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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届女子诗歌研讨会侧记(2004。5。18-23)
赵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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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届女子诗歌研讨会侧记(2004。5。18-23)
赵丽华


这几年我参加各种各样的诗歌会议和活动非常少。这有两个原因,一是我比较懒,最不愿意出门,还有些晕车。二是我比较苯,不会单独乘飞机,也不会单独乘火车。我出门必有家人和一些伙伴陪行。之所以千里迢迢赶去参加这次女子诗歌的活动,也有两个原因,一是我想见到一些我想见到的女诗人,想看看她们都长得什么样啊?穿得什么衣服啊?留得什么发型啊?说话是什么口音啊?大家的作品都有阅读,也想把作品和人对应一下。还有就是在会议通知上有泡温泉和漂流的安排,这是我非常喜欢的项目。所以就下狠心去了。爱民用丰田4500运载我到北京西站,把我交给安琪。和她一路同行。安琪见多识广,天南地北的诗人接触的多一些,信息量很广泛,说话像机关枪式的,也心无芥蒂,她知道的,一说,我也就知道了。从北京到广州这一路上,她说一路,我听一路。有时候我们要躺下说,关键的时候还要坐起来说。当然,有时候涉及机密隐私,就悄悄说。

快到广州的时候,黄礼孩发信息问是否准点到达。我老公发信息:“继续南下,树是越来越绿了,天是越来越热了,安宝宝(指安琪)的衣服也该一件一件脱下来了。”我让安琪看。安琪说:“告诉他,我就是脱光了他也看不到。”当时他和一日商谈一个项目。挤个空子侃了那么一下。

车到广州。黄礼孩接站并给我和安琪安排在豪景酒店。几年前我曾经住过这个酒店。我先是在卫生间吐了一会儿。然后洗漱。然后和黄礼孩、安琪,还有正在《南方都市报》连载的长篇传记小说《李世民》的作者杨茂东一起吃饭。之后和安琪睡觉休息。晚上《南方周末》副主编陈明洋请客。算是为我和李轻松这些正给他们做专栏的作家接风。和马莉重见,很开心。她依然是清澈的,纯粹的。瘦小,眼睛美丽而明亮。我想她到老都会这样。在座有当天的寿星朱子庆(马莉老公)、李轻松夫妇、陈明洋、黄礼孩、安琪和我。还有李明月。

我和安琪回宾馆后欧亚(光头,是剃刀剃的)、格式(半光头,我想是操心操的)过来看我们。之后是宋晓贤、世宾、浪子。我跟欧亚问到九、符符、刘娜的情况。我想他们必定是和广州诗歌圈(不论官方还是民间)不怎么接触的。但第二天(2004年5月19日)欧亚联系到了九。符符不接电话。中午和宋晓贤、安琪、九(戴一眼镜,黑边的,短头发,和我想象的差不多)、小抄(以前我一直当他是女诗人)、欧亚、格式等吃饭。大家说到《南方都市报》《新京报》的喻 华峰、程 益中、李 民英他们的事情,据说有转机了,大家欣慰地碰了一下杯。

下午乘会议方接站车到清新县。一路上有桉树、玉兰树等。有一些低矮的女贞树作为绿篱用。但与它搭配的不是我们北方的大叶黄杨和小叶黄杨,以及紫叶的小檗,而是一种很茂盛的紫叶草。还有一些海棠。是北方也能见得到的。但南方的绿化相对乱一些。报到后见到众多女诗人。格式说:“我的偶像都到齐了。”

舒婷是那种骨架小、身材好、衣服雅洁可体的女人。脸形也是我们照片上经常看到的那个样子。眼睛是1800度的近视,戴眼镜。口音很好听。我们说到我们《诗选刊》选发的她回忆顾城的文章。她说那最早是陈村根据访谈她的录音整理。为此,陈村费劲不小。录音整理了好几遍。后来首发在《收获》上。之后《北京文学》从中截取了一些刊发出来。没有注明出处,也没有注明“陈村整理”字样。后来各刊广泛转发,包括我们《诗选刊》。她觉得很对陈村抱歉。陈仲义作为舒婷老公同时也作为诗歌理论家一并与会。他比我几年前在北京的一个中国新诗理论研讨会上见到的样子年轻了。说到安琪要我和陈仲义到福建去劝说她老公不要和她离婚的事情,舒婷说一个女人要尽责任的。有时候事业和家庭无法兼顾。她说她有很多年什么不写只是相夫教子。说儿子陈思在北师大读书,比起班里很多单亲家庭的孩子来心态健康很多。

王小妮随意中有帅气。不饰脂粉,素面朝天。衣服基本是麻棉两种,式样是简单而有个性的。正是我喜欢的样子。我问她那个传媒大奖(《南方都市报》和《新京报》共同主办)的两万元奖金怎么花的。她说还说呢,交税就五千多。拿到手就只有一万四千多了。我也一同觉得惋惜了。好不容易给诗人点钱,还要扣税。她老公徐敬亚依然潇洒如故,象个大孩子。夫妇两个默契极了。安琪用了两个句子形容他们,一个叫“神仙眷侣”,一个叫“只羡鸳鸯不羡仙”。但是我反对他们总在一起,包括舒婷和陈仲义。我说你们在家里偷偷恩爱就可以了。出来还这么形影不离就很不好了嘛。舒婷就表示不和陈仲义坐一起了,要我和她做一起。要陈仲义和安琪做一起。因为他们两个总有话谈。当然是“中间代”的事情。安琪也称同桌的陈仲义是她的恩师,向卫国是她的知音,赵丽华是她的红颜知己。大家说安琪把整个评论界都拿下了,大家都在为“中间代”写评论。只有徐敬亚一个漏网之鱼。大家说安琪要进入文学史了。我一听,有些着急,就赶忙对安琪说:“你进入文学史千万让他们帮忙加注一句,就说安琪还有一位红颜知己,名叫赵丽华。”大家笑起来。

5月20号上午是开幕式。我们一干人等在主席台就座。这里的领导们一一讲话致辞。我左边是徐敬亚,右边是靳晓静。靳晓静很美丽。很端庄。在广州世宾说诗歌界两个公认的美妇人一个是赵丽华,一个是靳晓静。今日一见我感觉赵丽华和靳晓静不可同日而语。靳晓静比赵丽华美多了。而且是大家闺秀的一种美。宽厚、周到、善意、有修养,谁都喜欢。她翻一本《诗林》,翻到朱林写商震的文章,我们就一同笑第一段:“商震瘦。瘦就显着精神,走起路来小细腰一扭一扭的。喝了酒以后,扭得更来劲了。”我说有一段商震酒后在长安街撒尿的片段被丹妮、潘虹莉给删了。晓静比我知道得还要详细,她小声说另有一版本,说商震酒后冲一绵阳的老树撒尿。结果老树茁壮成长起来。只可惜后来那里城市改造那棵树被挖掉了。坐我左边的徐敬亚给我照相。我说你要多照一些,我需要一些漂亮照片。刊物上我的照片没有好看的。徐敬亚就说谢有顺也和他说过类似的话:“我需要大量照片”。徐敬亚由此总结:“这就证明开始走红了。”我们就小声笑。因为是在主席台。那边领导讲完了,我们下台看演出。王小妮说:“我们做了一会儿布景。” 徐敬亚接口:“道具。道具。”

开幕式结束后是没完没了的签名。大概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象这些学生这么大的时候,骄傲极了,才不肯让名人签名的。小眼睛瞪着人家,耳朵竖着,总想挑名人话语里面和长相上的毛病。这些孩子可迷信多了。

5月21日参观民居园。有各式各样的农产品。一些豆类、瓜果。一些南瓜个子小小,形状诡异。我跟晓静说咱们偷一个吧。小妮在旁边说不能偷,但可以买。10元一个。旁边还有两筐西红柿,是鲜的。我实在忍不住,就偷了一个,装进晓静包里。我们出来的时候,几个人走在后边。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晓静真去买了3个南瓜。把我刚才看中的那个买下来送我。徐敬亚说也要送我一个礼物,我一看,是一个西红柿。这必然是他偷的了。我问洗了没有?就在他后背上的体恤上擦了两下,吃起来。徐敬亚说还要送靳晓静一个礼物,就摇身一变,不知从哪里又弄出一西红柿。晓静拉自己包的拉链,把西红柿拿出来吃,说我这里还有呢!我们笑起来。王小妮在前面站住等我们,徐敬亚赶忙把手里的半个西红柿给她递上。我以为她会批评徐敬亚怎么可以偷西红柿吃,结果她只说了三个字“洗了吗?”,就大吃起来。

世界上没有光玩的会议。终归还是安排了研讨。我和王小妮都说可不可以不研讨啊。安琪就认为一定要研讨。她说她还有很多话说呢。先是北大王岳川教授发言。他认为诗歌转散文,散文转小说,小说转传记,万物轮回,还要转回到诗歌这里。诗歌的繁荣就要到了,他预测准确的时间是2010年。王小妮冲我打个“六”(还有六年)的手势,我们就互相微笑。王岳川教授还说儒教代表男性,道教代表女性,基督教代表二者合一。我听着很新鲜。他还说人均GDP达到3000美金的时候,人们就会从物质的追求转而对精神和文化的追求。女性诗歌将在那时候对文明与文化做出巨大贡献。说的跟真的似的。

然后是陈仲义发言。我在拼命吃水果。广州的菜我吃不下去。都是鸡、鸭、鹅、鱼、蟹、肉等等。我想吃蔬菜。想吃水果。一看上水果了,就抑制不住了。吃光了小西红柿,吃西瓜,最后把几个桂圆吃了。然后用纸巾擦擦嘴,擦擦手。我低着头吃,不知道舒婷和王小妮一直在看着我吃。我刚吃完,她们迅速传过来一盘。我吃完第二盘,她们让服务员特意又给我加了一盘。后来有一个摄影师跟我要钱,说如果我不给的话,就把偷拍的我狼吞虎咽吃水果的镜头公布出去。

之后是徐敬亚发言。基本意思是我选发的他那篇在网上广泛转贴的叫做《重新做一个评论家》的文章。他要求大家轻视他们(评论家)吧。不要把他们看高了。他还说这些评论家连香臭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们的诗歌评论根本没有进入诗。我表示赞同。停下吃水果,擦干净手用来在他最具煽动性的时候鼓掌。当陈仲义和安琪举手反对徐敬亚的观点时,我站在徐敬亚一边。并以科学界、音乐界、画界一些人对他们本行当的理论家的看法为例。我早在几年前那个中国新诗理论研讨会上几句话的发言就已经得罪了所有的理论家。(我记得我当时的几句话是:我是唯一一个以诗人和编辑的身份来参加这个研讨会的人。我好比是在阿富汗一线打仗的士兵,而众位则是在后方的战略专家。我很想听听这个仗应该怎么打。很想听大家的高见。可是大家说来说去都是什么赤壁之战、平城之围了等等。连一战二战都不到。这对现代战争有指导意义吗?徐志摩啊戴望舒啊胡适等等的不能让大家吃一辈子吧?)想想我当时的措辞是太激烈了。他们要靠这个评职称的嘛。我一直觉得这两年我温和了。也圆滑了。想不到这次又忍不住整体得罪了他们一次。

徐敬亚之后是我发言。我说到《全唐诗》里有2000多个诗人,女诗人大概有200人,占全唐诗人的十分之一,较知名的有鱼玄机、李冶等。宋代有词人1330余家,女词人有130人,也是十分之一的这个比例,其中包括鼎鼎大名的李清照、朱淑贞等。现在这个时代女诗人较过去多多了。有半壁江山的意思。说到黄礼孩和江涛编辑的《诗歌与人·中国女性诗歌大扫描》那部书。他们收罗了当今比较活跃的102位女诗人的作品,还有《诗歌与人·中国女性诗歌访谈录》一书。说到晓音她们的女子诗报网络论坛和纸本的《女子诗歌年鉴》。说到周瓒她们的《翼》女子网络论坛和同名的网刊和民刊。说到各个官方刊物也都经常推出女诗人专辑专号。整体观望女子诗歌阵容,我媚俗地说真给人以“乱花欲渐迷人眼”之感。我还希望我们女诗人们的创作能够越来越好。能与男诗人分庭抗礼、平分秋色。最后我文雅地说:“我愿那些人性的、本真的、有奇妙的好味道的、有汉语言的原初之美、有伸展自如的表现能力、给你无限想象的空间和翅膀的诗歌越来越多一些。真的,现在很多诗歌如此美丽,它不是粗暴地批评和呵斥我们,它只是提示我们,或者叫醒我们,如果我们在约定俗成的现实面前已经感觉乏味和迟钝的话,它帮我们找到平俗事物里所蕴涵的诗性。”然后是掌声。香港女诗人林子过来,非要把我这最后一段抄下来。

晚上接着讨论。安琪首先发言。她义正词严反驳了徐敬亚有关她焦虑的说法。安琪说你们搞第一次诗歌运动推出来朦胧诗,第二次诗歌运动推出了第三代。你们那时候才都20来岁啊。我们现在都40来岁了,我们的作品摆在那里,像冰山浮出水面。这个冰山已经存在,我看到了,我只是说出来罢了。然后她就把这2000多个页码的《中间代诗全集》往那里一摆。开始像一个书商那样说话了。但凡这时候最怕冷场,一个叫杨振林的当地作者上台“啪”地拍给她200块钱,抱着书就下去了。桂汉标说:“我买10套”。后来林子也预订了。香港的黎活仁也预订了。丹妮也预订,美国回来的施雨也交了钱。安琪激动地快要哭了。回房间就开始数钱。一边数一边笑。还一边说我:“你千万别笑话我。”“你千万别笑话我。” 他们很多是交200元,而书的定价是198元,安琪找不到2元的零钱,人家就都说算了算了。安琪也就算了。除了笑,客气话都忘了。前几天晚上这套书刚刚出来,她就半夜从北京杀到我们家(由诗人张小云和女友陪同),说是给我送书。那时候都夜里11点多了,她抱了6套给我。说其中1套给我,1套让我捎给郁葱主编。另4套让我帮她卖掉。我在廊坊签名售书的时候,顺便把《中间代诗全集》摆上书架。哪里会有人买啊!因为太厚太贵了。来广州的路上我给了安琪书钱。她高兴坏了,大言不惭地收了起来。我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强打强卖啊!她还给叶匡正发信息,告诉他她已经卖了快7000块钱了。但她每笔帐都是清楚的。她要给出资的远村和为编辑这套书出力的叶匡正一个清楚的交代。

安琪之后是赵思运发言。这么灵透的小伙子的理论也仍然是八股理论。学院害人啊!之后晓音推荐格式发言。格式推托。我对大家说:“萨特有一句话叫做文学就是休假。而格式把这句话引申为女子文学就是休产假。格式先生最早由一个妇产科医生,逐渐衍变为如今的女诗人的御用评论家,他先后对我、对安琪、对鲁西西、对路也、对李轻松等等都有专门的评论文章。对女子诗歌有深刻的见解,大家欢迎他来给我们上一课好不好?”大家热烈鼓掌。格式讲了几个女子诗歌存在的问题:“有感无觉。有情绪无内容。有经历没经验。有境遇无境界。”他还语重心长地要求大家“一防自恋。二防任性。三防夸张。”以丹妮的话讲就是既找出了病灶,又开出了处方。

身材高挑的女诗人寒馨要求发言。她反驳了赵思运有关男人女人的一些观点。她说:“如果我们女性都罢工,都拒绝生产的话,那么这个世界还会延续下去吗?”

丹妮站起来说:“我们女诗人的会议,为什么要叫这些男评论家来凭头品足呢?”她认为女人应该是这个会议的主角。为此在会后男同志一一到她房间,跟她理论。会议主持者晓音对丹妮的说法表示了支持和赞同。她还回忆起第一届女子诗会上一个女诗人的口号:“让男人都回到厨房里去吧!让女人都出来写诗吧!”大家笑。

一个叫刘晓燕的女诗人代表五月诗社发言。愤慨地批驳了有人说五月诗社是垃圾的说法。最后给大家一个脑筋急转弯:“没有女人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世界?”她看大家都不答,就说有的人可能认为是“悲惨世界”。其实正确答案是“天下为公”。

终于到了泡温泉。我和靳晓静在一起。夜色朦胧。在水里舒服极了。安琪自从收到钱后就一直一直抱着包,生怕丢了,不敢下水。我和晓静路过徐敬亚和王小妮的池子,他们相邀,我们就说:“不打扰”“不打扰”。我们在凉水池和热水池交叉泡。然后到一个有蘑菇顶的池子。那个蘑菇顶往下洒水,我们趴在台子上,全身淋雨,舒服的几乎要睡着了。我们两个商量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在水里开诗会呢。那样大家都舒服,自是吵不起来。就没有盘峰论争那样的事情发生了。

在旅游的路上安琪假充导游。她首先欢迎大家来到清新县。然后引用蔡其矫老的一句名言:“旅游就是艳遇”。大家笑。在房间我们单独说话时,她说要为中间代封钗。并自称史湘云。并引用史湘云的话为自己一个劲的数钱辩护:“是真名士自风流。”并封我为元春。说论风度气质出身这个元春非我莫属。我自是不愿意当的。如此一个可怜的笼中鸟之类的角色给我,我是大大的不同意。我求她:“我做王熙凤好不好?”那样是可以颐指气使地。但打死我也不做林黛玉。

吃饭时王小妮说一笑话。两个人打架,一个说另一个:“你这是什么逻辑?” 另一个不懂逻辑这个词。就说:“你才逻辑呢,你爸你妈都是逻辑!你们全家都是逻辑!”然后有人说另一版本:两个人见面,一个说另一个:“原来你是诗人啊?” 另一个不高兴了。就说:“你骂谁呢?你妈才是诗人呢!你爸是评论家!”大家笑。这就跟说陈思和怀沙一样啊。

诸如此类的笑话,在整个会议上层出不穷。把会议开的有趣,这太重要了。当然了,与会的也必须是一些有趣的人。如果我组织会,我要写上一条:“无趣者谢绝参加此会”。

再就是温情。丹妮出来进去,诗人们争着去搀扶。林子不断地把糖果给大家吃。舒婷临走的时候,到我屋送一些吃的给我。晓静也把一些吃的给我送过去。她们觉得我吃不下广州的鸡鸭鱼肉。

与会有《作品》主编郭玉山、《诗歌月刊》主编王明韵这都是以前就熟悉的。《文学报》《文艺报》的编辑也到会。《红豆》的编辑部主任黄土路很年轻,是第一次见,我们谈了一些诗歌。他背诵乌青的《白云》。我说起乌青的《静夜思》。他说罗池还有一个版本的《静夜思》。还谈到符符的《一把削铁如泥的刀》和竖的《落地窗帘》等等。我们觉得我们互相喜欢的东西差不多,也就是说有共同的诗歌审美。

5月22号我们去漂流。惊险刺激。大家在水里继续开心。我和格式一船。靳晓静和欧阳露。王明韵和寒馨。徐敬亚和当地一女诗人……我感慨dang的yida之所以在hongchuan 上召开,自然有它的道理。下午我和安琪没有和大家一同去游桃花湖。因为我太累了。我们锁上门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5月23号散会。一架海南航空公司的飞机把我和安琪用3个小时的时间搬运回北京。在北京朱林给我们接风洗尘。在座有朱林、大卫、陆健、庞余亮、老巢及中央电视台他的一个同伴、我和安琪。安琪说我和朱林:“你们要照顾一下头一个买我书的那个人啊!给他发点诗吧。” 我和朱林就都不愿意了,我们说你把我们《诗选刊》和《人民文学》当成什么了?200块钱又没到我们包里。我们就笑。饭后爱民带我不到一个小时从北京回到廊坊。我外甥和侄子下楼接我,两个小家伙头上套着包装水果的泡沫网,露出两个眼睛,一左一右簇拥着我,真如劫匪模样。

补充:
本次诗会除舒婷、陈仲义,徐敬亚、王小妮是夫妻双双外,还有晓音和向卫国夫妇(他们的四五岁的小女儿楚楚让大家喜欢的不得了)。七月的海夫妇(我们问他们的儿子你妈妈是谁?他说我妈妈是七月的海)。李轻松夫妇。曹德莉夫妇。

年纪最大的是老诗人韦丘,82岁。

头发最长的是女诗人李见心。

最美丽是楚楚。林子。西叶。曹德莉。

最让人喜欢的是施雨。欧阳露。丹妮。晓音。

最可爱是白地。唐果。

最周到是小桃。阿娇。

最贪财的是安琪。

最后感谢香港铭源基金会、清远市和清新县的文联、五月诗社、女子诗报共同主办的这个活动。感谢活动组织者们每一点点的辛苦和操劳。






回页顶 ■版权声明 来源:互联网  点击:3742  时间:2004-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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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iotu7 0 275 ytuiry 2005-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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