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的位置:颜如玉网 > 镜花缘 > 散文轩
|
|
|
|
|
|
之一 来到哈佛,正是秋季开学之际。我在哲学系选了两个大课:(A) 弗雷格,罗素和维特根斯坦;(B)英国经验主义。还选了三个讨论班: (C)语言哲学;(D)先验认识;(E)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认认真真从头开始听起。 我听的第一堂课是(C),有20几个学生参加。给我的感觉不错,因为一个讨论班能够有这么多人是很难得的。但是第二堂课(A)使我有些吃惊:竟然有70多个学生!不仅座位占满,而且走道上也坐上了人。其他几门课的人数分别为(B)20几人,(D)将近20人,(E) 10多个人。几周课上下来,人就没有那么多了。但是,听分析哲学课的学生依然人数很多。(A)有将近50人,(B)有14个人。而(E)只有9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来自南加州大学在哈佛作访问讲学的教授。 因此,从听课学生的数量来看,分析哲学是很有吸引力的。 分析哲学是现代逻辑的产物,因此听分析哲学的课需要有现代逻辑作基础。语言哲学讨论班基本上是满黑板符号和逻辑公式。有一次,一个学生为了说明自己的观点,跑到前面在黑板上写了一个逻辑公式,大家“哄”的一下都笑了。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原来他特意写的这个公式是错误的。美国学生是很随便的,但是我看得清清楚楚,他虽然没有让别人提醒就改正了这个错误,脸却红了。看来,他们是有逻辑训练的。但是,我真不相信学生们的逻辑基础那么好,都能听得懂。在一次课间,我听见一个学生问老师:“什么是函项?”老师写了一个带空位的函数符号,说这就是函项。看来我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的。但是他们就是以这样的方式讨论奎因,达米特,戴维森,格莱斯和克里普克等人的思想。在讲弗雷格的《算术基础》关于数的概念时,哥尔德法尔博(Goldfarb,W。)教授笑着说:“弗雷格那时没有使用逻辑公式,他怕吓坏了读者。我不怕!”这话当然幽默,我也忍俊不禁。但是随后出现的一串串逻辑公式却是死板认真,对着它们是谁也不会发笑的。最令我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先验认识的讨论班。在我的想像中,这本应该是比较传统的。但是它一开始就讨论关于“真”的区别。什么是逻辑真,分析真,必然真,先验真。然后由此进入对“分析性”的讨论。虽然讨论的文本主要是1998年出版的新书(《捍卫纯理性》,作者Bonjour),但是大部分内容涉及奎因,塔尔斯基等人的思想。几次讨论下来,我甚至以为自己在听分析哲学的课。也许这本身就是分析哲学,或者说,是以分析哲学的方式来讨论传统的认识论问题。 1992年在英国圣安德鲁斯大学逻辑和形而上学作访问研究的时候,看到那里几乎人人在谈弗雷格,我曾经对西方的分析哲学及其研究有一种直观的感受和理解。当时身兼美国客座教授的莱特(Wtight,C) 先生建议我争取到美国,看看美国人在谈些什么。他的建议使我产生一种强烈的感觉:美国哲学与英国哲学一定是不一样的!而在今天,我终于有机会亲临其境,感受是实实在在的。如今,著名教授奎因,普特南等人已经退休,但是据说,哈佛大学哲学系的分析哲学仍然是美国最强的。仅从我听的课来看,活跃在教学第一线的是一些30多岁到50岁左右年富力强的学者。他们熟悉文献,讨论的范围也比较广泛;分析哲学被他们讲得很自然,也很有意思;现代逻辑的方法被他们应用得很多,也很熟练。也许是由于学术背景相近,我觉得不存在理解的困难。在这样的哲学讨论中,人们不仅理解在说些什么,而且知道如何努力把问题说明白;问题也好,分歧也罢,总是可以讲清楚的。 在这样的基础上,大家可以平等地进行讨论,争取把问题的研究引向深入。 分析哲学是本世纪兴起的东西,在哲学领域引起变革,形成所谓的“语言转向”,并曾经一度是主导潮流。 |
|
|
|
|
【 回页顶】 ■版权声明 |
来源:光明网 点击:2067 时间:2001-3-28 |
|
|
|
|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