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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日

    吃过晚晚饭回来的路上，阴沉的天空下着雨夹雪，这是一年中寒冷的一天，冷风刮着雪霰刷在行人脸上。路上，行人稀落。他俩将头缩入棉衣领子，双手插进口袋，加紧步伐，径直向息室走去。

    教室里坐满复习的人，再一周就该期未考试了，紧接是考研，不过这跟他俩没仍何关系；这半年来，他们的心思都在找工作上。毕业生就业压力很大，望着男友愈来愈沉默、孤寂的神情，阿丹开始体味到爱情的不可靠；——可她很爱他，甚至于离不开他了！越是这样，她越痛苦，简直无时不刻地，她的心在流血！很长时间来，噩梦一个接着一个，她都神经衰弱了。

    自习室里，阿丹如人坐针毡。楼项的大钟敲响十下时，她委屈的泪在眼角打转，于是，她不顾一切地站了起来：

    “还坐下去？走吧！”

    男友也不望她一眼，合上求职技巧方面的书，默默地跟了出来。

    “什么意思，毕业了，该找工作了，该说分手了？”

    “我无所谓。”男友的回答雪霰一样冷。

    她心都碎了，只是不停地加快脚步，强忍着不哭出来。冷风刮着，雪霰不时钻进她脖子，冰凉冰凉的。

    自习室距宿舍楼不远。“我今天心情不好。”将她适至楼口时，他说，“下午，我撞鬼了。”

    阿丹有些惊愕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望着他寒颤颤的身影，好像站在风雪中的一个魂灵。她眼前浮现出一幅恶鬼向她逼近的图画。后来，她干脆闭上眼睛了。他的声音却是那样的阴沉，让她越来越恐惧了。一听完他撞鬼的经历，阿丹便钻进楼道。

    楼道几盏灯坏掉了，远处几盏灯散发着昏暗的光芒，将她的影子投在前方，变幻成几株了！男友的话仍旧在他耳边回响，她幻想着他撞鬼的情景，心突突地跳。对面有两个女生哼着小调迎面走来，阿丹不敢看她们的脸，埋着头往前跑，走到楼梯，她浑身酥软，都没有力气上四楼了。

    宿舍里姑娘们正忙着各自的事儿。听单放机的萍儿忽然摘下耳机，若有所思地将头伸到床下去：

    “好好的，单放机怎么就停了呢！”

    “别神经兮兮的，”正在背单词的猴子头也不回地道，“不就放完了嘛！这几天我都神经衰弱了，别再吓人了。”

    上铺的红没有言语，头罩在台灯的亮光里。最近她全力以赴考研，学习一天了，她很累，抱着电话怎么也联系不上在外地工作的男友：他两周没打电话来安慰她了。

    阿丹一回到宿舍，稀泥和成的样，软棉棉地坐在床上。

    “怎么搞得，五官都挪位了！”

    红伤够神，从爬了下来，趿上拖鞋，啪叭啪叭地向厕所跑去。特她打着哆嗦回来，见阿丹还动也不动地坐在床上便吃惊地问：

    “你这是咋了，他欺服你了？”

    “哎呀，”猴子接上话茬，“怕啥，姐妹们不都同意你施展魅力引诱他的。”

    阿丹突然抱住红，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引起了姑娘的注意。

    “这是怎么了？”猴子放下手中的词汇书，也坐到了同一张床上。

    “说呀，到低咋了？”

    “撞鬼了，”阿丹所不成声。“他撞鬼了。”

    “他撞鬼了，你哭啥呀？”

    “他……他今天……”阿丹想表达这一天来受到的委屈，可她不知从何说起。

    “咋不，刚才我的单放机……”

    “谁听你的！”猴子打断了萍儿的话，急不可待地问：

    “快讲讲，到底是咋回事？”

    一向在宿舍用塑料盖请蝶仙的小琳也从被窝里控出头来，不以为然道：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今天是鬼日。”

    阿丹发泄了心中委屈，便开始给大家讲起男友的经历：睡午觉，他头脑昏沉沉的，就在校园里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了学校西郊的乱坟堆（那是抗日战争时期留下的）。他随心所欲地走着，风刮着雪霰打在他脸上。在一座满是鸟粪的断碑前他停住了，向上望去，天空是杨树光秃的枝干。坟堆静悄悄地，只听见落雪的声音。他头脑清醒些了，正疑惑自己怎么到了这个地方，这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过身来，看见一个长发的中年人，那人笑道：

    “你好呀，小伙子！”

    直到走出坟堆，他想起那个长发人：那是张死人的脸，也只有死人的脸才那么苍白；还有那声音，阴沉的就像来自地狱……

    一听完阿丹的话，大家都不言语了，红却早已爬到上铺，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没事的。没事的。”

    一阵沉默后，大家自嘲地大笑起来。

    “说起鬼，还真是有的。”猴子翻着英语词汇，一边饶有兴趣地说：“在太白同旅游时，我们住在一家古怪的旅馆，我们的那间房子里有口大木箱，晚上我就梦见那是口棺材！第二天，警察就从里面找到一具女尸。”

    萍儿又想到自己的单放机；所有人都联想到自己经历的、或道听途说的有关鬼怪的事。宿舍吵闹到半夜才安静下来。

    红不知不觉地入睡了。然而，她处于一种空灵的状态。她睁不开眼来，连翻身也很困难，可意识中一个鬼便浮在高约一米的上空。

    “救救我呀，阿丹！救救我呀，阿丹！”她心里这般喊着。

    阿丹却将她推醒了。“我到你被窝里来。”

    “快！快！”

    阿丹上了床。“你也醒了？”

    “我做噩梦了！都吓死人了！刚才我叫你，都听见了？”

    “咋不是！”阿丹钻进红的被窝，急不可待地要把刚才梦里发生事讲给红听。她小声地说：

    “我梦见他跟萍儿在外面租房子了。我就想找你以前跟老王租的那间房子，我刚好可以从那窗户监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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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原创：两个我点击：440 时间：201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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