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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我的床上，吃力的睁着我的眼睛。我的周围充满了一股难闻的味道，不知道是我真的失禁了还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个味道。我手中的药瓶再也无力握住了，它已经滑落到了地板上，我的身体能感觉到药瓶掉以地上的时候给我带来的震动，也可以说成是一种生命的震撼，因为我把瓶子里面的东西全都吃掉了。随着那地板的微震，我体验到了生命的脆弱。现在就连一只蚂蚁都可一口将我咬死，而我却无力挣扎，我在静谥中等待死亡之手将我从城市中轻轻的牵走……
我睁着我的眼睛，我想我更是在瞪着我的眼睛，我想亲眼目睹生命完成一次死亡时的壮烈与快感，我想知道在我临死时候会不会听到这个世界的某种声音，这是我的侈望而已，因为我重没听到过任何声音，是的，我是天生的聋哑人。我的生命已经受不住声音给我带来的强烈刺激，我想当我听到声音的时候，我已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了。能听到美妙的声音只是我的侈望，只是侈望而已……
我看到了我在聋哑学校第一天上课时的惊鄂表情。
我坐在最前一排的坐位上，老师的手语是那么清晰自然，我注意到她纤长的手指，是那么洁白通透，像被晶莹柔化的玉石，在我的面前轻轻晃动，她在表达欢迎我的到来，并且希望我大家多多交流。她也许根本就不知道，我从来就没有做过手语，我不愿用手来说话。因为我有嘴，只是没有声带罢了，外表上我与常人没有什么两样儿。
后来她教会了我用几千个文字来与别人交流，这真是一个好主意，我乐于去学习怎样摆弄文字。因此，从那时起，我我的身上多了一个小本子和一支英雄牌的钢笔。虽然她不是聋哑人，但我想我们之间并无鸿沟。我确实喜欢上了这个年青的女人，当时我就懂得了想去捏她的乳房，这冲动不应出现在我这个小哑吧的肮脏的思想中的。现在看来，她的乳房还是挺丰满的，而我已没有机会接进她了，所以，临死之前没能摸摸她的身体，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遗憾了……那一年，我七岁。
我还看到了……
我看到了，一个瘦弱的身体流浪在一个陌生城市里的样子。
当我的父亲把我遗弃在这个无声的世界的时候，他只给了我一百块钱和二十斤全国粮票。随后他便在我未来的视线里永远的消失了。这些钱足够来买一张回家的车票，但我宁愿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到处游走，而不愿回到那个冰冷的家中。从那时起，我开始了我的走狗生涯。我跟别人学会了很多可以维持生命的方法，比如在火车站里把外地人的皮包悄悄的拎走，在饭店里大吃一顿后逃之夭夭，在夜晚里的某条小街上将一个单身女人的项链抢走……虽然我也和其它的伙伴一样经受过无数次的毒打和警察的追捕，但很幸运，最后一次抢劫，我们一共抢到一皮箱的钱。足够我们挥霍十年的了。这是一个不小的数目，分脏之后，我便离开了那个城市。
在一个南方的小镇里，我租了一间房子，和一个女人。让她给我洗澡，给我按摸，并陪我睡觉。当第一次梦遗醒来的早上，我才知道女人原来用来干的。我以每天一百元的代价租下的这个女子，却从没有真正的利用过一次。妈的，我把她当成了保姆。当我示意要干她的时候，她的表情是那么的难以捉摸……她轻蔑的笑着，替我把经湿的内裤脱了下来好像她刚刚进入角色。她的笑让我很茫然，这个比我可能要大上十岁的女人在嘲笑我多花了半年的大头钱吧。
……那一年，我十四岁……
我的头脑开始有些木纳了，突然有股力量让我飘浮起来，我像一片轻轻的绒毛，在天空中随风摇曳。天啊，我飞了……我看到了整个世界。我看到了灰色的天空中飘着蓝色的云彩；看到血红的大海和黑色的雪花；我看到了，因为我还活着。
我仍睁着我双眼，我看到了我自已的身体；我看到了人们在高声笑着……我的天啊，我听到了，那笑声是那么的鄙夷，那么的恐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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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网易报道 点击：4400 时间：2001-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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