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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朝南，窗户向北，堂屋、灶房、内室连在一起，三重门串成一个大通道。站在堂屋门口，外面村边的小路一览无遗。这样的房子在亚父乡是极其普通。
屋子里很暗，尽管是在白天。
堂屋进门里边摆着一张床,一个人睡着，靠门一侧放着一张小方桌，凌乱的堆着些大大小小的小学课本和作业，这里是洋洋回家看书的地方，“娃娃念书下劲着呢”，奶奶在一旁说，“上次大考得了奖状”，见到我们，奶奶一脸的灿烂，连忙从里屋出来，倒水沏茶。
“这娃儿命苦，刚从桥礅下拣来家的时候，就这么点长”奶奶用手比画着“现在都长这么这么高了”依旧笑着。
“那是什么时候”我问。
“十年了，刚生下来人家就不要了，我家儿子上街看见了，那时天凉了，心一软就抱来家了，后来才知道这伢崽有癫痫病，可怜啦”
“您儿子家离这儿远吗”我想知道他当时的心里的想法。
“走了，三年前得病走了，瞧了好多医院，家都瞧空了，三十岁连个人都没讲......”老人轻声叹了口气,鬓角一缕白发在微风中颤动.
这时我才注意到在屋子里昏暗的墙壁上，挂着一张放大的黑白相片，相框黄漆剥落，黑幛耷着。
一缕阳光透过栅格窗户斜斜地照射进来，纤纤细小的灰尘在亮光中飞舞，一直躺在床上的人轻轻的咳嗽起来。
“我家老头子，也不知道得了啥毛病，不少日子了，好得慢，还在挂水”
一阵蟋蟋秫秫的声响，床上的老人挣扎着起来，想和我们打个招呼，被我们劝了下去。洋洋一直靠在床边的帐杆，耷拉着眼,小手不停的做着小动作，一脸的无辜。
“以往我儿子除了做田，还经常贩鱼买，就想伢崽吃好些，现在跟我们老奶奶就差些了”
这话倒引起了我的疑惑，一对年已古稀的老人，身体还不好，生活怎么过的。
“还不得出去干活，点些稻谷，菜园，平时也没什花销，平时我家姑娘嫁在村里带照应着
就是把伢搞苦些，嘴短些，衣裳没好的穿”
“学校都把书学费什么都没要了，老师还经常到我家讲，要把小伢念书,我讲就怕等过几年我们老了，伢没人看着怎么办......”奶奶低下头，使劲的地揉着眼睛，象是要哭出来，声音有些哽咽。
“送不走呀，老头子舍不得，我也舍不得，一讲要把他送到孤儿院，他就不做声，往你跟前靠靠，有时候把你腿抱着，眼巴巴对你望着，小伢从小就没妈妈了......”又哽咽了，眼睛里闪着泪花，皱纹密布的脸上嘴角抽搐着，撩起衣袖轻轻地擦着，没再说什么了。
临行的时候，和我同行的巢湖移动公司客户服务部经理窦本龙揣给老人四百元钱，他说自己也从农村出来的，见了这些，总觉得看不下去，还说身上的钱带少了。
经过两里多弯弯曲曲的小路，下午，我们一起来到洋洋所在的鼓山小学。这是一所在农村里很常见的小学，校园座落在群山之中，一圈青砖码起来的院墙，花白的瓷砖铺就的门楼，两扇锈滓的大铁门上方，是“鼓山小学”四个朱色大字。
校长李龙是个四十开外的汉子，干练微胖，一副深褐色的阔边眼镜，脸上始终给人微笑着的感觉。见到我们李校长显得很高兴，“这小家伙我们都喜欢，一年级我还带过他课，那时经常犯病，有时在课堂就往后一仰，我们给他捐款，这两年好多了，一年多没犯病了，学习也进步很快”
洋洋的教室就在校长室东侧的一排平房，我们坐在屋子里还是隐约能听见教室传出来阵阵诵读的声音这悦耳的童音里一定也有洋洋的，听了这稚嫩的声音让人觉得有一种长途旅行归来时的安详宁静。
“小孩很懂事，天天早上一来，就抢着打扫卫生，去年柿子上市的时候，有一天中午，我正在办公室，小孩提着一袋柿子，四下看看没人，把袋子往我桌上一放就跑了，过后我问他是不是花钱买的，他讲家里树上接的，我问他奶奶，小孩看到家里树上柿子红了，讲要摘几个带给老师吃，心疼啊”
下课了，一大群孩子从教室里涌了出来，围在办公室的门口，嬉笑着唧唧喳喳地扮着鬼脸，显然我们带来的摄象机引起了他们的好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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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网友 特例直行的猪 提供 来源：互联网 点击：1779 时间：2004-1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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