关于垃圾革命三原则的方案。2004年1月21日杨春光在北京评论发表了他给我的回信,即《略谈文学革命和我们的“垃圾革命三原则”的初步拟议——关于“垃圾革命三原则”答皮旦的信》,表示“第一方案更符合我们的垃圾基本精神和作为垃圾革命运动的总体操作程序。”第一方案就是我在给杨春光的信中提出的“崇低、运动、后政治”。 
关于崇低原则。这一原则在本文第四部分《垃圾革命(作为革命的垃圾派)的几个基本问题》的第一点《垃圾革命的核心思想是崇低,它是垃圾革命根本性的指导思想》中我已做了比较详细的阐述。杨春光在给我的回信也着重谈到了作为“垃圾革命三原则”出现的崇低这个概念。他说:“‘垃圾革命三原则’之一是‘崇抵’原则,这是对的,是必须继承下来的垃圾革命的基本精神和基本原则。没有‘崇低’就没有垃圾派的形成,没有‘崇低’的基本精神也不会有未来的垃圾革命运动的向前发展。‘崇低’应是‘垃圾革命三原则’的写作方式,是垃圾革命的大本营和母体出发点。我们有了这种方式,也就有了这种‘怎么写’的方法,我们才能革命运动起来,我们才有我们的基本方式即写作模式,我们才能写作那些与之崇高的写作相区别的批判主义诗篇,并从中找到我们自己的根据地。” 
关于运动原则。我在拙作《论作为运动的垃圾派 》中对运动这个概念作了比较全面的论述。我说:“垃圾派已不仅是一个诗歌流派。从围绕它发生的一系列现象来看,它已越来越作为中国二十一世纪之初的一个诗歌运动而存在。从更长远的观点来看,它还不仅仅是一个诗歌运动,它极有可能还将是一个令人刮目相看的以诗歌运动为先导、容纳包括小说、影视、舞蹈、戏曲、绘画等各种文学艺术在内的文艺运动乃至文化运动。把它作为一个诗歌运动而不仅仅是一个诗歌流派来看,很重要;而把它作为一个文化运动而不仅仅是一个诗歌运动来看,更重要。因为这样,有助于我们更深入、更有理性地去思考垃圾派。”当我把垃圾派作为一个运动来看时,我还注意到了它的特别性。我说,“首先,垃圾派运动是现代社会结构中的运动。现代社会结构与传统社会结构不同。传统社会结构是一个单一的政治链条。在这个链条中,它几乎纳入了包括少数知识分子在内的一切。……当我们把垃圾派运动看作现代社会结构中的运动以后,困扰我们的一系列问题将不再成为问题。比如,朦胧派诗人的那种英雄主义的东西,我们至少不用再去刻意为之;第三代诗人中的那种反社会情绪我们至少也不用再去刻意酿造;下半身那种纯社会学意义上的写作我们大抵亦可等而下之。另外,当有人再别有用心地说垃圾派想在政治上如何如何的时候,我们完全有理由将其视为这个日新月异的现代社会的痴呆者。况且,大概也不会再有什么力量去理睬这种居心不良的挑拨。事实上,半个多世纪以来经历了太多风风雨雨的中国社会各种力量,都已非常明白各自所在的链条以及各自所扮演的角色,它们谁也不会再无知到要去取代谁。现代社会结构已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公然出现,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事实,这也是垃圾派发展下去的一个重要社会背景。其次,垃圾派运动是以现代科技手段作为平台的运动。……垃圾派有幸借助了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思想交流平台。但我想指出的是,围绕垃圾派所产生的谜决不会因此而减少。平台越先进,借助该平台所进行的文化活动也就越具有虚拟性,从而,也就越会派生出谜。借此机会我想指出虚拟性的意义:虚拟性是虚伪性的天敌。我们这个民族太需要虚拟性这把尖刀来扎一扎、刺一刺繁衍了数千年的虚伪性了。……再者,垃圾派运动是现代地域观念下的运动。现代地域观念就是无地域观念。——这是我的理解。全球化是现代地域观念的一个典型状态,但并不是终极状态。现代地域观念说到底是对封闭状态或分割状态的反动。公开地说,在目前中国,[北京评论]作为一个诗歌论坛,相对而言,是最少地域观念的一家论坛;垃圾派作为一个诗歌流派,相对而言,是最少地域观念的一个流派。与以北师大秀才为班底的下半身相比,与以南京民间精英为班底的[他们论坛]相比,垃圾派及其大本营[北京评论],是最为跨地域的。这样的结果十分明显:垃圾派的生存空间无限扩大。这是现代地域观念给予垃圾派的第一个秘示。我们只所以能理解并接受这一密示,无疑是因了网络和对网络的丝毫也不误解的理解。现代地域观念不用说有利于把一种最大程度上公认的美学原则推而广之。到底下半身优秀还是垃圾派优秀,既不是下半身说了算,也不是垃圾派说了算,而是让更多的人(其实也是让更大地域上的人)在今后更长时期(其实也是在一种更长久的地域)里说了算。这是现代地域观念给予垃圾派的又一个密示。” 而杨春光在给我的信中是这样谈到运动这个原则的:“第二原则是‘运动’,这是非常形像和动词化了的中心轴的原则。因为我们为崇低而写作而形成了这个垃圾流派本身,那么这个流派就是‘运动’的。所谓流派,即流派流派,不流就不派,换句话说,不运动怎么流派,‘运动’即为‘流派’的同义词,又为这个‘崇低’流派的动力词。因此,它不仅是量上的,也是质上的。它向前崇低运动一步,它就更加向下运动两步甚至十步,而向前运动的结果,就是向下崇低运动的直接因素,以此反复不止地运动,就是动量和动质的不停运动,运动的目的,也就必然导致对上和对崇高的即意识形态的直接反抗与批判。所以说,流派是运动的,而垃圾流派的革命运动,更是一场伟大的革命运动。运动是变化不居的,运动是承认无止境的,而垃圾派革命也就是无止境的;运动是包容性的,是海纳百川,而不是小家璧玉,是承认派外的挑战,也承认派内的独立运动;运动作为动词意义的本身,是证明这个流派的开放性、发展性和无限前景性;只有运动,才能不断审丑、不断解构和不断批判,才能不断地运用我们垃圾派诗人的话语权力去审丑、揭露、解构和批判一切以政治中心为主导的 ** 极权话语;有了运动,才能解放思想、拥抱不同声音和参与多元的民主大文化的到来与实现;有了运动,才能敞开伟大胸襟和博大胸怀,才能一路另类、永远先锋”。 
关于后政治原则。在后政治方面的研究杨春光成就很大。在给我的信中,他比较具体谈到了作为“垃圾革命三原则”的后政治。他说:“后政治是作为‘垃圾革命三原则’的目的,也是作为垃圾革命最高纲领的纲领。我们写作干什么,我们垃圾干什么?这个问题首先不搞清楚,我们就没法写作,也就没法继续垃圾。这也就是说,我们在解决了崇低的形式即‘怎么写’之后,我们的崇低的内容即‘写什么’就成为了我们的写作垃圾的共同需要解决的目的问题了。没有目的的写作,是盲目的写作;同样,没有目标的垃圾革命运动,也肯定是没有最终成果的假革命运动或伪革命运动。‘后政治写作’是由我具体提出来的,其主要是在我的《诗从语言始,到政治止》一文中首次提出的思想,到了《关于政治写作之我见》等一系列文章中再一次地加以了具体化的论述。在我以前,也有‘后政治写作’这个提法,但没有具体像我这样明确过,一般也都是大体指文革后的涉及干预或批判政治的写作。我在《关于后政治写作之我见》一文中是这样对‘后政治’基本界定的:‘后政治写作的提法是相对于前政治写作而言的。前政治写作是指毛时代的歌功颂德的服务政治写作,是来自苏联的所谓现实主义写作模式的,而后政治写作主要是指批判、反讽和解构以平面(即现行的)政治为主的反政治写作,其写作模式主要来自西方的后现代主义写作潮流里。服务政治的写作和后政治写作是风马牛不想及的。有些人说的那种主旋律写作是服务政治的写作,属于御用文人的写作,是犬儒主义的,是前政治写作,而我主张的是批判和解构政治的后政治写作,是反政治的,是决不投降的写作,两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具体运用到垃圾派诗歌革命运动的实践中来,那就是要对社会生活中的最大也是最后政治禁区垃圾进行最终清除、揭露、曝光和毫不妥协地批判,进而从文学(诗歌)写作入手,在对文化垃圾和社会垃圾全面清扫的同时,必须对社会文化生活垃圾的最关键组成部分政治垃圾的最后突破禁区的清扫、揭露和彻底批判。如果垃圾派不对政治垃圾禁区进行最终宣战、冲破和无情批判,那么在这以前的对于一切垃圾的揭露与批判,都将是不彻底的和虚于委蛇的,因为一切现存社会文化垃圾都是根源于政治垃圾的卵翼下、庇护下和繁衍下生存与泛滥起来的。有什么样的垃圾文化,就直接反映什么样的垃圾政治;而有什么样的垃圾政治,则必然决定了什么样的垃圾文化。垃圾政治就是垃圾体制,而垃圾文化就是垃圾体之下的大社会。一言以蔽之,有什么样的垃圾体制,就必然有什么样的垃圾社会。为此,‘后政治’,也就是相对于歌功颂德政治的批判政治的后政治,而批判了垃圾政治,也就批判了垃圾文化的总根源。我们真正进行了后政治垃圾写作,我们也就真正标明了我们垃圾诗歌革命的真正开始,我们的垃圾写作也就走向了彻底的崇低性、彻底的审丑性、彻底的解构性、彻底的另类性、彻底的批判性和彻底的破坏即解放性”。 
杨春光还在信中对“垃圾革命三原则”相互之间的关系作了阐述。他说:“‘崇低’是方式、‘运动’是手段、‘后政治’是目的。这三个方面是由最低纲领‘崇低’经过‘运动’这个动词结构的毫不停顿的革命手段的运转或中转,最后达到‘后政治’写作的最高纲领的辉煌目的。这是非常伟大而又异常艰巨的宏伟边缘历史工程和终将会指日可待的现实可及的盛大终极目标!我们完全可以用这样的简单公式来表明我们的‘垃圾革命三原则’的总体趋势和走向=‘崇低→运动≌后政治’”。(本文一至四部分写于2004-1-14至2004-1-7;第五部分写于2004-1-21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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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作为组织的垃圾派
○皮旦 


垃圾派诞生以来,关于组织问题,主要有两种意见。一种意见认为,应在坚持老头子的垃圾(派)三原则的前提下,允许多种风格、多种观点、甚至多种派中之派存在,敞开垃圾派发展的大门,尽快地把垃圾派做大做活;另一种意见,主张严格按照老头子的垃圾(派)三原则,甚至只按照三原则中他们愿意接受的个别精神来发展垃圾派,在风格、观点、派别上,完全搞清一色,大有“一则治,异则乱;一则安,异则危”的意思。坚持这一意见的,甚至认为连老头子慎之又慎已经发展的十几个垃圾派成员(指作品编进《垃圾派诗选》的人)也太杂太乱。在这里,我想结合我国古代的墨家学派在组织发展上的一些教训,来谈一点对垃圾派组织问题的看法。秦汉以来,墨家作为思想体系和哲学流派逐渐消失无闻,并且,此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足以引起重视的“复活”。李泽厚在论述这一现象的原因时指出:“这大概是由于,尽管作为小生产劳动者的手工匠和农民仍大量地长期地存在,但已经没有氏族结构彻底瓦解的春秋战国时代那种自由的社会环境和自由的意识气氛。特别是在独尊儒术以及后来佛教东来之后,小生产劳动者的文化落后、见闻闭塞,经年累月束缚在自己的狭小天地内,一般便受着社会意识形态的控制和支配,很难从自身中再产生像墨子这样的思想家或思潮、学派”。然而,李泽厚不过说出了部分原因。墨家作为思想体系和学术流派与儒、道等相比,在秦汉以后的消失无闻,还可以从其组织结构上找到重要原因。首先,墨子一系作为一个组织,对于个人的要求未免太过。正如《庄子。天下》所说的,墨子一系要求人“生不歌,死不服”,完全服务于一种实用到底的思想,用近乎苛刻的朴素来限制人的欲望。最后,终于“苛刻”得自己连一席之地也没有了,使整个学派的源头渐趋枯竭。墨子一系用近乎苛刻的朴素来限制人,到头来限制出了如此之结果;垃圾派若用近乎苛刻的“垃圾”来限制人,结果将如何,大概不用我多说。一个政党或宗教苛刻一些大抵是必要的,而一个文学或思想流派要是也这样做,我想来想去,觉得都有点像一个准备自缢的人在给自己的脖子搓一根结实的绳。其次,与儒家重视思想的薪火(而不是人事)相传不同,墨子一系在传续上,更多的带有那种团体的封闭性。这无形中消解了思想层面的联系纽带而突出了团体层面的宗法关系,于是,不免会在其缔造者的光环消失时分崩离析,连思想层面上的联系也随之崩溃。墨子一系的这种导致恶性结局的缺陷,远的不说,在新时期以来涌现的诗歌团体或流派身上已多有体现,而且已经产生了非常消极的影响。老头子或许从一开始就比较清醒的认识到了这一问题,他曾强调,《垃圾派诗选》的编辑工作,必须在该停下来的时候坚决停下来,它终有一天会走向它的反面,不是促进而是阻滞垃圾派的发展。因为,当《垃圾派诗选》不再是纯粹作为垃圾派创作成果的展示而是成了垃圾派所有入派成员的某种资格或标志的时候,它就不可避免地只能在很大程度上作为垃圾派封闭性的象征而存在。当一名成员宣称退出垃圾派的时候,我注意到有一个名为哈哈的在《北京评论》上公然发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声。——这实乃危险的信号。老头子最初只打算将代表垃圾派不同风格(而不是同一风格)的十二个人的作品编入《垃圾派诗选》,他觉得有十二个人在垃圾派创立之初起一个榜样作用也就够了,也是必要的。但没想到一发而不可收拾,越编越多。现在看来,老头子想不把《垃圾派诗选》编下去都不行,现在就停下来,势必会挫伤不少人的积极性。可我想,关于《垃圾派诗选》的编辑工作,老头子最好还是能按他自己所说过的去做:必须在该停下来的时候坚决停下来。进一步说,不仅老头子,最好其他任何人也都别想做哪怕丝毫导致垃圾派走向封闭的事情。《北京评论》也不要这样做。我相信,当《北京评论》与垃圾派的关系搞得完全像《橡皮》与口水派的关系的时候,结果必将是两败俱伤,在“封闭”了论坛的同时也“封闭”了垃圾派。第三、墨子一系的衰退,可能还与其团体本身的“合”不无关系。老头子的垃圾(派)三原则中有“离合”这个词,我感到尤其深刻。我发现老头子多次拿老子做例子。当道圣老子骑着青牛西出函谷,远远地“离”开了这个人世之“合”以后,墨子却信心百倍地带着他的一帮信徒仿佛大搞同性恋似地,“合”而又合。至于他们合出了艾滋病没有,不得而知,我只知道他们实在没有把自己的学派“合”得多么兴旺发达。网络出现的今天,想像老子一样“离”的人用不着再骑青牛了,而且,还差不多能做到想“离”多远就“离”多远。——这实在是垃圾派的幸事。张玉明可能已深得其道,他曾在一首诗中对到目前为止仍不知道老头子是谁感到理解。基于此种认识,余毒准备组织的垃圾派爷们麻花一般拧做一块,五一节前去巴格达采风一事,还是不搞为妙。2003/4/22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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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作为运动的垃圾派
○皮旦 


垃圾派已不仅是一个诗歌流派。从围绕它发生的一系列现象来看,它已越来越作为中国二十一世纪之初的一个诗歌运动而存在。从更长远的观点来看,它还不仅仅是一个诗歌运动,它极有可能还将是一个令人刮目相看的以诗歌运动为先导、容纳包括小说、影视、舞蹈、戏曲、绘画等各种文学艺术在内的文艺运动乃至文化运动。把它作为一个诗歌运动而不仅仅是一个诗歌流派来看,很重要;而把它作为一个文化运动而不仅仅是一个诗歌运动来看,更重要。因为这样,有助于我们更深入、更有理性地去思考垃圾派。关于作为运动的垃圾派,我谈几点粗浅的看法。首先,垃圾派运动是现代社会结构中的运动。现代社会结构与传统社会结构不同。传统社会结构是一个单一的政治链条。在这个链条中,它几乎纳入了包括少数知识分子在内的一切。连伟大如李白者也难以摆脱这个链条(对于李白而言,有很长一段时间,甚至不是如何摆脱这个链条的问题,而是削尖了脑袋如何钻入这个链条的问题。关于此,读读他的《与韩荆州书》就一目了然了)。在传统社会,独立的知识分子不能说一个没有,但为数极少。而且这种独立往往是一种想入(政治)链条而不得的被动独立,如多次登金榜而不得的蒲松龄。他们即便“独立”了,也不可能产生 “独立”的意义。因为,他们无法形成另一个链条以与那个单一的政治链条相平行,更不用说相抗衡了。而现在社会结构绝不是由单一的政治链条组成的,它是由包括政治在内的多种平行链条组成的。这就是为什么美国的纯粹制作电影的好莱坞在我们看来也极像一个庞大帝国的道理。当我们把垃圾派运动看作现代社会结构中的运动以后,困扰我们的一系列问题将不再成为问题。比如,朦胧派诗人的那种英雄主义的东西,我们至少不用再去刻意为之;第三代诗人中的那种反社会情绪我们至少也不用再去刻意酿造;下半身那种纯社会学意义上的写作我们大抵亦可等而下之。另外,当有人再别有用心地说垃圾派想在政治上如何如何的时候,我们完全有理由将其视为这个日新月异的现代社会的痴呆者。况且,大概也不会再有什么力量去理睬这种居心不良的挑拨。事实上,半个多世纪以来经历了太多风风雨雨的中国社会各种力量,都已非常明白各自所在的链条以及各自所扮演的角色,它们谁也不会再无知到要去取代谁。现代社会结构已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公然出现,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事实,这也是垃圾派发展下去的一个重要社会背景。其次,垃圾派运动是以现代科技手段作为平台的运动。想起道圣老子,我便仿佛看见了他骑在青牛背上无为无欲的样子;想起儒圣孔子,我便仿佛看见了他坐在以伞为帐的双轮马车上亦苦亦乐的神态。这就是我们生活在两千多年前的那一批知识分子前辈的平台:刀锋似的青牛背和马屁股后面被一阵阵马屁冲打得臭轰轰的马车。稍后,百家争鸣时代,构成这平台的可能还有直着脖子乱叫的毛驴——假如那时已经有了毛驴的话。墨子的平台可能更简单,是一双他亲手编做的草鞋。想想吧,为了去赶一个“论坛”,去参加一个对话活动,他们必须走上数十天数十夜,乃至半年,屁股上磨出脓疮,草鞋踏烂无数,那是何等艰辛!这种情形到了新文化运动时期有了根本改观。新文化运动的精英们借助的是当时最先进时髦的平台:《新青年》、《每周评论》等纸质媒体。但就是如此先进时髦的平台,垃圾派诞生后的全部一百天活动,放在上面搞,至少也需整整三年才能搞完;要是放在老子、墨子们的平台上,所用时间必将更长,估计至少也需三百年。老子最后去了哪里,作为一个谜,至今无人能解。据我这篇文章已写出的文字,似可给大家新增两个谜底:一个是,他远离了他那个时代单一的政治链条。在老子的时代,作为一个鼎鼎大名的人物,一旦离开了这个链条,结局只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另一个是,在他前往参加某一个“论坛”的路上,他疲惫了,坐在青牛背上睡着了,而那青牛也疲惫了,虽然一步步地走在悬崖上,它居然也睡着了,于是,就……。垃圾派有幸借助了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思想交流平台。但我想指出的是,围绕垃圾派所产生的谜决不会因此而减少。平台越先进,借助该平台所进行的文化活动也就越具有虚拟性,从而,也就越会派生出谜。借此机会我想指出虚拟性的意义:虚拟性是虚伪性的天敌。我们这个民族太需要虚拟性这把尖刀来扎一扎、刺一刺繁衍了数千年的虚伪性了。儒圣孔子绝对是虚伪的,绝对是中国、乃至世界第一流的虚伪大师,他仁来仁去的,整个中华民族终于被他“仁”到连一个正常的性生活也过不上的地步。鲁迅是不是也有些虚伪呢?他号召青年不读中国书,而他自己却死去活来地读。只是鲁迅的虚伪性已大大不如孔子罢了。我们的先人(知识分子)身上无不具有虚伪性。这虚伪性的产生诚然原因多多,但与因思想交流平台落后而导致的虚拟性近乎为零绝非毫无关系。垃圾派与下半身动不动就破口大骂。——老实说,这骂来得多么刺激,多么优秀,多么叫虚伪的道德家们看不上眼。谁骂的?不知道;可能是某某吧,那么某某又是谁呢?不知道;为什么骂,他妈妈的他神经了吗他乱骂?还是不知道;骂了又有什么意义?骂的和被骂的,双方是快活还是愤怒?如果快活,快活的一蹦三跳没有?如果愤怒,愤怒的喝了老鼠药没有?又是不知道。而有些人偏偏想知道这一切。你为什么非要知道这一切呢?我们刚刚好不容易弄出这么一副“虚拟性”特效药来治一治我们这个民族身上根深蒂固的虚伪性这老毛病,你为什么非要破坏治疗呢?当然,我只是拿“骂”作为论证观点的一个例子。相信在如此虚拟性里,诞生的绝不仅仅是“骂”。再者,垃圾派运动是现代地域观念下的运动。现代地域观念就是无地域观念。——这是我的理解。全球化是现代地域观念的一个典型状态,但并不是终极状态。现代地域观念说到底是对封闭状态或分割状态的反动。公开地说,在目前中国,[北京评论]作为一个诗歌论坛,相对而言,是最少地域观念的一家论坛;垃圾派作为一个诗歌流派,相对而言,是最少地域观念的一个流派。与以北师大秀才为班底的下半身相比,与以南京民间精英为班底的[他们论坛]相比,垃圾派及其大本营[北京评论],是最为跨地域的。这样的结果十分明显:垃圾派的生存空间无限扩大。这是现代地域观念给予垃圾派的第一个秘示。我们只所以能理解并接受这一密示,无疑是因了网络和对网络的丝毫也不误解的理解。现代地域观念不用说有利于把一种最大程度上公认的美学原则推而广之。到底下半身优秀还是垃圾派优秀,既不是下半身说了算,也不是垃圾派说了算,而是让更多的人(其实也是让更大地域上的人)在今后更长时期(其实也是在一种更长久的地域)里说了算。这是现代地域观念给予垃圾派的又一个密示。2003/7/9下午写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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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李磊的老头子批判
○皮旦


李磊对于垃圾派的影响很大,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垃圾派成立之前他就已经是垃圾派大本营北京评论的值班班竹。垃圾派成立后,他对垃圾派的主要诗学观点也是持理解态度的。最早撰文对垃圾派进行研究的可能就是李磊。他的第一篇关于垃圾派的文章写在诗江湖论战开始之前的2003年5月8日。“老头子无我无不我无为无不为的精神和思想与天同存与地长在。”(本贴由李磊于2003年12月04日15:38:02在〖北京评论〗发表)看了李磊这个发言,如果不注明时间的话,恐怕极少有人能够有根有据地说出它发表的准确时间。李磊对垃圾派虽抱理解态度,但他对垃圾派的创始人老头子却时不时地抱有怀疑。作为垃圾派大本营北京评论的值班班竹,同时又是一个亲眼看着垃圾派诞生并成长壮大的这么一个特殊的人物,李磊从没有提出过加入垃圾派,他只一心一意地做一个垃圾派友人。这诚然与他信仰的独立、自由等精神有关,但与他对老头子的认识有没有关系呢?李磊对老头子的认识可谓一波三折。
2003年5月8日,诗江湖论战之前,李磊在他写的《垃圾诗歌与垃圾艺术》这篇文章中这样指出:“垃圾诗歌的历史渊源就是中国人的生命血缘,东方文化的空无理念就是垃圾诗歌的思想基础。”在这里李磊对垃圾诗歌不用说是肯定的,而这种肯定认识除了基于他对当时垃圾派诗歌作品的理解,还基于他对老头子提出的垃圾(派)三原则的理解。他在写出他的上述认识后,紧接着就引用了老头子当时已经全部形成了的垃圾(派)三原则:“崇低、向下,非灵、非肉;离合、反常,无体、无用;粗糙、放浪,方死、方生。” 在这篇文章中李磊对垃圾派诗人充满期待,希望他们“继续不懈的努力和持续坚持的意志,完善自身的不足和克服现实的困难。使垃圾诗人群体所具备的,强大的文学自发性和巨大的艺术自觉性,在未来出现的垃圾艺术的世界舞台上,用科学的态度和艺术的灵感来验证他们诗意盎然的心血结晶。”整篇文章没有对垃圾派的创始者老头子这个人做出什么引人注目的否定。
五一八裂变作为一个过程,从五月初就开始了。五一八裂变开始后,李磊从对垃圾派出现裂变的状况深表忧虑,到逐渐把注意力集中到老头子身上从而发现他认为有必要指出的一些问题。诗江湖论战爆发前的两天,也就是5月16日,李磊在北京评论上终于说出了他的发现:“……精神领袖的提法违背了垃圾诗人的自由思想,有拜神主义的盲目倾向,不符合这个时代的诗歌精神.因为,不由自主的盲目崇拜,最终将会导致拜神主义的歪理邪说,文革就是最深刻的历史教训.艺术流派不是团伙帮派,因为,拉帮结伙极易产生圈子作风.不适用于垃圾诗歌的自由创作。另外,我注意和发现了很关键的问题,老头子一直以幕后的方式,暗中来解决垃圾诗诗歌群体的各个方面存在的问题,我认为,这种做法可能就是产生矛盾的隐性根源,不知老头子察觉到了没有?这种情况的发生可能不是老头子本人的意愿.。但是,既然提出了垃圾诗歌群体的艺术原则,就应当责无旁贷地站到垃圾诗人的最前列,在垃圾诗歌阵地上公开地显露诗人的真正本色,做个自由平等的真实榜样,而不是总站在后面指挥,尽管老头子本人谦虚谨慎和戒骄戒躁,但是,一种艺术流派一旦产生,就必须有人承担这种流派产生影响的主要责任。所以,精神领袖与幕后伯乐,这两方面的现象都会对垃圾诗派产生负面的影响.对垃圾诗歌的真正发展不利.以上是我的个人意见,仅供大家用来参考。”(本贴由李磊于2003年5月16日01:30:25在〖北京评论〗发表)李磊所说的“拜神主义”就是贯穿整个诗江湖论战期间的老头子或者说垃圾派的“宗教性”问题。
李磊提出他发现的问题后仅仅两天时间,也就是5月18日,诗江湖论战就爆发了。在诗江湖论战爆发的当天,李磊没有拿他发现的问题说事,没有借此向老头子以及垃圾派发难。他当天的发言主要精神还是维护垃圾派的。
《□□、□□、□□□□、□□□□退出垃圾派的声明》在北京评论发表的当天,李磊在这个帖子下的回帖主要有:“任何新生事物的出现,都有其不断变化的过程,但是,自由和民主却成功的保证”;“所谓,来去自由,意见民主,都是正常的事情,不要勉强任何人”;“所谓,来去自由,意见民主,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要勉强他们”;“也许,三原则,有问题,但是,他们的声明退出,却应该伴随垃圾论坛的更名”;“否则,真的有过河拆桥之嫌,不支持垃圾派为什么还要用垃圾名”;“刚刚上了诗江湖,才知道□□确已经实卖身投靠了下半身”;“果然证实了徐乡愁的预言和判断,□□确实是下半身的散兵游勇”。以上帖子是发表在5月18日下午,也就是“联合声明”刚刚贴出,李磊就发表了他的意见。接着,也是在当天下午,李磊又单独发帖并自己跟帖继续发表了他的看法:“刚刚上了诗江湖,才知道□□确已经实卖身投靠了下半身”;“果然证实了徐乡愁的预言和判断,□□真正接受沈浩波的表扬”;“有鉴于□□的过河拆桥的不义行为,我们今后必须对他为富不仁”;“建议垃圾诗人,一定要把诗江湖的贴子,与□□曾经的垃圾口号,记录和公布”;“眼看着一个艺术流派的来之不易,但是,痛定思痛,他们的意见却值得参考”;“□□这个下半身的走狗,必将永世不得翻身”。李磊在他5月18日发表的主帖下面,第二天5时27分又跟了一帖:“□□卖身投靠下半身的行为,其实我在前几天就预见到了.贴子里有”。5月19日晚,李磊对垃圾派的现状一定是感到了极度的不安,他很有战略眼光地又发表了一个帖子:“不管垃圾派遭遇何种困难,诗人们自觉的团队精神不能放弃.非非就是榜样。”(本贴由李磊于2003年5月19日21:14:00在〖北京评论〗发表)在这个帖子下他本人有四个跟帖:“诗江湖上那些策反垃圾群体的下半身的诗歌无赖相信大家已经看到了”;“垃圾派出现分裂现象的主要原因,就是有人一直没有脱离下半身的影响和干系”;“当然更包括胆小怕事和做老好人,他们临阵脱逃的心理因素就是害怕”;“下半身诗歌流氓团伙以及他们的精神领袖伊沙和沈浩波的恶毒攻击”。通观以上发言看出李磊把批判的重点放在了退派的人身上特别是□□身上,还有下半身。这当然在很大程度上减轻了老头子和垃圾派的压力。但不能把这看成李磊纯粹是为了减轻什么压力而为之。李磊就是李磊,他做什么事情只以他个人的独立判断为前提。他以上发言只能被认为是他独立判断的结果而非其他。当他的独立判断出现了新的变化的时候,他的观点也就立即随之发生新的变化。
5月20日晨,一梦醒来的李磊肯定又有了看己新的判断。他发言说:“垃圾诗歌的宗教化倾向有违艺术创作原则,这是垃圾诗歌所面临的重大问题。”(本贴由李磊于2003年5月20日08:06:15在〖北京评论〗发表)在这个发言下面他一连跟了五个帖子直指“垃圾诗歌的宗教化倾向”:“把拜神主义的非艺术化思想灌输给垃圾诗歌流派中的任何人是不明智的选择”;“垃圾诗人一定要以艺术创作为准绳,否则,将蜕变成宗教流派,有违艺术情理”;“虽然,我对垃圾诗人的内讧感到愤怒,但是,艺术如果不是艺术, 诗歌如果不是诗歌.那么,政治革命和宗教革命与艺术革命毫无关系,这将是从今往后,任何的诗歌变革和艺术革命必须注意的问题.我们是诗人,但是,绝对不是宗教领导和政治领袖”;“至于诗歌的艺术原则和艺术立场,李磊绝不偏袒任何一方,因为,诗人不是糊涂虫”;“生命的自由与精神的民主,是诗人亘古不变的艺术追求”。
5月22日,是李磊对老头子的认识发生质变的一天,在这一天他提出了老头子是“垃圾功的创始人”、老头子“十恶不赦”等重大观点。他说:“说句公道话,皮旦、小月亮,上面的话非常有道理,你们确实需要冷静和反省. 请相信我的直言,李磊不会欺骗你们.任何诗人都应该是光明磊落的战士.李磊从垃圾派成立最初,就提出过艺术流派不允许有幕后指挥.老头子的名字和垃圾派的名称都是有待于进一步商榷的问题李磊预言,所谓的老头子,如果再不光明磊落,那么,将又是一个什么功的出现.李磊从目前的态势上判断,老头子将是垃圾功的创始人. 几乎所有人都发现了老头子的阴谋所在,皮旦和小月亮应该醒悟.你们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现在诗人们都能看出来,老头子搞的不是艺术而是宗教. 如果按照老头子意志发展,伊沙也不过是个小恶,但是,老头子却是十恶不赦”(本贴由李磊于2003年5月22日07:08:07在〖北京评论〗发表)李磊是最早撰文研究垃圾派支持垃圾派的垃圾派派外人士之一,而且几天前诗江湖论战爆发当天以及第二天他还在大张旗鼓地支持垃圾派,现在突然掉转了枪口,把枪口对准刚刚经历了垃圾派自身裂变以及与下半身论战的垃圾派和老头子,李磊的这个转变构成的压力不可谓不大。因为李磊不仅与垃圾派以及垃圾派的大本营北京评论有着特殊关系,而且此人在中国网络诗界决非等闲之辈。
刚刚在诗江湖论战对维护垃圾派起了突出作用的小月亮,不管李磊说的是否有道理,在当时情况下都不可能接受李磊的观点。
小月亮是这样表达她对李磊观点的认识的:“你这是干啥哩?你嘲笑我们在一个有才能的人面前低头吗?你口口声声给他强加上邪恶的罪名,这是为什么呢?他让我们跟着他杀人放火了吗?他的诗歌理论等同于邪教的理论吗?你要是觉得是,完全可以用长篇大论批驳他,让他在理论面前低头,可你们什么道理也讲不出来,任自己想什么就说什么.我为什么要站出来为他说话,只是我喜欢他那样的诗歌理论,愿意依照那样的理论做,我不愿意看见别人随意贱踏我的朋友.那些反对他的人,不是也结成团伙走了吗?他们走的时候还带给别人伤害,这难道是对的吗?我一直是个爱打抱不平的人,而且一直不会有很多的朋友,我很喜欢我这样的性格,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写出爱憎分明的诗来.我认为我的诗一直在很好地发展,它已经变成我战斗的武器了,这正是诗歌存在的意义.一首诗在世人眼里是无关痛痒的,那诗就不会生存下去.我爱老头子的诗歌理论,就象爱一本书一样,我跟着他走,也是我愿意那样.他弄了个垃圾功,那也是他的能力,我看你们不要给他弄上什么罪名了,最好还是把心思放在写诗上,在那些事上动脑筋,就不会有写诗的好心境.我的将来不会废,也不可能废,因为我爱的是诗,我没有爱上破坏诗歌的歪理邪说!你们劝我们的所做所为很可笑,你们到今天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走.看起来你们欣赏什么人的诗歌理论,那也都是假欣赏,因为那些人都是死了的人.对活着的人,活着的伟大的诗人,活着的人的崇高的心灵,活着的人的伟大的诗歌理论,你们只是想办法扼杀他,窒息他,叫他们不要开口说话.象诗坛上正气凛然的诗歌,有几首得到大家的赞扬了,他们喜欢看重的,都是那些哥们的诗,那些诗就是怎没水平,也会有人在叫好.真正的诗歌和诗歌理论,全被他们破坏了,你不去批判他们,到在这里说我们咋啦,我听着很不高兴.我不但没有听进去你说的一句话,还认为你一直就很糊涂.”(本贴由小月亮于2003年5月22日07:49:44在〖北京评论〗发表小月亮)
下面有个李磊本人把他与小月亮的相互回帖整理后发表的帖子,帖子内容也是5月22日的,但发表时间具体到分秒已有难度。标题是《李磊与小月亮的对话》,其中小月亮的发言内容是:“李磊,你行了吧!我读他的理论象看一本书一样.我爱在这样的心境下写诗,因为只有这样,我就不会和任何人争论名和利了.老头子在我心里不是神,他只是写评论写得好的人,这样的人我佩服他,除过他外我还没有欣赏过别人呢.你们给他加上魔术,宗教一类的帽子,让我总感到象有什么企图.我不就是为了写诗吗?怎么算是走上了邪道,老头子的诗歌理论,不就是一本让人喜欢的书吗?是你们那样为此作文章,我觉得你们的行为毫不光明磊落.我现在一心一意地在写诗,老头子没有控制我的思维,没有要求我怎样去做.我这样于别人有没有关系,为什么别人总要干涉呢?这让我疑惑不解.你以后不要再说了,大家各走各的路,一心写诗为好,没有人能毁了我,也没有人控制着我,我一直都在按我的想法走我的路。”李磊发言的内容是:“如此看来,你小月亮的精神和思想已经彻底的残废了,老头子赶快站出来李磊找你算帐! 老头子.你的阴谋诡计已经在小月亮的身上彻底暴露了,你这江湖神棍.李磊再次申明:《垃圾诗歌与垃圾艺术》一文,是诗歌与艺术的理论建设,与宗教迷信和政治崇拜没有任何关系”。帖子整理后发表的时间是2003年5月22日07:40:22,发表在北京评论。
另外,李磊和小月亮在5月22日这天于北京评论还有一些零星帖子互相批评,内容主要还是关于垃圾派的宗教化问题——
“哪里有不敢于承担责任的诗人? 难道老头子幕后操纵你没发觉吗?”(李磊 10:19:28 5/22/03) 
“这个世界上只有宗教迷信和政治崇拜能够蛊惑人心,诗歌艺术必须辨证思维”(李磊 10:23:48 5/22/03) 
“你的艺术理论全是为你服务的,没有一种带有哲理性, 我想和你辩到底,但没时间了,你要发言发吧!我下班后再答.看来同你辩没有意义,还要进行到底.因为我不愿意看见你这样没知识,还这样嚣张!”(本贴由小月亮于2003年5月22日11:33:12在〖北京评论〗发表)
“小月亮,你让我说你什么是好!得不说了,说迷信的人,等于对牛弹秦”( 李磊 11:55:57 5/22/03) 
“大家想想,一直旗帜鲜明地支持垃圾诗歌艺术流派的李磊,为什么反对老头子”(李磊 10:57:06 5/22/03) 
“你这种发言方式人都会感到你知识的浅薄. 真正的雄辩家是有他的一套理论的.你把你能站得住脚的理论拿出来吧!别让别人看不起你,以为你心怀不轨,动机不纯.诗坛是理论和智慧较量的地方,任何大喊大叫都是可笑的!”(小月亮 11:21:47 5/22/03) 
“谁都能看出来,老头子搞的那套虚无主义的哲学把戏真正蛊惑人心”(李磊 12:12:28 5/22/03) 
“你这套商业传销式的盲目崇拜,已经毁灭了你的诗歌思想和艺术细胞,不骗你”(李磊 11:58:58 5/22/03) 
“你盲目地崇拜和迷信老头子的宗教思想,已经与诗歌艺术没有关系了.再见! ”(李磊 12:01:27 5/22/03) 
“看来,好话你是听不进去了,奉劝你冷静一段时间,否则,你将深陷其间不知所然.”(李磊 12:08:24 5/22/03) 
“不就是因为老头子的垃圾理论,打着诗歌艺术的旗号,搞宗教迷信和个人崇拜吗?”(李磊 11:02:43 5/22/03 )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们都看不出来? 有愧于《垃圾诗歌与垃圾艺术》的一片苦心”(李磊 11:08:15 5/22/03)  
李磊的可贵之处在于,他绝不是别有用心的在说话。他是一个有责任感和使命感的人。李磊这次在诗江湖论战之初对老头子的批判,说明了,一、垃圾派确实是一个了不起的诗歌流派,在已经面临极大压力的情况下,又加上李磊的重重一击,它并没有倒下去,它终于挺了过来,重又走上了壮大发展的道路;二、到底垃圾派有没有一个宗教化问题存在,如果有的话,这个问题有多大,有无可靠证据?无论李磊还是提出这个问题的其他人都没有对此深入研究或者说深入批判。没有深入的原因是什么?是无法深入还是这些问题根本就不存在?
在此,顺便将与垃圾派所谓的宗教问题相关的资料以及相关认识做进一步整理,以助于对这个问题的思考。1、对垃圾派所谓的宗教问题的认识以消极的为主,而且持这个认识的人派内外都有,派外大于派内,敌大于友。李磊只是这些人中的一个,而且极有可能还不是最典型的一个。2、也有对垃圾派所谓的宗教问题持正面认识或对这个问题抱理解态度的。2003年12月长山在他的《2003年中国诗歌专号——垃圾革命》这篇文章中写道:“虽然垃圾派诞生之初存在宗教式的迷惑,一度有诗人称其为邪教组织,出现这样的现象亦是合乎常理的,追溯历史,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也是得益于道教、佛教等宗教组织。再横观古今中外,宗教对文化的发展所作出的巨大贡献是不可抹杀的,就今日,宗教甚至是许多国家的文化核心。宗教理论试图对无法解释的迷惑做出合理的解释,这是历史环境的局限,由生产力发达水平决定。垃圾派就带着对诗歌的迷惑、对现实世界的迷惑发起了一轮诗歌运动和诗歌革命,从本质上说,垃圾派是进步的思潮,这场思潮的掀起对中国诗坛、甚至中国文坛都具有重大现实意义。”3、关于垃圾派的宗教化问题无论消极的还是正面的,其前提都是认为垃圾派有这个问题,而又都拿不出切实有力的根据。4、这个问题的根据之一是:老头子是神秘的,从不露面。这可以作为根据,想必是因了一个推理。神秘等于神,而神等于宗教。不知道是否真有一种逻辑可以作为这个推理理论上的支持。5、如果从“神秘”的推理构不成根据,那么根据又在哪里呢?真有这根据的话,它不在老头子发表的一系列关于垃圾派的文章中又能在哪里呢?而老头子的文章中是不是有这样的根据呢?下面把老头子关于垃圾派的文章中容易被看作垃圾派宗教化根据的东西一一列在这儿,到底它们是否真可以作为根据,只有靠有识之人真正客观地去分析了。它们是:(一)《老头子诗札·第三卷序》:“二00三年三月十五日(《老头子诗札》第四札发表之日)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在这一天,中国文学史上,也可以说是中国思想史上一个重要的流派诞生了。——这就是垃圾派。之后,仅仅过了不到七天时间,作为这个流派形成标志的《垃圾派诗选》也横空出世。上帝创造这个世界用了七天时间,老头子也不想浪费更多的时间。这不等于说老头子具有上帝一样的本事,但这却等于说,垃圾派对中国文学史的影响必将超过虚无飘渺的上帝。我愿与我的信奉者们一道,在中国这块大地上,走出一条连上帝也无法走出的道路。此为序。”(二)《老头子诗札·第九札余毒(续)》“有一本书,叫《俄国使团使华笔记》,它记述了这样一个对话:有一天,使臣先生问一位手持念珠、口中念念有词的东方僧人信奉谁,他回答说,‘信奉那被你们的上帝从天上撵下来的神!他,要回来的。他一定会把你们的上帝赶走!那时,人间会发生很多变化。’垃圾派作为一个概念在我脑海里最初闪现的一刹那,我立即想起的就是这段对话,我在内心里轻轻地重复着这位东方僧人誓词一般的回答:‘信奉那被你们的上帝从天上撵下来的神。’——对于我,这个神就是‘垃圾’。它被屈原的神、李白的神、贺敬之的神、海子的神,它被一代代诸如此类的真假大师的神百般挤压,横加摧残,不仅从天上撵下来,甚至连地上也不给一席之地。——然而,我同时感到,我这样乱加联系,是不是有点太故作忧患了。我对自己的如此怀疑让我记起了混子余(余毒)。我这样问自己,他会和我一样如此乱加联系吗?混子余大抵不会。从我对他的认知,我相信他会这样,一、他从一开始就不认为其它五花八门的神是神,而只认为他的神(‘垃圾’)才是神;二、其他任何人信奉其他任何神都是错误的,可笑的,荒唐的,他一古脑儿将包括屈原在内的所有这些人全看做了无聊犯;三、他的神不是被谁从天上撵下来的,而是本来就在地上,——而且这是十分正常的;四、‘人间会发生很多变化’,不是因为他的神回到了什么天上或打败了其他的什么神,而仅仅因为他混子余对自己神的信奉。我要告诉垃圾派同仁的是,在对垃圾派的认识上,混子余是自在的,是一个自在者。而不少人,包括我在内,不过是一个外在者。”(三)《老头子诗札·第十七札小月亮(续)》:“小月亮在其题为《 ** 》的这首诗里写道:‘ ** 我这无聊的诗人吧/ ** 我这无聊的念头/不要让我的思想再思想/不要让我的小鸟再鸣叫’。这表现了什么呢?是消极吗?垃圾派诗人中甚至有公开喊叫不想活的,他们一心一意不想别的,只想死。他们说,让我死吧!啊,让我死吧!把我毙掉吧!犹太教喀巴拉派的圣书《光辉之书》曾经论证了上帝到底有多大,据说,仅上帝的脸就比一万个世界之和还要大上三百七十倍。上帝已硕大无比到你无法看见的地步,这样的人(假如上帝是人的话),当他叫喊‘让我死掉吧’或‘ ** 我吧’,你能相信他真的会死掉吗?他真的会被 ** 吗?小月亮只所以敢于叫喊‘ ** 我这无聊的诗人吧’,正是因为其深信无人能将其 ** 。包括小月亮在内的垃圾派诗人无不充满着上帝才可能具有的自信。这自信的基础就是垃圾的硕大无比。垃圾的脸虽然不会比一万个世界的总和还要大上三百七十倍,但从理论上讲,应该是,世界有多大,垃圾也能够有多大。尼采说,上帝死了。假如天地间真的有个上帝,假如上帝真的像尼采所宣布的死了,那么,垃圾的脸从理论上讲也就应该比上帝的脸(比一万个世界之和还要大上三百七十倍的那个脸)还要大。因为上帝也成了垃圾。这原本不可相信的事实(上帝之死亡),反而成了垃圾可能的现实。小月亮的思想我相信就是建立在垃圾的每一种实有的或可能的现实上。这是一种有着巨大力量的思想。你若不信作为一个垃圾派成员的小月亮的力量,当其再喊‘ ** 我这无聊的诗人吧’的时候,你可一咬牙打出你的老拳,瞧瞧你能否将其 ** 。垃圾派的横空出世,使中国当代诗坛不由分说地陷入一场痛苦的洗礼之中。承认垃圾派还是不承认垃圾派呢?这成了一个问题。如果承认,就有可能意味着你的一部分甚至全部价值观、艺术观转眼之间土崩瓦解。——这当然是痛苦的。如果不承认,那么,已不是这观那观土崩瓦解的问题了,其作为一个人是不是还是清醒的已令人怀疑。——这当然也是痛苦的。有些人暂且选择了沉默,面对来势汹猛的垃圾派,不说话!不说话!就是不说话!但不管你说与不说话,一场洗礼已经到来,你躲是躲不掉的。小月亮说:‘ ** 我这无聊的诗人吧’,小月亮在叫你 ** 他呢,而且他还说他是无聊的,你打还是不打。你不打他,我想告诉你,绝不能说明你一点也不无聊;你打他,而打不倒,只能说明你是无聊的而他不无聊,或者他也无聊而你比他更无聊;你打他,而把他 ** 了。——这是我最乐意看到的结果,因为垃圾不是因此减少了,而是因此增加了,垃圾派也从此更具有了真实性。”
附记:本文为皮旦书稿《垃圾派论战研究》第八章,原题为《李磊的老头子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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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旦简介
皮旦,又名老天;男,家住中国大皮庄;垃圾派诗人;中国垃圾派大本营《北京评论》诗歌网斑竹(《北京评论》网址:http://my.clubhi.com/bbs/661473/);《垃圾派民刊》、《垃圾派网刊》主要负责人之一。
通联信箱:ljp20030315@yahoo.com.cn

回页顶 ■版权声明 来源:北京评论(http://my.clubhi.com/bbs/661473/)  点击:4436  时间:2004-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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