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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前，我还是一个十六岁的黄花闺女。那时的我，宛若屋后荷塘里刚冒出的荷蕾，自由自在地迎风摇曳着，美丽而清新。
母亲一口气生了五个女儿，我是家中的老大，招赘养家的重担自然落在了我的头上。我对男女之事一点感觉也没有，披上红盖头的一刹那，我想的仍只是：这样就可以给父亲找一个干活的好帮手了。
和我的天真细幼稚相比，我的丈夫则显得老成稳重。他叫大满，比我大五岁，是村里有口皆碑的勤劳厚道之人，他在我的心目中一直是个言语少而能干活的大哥哥。我心想，找这样一个男人做丈夫，挺不错的。
大满把我高举着抱进洞房，我在他的手掌上就象一个娃娃一样，轻得好象没有重量。他把我放在床上，一声不吭地开始扒我的衣裳，我惊讶地叫了起来，“大满哥，你干啥？”他还是没有出声，腾出一只手来牢牢地按住了欲反抗的我。我惊恐地望着变得完全陌生的大满哥，不顾一切地大声叫了起来，“娘，快来啊，大满哥变流氓了！”
外面是那么的寂静，我的声音空洞地游荡了一圈，又返回了我的耳膜，没有任何人来帮我，大满哥用满是酒气的嘴堵住了我的嘴，他重重地压在了我身上，我感到下体一阵锥心地疼痛，我尖叫一声，惊惧地昏了过去。
我醒来时新房里已是一片明亮，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细缝照进来，使新房显出一种朝气而华丽的美来，我喜欢这个新房，但我不喜欢大满哥和我睡在同一张床上。大满哥呢？我真怀疑昨晚是不是一场恶梦，但我坐起来时，看见了床单上的血迹。我哭了，我明白了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大满哥真的对我耍流氓了，他欺负我了！
听见我的哭声娘进来了，我吵着让娘赶大满哥走，我说他是坏蛋，我不要他做丈夫。娘却笑逐颜开地夸起大满哥来，“多好的后生！早早就起来下地去了！你看他对你多好，让你美美地睡着，自己却拼命地干活，这样的男人村里还找不出第二个，傻丫头，你掉进福窝了还不知道！”
“可是——”我想说大满哥晚上咋那么吓人，娘一言就为大满哥平了反，“傻丫头，他是你男人，男人都这个样的！”
但是我不喜欢大满哥那样，我为此感到罪恶和羞耻，觉得夜晚也变得肮脏了。可大满哥却对晚上充满了浓厚的兴趣，他比我家的公牛还有精力，白天甩开了胳膊卖力地干活，晚上仍然劲头十足地趴在我身上使力气。因为那事，我对他充满了怨恨，自从他到我们家来后，我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我每天都是板着脸过日子，不跟他说一句话。可他却非常疼我，不让我干一点重活，早上起床时也轻手轻脚的不惊醒我，让我睡懒觉。他这么宠我连我的父母亲也看不过眼了，他们总是批评我太懒，让大满吃苦了。大满对我父母也十分孝敬，难怪我父母要把他当亲儿子看待了。
如此一年过去，十七岁时，我生下了一个白胖白胖的儿子，带厌了女孩的父母喜笑颜开，乐滋滋地把孙儿抱过去带了，大满也对孩子疼爱有加，一天到晚总是乐呵呵地笑着，唯独我没有做母亲的喜悦，村里与我同龄的姑娘还跟在母亲身边撒娇呢，我却早早地做了母亲，这令我的罪恶感更强了，生孩子对我来说，就是一件羞耻的事，因为那是有男人才弄出来的。所以我对这个孩子没有多大的感情，除了给他喂奶，我没带过他。
儿子周岁不久，离村八里外的镇新开了一间大纺织厂，需要招大量女工，到镇上招不够人手，招工的人便到我们村来招，我一听厂里有宿舍住，便马上报了名，回家后也没有给谁吱一声，我怕父母或大满哥反对，我迫切希望离开大满哥，他什么都好，就是在晚上的时候令我反感。
三天后纺强厂的厂车开到了村里，村里的二十多个姑娘都上了车，唯独我还在与父母纠缠，这次招上的名单里，只有我一个是已婚的。父母对我的擅自作主恼羞成怒，他们觉得我这样没把大满哥放在眼里就是对不起他，他们要替他好好地教训我，他们觉得是大满哥把我娇惯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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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榕树下 点击：2571 时间：2001-3-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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