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静静的夜里,你听猫头鹰在叫,空气里,
弥漫了沉重的黑色.那就是你的父亲,
躺在卧床上,高大的身躯,
像削尽了富有弹性的肌肉,
退去了血色的鲜红,只剩下一堆枯骨.
他口中喘出微弱的气息,有进无出.
他的颧骨,像山石那样,冰冷,坚硬;
他的眼睛,失去凝视的光亮,
不再对你们有话要说.他的心脏,
已停止跳动了.这一刻,你怀抱父亲的手臂,
感到沉重无比;你感到大地在崩裂,
房屋塌陷,你的骨头正在断裂.
哀悼那个值得你们爱戴的父亲吧!
他永远地离开了你们,他的形象多么高大!
以前,他微笑地望着你们,样子多么亲切.
他用浑厚的声音说话,说出智者的话语,
启迪你们迷茫的心灵,
指出你们要走的道路.他有长者的风范,
有时威严,苛刻,毫不妥协,有时,
温和亲切,宽容和善.年幼的你们,
热爱自己的父亲,甚至到了崇拜的程度,
暗地里学他说话的语气,
学他走路的样子.视他是大海里的航船,
带着你们,横渡大海,保护你们永远平安.
时间的脚步,谁也不可阻挡,你们很快长大成人,
上了初中上高中,又进了大学校园,
还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
最后又找到自己爱的女人,有了自己的孩子,
你们的快乐已经很多,你们的父亲,
也被时间的脚步,带到了可悲的老年,
因为年岁是不可阻挡的,它总要带走人的青春,
把人的老年送来.他的黑发里有了白发,
他颜面的肌肤,不再是那样地舒展,
眼球开始下陷.直到距离我们一年的时间,
疾病侵犯了他的肝脏,带癌症的伤害给他.
就这样,他忍受疾病的煎熬每日每夜,
他一想到周围属于他的一切,
一想到他努力创造的小世界,
想到要和你们分离,心里就一阵一阵地难过.
有人瞧见过他的眼泪,有人看见过他的忧愁,
可他面对你们,却表现出无比的坚强,
谈论到他的病情,他总是笑着回答你们说:
“人有生就有死,谁在死的时候,
都不应过分难过.乐观处世的人,
才是真正的智慧之人.”
你们受到他的话语的鼓励,
以前常常郁郁寡欢,现在也眉头舒展.
你们不断地鼓励自己,
相信自己的父亲,有战胜疾病的毅力..
死神抓住你们的父亲,抓的很牢,丝毫也不放松.
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他的脚步已经不能,
带着他离开床铺,走到门外,
看院子里栽种的盆花.他只能挨着床头喘气,
把身子弓得像张弯弓,靠止痛针减轻痛苦.
这时,你们当儿女的,恨不得替他分担这样的痛,
因此,只要他轻轻地喊出一声痛,
你们就要簌簌地落泪,躲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这样的日子,显得漫长,这样的情景,
残酷地折磨着你们.世界呀!无情的死亡,
要带走你的父亲了,这一天终于到来,
死亡的阴影,罩住了你的父亲,他的思维,
也模糊起来,他的四肢开始冰凉.他的尸体,
横躺在你们面前.
你们的心感到刀割一样的痛,
你们的心脏,仿佛在躺着鲜血.
赞美你们的父亲,他的一生平凡而光荣;
赞美你们的父亲,他给你们宝贵的生命.
你们要唱不朽的赞歌,赞美你们的父亲;
你们要为你们的父亲,唱不朽的记念歌.
2004.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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