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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觉得那个人甚至有点神经质。她旁若无人地戴着HEAD PHONE,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地大声吃着米粉。头发长短不齐地散乱耷拉着,不修边幅。她就坐在我的正对面,吃着和我一模一样的牛腩桂林米粉,同样是不要酸菜,加两份花生。旁人看过来,指指点点,便似乎我们是姐妹的一般。我觉得很羞耻,脸一阵一阵地发热。脊骨只能拼命地挺直着,以表示我与她有着多么巨大的差别,并不是一路的货色。 而可怜的是,我根本无位置可换,午饭时间,这个不足20平方米的小店总是挤满了人。任何站起来的动作只能意味着径直离开--我总不能拿着那满满的一大碗食物走到门口。 我扫了一眼身边的背囊,So,that is all right,是来这里解决自己问题的,何必为一些无聊的事情破坏自己的心情? 每一段时间,我便要收拾自己的东西,有用的留下,没有用的清理掉。而每次的结果都是几乎烧掉一大堆的东西——信件、日记、随感、杂谈……每到那个时候,我总会消失一天去处理自己的“垃圾”。可能那仅是一种怪癖——我不知道何时会死去(说不定如一缕青烟消失在风中般迅速),而我不想留下任何有关我可寻的痕迹,又或者,那只不过是不断置自身于另一个新起点的方式。 Well,anyway,who cares。 好,我平静下心绪。继续吃我的午饭。 二、 午饭后,我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乱逛,那个怪人仍一直出现在我的附近。看不出有什么跟踪我的理由,我只当那是巧合罢了。 下午4点,我突然作了一个晚餐的决定--沿着地铁路线一站一站地吃麦当劳,在芳村吃朱古力新地,在西门口喝只加奶的咖啡,在天河城塞进一个超级巨无霸……这鬼子的东西开得满街都是。听说外国和中国做汉堡的工序并不都一样,他们相对原始和辛苦--徒手把成千上万块牛扒和猪扒放在一个类似Clam Shell的铁炉里煎炸,铁板上的油“唧唧喳喳”地飞溅起来,十个手指头不一会儿便变得象锅巴一样。 Well,锅巴。我只想找个人陪我吃晚餐。打开手机的电话簿,竟然挑选不出一个号码。 我趴在桌子上,身后传来EAGLES的《HOTEL CALIFORNIA》,伤感的前奏很漫长,钻进我的眼眶里,撩动着一些莫名所以悲哀的情绪。“……Welcome to the hotel california, such a lovely place,such a lovely face……” 就在这个时候,我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去--那个怪人在离我十步之外的座位上吃着汉堡包。我知道她总在我十步之内,甚至一直在肆无忌惮地盯着我的后背。然而这刻她根本没理会我。她放下手里的汉堡包,用左手和右手在猜“剪刀,石头,布”,然后一个人在傻笑。 我走过去。OK,我承认我很闷,想找个人说话。 我问你一个人这样玩有什么乐趣? 她抬起头来望我。她戴着一副反光的眼镜,使我不能透过去看清楚她的眼睛。 “要不我们玩个游戏?”她说。 我没料到她会和我说话。“什么游戏?” “剪刀、石头、布,输了要说出心里面的秘密。” “好。”横竖我们是两个不相关的人,就算被她知道了我的秘密又如何?“是个刺激的游戏。” 剪刀。我出布。 “你不开心?” “我心觉得很痛,象被挖掉一块一样的心痛。” 石头。我出剪刀。 “为什么?” “有个很好的朋友,突然就说结婚了。我不能再随随便便就约她出来吃饭,喝酒,肆无忌惮地说话,不能再有以前一样的默契……我感觉好象被重新地关在某一个密封的牢笼里一样,不知道哪天才又找到另外的一个出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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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互联网 点击:2260 时间:2001-2-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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