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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展开身体，手脚同时使劲划水，努力往自己前方仅一步之遥的父亲游去。但是这种努力并未让她前进，相反的，扑腾了两下后，她开始下沉。她的父亲皱了皱眉，伸出手去，让她恢复到直立状态。小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一探身，准备开始下一次尝试。父亲拦住了她，“今天就练到这吧。我还有事。”小三失望了，小嘴噘了起来，“你去吧，我自己练。”父亲被逗笑了，紧接着摇摇头，“不行，你自己练太危险。救生圈太大，你套不住。”说着，他拉起小三的手，向岸边走去。小三使劲向水里坐着，但她的体重和力气并不能让父亲的脚步停下来。
很快地，父亲和小三走到了沙滩上。父亲的手松开了，小三一屁股坐在沙滩上，眼神一半挑衅一半顽皮，看着父亲，就是不起来了。父亲并不看小三，站在那里左顾右盼，一付悠闲的样子。他知道，小三耍一会赖就会起来跟他走的。
于是他就看见了我，也看见了我手中的那两个红气球，探空用氢气球。这让他脑中灵光一闪。我看见他快步走到我的跟前，“同志，能借您的气球用一下行吗？”我毫不迟疑，把拴着气球的粗绳小心地递到他手上，“抓紧，别让它们飞了。”他道了声谢，然后走回到小三身边，把她拉起来，向海里走去。他们走到水有半人深的地方站定，他把粗绳在小三腰间仔细系好，“这下可以了，小三好好练，一会儿我来接你。”在此过程中，小三未发一言。
天很蓝，海很平静，气球很红。
小三做了一个梦。梦的情节很混乱，很多地方小三无法理解，这让她很迷惑。忽然，梦的世界开始摇晃，小三惊醒了，她发现自己坐在父亲的腿上。父亲的手在她肩上。看着父亲的脸，又看了看周围，小三回忆起来刚才是在看电影。电影开始后，她便在枪炮声中放声大哭，后来小三觉得特别累，再后来小三记不得了。
父亲说：“小三，咱们回家了。”小三点点头。父亲拉着她随着人流向外走。小三还是觉得很困，机械地跟着父亲走到电影院外。空气清新，微微透着些凉意。小三打了个冷战，清醒了。她摇着父亲的胳臂，父亲蹲下，小三爬到父亲背上。
我站在路边，看着他们从我身边经过。小三显得很舒服，正把小脸凑到她父亲的耳边小声说着什么。我划着了一根火柴，点烟，火光照亮了我的脸。
小三蹲下，系鞋带。牛仔裤紧绷在她浑圆的臀部上，后兜里的钱包露出了一截。一个女生悄悄走到她身后，弯腰，伸出右手，拇指、食指、中指握住小三的钱包。
我站在步履匆匆的学生中，看着那个女生用力把钱包向外拽。小三不动声色，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我注意到，小三的脖颈由于用力而挺得很直。僵持了一会儿，那女生放弃了努力。于是她们笑作一团，开始打打闹闹。
我转身走开。
小三把腿翘得很高，脚架在另一把椅子的背上，拦住了她未婚夫的去路。“从这边过去吧。”她笑得有一点放荡。她的未婚夫僵在那里。两家人全部笑盈盈地看着他。
我坐在另外一张桌子旁边，专心吃饭。我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从容地绕了个大圈子，从另一侧走向洗手间。我低头，继续吃饭。
小三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迅速打出：“你这个猪，我要是嫁不出去就全赖你。”她喝了口水，脸上全是笑意。
我打得比她还快：“你这个猪，我只是说你们明天去登记日记不好而已，你就赖上我了？”
小三一把推开了我，“我比你大，我真比你大。”她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包，从里面翻出自己身份证，递给了我。我仔细看了看，交还给她。“只是，我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小三语无伦次，说了很多，在我听来，全无意义。
小三一把推开了我，很利索地跑到另外一张床上。她靠着床头，下巴放在膝盖上，直勾勾地盯着被子的某一处，并不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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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互联网 点击：3292 时间：2001-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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