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诗歌·云上的日子或鬼生活》 - 写者部落 - 镜花缘

《十二月诗歌·云上的日子或鬼生活》

1、《梦见五木》

是在老家遇见五木的
但那又好像
不是我的故乡
村落。水塘。杂乱的树木
还有游动着的
灰色的面孔

但那些我都
不太在意
我只感觉五木
就在我身边
絮絮叨叨
说些别后的话
他还是那么胖，还是喜欢喝酒
我们就在斜阳中
穿过逼仄不平的街道
推着我的破自行车
寻找酒馆

后来酒馆没有找到
五木也不见了
是他自己
钻进了一家酒馆
还是让一个小妞
缠住了脚
后来的事情
我就不知道了

2002、12、1夜梦
2002、12、2作

2、《午饭》

一顿午饭其实可以很简单
如同我们三人：
李寒
洁夫
醒石
在扬子快餐
一瓶石门烧4元
两碗大锅菜4元
三碗牛肉罩饼9元
四角烙饼2元

其实我们吃得很高兴
喝得也高兴
我们把所有的一切
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当然
还有两小盅辣椒油
那是免费的

2002、12、02

3、《心虚》

厕所中有两个蹲位
其中一个
今天坏了
水哗啦哗啦地流
不知是谁
用力过度了

我试着
想关死它
不行
我就打算离开
迎面
正好有一个人进来
他看了一眼
哗啦哗啦的流水
还看了
我一眼

2002、12、03

4、《烟囱》

在大雾中。一只不知什么鸟
叫了两声。

一个中年男人抬头，看了看
那根挺拔的烟囱。他想

怎么从前就没有注意到呢？
然后　　就继续走他的路。

2002、12、03

5、《云上的日子》

一个83岁的老人，他是否真的很老
他需要借助一个助手
才能完成他
最后的玩偶生涯

一个男人和女人的故事
另一个男人和女人的故事　
这次是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的故事　
最后仍然是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故事
他们只不过是
那个老东西的
玩偶

我记住了什么：费拿拉巴黎
法国意大利
长长的长廊
狭窄安静的街道
海风吹拂的小镇
秋千上的马尔科维奇
喘吸的苏菲·玛索
哥特教堂下的艾琳·雅格布

还有那个老东西
他叫
安东尼奥尼

2002、12、03

6、《有关梅子的诗》

当着梅子
他们都有些兴奋

洁夫的脸通红
唾沫飞溅
这表明他的诗情洋溢
为了引起注意
他不时用手
敲打着李寒的胳膊
李寒说
以后再有类似场合
他就不再挨着洁夫坐了
因为每次回去后
他的胳膊
就会半天抬不起来

小谢这个沉默的人
也让酒打开了
尘土封的话匣
说着自己的远大抱负
和崇高理想
对梅子的诗
他也提出了
诚恳的意见和批评

只有李寒
坐如钟
站如松
目不斜视
面露绯红
认真听着他们的辩论
在美女面前他总是
那么老成持重

临分手时
洁夫突然发现
李寒坐过的地方
那可怜的塑料台布上
不知什么时候
竟被他用手指
戳了许多
大大小小的窟窿

2002、12、05

7、《雪中砌墙的三个男人》

三个粗笨的男人
在雪中
平静地砌着一堵围墙

雪，边下边化
三个砌墙的男人
显不出一丝慌乱
一个和泥
一个搬砖
一个站在高处
挥动着瓦刀
向着更高的高处砌

泥点和雪水
使他们的衣服
显得更加臃肿笨拙
他们不说话
只相互遵循着一种默契
他们的面孔
在雪雾中模糊而粗糙
他们的口中
只吐出一团团热气
偶尔其中的一个
也会停一下
朝地上狠狠地
唾口痰，或者
擤一把鼻涕

他们在加紧砌着
一堵围墙
墙里有些什么
他们并不在意
只是在肮脏的雪水中
他们的手脚
不敢稍作停息
他们要赶在天黑前
趁着
墙项水泥的湿润
还要再插上一些
尖尖的玻璃

2002、12、07大雪中

8、《下雪了。真好！》

下雪了。真好！
在屋子里
温暖着看雪真好！
在雪地里
冰凉着看雪真好！

如果这时
没有刺耳的电锯声
和锤子的敲击声
如果再把那些
对着雪发情的诗人们
全部干掉
这雪下得
就更好了！

2002、12、07

9、《2002年12月23日》

2002年12月23日
石家庄
下了那么多那么大的雪
在傍晚停了
我们坐在老槐底酒家
坐在毛主席和周总理
两位老人家的
画像下
喝酒
谈诗
聊女人
骂娘

这里的我们指的是
竖
子弹
独孤九
醒石
李寒
我们手边都有一本秦宝宝
他还带着母体的温暖
和胎盘的血渍
我们喝着酒
想着孩子的父母
正在远方
翘首期盼
我们这些叔叔大爷
都觉得很幸福
很舒服
因为窗外有很大的雪
而且结了冰
我们都觉得很幸福
很舒服
真的

2002、12、24上午临屏

10、《鬼生活》

天黑下来
黑得超过你的想像

一个人在路上
我轻轻地咳嗽了一下

前面的路还长
我用力地咳嗽了第二下

第三下我没有咳出
鬼已经跟在了我的身后

2002、12、28

11、《偏头痛》

先是左边
后是右边

或者

先是右边
后是左边

如果

左右同时疼起来
我真的要死了

2002、12、28

12、《正痛片》

薄薄地一个小纸盒中
关闭着十粒
白色的药片
它们拥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正痛片

它们每片含：
阿斯匹林0、268克
扑热息痛0、136克
咖啡因0、0334克
它们的功能：
解热镇痛
用于发热、头痛、
神经痛、牙痛等等
常用量：
口服一次1－2片

我离不了它们
服时我就会在心中
缓缓地念诵
咖啡因
扑热息痛
阿斯匹林
或者是
阿斯匹林
咖啡因
扑热息痛

2002、12、28

【

来源：互联网点击：1269 时间：2003-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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