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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谌烟
噩梦醒来
谌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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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池(修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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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语
2003年6月。
有一天我把网名改成“我要死了”,那时候很多人在线。T说:“你又郁闷拉?”我说有点,问他要不要出来散步。可是他的头像一下子就暗了,也许是死机了,又也许他早就打算闪人,只是临走时跟我打个招呼就匆匆下了。这当然很不爽,不过还不至于搞的我兴致全无。我继续跟别人聊天,一边回忆着和T散步的夜晚。谌也在上网,我便问他可否出来散步,他果然拒绝了。真是小气的不得了,妈的,老子又没欠你什么。还是T好,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这么想着我开始无比期待着T重新上线,等了很久,有人敲门。
辰。一上来就急煎煎的问:“小烟你出了什么事,怎么把网名改成这样?”
“好玩啊。”我说。
“我觉得你需要人关心。”
“咳咳。”
“谌知道吗?”
“他下礼拜生日。”
然后我就隐身了。我不太能接受一个人在言语上过分的关心我,尤其是素未谋面的网友。当然你可以在行动上竭尽所能无微不至,事实上辰又不可能。“谌知道吗?”的确是竭尽所能无微不至的一句话,为了不辜负辰的一番好意,我对谌说:“我要死了。”“沉痛悼念,默哀三分。”谌说。再等一个通宵T也不会来了,我毫无乐趣的下了线。
深夜我去见了谌。他坐在走廊昏暗的顶灯下抽烟,桌上一片狼籍。四周很安静,房间里传来隐约的打鼾声,我站在窗边瞧了瞧,月光正照在言熟睡的脸上,很天真的表情。
有一天我们去KTV唱歌。我很激动,吵着要与言唱情歌,点了《广岛之恋》和《我不够爱你》,唱的甚是不堪入耳,只是我们深情对望的情景绝对镇住了整个包厢。第二天就有几个人说:“你昨天喝醉了。”放屁。喝醉了我还能唱歌么?当然有些人喝醉了就唱歌,不过绝对不是我。因为我多年的观察经验结果显示我老子喝醉后一语不发,根据遗传学原理,我也不可能去唱歌。何况我只喝了半杯,何况后来我们还到另一个包厢进行了思想上的深层次谈话。言问:“你真的喜欢他?”我把烟头往地上用力一弹,说出了我再也没有说过第二遍再也没有对第二个人说过的实话:“不知道。”颇有大松了一口气的气势。言开犯傻:“那他今天为什么不来呢?”这话刺激了我。我气冲冲的回到原来的包厢唱了一首《很爱很爱你》,起冲冲的宣布我把这首歌送给谌。你看,我连这么动情的歌都送给他了,可他一个大老爷们就那么小气,散个步都不赏脸。我就坐在他桌子上对着他骂:小气鬼小气鬼小气鬼……他看不见我,还是一脸严肃的抽他的烟。我喜欢看他认真的样子。我是说我喜欢看任何人认真的样子,包括我自己。背单词的时候我喜欢在桌子上摆一面镜子。这样背背单词,又照照镜子,一个早上很快就过去了。没有人觉得我自恋,都以为我在对着镜子纠正口型和发音。在这种纵容下我渐渐发现了一个我一直都不愿意去承认的真理:我不笑的时候很难看,笑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至于谌,我自然觉得不笑的样子比较迷人。但是恐怕他对我笑我还是觉得舒心些,所以说美跟和谐之间是有距离的。我一抬头看见了远远的女生宿舍楼,楼顶上没有风。我常常不知疲倦的站在那里望向我现在坐着的地方,只希望偶尔能够看见谌的身影。单恋中的女生都会坐这种事,我也不例外。唯一不同的是在这同时我会烦躁不安的抽烟,一根接一根。
今天晚上我本来同往常一样爬了上去。天黑了自然什么都看不清,我不确定谌是否在走廊外面。真是了无生趣。我朝一楼的地面看了看,便越过栏杆跳了下去。“沉痛悼念,默哀三分。”谌说。我很想知道谌明天会用哪三分钟来哀悼我,对于此刻他不能心电感应到我已经死了觉得相当遗憾。我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甚至忽然很想伸出手来抚摸他的脸。然而我开始想到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假设我和谌拥抱那会是什么样子。我越想越觉得好笑,谌又一本正经的在我眼前晃荡着,我终于忍不住要爆笑了。当然这种情景永远也不会发生。难道要我开口说:“谌,抱抱我好吗?”或者说“谌,我们可以拥抱吗?”实在是太丢脸了,而且丢的毫无价值。上次一个女生向任要这种举手之劳便被推三阻四的拒绝了。从任向我叙说的表情中我似乎悟出了一些残酷的现实:一,他要是有心拒绝你那你再怎么伤心他就算愧疚也不会真的在乎;二,他要是真的在乎就会更加坚决的拒绝你。
其实如果丢脸能够换来一个拥抱那也没什么不合算的,如果是深情相拥,那我肯定还赚了一笔。所以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我们都做了这么多年兄弟了,诸如上述的话在还未出口之前便可酸掉我上下26.5个牙齿,出口之后还可以笑掉谌手里的烟,其杀伤力可见一斑,定能出“不如我们重新开始”之右。两败俱伤,划不来。
牵手,拥抱,这种一本正经的事,还是留给那些一本正经的情侣们去做吧,比如言和鲸。他们那场寿命甚短的罗曼史却几乎把我们所有的人都调戏了一番……(此处略去三百字)总之,这是我和谌联手做的一桩奇糗无比的宝事。从开始到结束的那一个月,每天吃晚饭的时候我都要面鱼思过,直到鱼骨毕露还唏嘘不已。有一个周末我和言送鲸回学校,快上车的时候,言走上前来,伸出手搂住了我的肩膀。千分之一秒的诧异后我想其实也没什么不妥,肯定言也是自然而然嘛。这画面真是温馨浪漫,美中不足的是鲸便再也没有来过我们学校了,非典封校成了本年度最佳分手理由。从那以后我一见鱼就惶惑不安,晚餐之时有如丧家之犬。时值初夏,我开始用青蛙取代鱼,日子也还过的滋润。
看我说到哪里来了,我是说的为什么我不能和谌拥抱,起根本原因当然是我并不想和谌拥抱。我觉得我可以和很多人拥抱,比如T。我们结识最初的目的是一起去自习,这个计划在我们第一次坐在图书馆的自习厅一个小时后破产。我之所以早退是有原因的:我带了三张稿纸去,不巧那天我毫无灵感,无奈之下进行强迫写作,自然难以坚持。换了今天我在这里走笔如飞,一语不发的写这篇小说,T一定会觉得自己艳福不浅,找了个适合自习的好MM。
事实上T应该是丢了芝麻捡了西瓜。愧疚之后我决定经常陪T出来散步。于是每次上网我都对T说我很郁闷,问他要不要出来散步,然后兴冲冲的赶到图书馆门前去见他。我们绕着学校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真正做到了三过家门而不入。这说明我很喜欢和T散步。至于T,就算他不喜欢也不会象谌那样赤裸裸的拒绝我(再次回想假设我要求和谌拥抱将会是怎样严重的丢脸)。所以T的真实想法不得而知,当然这也不重要。不管怎样我很喜欢和他散步就够了。这很不容易:首先,我并不热衷与散步。我又没车,散步纯粹是一中毫无意义的小资的重复建设;其次,我不喜欢和男生散步,散的很客气。所以我不得不承认T很有魅力。我先前就说了,T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不仅如此,T爽朗直率,热情真诚,这在长的帅的男生中真是少见。总之,见到T就象见到太阳一样温暖舒服。可是太阳你又不能靠的太近,想象一下和太阳拥抱也许是很惬意的事,但是有些理论不是实践可以证明或者实践证明相反,那就绝不能去发宝气。
我也可以和任拥抱。事实上我不太清楚我们是否拥抱过,我是说我们之间有些不清不楚。我是说我们关系亲密(注意是亲密不是暧昧)。他们都理所当然的认为我是任的女朋友,当我掏出要是去开任的寝室门,竟然从来没有遇见过诧异的眼光。有时候我很希望有人走过来问我干什么,然后我可以告诉他我找我哥哥。这样的情况从没发生过,又 不好做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屡次失望后,我把心一横,开自己的门,让他们去误会吧。
有了这样的认识后,我们便开始挺起胸膛做人了。当然我们也从未尴尬过。我的意思是我们自然更加矜熟更加亲密无间了。任何事情的发展都要有一个突破口或者说转折点。有一天晚上任情绪极其低落,说到这里我在考虑是否应该打住了,不然你们也许觉得我是在炫耀或者写言情小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任只是躺在沙发的角落,把头枕在我的腿上和我说话,牵着我的双手。任的手温暖柔软,搞的我很自卑,我的手掌心里真是粗糙,摸起来麻麻的,象摸沙子。这么想着我又觉得很对不起任,当他想寻求安慰的时候我却给他摸了一把沙子。总之后来我极度疲惫扑在任怀里睡觉,任抱着我用手指抚摸我的头发我还在半梦半醒间羡慕着我要是有这么柔软的手多好……
这么一回忆似乎又可以确定我和任已经拥抱过了。和辰拥抱当然也不存在什么障碍,只是客观上的距离限制罢了。假设辰心血来潮跑来看我,那么至少见面的时候我们会拥抱,热烈高兴,他走的时候也一定不会忘记给我一个充满怜爱关心鼓励的拥抱,实在是很顺理成章。那么就只剩下谌了,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那天晚上谌可以失约了。我自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他认为我会做什么呢?我只是和婧调调情,和木喝酒聊天,附带唱了若干首各。我似乎并不觉得难堪,也肯定没有真的生气。我跟木说我很后悔。这样的事情回忆不得,越想倒越觉得委屈难过。后来到底有一次我喝多了,半醉着胡哭了一场,似乎我真的受到了伤害。应该说,我当然是受到了伤害。
我愤愤的看了谌一眼,后来他还向鲸撒了谎。越想越气,算了,走人。我想去看看任,晚上的时候他也在线,说小妹明天来我这里,很久没有见你了。我真是不情愿去,每次见任都要被他口头非礼一番。抱怨到这里任问是不是他不应该光说不练,直接给我一个痛快。我想难道还要我耐不住了主动上前轻薄你,任表示就是要达到这个效果,并且觉得自己找到了一条迅速脱光(脱离光棍协会)的致富之路。脾气再好的淑女这时候也要打人了,任说别打了离我远点再不听我就抱你了,边说着就作势张开手臂把我吓的滚远远的。
任一个人住一间寝室,摆了两张床。有一天晚上我无出落脚便睡在那里。任给我盖了两床被,自己睡席子上。房间里弥漫着浓的化不开的夜色,任在那一头问我冷不冷。我用力的摇摇头,想起隔得这么远他看不见,可是却说不出话。在任的身边就象家一样。从头到尾,任带给我温馨踏实的感觉,任的手,任的笑脸和那些流氓式的玩笑。假使我和任之间会发生什么又如何呢?真正的情欲往往不是情欲,如果我流着泪吻你我只是想要安慰你只是很感动。
我夸张的抒了一下情,三个代表说我和任之间什么都不会发生。我也早就向任表明了立场:等我死了也不会对你有意思的。显然,任说,你就是有意思也没机会了。
现在我死了,任还不知道,很安详的睡在床上,也许在做梦。我觉得有必要让任梦见我,任就会问我:不是说好了明天么,怎么今天就来了,是不是想我想得心(我作势要打)……花怒放了。我说我明天来不了了,忽然就哭了,任,我没机会了。任说,过来给我抱抱,我说好。亲一下,好。任走上前来,却开口问道:是不是因为谌?我大惊。任问道:是不是因为谌?是不是因为谌?我不顾一切的逃了出来。
我喘着气走在路上,全身上下仿佛湿透了,不停的颤抖。我想念T,我沿着我们走过的路,一遍遍呼喊着T的名字。T就象太阳一样带给我明朗和快乐。如果今天我和T散步了,我也许不会死。我会和T开心的乱逛,然后去超市买一些零食,坐在草坪里讲起小时候的夏天,和小伙伴们一起去偷西瓜,又惊又怕,却满心喜悦。那时候,我笑得就象身边的T这么灿烂。
上网的时候我告诉辰我每天都在很勤奋的学英语。回到寝室我便爬上床,躲在层层床恋和蚊帐后面翻阅21Century。接了一个电话,鲸在那头说:烟,我想你,这样的日子真是没一点意思,我都快压抑疯了 。我也想你。我前天上网碰见任了,你这一阵子在忙什么,老不在线。我学英语呢,我想认真学好一点。好事情,鲸的语调不觉轻快了些,真的和T一起自习么?没有,我笑笑,经常散步。和谌还好么?我怔了怔,我都快想不起谌了。
虽然我才在网上被他拒绝了。我很久没有想起他了,每天很充实的学习,自从胡闹了那一次之后,我就开始认真起来了。我写信给辰说我就象变了一个人一样,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从没有过过这样平静的生活,我都不象我自己了。很想大哭一场,实在又没什么可哭的。辰回信问我:谌对你还好吗?
我爬到楼顶去看谌。我想你真的忍心伤害我真的不在乎我么?我在黑夜里飞了起来,在半空中我听见灵魂坠地的声音,却也看不大批谌为我心痛。
2003年6月。
我开始旧病复发,每天夜里噩梦不断。在黑暗中汗涔涔的醒来,紧紧的抓住床栏,眼睛都是湿的。看过一句话说:噩梦总是把我们连根拔起,然后再釜底抽薪。我没有勇气。混乱的呼吸中,我想起任,谌,T……许多的笑颜一闪而过。
03.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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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版权声明
来源:互联网 点击:1828 时间:2003-6-6
读者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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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日期
忧伤的女孩
0
266
木子
2003-11-1
你不要再写这样的小说了啊
0
282
捷克
2003-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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