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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派网刊[第四期]

垃圾派网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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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派网刊(第四期)
(2004年3月)

 
总编:老头子 
主编:蓝蝴蝶紫丁香、小月亮、兮兮(特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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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开篇的话 


第一部 

蓝蝴蝶紫丁香的诗 
皮旦的诗 
典裘沽酒的诗 
管党生的诗 
徐乡愁的诗 
管上的诗 

第二部分 

小月亮的诗 
兮兮的诗 
永恒的蝶舞的诗 
丁小琪的诗 
婴儿的诗 
李小洛的诗 

第三部分 

解渴的诗 
子幽的诗 
大路朝天的诗 
余毒的诗 
阿披王的诗 
方子昂的诗 
一空的诗 
西部快枪的诗 
吴东升的诗 
肖旻的诗 
闹闹的诗 

第四部分 

i的诗 
杨春光的诗 
野狼的诗 
武汉蒋品超的诗 
龙俊的诗 


————————————————————————————————————————————————————————————————————


开篇的话 


文/老头子 

有一群人,他们为了一个思想走在一起。他们从不同的方向走来,走在一起,然后又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虽百折而不回,历万险而志存。躲避他们的人比爱护他们的人多,耻笑他们的人比躲避他们的人还多。而仇恨他们的人更多,远远超过了爱护他们的人、躲避他们的人和耻笑他们的人。他们中时而还有人掉队,掉到躲避他们的那些人里去了,掉到耻笑他们的那些人里去了,掉到仇恨他们的那些人里去了。有多少人掉队,奇怪的是,无论何时都很快又会有多少人继续加入。他们的人数任何时候看起来好像都是那么多,也可以说看起来好像都是那么少。但多也好,少也好,躲避他们的人仍在躲避,耻笑他们的人仍在耻笑,仇恨他们的人仍在仇恨。他们是孤独的,落寞的,悲昂的,从而也是激进的,粗砺的,抗争的。他们是一些什么人呢?凡知道我老头子的人,读了老头子写下的这段文字,一定会脱口而出,说:“他们是垃圾派!” 
是的,他们是垃圾派!他们从2003年的3月15日走来,也可以说从更早的时候走来;他们的路还很长,也可以说他们的路刚刚开始……他们虽然不是犀牛也不是老虎,但命运偏偏安排他们巡行在旷野之中…… 

======================================================= 
第一部 


蓝蝴蝶紫丁香的诗 


■禽人节之逸事(6首) 


1.雷锋同志禽人节送花 

小蝶到了禽人节 
非常伤感 
伤感到了极点 
就开始叹气自己 

虽然 
算不上 
貌美如花的大家闺秀 
却也堪称 
温柔娴静气质不凡 
年轻有为 

可是 
年年禽人节 
为什么 
连个送花的都没有 

生气起来 
就指着自己的鼻梁 
开骂 
恶狠狠地骂 
妈妈的 
这些年怎么混 

恰巧 
雷锋同志经过她身边 
雷锋同志 
遵守革命纪律 
禽人节里一个人逛街 

小蝶 
伤心的样子 
实在让雷锋同志看不下去 

雷锋同志 
想起了 
伟大领袖毛主席的 
尊尊教导 
做一件好事并不难 
难的是 
一辈子做好事 

雷锋同志毅然决定 
禽人节 
一定要 
为小蝶义务做一件好事 
让她开心起来 

雷锋同志 
在街上兜了一圈 
最后 
给小蝶送了一个菜花 



2.小蝶爱上了雷锋同志 


小蝶收到了 
雷锋同志送的那个菜花 
在禽人节 
激动得哭了起来 

天下的男人 
都是骗子 
好在还有一个雷锋同志 
不是骗子 

谁说 
雷锋同志是个傻子 
雷锋同志这样 
才是 
傻得可爱 

就因为 
雷锋同志送了这个菜花 
小蝶 
从此就爱上了他 

天下的男人 
死得光光的都没关系 
只要雷锋同志 
活着 

因为 
雷锋同志实在 
明年的禽人节还给 
小蝶送一个 
菜花 


3. 雷锋同志爱上了木子美 

当雷锋同志听说 
禽人节 
送给小蝶一个菜花之后 
小蝶爱上了他 

雷锋同志 
惊讶得目瞪口呆 
雷锋同志对小蝶说 
不可以 
这样的呀 

小蝶 
娇滴滴 
柔情蜜语地 
对雷锋同志道 
问什么呀 

雷锋同志 
坦然对小蝶说出了 
事情的缘由 

原来这个雷锋同志 
一个星期天 
特地到新华书店 
想买一本 
新版的毛主席语录 

结果呢 
没买到 
却买到了一本木子美的 
遗情书 

这个木子美的遗情书 
可是禁书呀 
雷锋同志 
买一本的目的 
就是批判 
批判 

回到驾驶班里 
偷偷翻开 
一看 
这个木子美的功夫 
真的让他 
大开 
眼界 


4.凡斯禽人节应聘情人 


小蝶 
眼巴巴地看着 
雷锋同志爱上了木子美 
狠下心来 
发了一则 
禽人节招聘情人启事 

欲觅真心实意之情人 
年龄不限 
籍贯不限 
性别不限 
身高不限 
体重不限 
性格不限 
志趣爱好不限 
职业不限 
收入水平不限 
名额不限 
唯一条件 
有能力让本人爱得死去活来 

号称 
中国诗坛第一龟公的 
凡斯 
在汕头 
第一时间看到招聘启事 
咪咪笑 

打完了 
联系电话 028-12345678 
发完了Emeil 
Yonghengdediewu@sina.com.cn 
死皮赖脸 
要小蝶招他到成都 
参加面试 

没法子 
小蝶让他到成都 
做几个示范动作瞧瞧 
凡斯做起动作来 
还真行呀 

121--121--1234 
121--121--1234 
121--121 
转过来 
再来121--1234 
121--121 
转过来 
再来121--1234 

面试结果 
小蝶异常赞赏凡斯很棒 
真是一个 
优秀的搬运工人 


5.木子美和雷锋同志相会 


禽人节的木子美 
格外兴奋 
因为 
在网上 
她得到了一个 
可靠而刺激的消息 

雷锋同志已经 
对她 
痴痴迷迷 

她即刻 
买了 
一张飞机票 
直接飞往辽宁的抚顺 

雷锋同志 
早就在 
飞机场候客大厅里 
等候 
并且亲自驾车 
把她送往宾馆住宿 

一到宾馆 
刚开好一个单间 
东西 
还没放好 
木子美就猴急了 

忽地 
搂住 
雷锋同志的脖子 
送给他一个香香的吻 

然后 
就让 
雷锋同志快点 
把身上的装束给扒了 

久经考验的革命战士 
雷锋同志 
可真是从来没见过 
这个架势 

他双手死命 
拽住 
自己腰间的皮带 
如临大敌 

就这样 
整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雷锋同志 
搞得木子美 
满脸通红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6.左右不是人 


偶 
吃饱了撑着 
写了禽人节之逸事 
共五首 

第一首 
雷锋同志禽人节送花 
第二首 
小蝶爱上了雷锋同志 

第三首 
雷锋同志爱上了木子美 
第四首 
凡斯禽人节应聘情人 
第五首 
木子美和雷锋同志相会 

一首 
又接着一首 
帖在了天涯虚拟社区 
诗言散语 

才帖到第三首 
斑竹匪君子 
就给偶 
发来了短消息 

那个雷锋爱上木子美 
被她删了 
真的 
她还说 
写这个有点无聊 

同时 
告诫偶调侃得有个限度 
而不是靠 
哗众取宠得来的东西 
希望偶 
好好地写 

偶只能嘿嘿地 
表示理解 
但偶还是表达了 
坚决反对删偶帖子的立场 

本来 
偶本想对她说 
在炼狱论坛 
也就是现在的垃圾运动论坛 

一个叫 
丁目的 
于2月16日07:37:58 
看完了 
这组禽人节之逸事 

瞪圆他的眼睛 
笑哈哈 
反问偶 

把木子美与雷锋搞在一起 
这不是 
侮辱木子美吗 
?! 


皮旦的诗 

■尸 体 

这一具尸体不是我的 
那一具也不是 
这是医院的停尸房 
我的大哥死了 
接到通知后我就来找我的大哥 
他的身体本来就小 
死后想必更小 
绕过那些一眼就能看出的属于 
其他人的尸体 
我在认真地寻找 

我感到我也是在寻找自己 
那么多尸体 
一具尸体上盖一块白布 
每一具尸体上都盖了白布 
有的没盖严 
一只手在外面露着 

我看见了七只以上的手 
和更多的脚 
甚至一具尸体的脑袋我也看见了 
脖子十分突出 
因为太美丽了 
脸更加突出,右侧有一个痣 
也因为太美丽了 
是个女的 
那颗痣至少集中了她所有美丽的 
百分之九十九 
她顶多才二十一岁 

我看见了七只以上的手 
但不包括 
一只被切去了所有手指的手 
也不包括我掀开白布 
看见的那些 
我掀开白布看见的更多 

七只手中有一只抓了我一下 
一只老人的手 
抓的是我的左脚 
准确地说 
抓的其实不是我的左脚 
而是鞋子 
我吓了一跳他也吓了一跳 
不是他的身子在跳 
是那只手 
他的跳完全有可能不是他要跳 
完全有可能 
是被我带动的 
就像他抓我 
也不是他要抓 
而是他的手 
被一个东西 
不由自主地忽然带了起来 
不得不抓住 
另一个东西 

那一具尸体不是我的 
这一具也不是 
有时候我会一声声叫起来 
近似哭地叫 
我叫的是“我的大哥” 
有时候我还会加上一句 
“你在哪里” 
我当然知道这样的叫喊 
一点作用也没有 

如果我真的死了 
也会有人这样寻找我的尸体吗 
而且还叫喊着 
想到这些我的眼泪流得更多 
我当然知道 
没有谁会相信眼泪 
它还不如叫喊 
它更是一点作用也没有 
我在青年时代 
曾有一段时间流过不少眼泪 
现在想起来 
那时候真傻 
那时候大哥说过我真没有出息 
大哥说这话时 
自己也流出了眼泪 

一具尸体猛一看很像大哥 
然而不是 
这样的尸体我差不多 
已发现三具 
而这一具我多看了一眼 
也许因为 
他在流泪 
一个人死后还在流泪这有没有可能 
看见他居然也在流泪 
我一点儿眼泪也没有了 

一具尸体上盖一块白布 
每一具尸体上都盖了白布 
尸体的形状 
构成了那些白布细致的起伏 
如鼻子 
它就比嘴唇高一些 
而嘴唇它就比 
腮部和耳根高一些 
这说的是 
一具面朝上躺着的尸体 
最明显的例子 
是乳房 
特别是丰过乳的乳房 
以及带了 
某种乳罩的乳房 
这说的是 
一具女人的尸体 
乳房的形状即便死了也很好看 
即便烂了 
里面的乳汁也还是乳汁 

这个停尸房真大 
比我读大学时 
经常举行学术报告的那个小礼堂 
还大一些 
一到节日或星期六晚上 
那里也举行演出 
这时我感到我就站在当年 
坐着看演出的地方 
那时的我当然比现在年轻 
毕业那年 
我也不过才二十一岁 

有一具尸体 
与我读大学时的长相 
一模一样 
我是说他的脸 
那时我瘦 
他也是瘦的 
那时我很少说话 
他也这样 
那时我很少笑 
他也这样 
那时的我 
被印在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上 
他就是这张照片 
而我离这张照片早已 
越来越远 
肚子也被啤酒撑大了起来 
想到这儿 
我不由地弓下身子 
打开了盖在他尸体上的白布 
我要看看 
他的肚子 
可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揭开他穿着的衣服也没有看见 
他的肚子 
已被掏空 
他的肚子里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种气味 
从一道被割开的口子往外飞 
(天啊天 
这就是医院 

我曾在这家医院附近 
看见过 
被锯掉的腿,是从大腿根上锯掉的 
还看见过因手术 
被切除的其它东西) 

二舅死的时候 
他的尸体就没有让我这样为难 
我是说没让我这样 
找来找去 
二舅死在路上 
可能一辆大卡车先从他身上 
轧了过去 
由于是夜里 
接着就有 
一辆大卡车 
又一辆大卡车 
从他身上 
轧了过去 
走近二舅时那里已围拢了很多人 
和无数的苍蝇 
太阳已升到正午的位置 
走近二舅时 
我并不知道他就是二舅 
我是路过 
看见那两只不一样的鞋子时 
我一晃身子晕倒在地上 
二舅迷失一只鞋子那天我也 
迷失一只 
穿着两只不一样鞋子的二舅 
完全成了 
一块大肉饼贴在路上 
给二舅收尸 
我动用了一把泥水匠才有的铲子 
我把二舅 
一小块一小块从路上 
铲了起来 
装进一只旅行包里拎去火化 

火化二舅时大哥也去了 
脸很难看 
他站在我的右边,头勾着 
火化工关上火化炉小铁门的那一瞬 
大哥哭了 
大哥哭的声音很大 
我记得火化工 
不时地用 
翻转火化炉里尸体的铁钩子 
敲打那扇小铁门 
当当当当 
可大哥还在不停地大哭 

我真地感到这是在寻找我自己 
这么难找 
我一点儿也没有想到 
(我在哪里) 
这一具尸体不是我的那一具也不是 
那么多尸体 
一具尸体上盖一块白布 
每一具尸体上都盖了白布 
(我在哪里) 
我真地感到我将在某一块白布下面 
与自己相遇 
我就在那里紧闭着嘴唇 
嘴唇已经发青 
还没有来得及说的话 
全都没有说出 
包括重要的,一句也没有说出 
我就那样睡着 
双眼也是紧闭的 
已经没有 
再看一眼什么的念头,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 

这个停尸房真大 
我还感到 
只要想找见哪一位在这儿都可以找见 
而真要把谁找出来 
并非易事 
我还在寻找着 
(我在哪里) 
我真不知道我要找到什么时候 
我真希望 
我要找的人能突然站出来,大叫一声 
我在这儿 
快看啊,我就在你的身边 
我就是某某,某某 
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或某某 


典裘沽酒的诗 


■木子美、竹影青瞳,我要 ** 你们 


木子美、竹影青瞳,我要 ** 你们 
我走在广州的大街上我就这样想 
我的眼睛色迷迷盯着那些性感美媚 
我想在波涛汹涌中找到你们 
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 ** 你们 
让广州市民看看代表广州几千万B 
在网上写B和把B呈献在全世界面前的B 
是怎样被同城的一根鸡巴操得大声叫爽 

木子美、竹影青瞳,我要 ** 你们 
我总是说谁NB,我就操谁 
你们是广州仍至全国最NB的B了 
我是近代革命圣地广州的一名鸡巴市民 
我是垃圾运动里最喜欢操NB的垃圾诗人 
我总是在道德伦理的底线上荡秋千 
我要一次次在不同的地方 ** 你们 
好让你们把那欲生欲死的感觉写出来 
让全国的网民们意淫 
我要吮吸你们像木瓜一样垂挂的乳房 
让你木子美的同事拍摄让网民们大饱眼福 
木子美、竹影青瞳,我要 ** 你们 
我要在中山纪念堂的草地上 ** 你们 
中山先生的铜像不知道会不会流下眼泪 
我要在黄花岗 ** 你们 
我有责任让七十二烈士了解现代人的生活 
我要在鲁迅博物馆 ** 你们 
也许鲁迅会一把推开我说让我来 
我要在省港大罢工旧址现广东省公安厅 ** 你们 
让那些警察看看他们的同行也有风流才子 
我要在天河城广场 ** 你们 
我要在海珠广场 ** 你们 
我要在广州火车站广场 ** 你们 
我在哪里遇见你们我就在哪里 ** 你们 

木子美、竹影青瞳,我要 ** 你们 
当然要是你们愿意做我的情人 
我就免得费劲不再强暴了 
你们一个是误乐记者一个是大学教师 
知识女性做爱一定讲究情调 
我就约你们到农民运动讲习所的图书馆 
在献给你们一人一束玫瑰花之后 
在红红的火炬下用书铺成一张大床 
我们一边读浪慢的抒情诗 
我一边脱你们的衣服裤子 
我的那位湖南老乡说过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我说男女之间只有操才出感情 
在你们一浪高过一浪的呻吟中 
我趁机掀起垃圾运动新的高潮 

木子美、竹影青瞳,我要 ** 你们 
我决定在这届广东省作家代表大会上行动 
我要当着全省作家代表面前 ** 你们 
要为我们全省所有男作家出一口恶气 
他妈的广东竟没有出一个王朔贾平凹 
那么NB的男作家 
而女作家竟然是靠写B露B出名 
我典裘沽酒就是要以操B而出名 
那怕我会脱下警服穿上囚服 
只有这样才能挽救广东作家阴盛阳衰的局面 

木子美、竹影青瞳,我要 ** 你们 
我想最后一次 ** 你们的地点选在黄埔军校 
我想这次 ** 就可能不是 ** 了 
而是你们双飞燕把我搞得爬不起来 
在最爽的瞬间你们双双怀上我的垃圾种子 
每人都为我生下一打小垃圾运动员 
我在为你们穿上衣服裤子的时候 
我真诚的邀请你们一起参加垃圾运动 
因为你们的B最具垃圾精神 


管党生的诗 

■寒冷 

香烟的火 
一点温暖 
在这个城市 
我漫游 
大风来了 
寒冷 
冷空气来了 
更加寒冷 
我无法在房间的玻璃窗子后面享受阳光 
我害怕孤独 
恐惧寂寞 
上午 
我在一个开着空调又开着窗子的 
网巴里面 
寒冷中间 
看诗和看情色电影 
现在终于寻找到温暖的地方 
左边一个小伙子 
右边一个象情色电影中日本妹妹 
我启动电脑时 
发现她的裙子 
向下一米 
我的手 
犹豫了 
应该是向上一米 
现在是2004 
现在是中国的猴年正月初三 
我想今年要有变化了 
每年都渴望变化 
我笑了 
嘲笑还是希望 
什么人说过 
“我们渴望的时代一旦到来 
首先消灭的是我们自己” 
消灭什么 
怎么消灭 
为什么消灭 
消灭旧世界50年 
又回到过去 
直接导致我失去工作 
我感觉理所当然 
人民应该依靠自己生存 
我肯定会生存的更加好 
不是不动 
一动就天翻地覆 
那时我是真正的自由诗人 
现在也是 
我不想改变自己什么 
可是 
大气候不可阻挡 
从1980到2000年代 
我成为中年 
哈哈 
不惑啊 
我从来不惑 
从来迷惑 
我渴望把旁边象日本人的小妹妹 
拥抱在怀中 
这需要钱 
钱对于我 
会象潮水一般过来的 
也会象潮水一般过去 
新人民国家的议会里面 
应该有我的席位 
这不重要 
这非常重要 
1986 
诗歌报说我是诗人 
1996 
诗歌报月刊 
呼吁时 
又说我作为读者作为诗人 
2003 
诗歌月刊又说我不是诗人 
我是不是诗人 
都不重要 
我是不是诗人 
这样的评价首先应该是真正的诗人来评论 
真正的诗人在哪里 
我看除了我 
没有几个 
现在 
这个网巴真温暖 
有女人 
更加温暖 
我不停的看旁边的小女孩 
不到20的小女孩 
应该非常湿润 
我想到曾经发生关系的小妓女 
我想到北京的红色大街 
我在这里经常说到我 
我有自我感动情结 
无产阶级要想解放全人类 
必须首先解放自己 
电话 
我以前每年过年到处打电话 
我现在不知道把电话打给谁 
打电话又有什么意义 
寒冷 
惶恐 
麻木 
弥漫 
我还是开始摆渡 

■对于父亲的感情 

父亲是每年春节发火的人 
小时候 
每年春节 
吃饭 
父亲的脸色总是非常难看 
现在 
父亲离开我们快10年了 
想起来 
我的心总是难受 
我好象已经理解了他 
尽管 
我并不完全理解 


徐乡愁的诗 


■风调雨顺 

风调雨顺 
眼前这片青青的麦苗 
即将变成丰收的喜悦了 
其中总有部分粮食 
将被卖到繁华的城里 
城里人很多 
总有几个是当官的 
当官的为人民服务 
总有一些喜欢坑人害人 
而且总有一天 
会整到自己的头上 
农民越想越生气 
越想越窝火 
索性把麦苗全部推倒 
又在上面踩了几脚 


■在街的对面 


在街的对面站着一拨人 
有男的有女的 
有高的有矮的 
有胖的有瘦的 
和不胖不瘦的 
有严肃认真的 
有东倒西外的 
有大喊大叫的 
这时候一辆车子开过来 
又向另一个方向开过去 
对面的人不见了 


■我的理想 


我的理想就是考不上大学 
即使考上了也拿不到毕业证 
即使拿到了也找不到工作 
即使找到了也会得罪领导 
我的理想就是被单位开除 

我的理想就是到街上去流浪 
且不洗脸不刷牙不理发 
精神猥琐目光呆滞 
招干的来了不去应聘 
招兵的来了不去应征 
我一无所有家徒四壁 
过了而立还讨不上老婆 
我的理想就是不给祖国繁衍后代 

我的理想就是把自己的腿整瘸 
一颠一拐地走过时代广场 
我的理想就是天生一双对眼 
看问题总向鼻梁的中央集中 
我的理想就是患上癫痫 
你们把我送去救护 
我却向你们口吐泡沫 


管上的诗 


■青儿葬花 

青儿姓什么我没有问 
她那里人我也没打听 
反正她约我时 
我正闲得无聊 
她说:大哥哥我好寂莫 
陪我上山看看 

南衣寺的后院桃花开了 
青儿和民间诗人在游玩 
青儿采了很多凄艳的桃花 
插在秀发上 
问我花和人那个更美 
我说:人没有花干净 

青儿哭了 
伏在我的肩上 
她哀求我 
别民间说唱了 
把我和花一起葬在你的心里 
好吗 


■十三里铺 

1。 

为了招商引资 
十三里铺被政府列为重点保护区 
街面的店铺都用“大”字起名 
大世界大上海大辣妹大。。。。。。。 
最好的要数宁元根 
他是卖烧鸡的他的店名叫 
大鸡吧 
听说最近生意很火 

2。 

十三里铺开放搞活后 
过去的菜农到市里卖菜蔬 
都不敢说自己是十三里铺人 
说了再好的东西也没人要 
因为上个月 
有人在莲花白里 
吃出了一只白生生的避孕套 

3。 

上面来人了 
风景名胜大家都不稀罕了 
吃和住一定要安排在十三里铺 
干革命 
困了累了 
难道就不需要 
放松放松 
伟人都说:要劳逸结合 

4。 

十三里铺原有一眼古井 
文革时地富反右不知是谁 
投井死了 
只捞出一架白骨 
一井甘甜的水从此无人问津 
游医李根田常从井里取水 
烧开凉冷专治性痛 
有效率据说达98。69% 
如今有钱的城里人要开发此井 
执照都批了 
叫“中国银水集团责任有限公司” 
注册商标“下半身” 

5。 

十三里铺周围的村镇 
这几年养殖业发展迅猛 
养猪养狗养羊养鹿 
养牛养驴养马养象 
原因是这些大型动物的阳具很值钱 
小家禽没人养了 
人们想吃鸡和鱼 
都要到邻近的外省购进 
唉没有鸡巴的动物 
在十三里铺面临生存危机 
当然年轻貌美的女人除外 

6。 

青儿说你来十三里铺写诗 
夜里你一定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不然你感冒了 
我就替你咳嗽 
三天 

7。 

对十三里铺我不是没话可说 
而是该说的话 
全是费话 
无聊时最好是低头 
精心玩一回鸡巴 

===================================================== 
第二部分 


小月亮的诗 

■在藏克家墓碑上我呕吐不已 

从透明的玻璃酒瓶里,我喝下半斤白酒, 
酒精立即麻醉了我,我面色红,头发晕, 
走路摇摇晃晃,走出了家门,我说: 
"我是很了不起的诗人了,我要把伟大的诗人寻访." 
在门外,在土墙的脚跟下,一位迷人的男子, 
昨天和我甜蜜地相爱的人,斜着眼对我看, 
露出好看的牙齿.可是我不认识他了, 
我冷漠地从他身边走开,他的脸色很难看, 
仿佛心里有无限的悲哀,可我对他不理不睬. 
在一条洒满阳光的路上,我匆匆前往, 
走了很短的时间,那路变得崎岖起来, 
我走着,脚步一高一低,不时被石头绊住; 
我没有被石头绊倒,脚步也没有停下来, 
因为我已经疯狂和痴迷了. 
这时太阳还是那样好,天空没有一丝云彩, 
我面带别人不明白的微笑. 
远远地我看见一排排墓碑,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形成气势雄壮的碑林,仿佛微微地闪光, 
我凝视着那里,心想:我要到那里去, 
去见刚刚死去的臧克家,他可是最有名的诗人, 
我读他的诗是在小学课本上. 
想到就做到,不管那高高的斜坡, 
走得我气喘嘘嘘,也不管我一双腿脚, 
怎样的不够灵活,我只管向那里行进. 
太阳还是那样地好,天上还是没有一片乌云, 
我终于来到了这片坟地,站住脚眯着眼看, 
只想把臧克家的墓碑寻到. 
我用眼睛向东边看,一排两排三排, 
高高低低的墓碑,都显得有些矮小, 
我想他不会在这里.我又用眼睛向西边看, 
西边的碑石依然是那样密密麻麻的, 
可是很快我看见,有一座墓碑很高大, 
看着很豪华,在那里傲然屹立, 
我猜想那就是他的墓碑,我嘴里喃喃自语地说: 
"我要到臧克家的墓碑上休息, 
现在我有些累了,到那里体会一下惬意的感觉多好." 
我移动脚步向前,心胸里注满了酒精的狂热. 
在臧克家的墓碑旁,我向这位老先生敬礼, 
鞠躬,对他说:"刚刚死去的诗人,你安心地去吧! 
睡躺在这温暖迷人的地方,让这墓碑上的鸽子, 
每时每刻陪伴你;让那飞来飞去的鸟儿, 
对着你欢快地鸣叫.你也会象我们活着的人一样, 
感到生活的美好,感到世界的美妙." 
我说完了这样的话,感到心安理得了许多, 
就坐在墓碑上,想要好好地休息,可是阵阵清风刮来, 
刺激着我麻醉的神经,变做巨大的能量, 
引得我呕吐起来.这时的我,全身的每个细胞, 
都在活动着,那活动显得非常剧烈, 
因为它们谁也不甘寂寞.我的胃,翻腾来翻腾去的, 
不厌其烦,只想把它储存的东西倒出来; 
我的肋骨,也剧烈地活动,一时收紧,一时张开, 
弄得我自己都感到痛了.我的腹肉, 
一阵比一阵强地收缩,把肠子都要挤成扁的, 
只想把我体内的东西倒出来. 
我不由自主地,把口大张着,一口接一口地吐, 
每一口都在噴射而出,飞溅而下, 
我瞧着那呕吐物,心想:那是多大的一堆呀! 
简直是我没有想到的! 
等我吐掉了我胃里的东西后,就感到轻松了许多. 
这时我抬头看看天空,我觉得天还是那样地好! 
于是感叹地想:生活是多么地美好!人生是多么地美妙呀! 
这样的生活,谁不喜爱呢?这样的日子,谁会厌倦呢? 


兮兮的诗 


■有只傻小鸟飞进来 


从我头顶上飞过去 
从我头顶上飞过来 
不知从何处闯进这儿 
没开门窗的大房子 

我对它吹口哨 
我对它喊噢唏 
我并不想调戏它 
长羽毛的不速之客 

可我们沟通很成问题 
它闯进我的房子 
又怕我靠近 
我想请它出去 
却不知它喜欢走门还是走窗 

我跟着它跟着它 
看它撞完阳台玻璃撞橱窗 
撞完浴室镜子撞壁灯 
我伸着手伸开手 
想告诉它阳台上 
玻璃窗已打开 
外面天很高很空 
没有透明玻璃窗 

它怎么就不懂 
它怎么就害怕我 
它拼命撞墙 
它不敢呼叫 
它跌落水池 
它浑身湿透 
它想钻进下水道 
它真是一只傻鸟 

我揪着它的翅膀 
丢它在阳台上 
它安安静静地发抖 
晒干羽毛 
飞走了 


永恒的蝶舞的诗 

■我泡在浴缸里 


整晚 
我把自己泡在浴缸里 
一面想象那些恐怖片中 
女主人公要么自杀要么他杀的情节 
一面打量自己白生生的皮肤 
越看越像一具泡过福尔马林的尸体 
于是 
我翻了个身 
感觉还能动 

■衣冠禽兽 


手 
不是手 
嘴巴 
不是嘴巴 
大腿 
不是大腿 
你不是你 
我也不是我了 
我们互相拆散对方的骨头 
堆在床上 
就想重组两个新面孔 

穿好衣服 
镜子里面 
怎么看都像两个衣冠禽兽 


■撩人的一句话 


你只用一句话 
就把你整个人都送进了 
我的身体 
你在我体内每个部位 
着床 
生根 
发芽 
开花 
把我变得如此美丽动人 
什么时候结果呢 
亲爱的 

丁小琪的诗 

■某种表达 

我醒来 听到了雨 
雨在我睡眠时下起来的 
我的睡眠和雨并列存在 
意义在存在之外 

我起来 看到了雨 
我们谁也不打扰谁 
它下它的 我看我的 

雨的表达让大地上许多事物得到满足 
我的表达有人会说:狗屁呀,你的诗 
那就狗屁好了 


婴儿的诗 

■发展就是硬道理 

婴儿是个红花女 
婴儿会死掉 
婴儿不愿干上床不给钱的事情 
不给钱的全他妈乌龟王八蛋 
婴儿不找有性病的男人 
淋病,梅毒,前列腺炎,统统不要 
婴儿说 
无数的鸡巴共用一个阴道 
才有利于发展 
发展就是硬道理 


李小洛的诗 


■省下我 


省下我吃的蔬菜、粮食和水果 
省下我用的书本、稿纸和笔墨。 
省下我穿的丝绸,我用的口红、香水 
省下我拨打的电话,佩戴的首饰。 
省下我坐的车辆,让道路宽畅 
省下我住的房子,收留父亲。 
省下我的恋爱,节省玫瑰和戒指 
省下我的泪水,去浇灌麦子和菊梅。 

省下我对这个世界无休无止的愿望和要求吧 

省下我对这个世界一切的罪罚和折磨。 
然后,请把我拿走。 
拿走一个多余的人,一个 
这样多余的活着 
多余的用着姓名的人。 

======================================================= 

第三部分 


解渴的诗 


■哥们我吊儿郎当 

你看我这鸟样 
整天东游西荡 
偶尔站在车站路口 
拿个高倍显微镜 
作测绘人员状 
打个喷嚏还故意朝 
修长的大腿上 
挥洒口水 
常飚车的时候 
顺手牵走地摊上的羊羔 
作咱家丰盛的晚餐 
也在那派出所 
留了几本亲笔题名的 
刑事专业论著 
你要有什么事摆不平 
兄弟 好说 
call全市唯一的呼机 
369369369 


■祝大家早生贵子 


在座的各位 
套了西装的 
披着乞丐装的 
光头还有烫发的 
上顿吃了乌江鱼的 
下顿只有蛋炒饭吃的 
结婚和没有结婚的 
发了大财的 
亏了老本的 
小本经营勉强糊口的 
蹲了几十年大牢的 
获得过国家级奖章的 
梅妻鹤子的逍遥派们 
各位只要是人的 
性功能正常的 
举起您们的酒杯 
倒满二锅头药酒 
黄酒红酒绿酒 
不能喝酒的 
筛上白开水茶水 
牛奶橙汁可乐 
然后请起立 
碰杯之前 
听我一句祝词 
祝大家早生贵子 
谢谢 


■钢铁男子 

精钢所铸 
不怕你口水侵蚀 
功夫了得 
惯于精忠报国 
常哼一曲背叛情歌 
令风尘女子秋波翻涌 
后人为之立传 
籍贯不可考证 
一男性保健品公司 
抢注其名 
遂走遍大江南北 
为广大妇女群众 
耳熟能详 
广告词云 
钢铁男子 柔情万千 
采花折柳 唾手可得 


子幽诗 

■一个垃圾人的感想 

作为一把刀 
我温柔而残酷 
每捉住一个女人 
都要扒光她的衣服 
但我要忍受自己强烈的欲望 
我给她们的只能是爱 或粮食 

作为一个垃圾派诗人 
我要保持绝望 
只有这样 
我才能证明自身的存在 
才始终有能力 
看到周围流淌的泪水 

作为一个畜生 
我来自最贫贱的人群 
有过许多肮脏的想法〈也许一些不肮脏〉 
不止一次去成仙 
但我始终只是一头见人就想吼叫的畜生 

作为一个青年 
就应该具有一点理想 
哪怕是去睡觉 
而我没有 
所以我只有两条路 
一条去吃屎 另一条是去死! 


■活着 

活着是一个艰难的过程 
为此,我们应该向一条狗学习 
一条狗懂得如何在孤独中醒悟 
而且它嗅觉敏锐,善于摇着尾巴忍受屈辱 

活着是一个艰难的过程 
必须用粮食添饱父母和腹部 
必须从腹部掏出孩子与屎 
必须把孩子养大 把父母烧成骨灰 
埋葬到泥土 
在这之间我们要用肮脏的手收获粮食 
在这之间 
我们应该像一条狗一样 
独自在角落啃一块骨头 
在痛苦中得到你认为的欢乐 

大路朝天的诗 

■我想在 *** 城楼上做爱 

我想在 *** 城楼上做爱! 
我想在泰山顶上做爱! 
我想在人民大会堂里做爱! 

蚂蚁可以! 
小鸟可以! 
我为什么就不可以?! 

在 *** 城楼上! 
想起主席的湖南腔! 
我就站起来了! 
想起游行队伍问好的横幅! 
我就更加硬起来了! 

在泰山顶上! 
我看着雄壮的山河! 
热血沸腾! 
遥望黄河! 
肾脏的发动机抽动起滚烫的精液! 

在人民大会堂的地板上! 
我拆掉所有排列有序的桌椅! 
穹顶的满天繁星! 
把我们的 ** 照耀出! 
钢铁的靛蓝! 
我们造出了这么大的屋子! 
甚至可以追逐奔跑! 
甚至让温柔的呻吟都扩大成轰鸣! 

多么过瘾! 
多么够劲儿! 
多么淋漓尽致! 
炫目的银光过后! 
我们还把自己的身体! 
在天下地上! 
摆成一个“大”字! 


余毒诗 


■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主人余毒不在 
我是他的狗请你 
尊称我余小毒 
我们 
探讨什么话题 
诗 
歌还是 
一 
夜 
情 


■欢乐英雄 


我每天都在小四号黑体字进行 
爱情 
昨天自欺明天欺人从这个潮热的二月开始 
我热爱粉红和镜子狂热对狗尾草抒情 
符号笑脸背后规律变换红绿灯的遥远的前朝 
格格我的爱人 
我已把你从怨妇爱到了弃妇 
对你唱完一千遍《甜蜜蜜》 
我们飞吧 
我们飘洋过海把屎 
拉在桃花岛 


■挽诗 

我已大三退学 
我已用过两次剃须刀我已把手伸向三尺外日落 
西山红霞飞 
薅了一把鸟毛扯不下林妹妹的 
裙带 
我还没上诗刊 
高中生们还等待把余毒二字刻在课桌 
有个姑娘还有个姑娘给她的情诗 
没用过问号把童话写成了 
笑话 
这年这代 
逃离和催眠是我坚持的宗教 
隐身在服务器终端 
有这样的词句催使我 
以泪洗面 
——山高浪险我站在原地 
踏步向前 


阿披王的诗 

■哈罗 

人总是两次踏进同一条河里 
——这话是哈罗对我说的 

哈罗是一只狗 
它说这话的时候 
完全没有哲学家的神气 
它一边抬起腿撒尿 
一边吞吃地上的一堆屎 
离屎三米远的地方是我 
离我三米远的地方 
是哈罗刚拉下来的一堆屎 


■哈罗与它的精神生活 

人总是离开自己的本质而生活 
——这是哈罗在另一个场合说的 
那时它正在与一只母狗交配 
看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它心神不宁地这样嘟哝着 
不过,它很快被一种快活激动 
忍不住叫起来:哈罗!哈罗!哈罗…… 
一个胖子说:有味!够劲!时间还这么长 
一个女人说:你看,那母狗还撑得住 
所有人的眼睛都瞄准同一个方向 
哈罗看到这种场面,几乎笑出声来 
它大声叫道:让我们共同行动起来! 
围观的人顿时骚动起来,争先恐后地离去 
我听见哈罗自言自语:人是错误的动物 


■我与哈罗,与一块骨头 

我和哈罗在路上 
捡到一块骨头 
我说: 
哈罗,这是谁丢掉的骨头 
你是狗,喜欢啃骨头 
你拿去享用吧! 
哈罗说: 
哈罗哈罗!骨头真是个好东西 
不过你是人,更需要骨头 
还是你拿去补补身子的好! 

我们争执不下 
最后达成协议: 
骨头上的肉归哈罗 
骨头归我 


■哈罗跑进门来 
哈罗每天从我家门前经过 
这个畜生居然从不回头 
有时它摇几下尾巴 
也是在它自己高兴的时候 

只有一次 
我爬在地上找东西 
哈罗跑进门来 
说:哥们,用我的鼻子试试! 


■哈罗的身份 

我和哈罗走在一起的时候 
人们总认为它是我的宠物 
这时我就得反复解释: 
我不是它的主儿 
它是它自个儿的主儿 
人们听后哈哈一笑: 
原来是条野狗! 
哈罗这时大叫起来: 
哈罗!哈罗!哈罗…… 
这话只有我听得懂 
但我没来得及告诉他们 
他们已经落荒而逃! 


方子昂的诗 

■月光 

城市的边缘 
月光如水 
那个女孩,我又想象她 
坐在床边 
端端正正的捧着一张白纸 
在肉体的骤然膨胀中 

我 
是电话 是短消息 
是窗外的知了 
是醒着的月光 

我 
一缕光线 
在身后一闪 
灾难抑或是疾病 
总如月光一样柔软 
慢慢辅开 
渗入她的肉体 

她把两腿 
用力地张大 
这里是生命的开始 
没有退路 


我碰到一张白纸 
一张报纸或者一本杂志 
在她手上翻来翻去 
当读到爱情 
就感到身体的 
饥饿 

只有这张白纸 
它走走停停 
忽而又飞升上来 
贴上我的胸脯 
象是倾听心跳 

我还年轻 
知道脸红 
小的稚嫩的 
脸蛋肮脏 
泪水是干净的 

这一夜很渴 
很小很小的啊 
那棵小的要命的树 
插在岸边 
插在她少女的镜框里 

水要流的 
要把这些月光载走 
留下岸边 
光秃秃的树木 

我决定跳下去 
和一条鱼在一起 
自由地 
游来游去 

我在想着 
关于她的以前 
现在将来 
还有和我的关系 

我始终弄不明白 
这是为什么 
现在我的表情 
时刻提醒 
在我什么都想要的时候 
一定要象 
水一样贴地而行 

她的液体 
依旧从管道或者是口子里 
渗出 
往月光的指甲上淌过 

还有一杯茶水 
让我沉向水底 
静静地 
吐出一个又一个 
水泡...... 

一空的诗 

■美女对我笑 

无论什么时候 
我在街上走 
看到美女 
总会停下来 
多看两眼 

而被看之人 
也会对我 
报之一笑 
似在 
感谢我的欣赏 

不过也有极个别者 
不识趣 
狠狠瞪上我一眼 
更有从鼻孔中 
发出“哼”的一声 
以表不屑 

我也无所谓 
自顾看自己的 
看得她们落荒而逃 
我就一个人 
温和地 
得意地笑 

■又一美女在身边走过 

我蹲在路边 
点上一根烟 
一边抽 
一边数着 
眼前走过的美女 

一个 两个 三个 
…… 
数到一百 
眼睛累了 
下面却来了精神 
头抬得 
几乎撑破裤子 

■一生一次 

一生一次 
生命 
死亡 
叶落归根 

世界 
一片光明 
前途 
一片迷茫 

一生一次 
结婚 
生子 
初夜 

春夏秋冬 
周而复始 
同样的日子 
不同地生活 

睡觉 
起床 
工作 
吃饭 

一生一次 
快乐痛苦 
真爱 
假情 

站直了走路 
挺直了做人 
勃起了做爱 
尊严不能阳萎 

一生一次 
我来到这世上 
只流一次泪 
就瞎了 


■不完全做爱记录 

阳光明媚 
刷牙 洗脸 
新的一天 

空洞的口号 
喊破喉咙 
这是我的工作 
房地产的业务员 
每天寻找有钱人 
心孔里塞满人民币 
眼睛里填满美少女 

我习惯白天做爱 
在每一条街上 
马路边 
商场门口 
用一双眼睛 
插入 

我的目光越来越悉利 
看人只看三点 
自下而上 
由局部到整体再到局部 
波澜不惊 
高潮迭起 
瞬间的快感 
拒绝勃起 

我越来越疲惫 
越来越兴奋 
越来越习惯于意淫 
我知道这不合逻辑 
但对于我这种高手 
只要我想要 
就会高潮不断 

这是一种境界 
你不得不承认 
我是个安份的人 
我力求活得体面而高尚 
我以这种超脱肉体之外的高潮 
荡涤灵魂 
这就是我的过人之处 
也是作为诗人的 
一种基本的 
职业道德 

我宁愿做个有良知的人 
一辈子不插入 


西部快枪的诗 

■看杨树叶子上的虫子 

站着看 
坐着看 
躺着看 
一条杨树叶子上的虫子 
吃完一个完整的 
心形叶子 
接着吃下一个 
不声不响 
埋头苦干 
肥硕的身躯 
有节奏的蠕动 
像一块绿宝石 
变粗变大 
闪闪发光 


■哭 

穿过这条大街 
我已经泪流满面 
前面就是千百次面对的南山 
夏天的绿已绿得发黑 
平缓的山峦连绵不绝 
我知道我为什么要哭 
不是死亡、不是爱情、不是苦难 
我就是觉得难受 
怎么努力也做不到 
像山前的小溪 
平静地流淌 

吴东升的诗 

■我坐在田野里 

别人都回家了 
我坐在一片田野里 
四周很静 
我在等待父母或别人的到来 
最使我感到欣慰的是 
不远处有车灯闪烁 
不时还有蟋蟀传来鸣叫 
今天,我都忘不了这个情景 
我一个人啊,一片漆黑 
坐在一片田野里 
那时我才十岁 


肖旻的诗 

■打击乐 


大胡子卡尔不是马克思 
他跳下摩托车 
把钥匙一扔:看好我的小毛驴 

聚光灯下,灵魂出窍 
大胡子卡尔从身后抽出一把稿纸 
在琴谱架上仔细抚平 

咳、咳两声,回音空旷 
十万人马等待着一声号令 
大胡子卡尔举起双手 

他抬头,闭眼、若有所思 
我却想起了人民的公敌 
小八路把枪在腰后一抵 

他也双手高举,抬头,瞪眼 
这就是大胡子卡尔与他的差异 
一个考虑投降,一个准备打击 

大胡子卡尔是黄种人 
脸上搽了雪花膏 
鼻子没有马克思那样挺 

人们喜欢他的大胡子 
黑密中几绺黄须、白须 
农民卡尔自有一股苍龙仙气 

当他那双魔手轻轻按下 
风雷四起,一队骠骑直捣天庭 
万里江山热血大旗 

大胡子卡尔泪流满面 
象忏悔,象求饶,象狂喜 
 **** 主旋律遍地黄金 

我想起卡尔尚未婚娶 
马克思都有个骂他德国猪的好燕妮 
可我们的大胡子在全身心地欢唱爱的真谛 

他须眉贲张,搏击、吼气 
围城已经害苦了咱多少老百姓 
大胡子卡尔倡导无夫无妻制,再说为了歌迷 

房间里空无一人,余音绕梁 
大胡子卡尔成名后,我打算锁死这间谷仓 
跨上他的小毛驴, 尾随宝马火去 


闹闹的诗 

■情人节下了一场大雪 

情人节下了一场大雪 
许多清凉的精灵 
落入我滚烫的体内 
那个独孤的守护神 
吹灭了点燃百年的油灯 
吱呀呀推开大门 
掸掸灰尘 
掸掸灰尘 
不去理会后背的铁钉 
情人节的这场大雪 
全都在屋顶上溶化 
屋檐正在滴水 
滴在姑娘们的脸上 
滴在姑娘们的手上 
滴在姑娘们的脚上 
情人节敞开大门 
姑娘们敞开大门 
花店敞开大门 
走进花店 
全都是火红的玫瑰 
躺在火红的玫瑰上我睡 
情人节请收下玫瑰 
有爱人的请收下玫瑰 
没有爱人的也请收下玫瑰 
有爱就不会寂寞 
姑娘啊,你若是寂寞 
就请过来推我 
躺在玫瑰上面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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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 


i的诗 

■音乐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掘井而饮耕田而食 
沉下沉下沉下再沉下,突然 
把声音抬高八度,1,2,3,4,5,6,7,8 
这里念作duo rui mi fa suo la xi duo 
燕窝鱼翅法式牛排和厕所共同点是汤汁淋漓 
这就是音乐吧,他想 
舒曼的《蝴蝶》,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 
莫扎特的《安魂曲》 
不就是安魂呗,不就是死嚎呗,不就是 
买不起黑色日耳曼钢琴呗 
你看你个傻脸!想爷揍放个屁 
我吃了米我就拉米 
我吃了面我就拉面 
拉出的汁水灌溉了大地山川 
灌溉了你的燕窝鲍鱼 
我们是一群癌症患者 
我们是一支抗癌的铁军 
我早就看着妮个笔不顺眼 
我日你个板板 
练就练 
抑扬顿挫的就是 
异样的爽 
爽呆呆地 
爽 

音乐在市镇上回响 
a调,b调,c调,d调 
井喷矿难食物中毒Sars病毒禽流感役情 
"#^$*(^操公仆$^#@(*$^#@($^#@(* 
一个个愤恨的敌人开始疯狂 
#狗屁理想$R*(#^(*#$^($^$& 
把腐烂的尸骨抛来抛去 
&$#*$fuck主义^$#@%*$#& 
文字刻在骨头上就是甲骨文 
$%$&#$&*去他妈的党4%$&#($ 
一音孔、二音孔、三音孔、四音孔,五音不全 
$%shit新新人类(#%(#&%&$(@" 
龟甲兽骨占卜凶吉 
oh,my god ,pretty women,my lover 
百姓皆谓:我自然 
oh,shit,这下爽了 
爽dai dai 了 

2004 www.sina.com.cn上,娱乐新闻点击最大: 
流氓猪悄现杭州市场,七十岁老人成了最大买主; 
七旬婆身陷淤泥力竭而亡,尸身三天无人认领 ; 
未婚女寒夜路边生双凤,无力抚养希望有人领养; 
男子乘坐超员列车出现幻觉,称有人追杀跳车身亡; 
女青年为博男友欢心仅吃水果求减肥晕倒在街头..... 
我靠!!!!!!!!!!!!!!!!!!!!!!!!!!!!!!!!!!!!!! 


■迁徙 

1. 

此地温暖,彼地空气湿润, 
没有那些疑惑的函数, 
我可以天马行空,从诸国开始,苦旅, 
此地阳光倦倦,我已倦,你数123 
我就开始行进。 


2. 

向西,300米,长江流水,堤坝下,一些草色浅绿,有朵异花。 
向前,100年间,我眼睁睁的看你离去,那些水色淡漠。 
我是说一个梦给你听。你要问我: 
异花是什么花? 


3. 

我沉默,火车窗外是后退的此处,我把它叫做A 
一个草,一个人,一个树,一个山 
天地为我改变,迅雷不及眼地消失 
我一直在惊恐,下次你在彼地见我 
会不会满脸淡漠? 


4. 

李白说过:长夜三百里 
我一直在想 
为何用距离来形容长夜 
长夜中,火车在作所谓的疾驰 
那么我想 
我的皱纹有三百里 
我的忧郁有三百里 


5. 

闭上眼,那些长夜真的 
开满了这方圆三百里的大小国度 
铁轨在暗处延伸 
那些和铁轨关联的山川 
也开满了这方圆三百里的A处彼地 


6. 

这个长夜呀 
迁徙至少会有千里 
我告诉你,异花是我想象的 
异花是菊花或者荷花 
我喜欢菊花或者荷花 
我喜欢她们蔓延在我的诗歌周围 


-附-. 

作为诗歌,我已经写完了 
作为日记随想或者其他,我还可以告诉你: 
机票都订完了 
我是找国家机构的票贩子买下火车卧铺票 
我被一个仪器照了一下,那是测试SARS 
我没有带任何食物 
我坐火车咽不下什么东西 
晚上很冷,我突然醒过来 
这个长夜里 
也许经过了很多这样的小站 
昏暗的灯光下 
武警列队,拿着宽大军用皮带,维持秩序 
那些南下的民工 
大包小包拖男带女甚至抱着孩子 
冒着被抽打的危险 
争先恐后的往拥挤窒息的车门挤去 
我差点落泪, 
我很难过 
难过的难以释怀 
可是我要忍着不哭 


杨春光的诗 

■我扛着 ** 走上大街(组诗) 

                   

1。本来是自己拉的屎 

夜里 
我在 *** 广场的一角 
因憋不住就偷偷往自己的塑料袋里拉了一泡屎 
(想完事提走) 
这时一个警察在华灯下鸣枪追了过来 
我慌张提裤时 
从我两腿之间倒着看他 
这警察不仅像我的一泡屎一样 
怎么我心中敬爱的 *** 也成了这个样子? 

我侥幸逃跑了 
但以后我每一次拉屎 
都要为回忆此事而浑身发抖 
或者拉完屎还要恶心不止 

我也从那以后这后半生再没躲过这一堆堆 
本来是自己拉的屎…… 


2。我要冲着太阳放个响屁 

当杨利伟坐着神五升上太空时 
我高兴得禁不住冲着太阳放个响屁 
这个声音绝对与众不同 
甚至与杨利伟在太空仓里放的那个屁也不会相同 

若不是借着杨利伟驾着神五上天 
地球这么大 
我放的屁可是从来没有这么响过 
我在沉默中所放的屁往少说也有十三亿之多了 
可就是从来没人理会 
这回把180亿人民币扔在太空上 
起码在宇宙尘埃中增加了份量 
起码让世人举目可说 
我们的钱宁可花在太空的未来上 
也不花在老百姓的吃穿住行的眼前利益上 
这是我们民族为人类亿万光年之后所做的伟大贡献 
而我们现在勒紧裤腰带 
也许就是为了那一天 
这也就是我今天要冲着太阳放这个响屁的最大理由 

这样的屁 
我们不放谁放 
我们不敢放谁敢来这么放 
我们不赶在苏美后面放 
难道我们还等我们的小台湾去放在我们之前不成 
为此我们嚎叫吧 
我们的这个响屁 
将把我们中国人民贫穷落后的大帽子崩到太阳系之外! 


3。我扛着 ** 走上大街 

我扛着 ** 走上大街 
我向人民公开证明 
我的大炮是世界上最好使的武器 
谁敢再骑在人民头上拉屎 
我的大炮就毫不留情地把他轰下台 
这样,当贪官的看着我就跑 
有的来不及跑掉的 
就跪在地上筛糠求饶 
而群众都拥护过来 
簇拥着我如潮水翻卷般地欢呼 

我扛着 ** 继续在人民的海洋上前进 
我的威武不屈立即震撼了神州大地 
也震惊了不可一世的上层建筑领域 
他们即令三军进入特别一级战备 
那个三军最高统帅还在电视上的第一时间发布了 
全国紧急战争动员令 
各大城市也都实行了24小时宵禁 
可我却神情自若 
斗志更爽 
扛着的 ** 也突然被振作起来 
不仅直耸云霄 
而且还立时可以对准任何来犯之敌的方向 
应用卫星全球定位系统GPS左右准确横扫 
跟着我前进的人民为此立即精神换发、群情激奋 
(他们被一时紧张空气压抑下来的 
也都一扫恐惧和胆怯的心理陈霾) 
那些被上层空气压下头来的人 
也见我的 ** 之状而重新把头昂起 
这样就在我的所到之处 
已经不再是我一个人 
而是所有带把的男人们肩扛着的 ** 都骤然勃起了 
都同样神奇地在他们的肩上树起 
地对地、地对空等等这种 
短程式、中程式和远程式的肉体导弹 
那些前来慰问我们的所有带勺的女人们 
她们的胸襟更加无私地敞开了 
她们不约而同地用她们的乳房、嘴唇和她们的下半身上的 
时刻收缩自如、如花心香怒放的子宫 
为我们准备好了这种肉体导弹下的最温暖的发射架 

我肩扛着我的奋然勃起的 ** 导弹 
我同时打开我的两个睾丸的风火轮子 
在时代的不畏强暴的枪林弹雨中所向无敌地前进 
跟着我举起这一面面各色义旗的英雄儿女们 
他们个个排山倒海、摧枯拉朽 
男儿们的导弹就位上膛、虎视眈眈、怒火待发 
女儿们的发射装置更是胸襟飘扬、临危不惧、英姿飒爽 
天地为此红火起来 
神州为此滚热激荡 
每一个人的自身都是无敌的反抗力量 
就连老人们也都临时吃上了伟哥 
他们要作为滋阴壮阳的后备力量 
就连少儿们也都加强了恋父恋母情结的 
“力必多”的性教育普及 
这样的一种真正的全民皆兵 
也就是真正的非暴力不合作的抗暴运动 
却意外收效地未费一枪一弹 
就迫使上层建筑领域在不到一天之内 
便自动结束了紧急戒严 
把人民的权力全部交给了人民自己支配 
一个不流血的雄伟天鹅绒革命就这样胜利了 

胜利后 
人民提议把我肩扛着的 ** 存入历史革命博物馆 
我哈哈一笑地说 
我根本没有那样的 **  
我的 ** 和每个人的一样 
是从来都在裤裆里秘不示众的 
而人民公开看到的我的那个 **  
那是人民觉醒后的幻想 
幻想变成了理想 
理想又变成了实践 
况且这样的 ** 当时并非我一个人扛起来了 
几乎所有男人都在最后扛起来了、举起来了、勃起来了 
如果把这样的 ** 都存入历史革命博物馆 
那只能把我们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都变成历史革命博物馆 
如此才能收藏得下、瞻仰得起 
所以,这个纪念只能是人民心中永远的纪念 

我举着这样的 ** 走向未来 
我同时祝愿我们的英雄的人民 
我们要永远保持这种姿态 
走向辉煌! 

野狼的诗 


■没意思的人 

没意思的人 
是那种 
干不了男人的大事 
也做不了女人的小事的人 
一天到晚 
东转转 西看看 
没有主见 也没有追求 
不晓得为谁而活 
也不明白活着的意义 
没意思的人 
年龄渐长 皱纹渐多 
不像个儿童 也不像个成人 
不会快乐 也不会忧愁 
他笑的时候 
没意思 
他沉默的时候 
也没明堂 
他不聪明 
也不愚蠢 
你说某某人不错 
他点头称是 
你说某某人不行 
他也照样那是 
没意思的人 
结婚 生育 
他的老婆 
也没意思 
没意思的人 
刚从我的房间离去 
他进门时的见面语 
仍然是那句 
没意思,来转转 


■我渴望 ** 的生活 


我渴望 ** 的生活 
我渴望所有的人能像飞禽走兽一样 
不加任何装饰地生活 
我渴望大家都像 ** 主义者一样 
走向公园 
走向大街 
走向集体的大家庭中去 
共同吃饭 
共同如厕 
共同沐浴 
共同做爱 
没有老少男女之分 
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渴望诗歌垃圾运动员们 
不再有思念、想念、暗恋和偷情等等 
不垃圾的东西生存在头脑里 
我们垃圾是为了思想洁净 
我们垃圾是为了人类纯洁 
我们 ** 是为了心灵高尚 

首先让我先来 **  
露出我的心灵 
我的胸怀 
我的四肢 
我的屁股 
我的 **  
然后是你们 
让我们 ** 在一起 
相互拥抱 
随意做爱 
欢呼生命 


武汉蒋品超的诗 

■历史,你的阴门已变成一眼枯井 

我当然希望 
听你在我胯下 
翻来扭去 
让紧绷的 ** 衔着我的高兴 
激动而且亢奋 
让死去活来的欢乐 
以最大的满足快活的呻吟 
让无止抑的贪欲 
在无遮拦的发泄中获得 
并且付出 

是的,一个强健的体魄 
不会不梦想艳遇一次绝美的性 
一根粗壮的 **  
不会不渴望一道舒服的阴门 
好使自己进去是快意 
出来是爱液 
在进与出之间 
在爱与恋里面 
在嘤嘤和鸣的鸾凤之音中 
让精卵迸溅让身心相吸 
让无边的激情 
边享受边孕育儿女 

可是 
历史,你不是我期待的那个女人 
不是 
不是那个乳房细嫩青筋尽显 
捏一把可以掬出水来的女人 
不是 
所谓红旗 
不是你的月经 
所谓城楼 
不是你扎实高挑的乳房 

连绵不止的寒风 
让你粗糙的皮肤皸裂 
皸裂出殷殷的血迹 
红布血染,那是你的辛苦 
紊乱的生理 
使你机体脓疱溃烂 
溃烂成天安的城楼 
昭然于世 
是你身心重创 
最大的一块病毒 

而他们,说你是艳美的 
说爬雪山过草地 
是你的妊娠 
说红米饭南瓜汤 
饥寒之中养活了你和那个新生命的性命 

不是的,不是 
一次乱世的 **  
你在委屈中竟被迫受孕 
那个所谓的新生命就此也发育成了畸形 
营养不良的月子 
使你的机理萎缩 
你青壮的茂年 
失去了如虎的性功能 
生儿育女满堂子孙的光荣 
从此条理失衡 
现在,他们已让你绝经 

红旗不是你的月经 
城楼不是你扎实高挑的丰乳 
你萎缩的 ** 已经结茧 
昔日鲜活的子宫 
变成了一眼枯井 
从你的正面钻进去 
你的性已经冰冷 
许多贪欢尤物在你的深井里丧失了兴奋 

历史,你我都可怜 
我拿着自己粗壮的 **  
面对的是你绝经的阴门 
你茂年绝经的阴门 
面对我粗壮的 **  
鼓不起半点贪心 


龙俊的诗 

■动 物 实 验 
(非模式诗剧) 


第一幕 道德的起源 

[开场] 

齿轮吱嘎转动,粗大的铁索 
缓缓降下 
一个巨大坚固的铁笼 
囚禁着 
五只猴子 

[实验员] 

这是一个有趣的实验 
它关于社会模式或秩序 
当然,这必须使用手段 
或者,应当叫做管理 
实施不同的管理模式 
社会形态不同,存在方式也不同 
已经等不急了是吧,先生 
请看这个外表普通的铁笼 
它有特设的装置 
一个红外线的自动监测器 
还有多向度喷水龙头 
好了,现在我把香蕉放在铁笼上的盘子里 
[猴子] 
香!真她妈的香! 
饿极了 
饿惨了 
香蕉!香蕉!我要香蕉! 

[场景] 

一只猴子伸手去拿盘中的香蕉 
红外线电子自动监测器红灯闪亮 
发出嘟嘟叫声 
刹时多转向水龙头立即散射出水流 
五只猴子叽叽怪叫 
全身漓淋 

[猴子] 

是雨?还是水 
谁她妈在捣蛋 

[场景] 

另一只猴子伸手去拿盘中的香蕉, 
监测器红灯闪亮并发出叫声, 
刹时水龙头立即从不同方向同时 
射向五只猴子 
猴子一阵怪叫,满身湿透 

[猴子] 

怎么啦,香蕉没拿到,却成了落汤鸡 
咳叽!咳叽!咳叽! 
好凉的天呵 

[场景] 

猴子一只接一只伸手去拿香蕉 
结果每次五只猴子毫不例外 
都被水龙头喷射 

[场景] 

五只猴面面相觑,莫名沮丧 
它们再也没敢伸手去拿香蕉了 

[话外音] 

那是给你享用的香蕉吗 
只有在森林里,你才有自由 
在这儿,收藏你的欲望吧 

[合唱队] 

看吧!五只猴子现在已消失了原始的野性, 
甚至对香蕉产生了莫名敬畏 
它们没有谁再敢碰一下盘中香蕉 
它们相互制约,相互监视 
默守着某个信条,它们不允许谁 
向香蕉靠近一步,甚至产生欲望 

[实验员] 

现在我放出笼子里的一只 
换上刚来自森林的另一只猴子A 

[猴子A] 

哦,香蕉,我的心肝,多香的BABY 
(伸手去拿香蕉) 
[四猴子] 
不许动!乱动,揍死你! 

[猴子A] 

香蕉是上帝赐给我们的食物 
你们不喜欢香蕉吗 
(不屑一顾地迅速抓起香蕉) 

[场景] 

水龙头“唰”地喷水 
猴子A惊诧地缩手,香蕉掉回盘中 
四猴子愤怒地一拥而上猛揍猴子A 

猴子A虽挨了打,但还是想吃到香蕉 

猴子A 再次伸手再拿香蕉 
四猴子再次一齐猛打猴子A 

[话外音] 

猴子A尝试几次后每次都要被猴子猛打 
猴子A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但它知道,谁动了香蕉大家就会被水淋 
还要被另外四只猴子打 
它再不敢动香蕉了 

[合唱队] 

谁动了香蕉 
水就会喷射在我们身上 
我们寒冷、我们饥饿 
但谁也不许把香蕉触动 

[猴子的合唱] 

那不是香蕉 
那不是香蕉 
那是有灵之物 
是神的化身 

[实验员] 

现在,换上了一只新猴B 
再释放一只旧猴子 

[场景] 

猴子B看到香蕉 
迫不及待去拿 
刚才发生的情形再次重现 
其他四只猴子狠狠地毒打猴子B 
特别是猴子A打得更是卖力 
猴子B试了几次总是被打得很惨 
再也不敢去动香蕉了 

[话外音] 

后来慢慢的一只一只的 
所有的旧猴子都换成了新猴子 
大家都不敢去动那条香蕉 
但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 
只知道去动香蕉就会被猴打 
它们信守着某种默契 
这,就是道德 

第二幕 阶级的产生 

[实验员] 

现在我改变喷水装置 
一旦监测器侦测到有猴子要去拿香蕉 
立即就会有水喷向那只拿香蕉的猴子,而不是全体 
是的,不是全体 
那么,笼子里会发生什么情形呢 

现在我将一只强壮的猴子放进笼子里 
换掉一只旧猴子 

[强壮的猴] 

哪里是我的森林 
哪里是我们乐园 
它们是我的同伴吗 

[四只旧猴] 

它骨胳强壮,毛色发亮 
它声音粗犷,非同凡响 

[强壮的猴子] 

哪来的香蕉味儿, 
好香!好香! 
给我快快拿来 
(四只旧猴没搭理) 

[场景] 

强壮猴子拿动香蕉,水喷射而出 
旧猴子一拥而上,拼力与强壮猴子扭打起来 
可是,四只旧猴没多久就精疲力竭,败下阵来 
强壮猴子虽然全身湿透,受点轻伤 
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吃着香蕉 

[四只旧猴] 

尽管我们没吃到香甜的香蕉 
但水不再淋湿我们的皮毛 

[强壮猴子] 

可恶的水龙头,每次拿香蕉,水总喷在我的身上 
我要甘甜的香蕉,我不要湿淋淋的皮毛 
我得找一只猴代替我去拿香蕉 
既不被水淋湿,又可吃到香蕉 
那么,你们四个 
谁最合适 

[三只旧猴] 

它!(手指着那只瘦弱的猴子) 

[强壮猴子] 

很好!从今以后你就专给我拿香蕉 
如果不服从我的旨意,我的拳头就会打碎你的脑袋 

[瘦弱的猴] 

命运呵(退缩到铁笼一角,悲哀地) 
为什么如此不公 
弱者呵,永远受着强者的凌辱 

[场景] 

瘦猴一次又一次去拿香蕉 
一次又一次被水淋得全身哆嗦 
还不时打喷嚏 
强壮猴子高傲地吃着甜美的香蕉 
三只旧猴虽没有吃到香蕉 
但已不再被水淋湿 
看着瘦猴落魄的样子,倒也快乐起来 
还不时奚落瘦猴 

[话外音] 

现在,我们看到了,在这个铁笼里 
五只猴子已经产生了三个阶级 
一层是高高在上且享受香蕉的猴 
一层是不被水淋,也自得其乐的猴 
一层是每天都要遭受水淋,没有香蕉吃, 
还要遭受取笑或随时可能挨揍的猴 

第三幕 道德的沦丧 

[场景] 

天气热起来了,猴子们显得焦躁不安 

[话外音] 

猴子们想洗澡,又不敢去碰香蕉 
它们知道,谁碰了香蕉 
就会被其它猴子暴打 
一天,一只旧猴子被释放了 
铁笼里来了一只新猴子C 

[猴子C] 

真热呵,没有一丝风 
那丛林中的小溪,你在哪里 
哎,有香蕉的气息。是的,它在盘上 

[场景] 

猴子C伸手拿香蕉 
水龙头立即将水喷在猴子C身上 
其它猴子立即冲过去把猴子C暴打了一顿 
猴子C退缩到铁笼一角 
四旧猴意外惊喜,它们淋到了水 

[场景] 

天气更加闷热,猴子更加焦躁不安 
偶然,一只旧猴无意中冲撞了猴子C 
猴子C无意中碰到了香蕉,水再次喷出 
猴子们一拥而上,狠狠地又把猴子C痛欧了一顿 
同时它们也得到了冲凉 
四只旧猴快活极了 

[话外音] 

此后,凡是猴子想冲凉 
就会有一只猴故意与猴子C进行合理冲碰 
直到猴子C碰到香蕉 
它们再次欧打猴子C,同时快活地冲凉 
可是,有一天…… 

[场景] 

那四只旧猴打够了,乐困了 
打起了呼噜,睡着了 

[猴子C] 

唉…… 
又饥又渴,满身伤痛 
我还能活下去吗 

[场景] 

猴子C饥饿难忍 
双眼紧盯盘子里的香蕉 
再也不能抵挡香蕉的诱惑 
它本能地迅速抓起香蕉狼吞虎咽吃掉了 

[场景] 

旧猴们被突如其来的水声惊醒 
它们对猴子C的行为极为惊愕,转而十分恼怒 
它们尖叫着,对猴子C大打出手 

[话外音] 

此后,实验员没有再次补充香蕉 
猴子们再也没有冲凉的水了 

[一旧猴] 

热死了,毛皮都已发臭 
屎尿熏天 
那家伙,见死鬼 
让我们再也冲不到凉水 
连香蕉的味道也闻不到 
该死 

[仨旧猴] 

那家伙,该揍!讨厌透了! 
[场景] 
于是,众旧猴又把猴子C给狠揍了一顿 

[话外音] 

一个规则形成了—— 
旧猴子在烦躁时 
就会痛打猴子C出气 
猴子C不得反抗 

当笼子里的旧猴子被新猴子换掉时 
新猴子会受到旧猴子的怂恿 
并在最快的时间内学会痛打猴子C 

[合唱队] 

那只可怜的猴子已经体无完肤,伤痕累累 
它精疲力竭,目光呆滞 
让它回到自由的森林吧 
让它回到大自然的怀抱吧 

[话外音] 

终于有一天,饱尝沧桑的猴子C 
被另一只猴子换掉了 
猴子们失去了发泄的对象 
只能任意选取一个目标进行攻击 
从此以后,笼子里的猴子 
不断相互扭打,乱作一团 
于是道德沦丧了 

第四幕 秩序的重构 

[实验员] 

这个混乱的争斗不休的局面该结束了 
我们试图进行秩序的重构 
现在,我给笼子里的猴子继续供给香蕉 

[场景] 

猴子在混战时,发现铁笼上盘子里放着的香蕉 

[猴子] 

香蕉!香蕉! 

[场景] 

猴子D迅速拿到香蕉 
刹时,清凉的水哗哗喷出 
久违的凉水令众猴子茫然失措 
继而争先恐后地冲向水龙头 

[猴子D] 

多凉爽的水,多甜美的香蕉 

[场景] 

猴子D一边享受淋浴,一边吃着甜美香蕉 
其它猴子从冲凉的喜悦中醒悟过来 
看见猴子D独享香蕉十分恼怒 
它们一齐扑过去将猴子D痛打了一顿 
并夺过仅剩的半只香蕉 
众猴子为抢到香蕉 
相互撕打,你争我夺 

[话外音] 

香蕉最终被猴抢吃了 
最后拿到并吃掉了香蕉的那只猴子 
尽管享受了美味 
但也付出了撕打的代价 

[场景] 

实验员不断放入香蕉 
众猴子不停争抢,甚为激烈 

[话外音] 

在已经丧失了道德低线的情形下 
猴子为享受沐浴和独占香蕉 
贪得无厌,强取豪夺,情势越演越烈 

[实验员] 

现在我再放入一只香蕉 

[合唱队] 

几经打斗,猴子渐渐明白 
触摸香蕉可以淋浴 
而企图占有香蕉就会被痛打 
于是一个新的现象出现了 

[场景] 

猴子冲凉时就把香蕉拿起来 
当冲凉猴子看到有遭到功击的危险时 
立即放下香蕉 
逃到一边 

[话外音] 

这样,猴子既能冲凉 
又不至于屡次遭到攻击 
当然,猴子也不知道 
那只香蕉,其实是 
一只木头制作的假香蕉 
回页顶 ■版权声明 来源:北京评论(http://my.clubhi.com/bbs/661473/)  点击:8131  时间:2004-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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