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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男不看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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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名称：守望潮汕
作者：张新民

    古训说：“好男不看灯，好女不游春”。这灯当然是花灯了，这春也主要是指春社的各种活动。大约这时节万物生机勃勃，青年男女春心萌动，最容易弄出伤风败俗的事情来。
    话说古时泉州才子陈三（陈伯卿）来到潮州，适逢元宵，就贸然上街看灯。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陈三，因为潮州花灯太出名了，除了常见的走马灯、动物灯、水果灯，最引人入胜的要数纱灯。每屏纱灯都有一个主题，大多取材于戏剧故事，由竹架做底座，人物用铅线丝纸做躯壳造型，又按不同身份穿上真人服饰，亮灯后更显得栩栩如生。潮歌《百屏灯》从“活灯看完看纱灯，头屏董卓凤仪亭”这样一路唱至“百屏拜寿郭子仪”，可见纱灯的盛况。
    再说潮州西门外蔚园有个富翁叫黄九公，生了个女儿五娘。这五娘出落得天姿国色，早巳许配给武生林大闷(俗称林大鼻)。元宵晚上，五娘由婢女益春陪同上街赏灯。益春看不懂纱灯的内容，不断问五娘：“阿娘这又是什么故事？”五娘就解释：“这是刘翠屏彩楼抛绣球。他们不慕荣华，双双寒窑苦守，好比雪里梅花，终成人间佳话。”
    不想隔墙有耳，主仆的对话都让陈三听到了。陈三寻思：“这位小姐仔，不但精通书史，更兼才艺无双，诚属难得，难得。”就借故上前搭讪，又追踪至黄家，引出了五娘投荔示情，陈三卖身磨镜，最终双双私奔的荔镜传奇。
    这《荔镜记戏文》有明嘉靖年的刻本，已在潮州和泉州流传了五百年了。我到泉州，最怕泉州人谈这出戏，因为他们爱称潮州男人为小舅子。这狗日的陈三，下次敢来，不把他的腿子打断才怪！
    过了元宵，接下来就要看樟林的灯会了。这灯会是二月十五游火帝的重头戏，最为热闹。游灯时焰火四起，又有火把和绸标开道，锣鼓吹首前行，灯景也与潮州有别，《樟林游火帝歌》这样唱：“头屏董永送麟儿，二屏打城月南枝……百屏庞统献连环。”
    这时樟林附近各村各里的男女就会蜂拥而来。那些平日饱受礼教束缚的妇女在这月夜灯下变得格外开放，她们盛妆打扮，“省城红花插两旁，面抹胭脂桃花红”，燕子一样穿梭于人群和灯饰之间，惹得那些看灯男子都直了眼。有的女子还会拉上同伴，悄悄跑到菜地里，羞答答地坐到芥菜上面，口里默念：“坐大菜，明日选个好夫婿！”又有谣谚云：“看过二月半，心里宽一半。”这二月灯会美女如云，当然不怕找不到老婆，但怎么看起来就像现代的“情人节”!

2003、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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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汕头都市报点击：7117 时间：20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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